相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他们这样丢下我们,不如你也进宫來小住一段时间好了,正好也可以陪陪我。”
思思一听这提议,高兴的直接跳了起來。当天下午她的行礼已经抵达了烟波殿,我看着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
夜遥一如既往的会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晃悠一下,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刚开始我并沒有太在意,只觉得她大概是恨极了萧梓凌,又见他对我这样好给我的善意提醒。可时间一长,我也觉得奇怪,或许事情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她上次也说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若是我想知道这个答案,或许真的要亲自去问问她了。
思量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决定找个机会找她把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这天晚上,我等着思思与云昔全都睡下之后,才來到夜遥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她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中回响着,我始终想不透她的意思,但隐约又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房间里的光亮在我敲门的那一刻熄灭了,我顿了顿,又不死心的继续敲着,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來了动静。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夜遥慵懒的靠在门板上,她冷冷地望着我,手指撩起耳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着,那一身紫色纱裙松松的被她穿在身上,腰间并沒有系上带子,白嫩的酥胸若隐若现。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十分性感,无论哪个男人见到了这样的她,恐怕都会把持不住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挑眉,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着。
她见我这副“色眯眯”的样子,脸色一沉,转身就往里面走。我嗤笑,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应该清楚我來的目的。”坐下后,我也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她拿起桌上的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我闻到那杯子里的气味时,才知道原來是酒。
“我说过,真相要自己发现才更有意思。”一杯饮尽,夜遥又倒了一杯,她把杯子推至我面前,道:“尝尝。”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了杯子。刚入口是一股极醇的酒香,里面似乎还有花的味道,当那股醇香顺着舌头流入喉咙时却是猛烈的辛辣,我一时沒有防备,呛得顿时咳嗽起來。
我咳的眼泪都流了出來,而夜遥却在一旁哈哈大笑,等我终于止住咳嗽的时候,她的笑声依然沒有停止下來,同时还幸灾乐祸的问我:“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我瞪了她一眼,狠狠地抹去残留在嘴角边的酒渍,站起來就想往外走。
“这么快就放弃了?看來你真不值得我如此帮你。”冷冷的嘲讽让我停住了脚步,我转身,望着那一抹带着寞落的侧影,冷笑一声:“夜姑娘不是想让我自己发现真相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夜遥轻摇额首,她对我斜了一眼,又端起了杯子:“依你的智商肯定找不到什么,不如我给你个提示,或许你能知道的快些,也就不会犯糊涂了。”
我虽然很想反驳,但她的话也不错。我看着夜遥缓缓起身,她右手执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面上露出一丝小孩子才有的调皮,歪着头道:“你何不再去清凝殿找找证据呢?”
清凝殿,我想起了那个阴冷的地方,思思就是在那里差点死掉,而且我当时也去找过,根本什么都沒有找到。
“楚欣远,你要记住,眼睛看到的东西往往不如用心看到的真实。”这是夜遥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转身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心情越來越复杂起來。
她的话中可信程度究竟有几分,我不知道,唯一能验证的便是亲自去凝清殿瞧瞧。趁着夜色,我快速溜到了清凝殿。
虽然不是冷宫,但却形同冷宫。白天这里的人就极少,到了夜晚已经沒有任何宫人。寂静的夜空里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及夜风吹响树叶的声音,沙沙沙地响声好似潜伏在黑夜里野兽发出的呼吸。
我放轻脚步,缓缓向正殿走去。巨大的雕花宫门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浮灰,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都沒有被人打扫过了。
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被我打开,随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极重的霉臭味儿。我捂着鼻子挥了挥,脚也一下子踏了进去。
黑暗立刻把我完全吞噬起來。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适应起來。诺大的宫殿里破败不堪,几把缺了腿的木椅被随意的扔在了一边,我突然想起了这里的景象好像恐怖小说里坟墓的地宫,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个全身腐烂的僵尸。
我一点点地走在黑暗的世界里,脚下的步伐慢慢踏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等我将整个宫殿全都走遍过后,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手心及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突然,一声沉闷在我后背响起,像是一个东西从高空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我的心紧紧一缩,慢慢回过头去,就看到地上一个黑黑的东西。
“谁?”我问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中被放得极大,带着无限厚重的回音响彻耳畔。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生并无什么动静之后,才敢一步步的靠近那个影子。等我终于看清楚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我看到那是一具黑猫的尸体,它的双眼还未闭上,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极大,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恐惧,应该是在临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的?我看着那具已经发硬的尸体,想站起來赶紧跑开却沒有任何力气,那双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我的视线一直粘在上面,不能移开半分。
第一百五十章:线索
就在我愣神之际,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把破败的木窗吹得哗哗直响。我吓了一跳,紧张地慢慢把身子转到了身后,我幻想着自己会不会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睛因为紧张而半睁半闭着,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睁开。
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型的大网将我所有的感官全都吞沒,我隐约看到黑暗里慢慢显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那道人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就像一个塑像一样。
“你是谁?”我问,身体因为害怕而僵硬在原地,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它看。
那“人”并不说话,依旧直立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升起的一股勇气,猛的从地上爬了起來,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我不断迈出的步伐,那“人”也离我越來越近。我惶恐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前方。
当我终于到达那“人”面前的时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根衣架,上面有一件印着牡丹花的裙子。
这件裙子我认识,是前朝的皇贵妃经常穿的一件衣服。我记得自己在进來的时候,这件衣服并不在这里,怎么只是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现在我身后?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我的心一下子又紧缩起來,手里攥着的那件衣服如同烫手的山芋让我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我壮着胆子把那件衣服从衣架上缓缓的拿了下來,就在衣角离开衣架的瞬间,“咕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來,又一路滚到了门槛边。
我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拿着衣服顺着刚才的声音一路向前看去,我看到在门槛边的黑暗中,有一个微微发亮的东西。
我走过去弯腰一看,原來是一颗极小的珠子。我把它拿在手上,对着已经从云层里钻出來的半月看了看,清冷的月色将这只珠子照得圆润发亮,一层微蓝的光芒浮在珠子的表面,十分漂亮。
这只珠子刚握在手里的时候还是冰冷无比,可再过一会儿已然开始发温,到最后竟然有些微微烫手。
我对着珠子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个所以然來,只能先用帕子把它包好,准备我拿回去的时候再给夜遥看看。
之后,我再也沒有这座阴冷的宫殿里发现更多的线索。离开前,我抱着这件衣裙又回头望了一眼黑暗的清凝殿,快步离开了。
夜遥自然是沒有见成,只因为当思思來到我时看到了我挂在衣架上的这件衣服,吓得当天就病倒了。
这也怪我的不是,我知道皇贵妃的事对思思触动很大,虽然我并不清楚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到底经过了什么,但思思的眼神却已经告诉了我,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思思在烟波殿待了整整十天,病情也沒见好转。御医也过來看过好几次,都说是普通的风寒,但她的病情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我本想着把思思继续留在烟波殿照顾,但萧梓凌却一再坚持把思思送回王府,再加上沈钰的再三保证,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点头答应。
日子一晃转眼到了初秋,满院的金色落叶将整个烟波殿装扮的秋意十足。我的肚子也明显的凸显出來,身形也更加笨重了许多。
云昔不允许我碰的东西更多了,每日要吃的补品也更多了。我现在对她的感觉就像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恨不得找个机会给她放个假什么的,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也省了我不少的心思了。
那件从清凝殿拿回來的衣服依旧被我挂在房里,萧梓凌只看了它一眼便再也沒有过问。而我也沒在衣服及珠子上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再加上精力已经不如之前旺盛,这件事便暂时搁浅了下來。
宝宝一天天在肚子里长大,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也慢慢染上了心头。我开始期待自己生出來的宝宝会有多可爱,多讨人喜欢,我更期待当萧梓凌看到他时,会不会跟我一样喜欢。
想着想着,我笑出了声。云昔问道:“你傻笑什么呢?”
我摇摇头,手掌覆盖在隆起的小腹上,轻问她:“你说,这里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云昔挠了挠头发,笑道:“能把你折磨成这样的也只有男孩子了,如若你真的生了一个男孩子,或许将來还能即成大统呢~”云昔沒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色已然不如刚才那般的幸福了。
如若是男孩子,他将來会被萧梓凌立为储君吗?我的眉头开始深皱起來。我知道后宫的斗争是有多残酷,若是我真的生了男孩儿,以后给他带來的到底是福还是祸?
我不禁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几场夺位之争,如果我的孩子以后真的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我倒是宁愿他安稳的出生在平民家中,而不是地位显赫的皇子。
“你怎么又发呆了?是不是他又踢你了?”当我抬眸的时候,已然看到了云昔那张被放大的脸。我轻叹一口气,问道:“云昔,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宫,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云昔的面部表情明显一愣,她悠悠坐直了身子,语气有些冰冷:“为什么要出宫?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出我中的想法。
云昔见我不答话,继续道:“你不喜欢皇上了吗?”
我又摇头,她又问:“你是不想让皇上看到这个孩子?”
我再摇头,她继续问:“难道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
我见她越问越不像话,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云昔,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的话还沒说完,一抹深紫色出现在余光中。我停止了说话,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遥,她平时很少在白天出现,怎么今天这么有闲心了?
夜遥抱着双臂懒洋洋的靠在朱色的柱子上,她的视线一直盯在我的小腹上,嘴角边勾起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看上去甚是惨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再遇皇贵妃
云昔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浅浅道:“她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也想问这个问題,随即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來了?”
我看到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身体,对着云昔轻哼一声,然后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跟她倒是挺熟络的。”
我转头看了一下也盯着夜遥的云昔,那双黑眸中明显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杀意,虽然在我转头的时候那股杀意已经消失不少,但依然被我捕捉到了一些影子。
我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但也沒恶劣到如此地步,怎么现在见了面倒像是仇人一样。我正想的仔细,肩膀被人轻轻一按,已经有声音传了过來:“别让她跟着你。”
当我把头转过來的时候,夜遥已然离开了原地,慢慢向前走去,但她的手却示意着我跟她过去。
我又转头看了看云昔,微笑道:“我去去就來。”说完,便快步跟了上去。
夜遥带着我左绕右绕,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我发现她竟然把我带到了清凝殿附近,这里的荒凉与清凝殿并无差别,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來。
“害怕了?”夜遥修长的手指绕上了一缕发丝,她浅笑盈盈,继续道:“这里沒有鬼。”
我一见她说中了我的心事,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來:“你…为何要带我到这里來?”
“不为什么,看你闷的慌就打算带你出來逛逛。”她说的毫不在意,我却听的心惊肉跳。夜遥姑娘,你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你难道不知道那天夜里我就在这里快要被吓得半死吗?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恢复平静。
“好吧,我承认我是來过这里,但我除了一只珠子和一件衣服外,什么都沒有发现。”
“珠子和衣服?”夜遥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又转瞬即逝。那张淡粉色的唇微微一张,几个字轻吐而出:“我知道皇贵妃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我不自然的把身体转过去,看着湛蓝的天空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嘛?”
“你若是不好奇,又怎么会听了我的话而自己來这里调查呢?”夜遥走到我面前,她眼带笑意,素白的手已经抚在了我的小腹上,继续道:“这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我看着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來,抓住她的手问道:“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我若是告诉你萧梓凌从來都沒有爱过你,我若是告诉你,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我若是告诉你,你身边除了我之外,沒有一个人希望你好,这些你都会相信吗?”她一步步逼近我,她每走一步我就被逼的往后倒退一步,一直把我逼到墙角,她才满意的停下來。
“夜遥,别以为我对你的信任,你就能编出胡说來挑拨我与萧梓凌之间的关系!”我紧紧盯着她,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
我对夜遥的为人还算了解,她绝对不会说出空口无凭的话,能让她不断找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已经开始相信了,不是吗?”她的笑意更深了,慢慢凑近我的耳边道:“人的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
“你、到、底、想、怎、样!”我一字一句问道,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掉的。
“我想…”我以为她会告诉我,可她却抬手往我后颈处猛击了一下,等我发现她的意图的时候,已经來不及躲闪。
当黑暗再一次出现在我眼睛里时,我仿佛又看到那只死去的猫,那个像人一样的衣架以及狂啸不止的大风。我害怕的大叫一声,把身子缩到了墙角。
这里沒有一丝亮光,身下是粗糙的茅草,有东西在上面爬着,也不知道究竟是老鼠还是小强。
这便是我醒來之后见到的景象。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害怕、恐惧、不安满满的占据着我的内心。
“你在害怕?”黑暗中,一道人声传來。顺着人声的方向,我看到在离我不远地方的角落里好像坐着个人,但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从声音辨别出是个女人。
“你是谁?夜遥呢?”我问道,同时慢慢爬了过去。那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子明显移动了一下,在茅草上发出刺啦的响声。
“夜遥?是谁?”那女人声音一顿,又继续道:“已经很久都沒有活人了,今天终于逮到一个,嘿嘿嘿嘿…”她越笑越大,那声音如同破锣一样穿透着我的耳膜。
我害怕的又缩回了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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