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重创,能不能挨过今晚都是个问题,但我不在乎,看着萧梓凌越来越心疼的眼神,我心里就越是开心。
我就知道自己的举动起了作用,否则他的声音怎么会这样颤抖呢?我不理他的话,继续道:“阿凌,还记得我们那个刚出世就夭折的孩子吗?那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不过他已经死了,而你对我也没有爱,所以自当是甩掉了一个包袱,你说对吗?”我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开心。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也越来越变得突兀,我回头望着这道黑漆漆的山崖,猛然回头问道:“如今我什么都不欠你了……什么都不欠了……唯一欠你的就是我这条命!阿凌,我现在就还给你!”说完,我立刻把横在脖间的匕首猛的插进自己的胸口出,我看到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我的世界,就好像七月里火红的牡丹,如同一片片燃烧的火海,把我葬身在其中。
我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不断下落的身体,我看到萧梓凌无动于衷的现在原地,我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果然对我毫无感情,我果然还是输了。
我释怀的不再把视线锁住他的俊颜,深蓝的天空已经有些变淡,黑暗的夜晚过后迎来的是美好的光明,可我大概看不到了。
我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在群山环绕间跌落,看着山崖及自己越来越远,我拼尽了所有的力量大喊了一句:“萧梓凌,我爱你!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霎那,我突然忆起了电视剧中女主跌落山崖的时候,男主都会跑来拽住她,可是现实总归现实,我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那一抹锦蓝。
第一章:人生如梦
已经是第十四天了,眼前的白墙和熟悉的设备都在告诉我自己真的回来了。坠崖的一瞬间还历历在目,而我现在却真实地坐在柔软的床上。
这里是个单间,电视、电脑及各种现代设备一应俱全。几枝翠绿的杨柳随着微风吹拂到了窗沿上,丝丝缕缕的飞絮随着阳光飘散在空中,但我却闻不到一丝春天该有的清新。
缓缓踏下床畔,手触之处皆是一片冰冷,就连我身上的温度都冰冷无比。艳丽的骄阳洒在我身上,却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一丝温暖。
曾经那些舍不得、放不下的已经与我无关,就连那个人都只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我闭上眼睛,本来想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但是那一股从高空中摔下来的恐惧感还是让我猛然睁开眼睛。
我摸着胸口的位置,却感觉不到一丝心跳,就连触碰到的皮肤都失去了弹性,活脱脱如一具死人的身体一般。
从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样的异常,而且我还发现就算一天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饥饿,就连困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无论我怎么问一直照顾我的梅护士,她都闭口不答。
我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梅护士已然端着药盘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她是这么多天以来我唯一见过的人,也是照顾我日常起居的人。
“你来啦。”我对她扯了扯嘴角,看着那盘子上各种五颜六色的小玻璃瓶,皱头又皱了起来。这些药虽然无味,但看着这颜色却让人很不舒服。
梅护士无言地对我点点头,然后拿起几只瓶子递给了我。我拔开瓶盖纠结了半天,问道:“这玩意儿我还要喝多久?”
梅护士一愣,很不自然的把视线转到了别处,犹如机械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想起:“再过半个月,只要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就不用喝了。”
排斥反应?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之前我检查过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动过手术的迹象,难道是怕我水土不服吗?难怪我会全身冰冷,没有任何感觉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只能乖乖的服下所有的药物,然后又目送着她离去。从早到晚,只要我不主动问她,她都不会开口跟我说一句话,就好像机器人一样,总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她的眼睛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吃完药后,我突然有了出去走走的心情。我推门而出,长长的走廊寂静无比,虽然头顶上灯光刺目,但还是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阴郁。
我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那条令人心生畏惧的走廊,抬眼之处皆是一片缤纷。五彩的蝴蝶、明媚的阳光、盛开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也让我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我走到花丛中央,刚打算伸手触碰一只停在花朵上的蝴蝶,已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先行制止了我。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手,我惊的倒退了好几步,却撞到了一堵墙上。
“是我吓到你了吗?”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侧眸看到一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生正站在我身后,而我撞到的那堵墙也正是他的身体。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骂道:谁叫你突然出来吓我,被我撞到也是你自找的。
“你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他微笑着看我,黑眸深深,捕捉着我小小的身影。
“嗯?”我被他问住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嗯!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保持在嘴角的弧度终于拉开了一点。我这才回过味儿连忙否认,可他似乎已经相信了我第一次说的答案,只好缄口沉默。
与他闲聊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他却知道我的名字,这也太不公平了,于是我张口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骞。”
这个名字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汉代出使西域的那个著名的历史人物,再看眼前这人仪表堂堂,倒还真有几分大将之范。
“楚小姐这样盯着我看,难道是看上我了?”虽是开玩笑的口吻,但还是让我立刻低下头来。我盯着旁边开得正好的牡丹,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我说的极小声,但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浅浅的问了一句:“就这么想出去?”我点点头,认真道:“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吗?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都消失了这么久,家里人肯定很担心,所以我得赶快回家。”
“不行!”这次他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眼中也没了刚才的那般温柔。我被他的这种突变吓得立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世界上有哪个医生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赶快好起来,可是他却希望我在这里住的越久越好。我联想到自己穿越过的经历,猛然想到他会不会打算拿我当试验品?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看看他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阴郁,心里暗叫不好,拔腿就想逃。
“你是逃不出去的!”张骞并没有追过来,但也应验了他对我的“忠告”。我左转右转,转了十几圈最终的目的地还是回到了他身边,可说来也十分奇怪,一向没有运动细胞的我跑了这么多圈居然心不跳气不喘的,难不成这一穿就把我穿成了运动天才?
既然真的逃不出去,我干脆也不跑了,直接走回到他面前,很生气道:“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如你所想。”他嘴唇上的弧度已经完全咧开,这样阴晴不定的笑容彻底让我没了底。我突然觉得他的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无论我心里在想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
他,究竟是谁?
第二章:遇到怪物
张骞终究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这更加引起了我对他的好奇。趁着夜色正浓,我偷偷溜出了房间。白天的时候我已经亲身证实过这里应该被人布下了迷阵,而迷阵之中最大的骗局就是利用人的眼睛。我记得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所以我决定闭起眼睛来试试看,说不定真能找到出路。
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偷看,我特意找了块长条布,又找了根较粗的树枝做我的引路杖。当一切准备妥当时,我才敢踏出第一步。
我拿着引路杖小心翼翼地走在石子小路上,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一个障碍物。正当我觉得奇怪时,脚下突然一绊,我砰的一下子跌了下去,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意。
我气得扯开布条,眼前的景物却让我大吃一惊。这里已经不再是先前的花园,而是一座椭圆形的高大建筑。三级石阶之上是一道金属的铁门,但并没有被锁上。
我来不及欣喜,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站了起来,脚步已经开始往那道铁门处一步步走去。
黑洞洞的空间一下子把我的眼睛完全蒙住。幸好手中的引路杖还没被我扔掉,我摸索着往前走去,树棍所触之处皆是的物体。
走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才慢慢清晰的展现在我眼前。我看到自己的周围都被许多圆柱形的东西包围着,上面还被人盖上了黑布,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一路走来,全都是这些东西。我实在好奇的紧,忍不住站在其中的一个面前,树枝只微微掀开了布的一角,黑暗的尽头突然有人声传来。
我惊得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速躲到了这个物体的后面,然后静静等待着。
人在黑暗中的听觉是最为敏捷的,而且也是最容易受到惊吓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动静都会被联想许多。就比如现在,我正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偷听他们的对话,可内容却是触目惊心。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这声音听上去十分耳熟,但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你担心她?”这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那个张骞的!我的注意力被完全集中在了正前方,我想我大概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属下不敢!”那个女人立刻表态,我听到张骞的声音里明显透着不耐烦,他恶狠狠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拿你们的礼仪来跟我说话!倘若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是!属…我知道了。”那女人立刻改口,她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
“不急。最美好的东西当然要慢慢炼制,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只需要准备好一切即可,其他的不需要你的过问!”
“知道了。”
之后世界又沉静下来。我躲在后面见久久没有动静,才壮着胆子一步步慢慢走出去,才发现那里早已经没了人影。
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只是我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能让他们如此费心?
就在我纳闷之时,身旁一直用黑布盖着的物体里发出了“次次”的声音,就好像有人正在用指甲划着玻璃,在黑暗里十分刺耳。
我大惊,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发出声音的黑布,不敢移动半分。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止下来,我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那声音竟然比之前更甚,甚至原本安静的其他物体也开始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仿佛受到了我面前这个声音的召唤,彼此呼应着。
我惊恐地看着那道黑布慢慢凸起,再慢慢被撑破。我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指把黑布一点点的撕开,直到完全脱落后,我才看清那是个巨大的玻璃瓶子,一个“人”被浸泡在不明液体里。
那“人”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眼球死死的盯着站在外面的我。他表情痛苦地一直想要把身体完全撑开,以至于玻璃瓶已经被他弄出了手腕粗的洞口,但奇怪的是液体却没有流出半分。
那“人”还在不断往外舒展着身体,而我却已经吓得早已失了颜色,连滚带爬的连连向后跑着。我越是混乱就越是跑不出去,不管跑到哪里都能看到同样的“人”,同样的瓶子以及同样的恐怖景象。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否则现实中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地方?我不断安慰着自己这是梦境,但我的潜意识里却一点都不相信。周围玻璃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多,无数的“人”从瓶子里爬了出来,渐渐向我逼近。
它们的速度极快,而且行走的姿势也不像正常的人类,反而是一种很机械的感觉。我被它们渐渐逼到了角落里,眼看着已经有一只“手”就要伸到了我的脚上,我吓得惊声尖叫了一下,所有正在爬向我的“人”突然静止了。
这下我更加惊恐了,把身体紧紧缩在角落里,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要如何突破重围。
我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见那些人还没有动静,便壮着胆子一点点顺着墙壁站了起来,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
离我最近的那只手还是没有动静,我又走了一步。我小心地绕开那些湿乎乎的身体,走得极其小心,同时还不望仔细注意着它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我终于找到了进来的那扇金属大门时,那些东西也没有追上来。
我一路狂奔回到房间。说来也奇怪,当初出来的时候困难重重,现在反而一下就找到了回去的路。大概是恐惧使然,让我的识路功能突然好了起来。
我惊慌失措的在床上坐了一夜,眼睛只要一闭上就能看到那一幕恐怖的场景。就算天际已经渐渐泛白,也没能消除这种恐惧的感觉。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会不会最后也会变成那样?无数的问题把我的脑子塞得满满的,就像一团被扰乱的丝线,根本找不出任何头绪。
第三章:再见故人
看着桌上的时钟,我知道梅护士该来了。果不其然,当我的视线刚投到门口的时候,白色的身影已然准时出现在那里。
还是那些五彩的瓶子,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怪物。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勇气,一下子冲到了她面前,把她手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当那些液体落到地上时,立刻就把地板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滋滋的冒着白烟。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不断往上翻涌的白烟,怒意更甚,一把揪起她的衣领竟然毫不费力的把她举了起来。
“昨晚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声音我并不陌生,但无论有多相似,我都不可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
“什么意思?”心里即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我还是不肯承认,我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楚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不过你放心,昨天你看到的不过是最低等的奴隶,他们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而你,自然要比他们高级的多。”说着,她很轻松的挣脱开了我的牵制,然后缓缓把脸上的口罩摘下。
当那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触碰,却被她一下了躲开。
“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死人。”云昔勾了勾嘴角,但眼神却是冰冷的。“楚小姐,我不妨告诉你,不仅我是个死人,就连你也是!”
“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笑话,一个死人还怎么可能说话、有思维、有感最后一个字我却没办法再发出来,因为我发现自己搭在脉膊之处的手指根本感觉不到跳动,就连该有的温度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床边。难道,我也变成了怪物吗?
“那你又是谁?”震惊之余,我不忘问她的真实身份。这张脸的主人曾经给过我多少温暖,现在却被一只怪物顶着,实在不配!
“阿远,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昔呀。”她突然换上了我最为熟悉天真的笑容,对我欢快的说道。
直到此时,我才彻底明白原来眼前的这个怪物与我熟知的云昔竟然是同一个人。或许是看到了我恍然大悟的眼神,她又随即恢复了冷漠,说道:“想必你现在已经清楚了。不错,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不!准确的说是见到那只手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潜伏在你身边,我为你做的那一切不过是为了赢取你对我的信任,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姐妹之情,你明白了吗?”
“所以呢?我现在还在这个该死的时空?”听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是无用的。
“当然!”她肯定的对我点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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