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事完结后,他再也不要踏入荣思城跟常凡间的纠葛,那两人的破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但为什么艾伦会扯进来?那混血儿跟荣启城又是什么关系?艾伦抢这旧计划书为谁做事?
一连串的疑问让顾适头脑发涨,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了那么久,身体疲惫不堪,乱七八糟的事他也不愿多去想。
“你们怎么这么无所谓,那个荣思城呢?他在哪?”言梓不忿地问。
“他现在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管不了我们。”顾适淡笑,插着口袋站起来,轻松地笑道:“好啦,我肚子快饿扁了,走,今天我请你们吃饭,算我给你们陪罪啦。”
说话间,门又被推开,进来的人是菲力,他扫了卓志和言梓一眼,对顾适道:“荣先生安排了你们到四季酒店用餐,顾先生,你能否抽空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出了贵宾室,两人走到广阔的空中花园,鼎盛荣氏由主楼和附楼两栋组成,主楼用于办公,附楼则用于休闲娱乐,因此附楼设计的很时尚奢华,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央取巧地开辟出二十五楼空中花园。
站在层层如鱼鳞般透亮的玻璃窗前,顾适问:“菲秘书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没什么大碍。”菲力转过身,凝视他片刻后,陡地深深一躬身,顾适惊了一跳,“菲秘书这是做什么?”
前世印象中的菲力是个严谨中带着冷漠的男人,他站在荣思城身后,尽心尽力为荣少办好每一件事,但从不亲近荣少身边任何人,礼节周到,言语恭敬,但丝毫不带一丝感情,像现今这般的行大礼已是破戒。
“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当然,也是为了你自己。”菲力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顾适,道:“顾先生,我能先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顾适点点头,道:“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菲秘书几个问题。”
他点头,“你说。”
“首先,我的那份简历,是谁拿给荣少的?”顾适抱着双臂望向玻璃窗,此时窗外已下起纷纷扰扰的小雪。
“是一个叫阿顺的中间人,这件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顾适微一沉吟,阿顺是大舅以前在道上认的小弟,大舅退出道上后,有什么不得不办的事都会找这位小弟,听说现在混得很不错,坐拥了数家娱乐俱乐部。
“那么简历上的内容也是这位阿顺写的了?”以顾适对那混混的理解,他写不出那么多字。
“这我可不清楚了,我只管替荣少物色合适人选,顾先生,我劝你也不必想这么多,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你跟简历上所言的有出入。”菲力莞尔一笑,“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但菲力阅人无数,自认看人还是比较准,顾先生本人显然跟简历所说的不同。”
顾适一怔,反射般问:“那荣少呢?”
他微微笑,“我这样的人都尚且能看出来,就更不要说荣少那样的人了。顾先生应是有难言之隐才不得不签这个合同的吧,不管怎么说,既然签了,就好好做下去,也许……”,他顿了一下,“也许你能改变荣少也不一定,荣少他本不该是这样。”
改变荣思城?!顾适失笑,谁要改变那个冰冷的男人,他顾适上辈子就自以为能取得荣思城的真心,谁曾想……他蓦地想起常凡,这朵白莲花坑了自己一回,凭什么?
“菲秘书,你信我在电话说的话吗?那个常三少他为什么这么做?”
菲力望着他好一会,才轻叹一声,道:“这里面的事不是你我能揣测的明白,荣家、常家和陈家三家虽然是世交,但也因某些利益关系彼此间也在暗暗较劲,这笔生意涉及面广,利润巨大,常家想多捞点甜头也是正常的,在我们外人看来,常三少此举有些小人,但,荣少未必会生他的气,他们自小关系好,荣少向来疼常三少,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顾先生,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不必向荣少说破。”
顾适冷笑,那是,就算说了常凡一百遍不对,放在荣思城那,也是不过只是一场毛毛雨。
“至于那叫艾伦的,你也许不知道,他是荣少上一任的合同情人,是国外名校高材生,他们的合约只有三个月,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成了启城少爷的朋友,这事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介入,但,今后荣家的生意启城少爷怕是要插一脚,顾先生是聪明人,我说的你应该明白,我希望顾先生能留在荣少身边,或许会改变荣少。”
顾适笑起来,“菲秘书真爱说笑,我跟荣少不过是一纸合同,诚然如你所说的,我没有那么不堪的经历,但我也不是什么圣母,改变荣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对我而言,收了这笔钱,过三年,我就走人。或许运气好的话,不用三年我也可以走了。”
菲力不由略抬起下巴,目光深深地看他,“你是说靠陈家二少爷?虽然我不知道顾先生跟陈二少有什么过往,但,菲力还是那句,荣少对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有改变他的资本,荣少他,本不是这样的人,这场合同契约也是不得已的做法。”
顾适蹙眉,冷哼了一声,道:“是么?”
为了保护心尖上的白莲花,不惜花百万巨款包养个小情儿做替身,确实也是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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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通知, 小玖要开v了,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小玖的亲, 这篇文自开v后, 将坚持日更, 请亲们继续支持, 小玖忐忑求第一次能顺顺利利!!
☆、24·家中波澜
“前些日子,荣少是带你回荣家了吧,这里面也是有难言之隐,荣少喜欢男性,老爷前两年就知道了,当时也只当他玩玩罢了,没当真,今年商界春铭会时,有不少世交富商要与荣家结亲,目标直指荣少,你也知道,荣少他是多少城中名媛的目标,想接近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鲤,这里面也不泛带点商业气息,加上荣少又确实到了适婚年龄,荣老爷也就答应了几个世交的要求,想给荣少牵牵线,定下门亲事,在这节骨眼上,荣少跟荣老爷摊了牌,说是不会结婚,可想而知,荣老爷当时震怒的当场将荣少赶出大宅,可两父子哪有隔夜仇,何况荣家这些年也全靠荣少在支撑,荣老爷拗不过,只得说出如荣少真有意中人,必须带回家里来过过眼。”
“于是就是了包养合同情人的事,呵呵,荣少的眼光真好,那又为什么非得要名校大学生,外表清秀,又得是久经欢场的男学生呢?”这个疑问也是顾适至今不解的。
菲力望着二十五楼外白雪茫茫的天空,眼神幽远,缓缓地道:“这里面确实有故事,我不太清楚,但多少知道点,荣少心里一直有个人,这人就像是一朵白净的花朵儿,让荣少不忍触碰,合同情人的标准大部分都是按这人的标准来构画,至于久经欢场这条,以我的猜想是,荣少到底只是用于应付荣老爷,并没想着真要将这人长期收着,如果找了个清白人家的孩子,怕是误了人,如果只是单纯求财的男孩子,合同结束时甩也好甩个干净。”
好一个甩个干净!顾适顿觉胸口窒痛难耐,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可怜自己直到死后才惊悟甩得干净是个什么意思,荣思城大概是觉得无法甩掉自己,于是特意制造了一场意外事故,为合同画上完满的句号。
菲力的声音还在幽幽地传来,“虽然这是荣少的初衷,但我认为,小顾,你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他,现在荣家多了启城二少爷,刚刚你也看到,他居然收了荣少曾经的身边人艾伦,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说着,他拧着眉头,似乎在担忧着荣少的安危,不愧是尽心尽责的私人秘书。顾适冷笑,也不接话,这场游戏他受够了,虽然这局他险胜,但他知道,那朵白莲花决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想到这里,顾适也觉得自己够傻,人家常凡一看到他住在荣少家里,心底那股火早就窜上来了,没准这一招就是一箭双雕,既能替常家换个利润高的计划书,又同时给他这个新情儿一个下马威。
常三少,你看似清秀单纯的外表下,究竟有颗什么样精锐的心?顾适推想,常凡心底定然也暗暗恋着荣思城,只是这两人谁都没有挑破。
而那个艾伦显然没有更深的心机,搞不好只是被某人利用了一把,那么荣启城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顾适抚额向外走去,觉得脑袋晕沉沉的,自己是傻了才会这世还被当qiang使,他疾步走出附楼,边走边打手机,“喂,卓志,你们在哪,说好了请你吃饭,跟我客气什么,走走走,老子快饿死了!”
行至一楼大堂时,迎面正走来几个衣着华贵的西装男人,为首的正是荣思城,他的身后还有两人,分别是常凡、陈行深。
陈行深一见他便快步走上来,拉着他问:“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刚刚开会我一直想这个事,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顾适下意识地看了荣思城一眼,他目光闪烁,沉冷的眸子里浮现出淡淡地温柔,“菲力有安排医生给你看看么?”
顾适点头,“有,不过不必麻烦,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倒是我朋友比我严重的多,他已经上好药,有劳荣少费心了。”
荣思城眸光跳跃了几下,转而看向陈行深,目光移至他的手上,淡淡地道:“小顾是我的朋友,他的事自然有我安排,陈二少,你关心的有点过头了。”
陈行深表情严峻,义正词严道:“荣少,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管小顾为了什么待在你身边,但我现在要表个态,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陈行深决不会让他再遇到今天这种事,而且,为什么荣少不查查今天这事的原因?难道说,这就是荣少对朋友的态度?如果是这样,那这所谓的朋友关系,我看不如趁早结束好了!”
此话一出,荣思城眉峰陡地一敛,冷冷道:“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低沉的声音冷凛中透着威严,在场的几人都不禁吸了口气。
陈行深也不示弱,硬声道:“荣少,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罢,小顾的事我管定了!”
顾适苦笑着摇摇头,拜托,他才不想这个时候惹怒荣思城,五百万还没到手,哥哥的手术没做,妈妈还没挣脱那死老爹的束缚,他还需要这笔钱,还需要荣思城。
荣思城怒极反笑,“陈二少,请问你有什么能耐跟我说这样的话,今天你能来荣氏参加这个会议,完全是顶替你大哥陈云深,论资排辈,你在陈家尚且还排不上号,更不要说站出来跟三大家族平起平坐谈生意,我再说一次,顾适是我的人,是我荣思城的人,你没资格管他的事!”
荣思城话音一落,他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常凡微微抽了口气,脸色发白,他上前拉了拉荣思城的衣角,轻声道:“荣哥,你别生气,我们不是还要跟国政府官员用晚宴吗?时间不早了,还是走吧。”
他的声音清透明亮,隐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荣思城侧头看他一眼,果然沉默了,但脸色依旧沉得骇人,顾适揉了揉抽痛的胃,挤出个笑道:“荣少,陈少,常少,我真没什么事,你们别为我一个小人物争吵,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我也要走了。”
说罢,顾适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大堂,这种是非之地他再也待不下去,就算不窒息,胃也会痛死。
“顾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在外边等你好一会了。”说话间,从大堂另一侧走来两人,是包扎好的卓志和言梓。
言梓一看到荣思城,按捺不住地冲上前,道:“你就是荣思城吗?顾师兄欠你多少钱,你怎么能这样折腾他,你以为他愿意做你那什么狗屁合同情人,我们顾师兄在f大是响当当的高材生,要不是家里……”
“小言!”顾适按着胃大声抑止他说下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荣思城转过身打量他们一番,问:“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顾师兄的学弟,我叫言梓,他是顾师兄的高中同学,叫卓志,你看,为了帮顾师兄,阿卓的脸都受伤了。荣思城,我虽然不清楚整件事的始末,但我认为,你做为整件事的关健人物,再怎么样也得查清楚!”
说到这里,言梓目光直指荣思城身后的常凡,顾适抚额,想必那多嘴的卓志已经跟言梓说了狗血剧情。
“好啦好啦,小言你少说几句,这事是个误会,误会啊,没什么大事,我们去吃饭,走走走……”
胃实在痛的厉害,顾适已经不想再跟这几个人耗下去,荣思城却看他一眼,突然道:“我等会安排菲力给你们支票本,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顾适猛地一顿,又是用钱!心底凉凉地苦笑,顾适,你还想怎么着,能给钱就收着,反正自己跟荣思城之间也只有钱的关系,难道还指望荣思城真的去查那朵白莲花干的坏事?
言梓听了脸色都变了,冲上去正想开骂时,顾适一把拦住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微笑着对荣思城道:“谢了荣少,不过现在我要带我朋友出去好好吃一顿,你的支票本让菲力拿给我吧,放心,这笔钱我是一定不会浪费的。”
荣思城神色微变,正欲开口,身后常凡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荣哥,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顾适洒脱的转身,象征性地向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大堂。
“小顾,你有事一定要找我!”身后传来陈行深的声音,但他不想回头,只怕一回头又会看到荣思城那冷凛的眼神。
出了鼎盛荣氏,顾适才发现外面天空云霰密布,阴沉暗淡,看来又要下雪了,这该死的天气!顾适抱紧双臂不免有些颤抖,今天出门太匆忙连外套都没有穿,白天还好,晚上一冷他又得挨冻了。
卓志和言梓跟了出来,大家心情都很压抑,匆匆吃了个饭,就各自道别,临别前,卓志跟他说:“那支票本给扔了,我们不要他的臭钱!”
顾适笑着拍拍他肩膀,“谢了,兄弟,我们现在只能要他的钱,不要白不要。”
冬季的夜格外的黑,天空小雪纷纷扰扰,顾适抬头看了看这破天气,自嘲地笑笑,抱着肩头走在雪花漫天的街头。
这时手机振动起来,顾适掏出一看,是母亲的来电,他心头一动,想起之前哥哥顾枫想在做手术前见自己一面,马上按了接听。
“畜生!”电话那头却传来父亲的怒喝,顾适一惊,母亲发生什么事了,电话怎么会在父亲手上?
“爸,我妈呢?”顾适急声问。
“呸!你还记得叫我声爸?哼,我跟你说,你妈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家里为了你哥的病早就没钱了,你卖/身那钱还搁在你那死大舅那,那死心眼的,我不想找他,你现在在哪,有钱的话就赶紧拿过来,没钱你就想办法再找人借。”
“要多少?”顾适下意识的摸出钱包,里头只有零散的几百元。
“不多,先拿五万过来。”那头父亲说得轻松,“我跟你说啊,今晚怎么着也得拿来,我在家那巷子口等你,你小子别让当爹的等!”
挂了电话,顾适烦躁地抓抓头发,一时半会的,他上哪里去找五万,这时手机又振动起来,顾适精神紧张地掏出来,居然是陈行深。
十五分钟后,一辆奥迪a8飞驰而来,停在离顾适几米外,车门打开,陈行深下了车快步向他走来,边走边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到了顾适面前,赶紧给他裹上,顾适只感到脸上一热,两只温暖的手掌将他的脸暖暖的捂着。
陈行深低了头,眸里尽是温柔,“我想着你一定还在外头,就打电话找言梓要了你的号码,走,我带你回家。”
顾适一怔,“回家?”他突然想起那五万元,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那个,陈书记,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借用?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你要多少?”陈行深问。
顾适咬咬唇,“五万。但我会想办法趁早还给你。”
“行,现在要吗?现金我没带这么多在身上,我打个电话叫人送来。”陈行深二话不说,马上打电话。
不出十分钟,另一辆高级轿车驶到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恭敬地递给陈行深一个纸包,陈行深接过来转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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