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外国比基尼美女指着河上落日,评头论足。
所有人听着她们的声音,循着他们的指向。
金黄|色中带着红光的太阳把北江染成了一匹红色的丝绸,波涛起伏,富有美感,更有意思的是对岸是一个岛,能看到美丽的日落全程。
大海送来了清新的、略带咸味的海风,带有咸味的江水轻轻涌上岸,又悄悄地退去,发出低微的哗哗声。配合岛上所有观光客的呼喊、拍照、流连忘返……
不知过了多久,口中已经干涩,杯中的柠檬汁已经彻底的枯竭了。而夕阳已经坠到了岛那边,似血的余晖将海水染得通红,丝质般柔顺,任柔大自然的抚摸,闪闪发光。
整个环岛路布满了驻足观望的行人。
落日的余晖将岛上的桌椅、餐厅都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好似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色彩有点像梵高的《向日葵》。江面上,对面的岛屿隐隐约约地露出轮廓,一轮红日沉在轮廓之上,怎么觉得大自然在给‘日之泉’卖广告?
在尽头,在水天交接处,流光溢彩,又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最后燃烧殆尽。
“你以后会像那个孤岛一样,每天等待我回来吗?”陈思敏问了问身边的男子。
虽然轩觉得这句话很恶心,但是这种氛围下,过去的事情都不能掩盖现在的浪漫情怀。
“如果你是那个太阳,我就做那个孤岛,每天等候你12小时,等候你的轮回,等候你的归来,等候你的再次相遇。”男子也耍耍自己的文采,说完淘气地弄了弄陈思敏的鼻子。
你觉得这是爱吗?你不再介怀了吗?轩的内心这样问自己。
也许陈思敏确实给人的印象不好,但是这些话是艺术,艺术是没有人的区分,所以这短暂的时光内,我相信这是爱,也不必介怀,因为这与自己无关。
一切美好的东西只能尘封为那永远的照片,也只有照片能永远锁住这些回忆;所谓脑海中那些永恒其实是自己太过于执着,自己反方向地强迫自己挽留这些记忆。
白天与黑夜的距离,春夏之间的轮回,日与月的更替造就了生活的丰富多彩。
都市的夜生活可以很丰富,也可以很单调。
住进岛上的胜利宾馆,享受着沙面岛的风情与浪漫,浊酒一杯,也是可以过得很好。
父母在对面的房间,轩自己一个住在这么别致的房间也是头一回。
一个人躺在舒服的黄|色空间内,自然让人有些睡意,但是睡意归睡意,看海景,其实也不算海景,因为这里的一条咸水的江(靠近海洋)。
窗外,天空伴着丝丝小雨肆虐着这个南方靠海的城市。
空气中有些寒意。
“寒假就这样结束了,假日就这样过去了。”轩觉得自己很碌碌无为,觉得不能承受这生命之轻。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曾经幻想过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呐喊,就像拿破仑用16的身高踩着阿尔卑斯山呐喊‘我比阿尔卑斯山还高’,那是怎样的勇气和激|情,结果拿破仑征服了意大利。
为了得不到而迷茫了。或许曾经很努力地追求过,很认真的探索过,细致地勾勒未来的蓝图,虔诚地浇灌希望的嫩芽……可是风雨说来就来,当现实残忍地树立在我们面前,那么多的寻寻觅觅,依旧凄凄惨惨戚戚。
什么天道酬勤,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都是扯淡,自己终究不过是loser(遗失者)。 not;
那一夜,轩失眠了,带着对过去的记忆失眠了。
64最后的亲情-死亡之舞
六十四
喜欢丝丝的波动,喜欢浪花冲击礁石的声音,或是浪涛翻滚,或轻柔,或澎湃;不管心情是如何得舒畅的或是沉闷,不管天气是晴朗的或是阴沉的,那舒心的,那松弛的……水流动的声音。
听着缓缓流动的声音,就像岁月流过的痕迹,轩从梦中醒来,还带丝丝睡意。
父母也在睡梦中醒来,因为有某种力量牵引着整栋宾馆的人醒来。
宾馆某处。
似水年华的音乐伴随着一支舞蹈高雅飘飘,营造出一种迷离的宗教气氛与富于异国情调的旋律。
对于认识舞蹈的人来说,这是一种享受;对于不了解舞蹈的人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只有你是艺术就不会有沟通的障碍。
轩他们一家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舞台的上方,看着下面的观众,下面各个楼层都是人头瞩目。
宾馆圆柱形的建筑刚好只能显示他们两个人的舞蹈,而最底层的观众则踪影全无,当然这不会影响观众们的雅兴。
当音乐在最后庄严的一刻仿佛‘一按’就结束的钢琴声。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父亲催促轩和妻子快点收拾好东西。
“看你急的那个样子,刚才看舞的时候怎么又不急呢?现在倒赶鸭子似的。”母亲在一旁吃醋地说,因为刚才舞者里面有一个是外国美女。
“好啦,等你们两个吵玩了,我都回到家了。”轩更不耐烦地听着他们的争争吵吵。
轩跟在父母他们俩的背后,拖着一个行李箱,都是礼物,他们并不打算送礼,因为亲人的所有联系都在奶奶倒下的一刻,藕断丝连,那仅存的联系都断了弦……
正在办理退房手续的轩一家人突然听到一个感兴趣的话题。
“刚才看到了吗?”
“什么?”
“刚才那个舞呀,太精彩了。”
“是啊,你知道那个是什么舞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懂艺术。”
“名字很有意思的,叫死亡之舞,那音乐是拜占庭宗教音乐,旋律庄严而缓慢。”那个说话的男子闭上眼睛,两只手像指挥家一样手舞足蹈。
父亲有点兴奋地一边走,一边开个话题,“死亡之舞吗?这个名字真有趣啊。”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阴深深的,怪别扭的。”母亲加入讨论。
“但是那个舞,确实很好看啊,我们这些不懂艺术的人,看到那个舞,也会不知不觉爱上那只舞的。”父亲有点强迫别人接受他意见的意思。
轩还在介怀昨晚的回想起来的记忆,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语。
母亲转过头来,以为轩病了,问:“轩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母亲说着摸了摸轩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生病呀,怎么一直不出生。”
“没什么,只是……只是回味刚才那支舞了。”轩灵机一动,马上声东击西了。
关上车门,轩依然坐在后面。
银色的日产车标在日光的沐浴下灵光闪闪,就像联系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
现在是3:15,汽车上的时间显示器是这样显示的。
也许是玩了几天,大家都累了,父亲也累了,这样算不算疲劳驾驶,所以父亲故意开得很稳很安静,让妻子和儿子尽量地无碰撞地进入梦乡,沉醉在梦乡。
昨晚的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路上干燥得很,只有微风吹过,马上上的落叶就会随风飘舞……叶子很渺小,渺小得只能跟着风儿转,因为它没有和风抗衡的能力。
父亲看了看睡在自己膝上的妻子,和后面,头贴着车窗睡着了的儿子,幸福地笑了。
笔直尖锐的摩擦声飞速靠近,又是那一群红色的法拉利车队。
本来父亲开得很慢,慢的就快接触了,父亲踩了踩油门,加速行驶,母亲和轩都被突然的加速搞得天昏地暗的,惺忪地躺在车位上,继续享受美好的梦乡。
父亲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无奈这里是一条宽阔的农村地带,下面是草丛,前面还是很远的直线,而附近有一个急弯,旁边还有一座破房子。
父亲又看了看自己的亲人,“拼了。”一生呐喊,车拐了急转弯,而车的右侧则和房屋来了个亲密接触,完美的车身数瞬间被撕裂了道深深的痕迹,然后驶下到草丛中,而几辆法拉利在父亲的天籁车驶下草丛的那一刻擦身而过。
一阵震荡,母亲和轩儿觉得这不是什么‘急着回家’了,马上揉揉自己惺忪的双眼,看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片草丛中了。
一阵鬼哭神嚎的尖叫过后,父亲才敢说话,“你们没事吧?”
“怎么了。”轩有点惊愕地问父亲,眼神充满了被保护的期望。
“没事了。”父亲抱着轩儿的头,温暖的液体从父亲的脸颊,一直流到轩的头顶,然后顺着那头部的曲线,流到发梢,从头发最尖锐的地方掉落到车的真皮沙发上。
“龙。”母亲的眉毛皱得很紧,有安慰父亲的意思。
只有手足无措的轩,感受着这美好的拥抱……
受伤的天籁残喘地喷着尾气,力图早日逃出生天。但是事与人违,车还是无力地又从高处滑落到草丛里……
经过再三挣扎,终于前轮碾及了马路,后轮则开足马力叫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辗转发侧地开上了公路,父亲调整了一下车的方向,向刚才那个拐弯点驶出,按原路返回。
车在那个破屋的拐弯处露出了角落,空气中弥漫了轮胎燃烧的味道,但是轩他们的车是车门紧闭的,根本不会嗅到危险的味道。
前车厢刚刚露出的时候,又是一辆法拉利开了过来,父亲向左边的,就快撞在一起的法拉利,母亲循着眼光看去,还没看到,便烟消云散!
天籁被撞了,随着体操运动员的精湛曲线艺术,在空中盘旋,最后一个车辆定型,车头重重砸在了地上那一刻,仿佛天界的圣光降临,魂飞魄散。
车露出自己黝黑的底盘,而前车厢凹了进去……
亲人只有这么一次的缘分,无论这辈子我和你会相处多久,也应该好好珍惜共聚的时光,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
晚间,于林,轩的学校,枫叶林,那属于情人的天地不再赋予浪漫诗意,相反蒙上层恐怖阴影,四围虫鸣声在这寂静中若鬼哭般听之毛骨悚然。
65城市孤儿-还没死
六十五
不知过了多久。
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手上还有点滴,带着氧气罩,全身都打着绷带,左右张望过后,什么人都没……
轩伸出自己无力的右手,根本无法触碰到那有不可及的铃,他想叫护士,告诉他想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做不到。
门被推开了,但是轩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你是不死表哥?”
“当然啦。”
“你不是……”
“一个眼膜就能打败我吗?”
但是轩分明看到表哥的两只眼睛都很健康地镶嵌在他的头额骨上。表哥根据轩的眼神,看出了端倪,说:“那个眼膜是医疗机构的,我只是想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顺便激励激励一下你的,但是……你也够单纯的,呵呵。”
表哥用自己迷人的微笑打破重逢的尴尬。而轩的右手依然保持着想触碰铃声的姿势。
“你想叫护士吗?还是你只是想知道你爸妈怎么了。”
轩点了点头,但是绷带让他的点头根本没有产生的一丝颤抖。
“你的眼神依然那样迷人。”表哥看着轩那双眼,虽然全身都受了伤,唯独那双眼睛依然不褪色,依然重满了纯真,而烟雾则隐藏在眼球边缘,以随时掩盖自己的思想。
“我告诉你前,要问你一个问题。”表哥看着几乎不能动弹的轩,时间定格几分钟后,表哥才问“你想不想活下去?”
轩听到这句话就警觉得嗅到了什么……但是表哥又何曾不知道他这样说,轩的思想会怎么思考?
但是轩又根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又觉得有一丝希望,就算希望渺茫也得去试一试,毕竟表哥又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怎么?还没想好吗?”表哥催促道。
“曾经我以为你死了,所以你给了我活着的勇气;但是你现在是骗人的,而我的父母则生死未卜,我能活下去吗?”
看着轩的孩子气般地把问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表哥哭笑不得。
“这个世界没有谁就活不了的了,地球也不会因为你而停止转动?如果我要告诉你父母都不能陪伴你了,你或许失去了经济的来源,但是……”
表哥把随身携带的存折拿了出来,“还有……”表哥又翻了自己的口袋,“这是你家的钥匙,我在你家发现了不少秘密哦,如果你能活到出院,就去你家父母的房间的衣柜里面,里面藏着很多小秘密哦,我是不会告诉究竟是什么秘密的。”
轩看着存折,双手乏力地翻动。
“没有了经济来源,至少你父母给你留下了10万遗产还有一栋房子……”
轩已经嗅到了结果……因为‘没有了经济来源’就意味着……
表哥替轩按了铃声,医生马上进来了。
“病人醒了。”表哥顺便说了一句。
医生向轩报告一下他的病情,“很幸运,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骨头有些错位,我们已经用绷带为你固定了。”
医生好像还有说下去,但是被轩打断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个不好说,要等你的骨头都稳固了,虽然只是错位,有些地方的骨头都断了,我们都动了刀。”医生刚想走,但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车祸中还有一男一女,今天凌晨恢复了正常脉象。”
这是轩不敢相信的!刚才表哥……医生是不会骗人的!
轩有些激动,又有些疼痛地说:“他们没事吗?”
“和你情况差不多,既然你能醒来,他们过一段时间应该也能醒来的,只是男的那个受伤比较严重。”
轩有点想哭的感觉,不是悲伤,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
“那你现在要不要活下去?”等医生离开后,表哥这样问轩。
轩没有回话,因为他在生气,生气眼前这个很亲的亲人竟然又骗了自己,每个人都讨厌被欺骗的感觉。
“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还是暂时离开了。”说着,表哥就消失了。
有时候轩真的觉得表哥像神一样,漂浮不定,就连那说话和思想都让人难以捉摸。
66城市孤儿-悲降
六十六
医院的生活很无聊,睡到骨头都硬了也不能翻身,动一下,手上的点滴还会弄痛自己敏感的神经。
轩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睛渐渐又闭合了,继续自己睡了又睡的生活,这期间表哥一直没有出现,让自己的生活竟然无聊起来了。
但是怀中的存折和钥匙依然温暖着轩的心房。
无论白天夜晚,医院的走廊依然是灯火明亮。
但是现在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音。
突然一个好像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出现了,这种高跟鞋的声音不是女生那种脚跟很小的声音,因为现在传来的是那种压强足够大才能发出的声音,更像男人的皮鞋。
走到轩的房间附近,随着门的移动声,脚步声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再次想起……轩还熟睡着。
轩的病房门被推开了,漆黑的房间只有那双不速之客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瞩目望了轩一会,刚要走动,门外走廊拐弯处又传来一个脚步声……不速之客马上离开了。
表哥在门口,看见一个全身穿着黑色大衣的人,看身形是个男人,看气质,是个不俗的秀气气场。
等那个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时,表哥停止了发愣,进房间看了看轩,进门的一刻,顺手大开了微黄的白炽灯,而旁边的白色节能灯则静静地待着。
微黄的灯光并没有打扰到轩的甜睡,看着轩天真而且有些秀气的面孔,表哥睡在了轩的病床边……
一切都安安静静地等来了明天的太阳放晴。
轩动了动被压酸了的左手,表哥也随即也被摇醒了。
表哥还带着没有洗刷过的口气对着轩说:“今天你给医生检查完就可以初出院了。”
“所以你昨晚就开始在这里等待?”轩问,同样口气也很难闻。
表哥或许因为口气也皱起眉毛,站起身来说:“你口气很很大哦。”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轩看着站起身来的表哥,觉得有种上级对下级的姿势成分。
表哥眉毛没有皱起了,平稳地挂在表哥的额头上,“那我该用那种眼神看你呢?不保持点距离,估计会被你口气毒死。”
虽然表哥表情很平静,但是轩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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