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心中想了些什么,竟流露出了几分认命和感概的情绪来。
又是这样的表情!
东惜若心下异常疑惑不解,自她重生以来,父皇和母后态度越发奇怪,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竟让他们两人恐慌不已?
她隐隐觉得,此事定和自己有关。
东惜若好奇心驱使,实在想再次问问父皇,然而想到自己不但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引起父皇的戒备,只好满心疑虑地告别了东帝。
来日方长,或许真如嬷嬷所言,待她成亲之日,便是知道答案之时。
第48章 夜遇南国太子
不日,苏允被释放,东帝削其太子少师之职,降为大理寺卿,以示惩戒,东帝也召回了监守在宜阳殿的羽林军,但对于苏允和嫆公主二人却没有任何表态。
此事在众人的好奇心中渐渐落幕。
然而,令东帝心中烦忧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三国臣使来东国已有多日,令东帝大为奇怪的是,三国臣使都未曾向他正式提及过联姻一事,这让他大感头疼不已。
朝中有大臣进言,说三国野心渐露,此次前来的使者皆为皇宫贵胄,其所图非小,东国不该与任何一国联姻。也有些大臣说,这几年来蛮夷肆意马蚤扰东国边境,几个边远官员大为恐慌,已陆续派人前来求助,但东国军政薄弱,一己之力无法对抗凶猛彪悍的蛮夷族,赞成长公主和亲兵强马盛的北国,借兵攻打蛮夷。甚至有些主战派谏言,三国野心昭著,一旦烽火硝烟,东国为避免成为俎上鱼肉,不如对其抗战,以示天威。
而刚被东帝释放出来的苏允却另有见地,他说此时东国最主要任务是壮大自己的兵力,而非依附他国。他细细分析朝中所有武将手中的兵力强弱,谏言派最强的军队驻扎边疆,暂时抵御蛮夷的马蚤扰,同时一边同三国打太极政策,一边暗中招兵买马,壮大东国的兵力,待时机成熟,出兵蛮夷。即使被三国知晓,以三国现今的内乱动荡也不会贸然出兵东国。
东帝最后采纳了苏允的建议,下旨让武官各亲信暗中招兵买马,并在三国臣使回国的前一夜,特地设宴践行,此次践行宴也只有朝中大臣参与。
而未央殿中,东惜若打算在萧重月回北国之前再见一见,商谈关于制造苏允通敌卖国的假证据。正要提笔而写的时候,却听门外玲珑来报,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宫人求见。
那宫人入室时,东惜若见她并不是母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初雪,只是负责打扫母后寝宫的一个宫女,不由觉得奇怪:“怎地是你来通报?初雪呢?”
那宫女恭谨垂首,低声回道:“初雪姐姐今日身体抱恙,今日是奴婢当值。”
东惜若点头:“嗯,待本宫换一身衣服来。”
换好衣服,东惜若由那宫女引着去往皇后的住处凤来殿,可当她穿过御花园一处宫门的时候,那宫女在黑夜里忽然消失了。
她心中大惊,顿时暗叫不好,一个不下心的疏忽,竟让她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此时,惊羽和玲珑也不在身边,往常母后召见或是给母后请安,她一向只身一人前往,从不带任何宫人,今日却让人利用设下了陷阱。
此刻正好碰上宫中值班侍卫的换班之际,此地还没有任何侍卫巡逻。东惜若无计可施,顿住脚步,立在原地良久,等待那设套之人。
“让公主久等了。”过了片刻,一人黑色绣金锦衣从暗处缓缓走过来,刚毅刀削般的脸上隐隐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东惜若吃惊,竟然是南国太子南宿臻!
她松气之余,却觉得森森危险,他是如何认识母后身边的宫人的?东惜若下意识往深处一想,只觉浑身沉冷。
她再愚钝也不会不明白这其中利害干系,南宿臻的太子之位还未坐稳,就已经把鹰爪伸向了东国!
第49章 被南国太子轻薄
“今日约公主出来,实是有要事相商。”南宿臻站定在她的身边,语气有些柔和地说。
东惜若先是一愣,继而说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本宫只区区舞勺女子,又是内宫中人,殿下确定?”
“公主非池中之物。”南宿臻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变得莫测不已。
闻言,东惜若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嘲弄似的冷笑,上一世因为她十多年的隐忍致使养成了怯懦胆小的性格,人人都笑言她空有头衔实为草包的愚蠢公主。而如今,却个个说她女中风范非池中物。
上天可真是厚待她啊!世事也不过如此。
见她这般笑意,南宿臻不禁心下一凛,开门见山说道:“只要公主嫁于我,日后定当荣宠不衰。我也能保证东国安宁,不受蛮夷侵犯马蚤扰。”他不由朝她看过来,“公主意下如何?”
不料,东惜若却忽然一声轻笑,那恣意不屑的姿态,在月光的照拂下,竟有些绝华潋滟,南宿臻看得不由一怔。
“太子殿下太看得起自己了。荣宠不衰于我何用?在东国,我照样养尊处优,荣华富贵,要说成‘食过天下禄,为过人上人’都不为过。”她内心冷叹世间男子皆不过如此,有什么样的境地,便有什么样的姿态,“我真是错看了太子殿下,就凭你口出狂语,我不会答应,也不屑答应。告辞!”
正准备转身折回之际,却不料他倏然从背后抱住她,一股男子特有的热气扑来,继而微凉的唇落在了她的颈上。
东惜若顿时大惊,奋力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却忽觉腰间一紧,被他牢牢地缚于身前。无端被轻薄,她心中又羞又恼,万没料到南宿臻竟是个无耻小人!
东惜若奋力挣扎,然而,身后男子的怀抱紧得令她窒息,不知不觉间,腰间的玉带竟被他拽落,丝滑的宫装瞬间滑至肩侧。
她用尽了全力推着,愤然怒道:“南宿臻!无耻狂徒!快放开!”
一声惊呼令南宿臻一瞬清醒,他极力控制着身上骤然汹涌袭来的热潮,忙不迭松开怀中的人。他勉力吐出了一句话来:“抱歉,借公主的发簪一用。”
东惜若还未从恐慌中回神,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南宿臻迅速探手从她发上拔下了一根金簪,狠狠往臂上一刺!骤然传来的痛意令他又清醒了几分。
她有些惊慌失措,迅速退后几步,裹好滑落的衣袍,却见南宿臻脸色异样的潮红,眼神有些迷离,不由吃惊,南宿臻这是中了媚毒!
东惜若的眼神渐渐尖锐,这才隐隐明白了她和南宿臻都中了他人设下的陷阱!
幕后之人分明是想毁了她的清白,将生米煮成熟饭,促成和南国联姻!赞成联姻的只有楼相一党,但楼平此人虽位高权重,但忠心护主,耿直清正,断不会指使部下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想着,她不禁沉声问道:“此刻正是父皇为三国臣使设践行宴,太子殿下出来见我,可有第三人知道?”
南宿臻冷冷皱眉,因极力忍耐体内狂肆翻腾的媚毒热浪,脸色有些扭曲,从迷离中抽出来的眼眸也渐渐血红,一股杀意顿现。
他自己大概都想不到,一向谨慎行事的他,竟会中了别人最惯用的伎俩。
南宿臻挣扎着吐出两个字来:“没有。”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抬头,眼色血红凌厉,“是苏允!”
第50章 反暗算
东惜若一怔,片刻,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丝仿佛有些预料中的冷笑。
如果是他,一切便有了解释。
东国不同于其他三国,倘若皇子无用或无皇子,那么便从众公主中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继承大统。她若和亲远嫁,那么,东音嫆就是东国唯一的公主。
若是焱弟再出个差错,东音嫆就是东国唯一的继承人。
呵,苏允虽为小人,倒是个情种,竟对东音嫆如此情深意重。
东惜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奇特,从她重生开始,就原不打算将实情相告苏允,因为心中对他的爱已然寂灭,结果怎样她都已无所谓。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忽然有了相反的想法。
这世间,从来便没有什么,比得知真相后却无法回头悔恨不得更为绝望和痛苦了。
她的笑容在黑夜里犹如蓦然怒放的蔷薇,南宿臻竟觉得眼前这张平淡的样貌光华无限,绝艳无比。他心中一动,不由朝她上前了一步,体内越发烈性的燥热因为他旖旎的心思忽然蓬勃汹涌,他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太子殿下!”见他上前,东惜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穿过这道宫门,左转便可到太清湖,太子殿下可否需要本宫带路?”
南宿臻此刻觉得连她的声音都好听得仿若妖魅,他强自压抑体内的毒性,吃力点头:“有劳公主。”他有些懊恼和不耻,自己竟对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动了那种男女心思。
然而,东惜若正欲带路时,往太清湖路上的不远处竟传来了一道低低的说话声,声音耳熟,竟是东音嫆!
“红丫,苏大人让我来此处做什么?”
“苏大人说,让公主看一场好戏,以解公主心头之恨。”
“好戏?”东音嫆狐疑,“苏大人也过来么?”
红丫低声回答:“苏大人说,待践行宴快完,他就过来。”
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东惜若迅速怀顾四周,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隐蔽处,又见眼前的南宿臻已然快控制不住体内的媚毒,眼神涣散地盯着她,仿佛黑夜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南宿臻眼色迷离地朝她缓缓走过来,她焦急难抑地不住往后退,不巧忽然踩上一根树枝,只听红丫忽然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脚步声倏然离近,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跟我走!”
风声呼啸,脚下纵横,只一瞬间,她便被一人揽腰掠上了一棵树上。东惜若站定身子抬头一瞧,竟然是应该在践行宴中的萧重月!
她顿时又惊又喜:“你……你怎么在这里?”
“探子来报说你有危险。”萧重月不愿多说,极力掩饰心中的慌乱。不知怎的,当听到探子来报说她身处危险,他便觉坐立难安,故意打湿衣裳,以换衣的理由出来,赶来救她。
“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东惜若并未发觉他心中异样,心中大舒了一口气,“多谢。”
“无需客气。”萧重月淡淡出声,见她衣衫有些凌乱,眼色蓦地一暗,“南国太子可有对你不敬?”
东惜若摇摇头,手却抚上颈间:“也没什么,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顺着她的手,他看过去,雪白的脖颈在漆黑的夜里隐隐泛着荧光,萧重月尴尬,连忙转过脸去望着树下,说道:“苏允此刻也快过来了,公主何不也看场好戏。”
东惜若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只见红丫不知何时已经昏厥,而南宿臻早已被媚毒控制,行动完全不由自己,如同一头饥渴的野兽,猛地将前来观望的东音嫆扑倒于地。
东音嫆只惊叫了一声,便被南宿臻点了哑岤,只呜呜地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声音,衣服被狠狠撕裂的裂帛声顿时响起在死寂的暗夜里。
被男子压在身下的东音嫆手脚并用地挣扎,无声地哭泣着。那娇弱可怜中带着几分惊惧绝望的模样令东惜若忍不住微微蹙了眉,萧重月见她如此神色,只低声道:“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主何须可怜她。”
第51章 苏允的算计
东惜若却说:“我并没有那般想,只是不想和南国起冲突,事后南宿臻定会追究此事,不管结果如何,南国定会对东国发难。”
萧重月摇头:“这样岂不更好?南宿臻睚眦必报,被人如此算计,面上挂不住,他怎会甘心接受东音嫆,更遑论他心中人选是长公主你,介时他对东国发难,东帝别无选择,公主也只能和亲北国。”说着,他的脸上竟有了微妙的悲悯和冷意,“公主,心有仁慈永远成不了大事,既然做了,就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不能让敌人有任何机会寻到你的一丝弱点。”
东惜若凝神静静听着,树下男人急促混乱的喘息声,女人似痛苦似喜悦的低吟声,顿时令她双颊发热,别开脸再也不去看下面,只微微闭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色已经很深了,冷冷的弦月挂在天幕一角,只留了弯弯的一线。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树下两人粗重浓郁的喘息低叫声,激烈兴奋之处,声音越发高昂难抑。
而太极殿的践行宴上,苏允和其他众人一般,悠闲地端着杯盏饮酒欣赏着宫伎门身姿曼妙的舞姿,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瞄向朝南宿臻的位上。
他心中冷冷地算计着。
先前他去找萧重月求盟,不料他心高气傲觊觎整个沧澜大陆,妄想君临整个天下,被当场拒绝。心下抑郁,又遭东惜若算计,锒铛入狱,东帝也不如以前那般对他器重和信任。
被逼之下,他只得转而向南宿臻求盟,料想他在南国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定会答应,便借机献策,替他和东惜若制造见面的机会。
苏允举起杯盏默默地饮下了一杯酒,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深深地冷笑。
想必这会儿,南宿臻与东惜若正在野地里苟合吧?东惜若心高气傲,可是东国女子视贞洁如命,她再怎么清高自诩,也只能忍气吞声和亲南国。
思及此,苏允只觉心头畅快了许多,之前在东惜若面前所受的屈辱以及对她的异样心思早已被抛远。不过是个徒有头衔的长公主,怎抵得上他对东音嫆的爱恋?
他正暗自攒测着,忽然一个守门太监满脸慌张地奔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东帝满心不悦地问:“可是有事?”
“陛下,不好啦,嫆公主她……她……”那太监慌乱不已,看向三国臣使位置的方向,不敢大声喧哗,只哆嗦着说。
苏允闻言面色突变,心内顿时涌上一股不祥之意,碍于众人在场,又不敢随意冲出殿门,只心中焦急不安地看着那太监禀报,却恨不能奔出殿门。
在座众人纷纷观望,也朝那太监看过来。乐师舞姬忙止乐停舞,原本热闹的大殿一瞬变得寂静无声。
东帝推开了布菜的张公公,沉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嫆公主她……她和……”那太监言辞闪烁,不知如何开口说清楚,竟吓得瘫软在地。
东帝看那太监神色惊慌,有口难言,心下一沉,心知事态有些严重,又见宴中西楼玉在场,想着再也不能出丑于他国,让人看了笑话,只道:“带嫆公主先回宜阳殿好生看守着。”
然而,那太监却战战赫赫地说道:“陛下,事关……事关南国太……太子……”
此言一出,东帝惊得从座上站起,神色沉郁:“如今嫆公主在哪里?罢了,带路!”
一场践行宴戛然而止,在座朝官未得东帝的允许,不敢随意踏出殿门,更何况事关南国太子,越加不能妄自随东帝前去观望,只盼望着这个屡屡犯错的嫆公主再也不要出什么乱子,给东国惹下祸端。
而苏允的面色早已变得阴沉得可怕,他顾不得准许,随着东帝匆匆奔往原先和东音嫆约好的地点。
几人穿过长廊,沿着一路摇曳的宫灯,披着月色匆匆而来,到了那处偏殿外的草地上。
第52章 失贞
东帝恰巧看见衣不蔽体的东音嫆缩成一团,泪水纵横失声痛哭着,而旁边,南国太子正盘膝打坐,衣衫有些凌乱,臂上流下来的血印染了衣服,流到手中,血红一片。
东帝再怎么老眼昏花,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东音嫆虽不受宠,但毕竟是自己所亲生,受了此等侮辱,心中当下愤怒难当,正欲发难南宿臻。不料,南宿臻忽然睁开了双眼,眼中的光芒凌厉如刀,朝他的方向剑一般扎过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好衣衫,冷哼一声:“好一个礼仪邦交的东国!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毒害本宫!待本宫回国,定要向父皇禀明,东帝好自为之!”
说罢,留下惊疑不定的东帝,南宿臻拂袖愤愤而去。
东音嫆坐于地上抱作一团哭泣着,衣衫早已被扯破,突如其来的遭遇令她痛不欲生,她只埋脸无声哭着,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更觉无颜面对苏允。
她只觉整个天地间仿佛快要崩塌了。
苏允顺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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