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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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天下第14部分阅读
    ,姑娘弱质芊芊,去那岂不很危险?”

    “有暗玉在旁保护,我自会安全无虞,神医无需担心,待会儿我们便启程。”东惜若神色淡淡,也不多说,只道,“我舅舅是关中军营的军医,我正是去投靠他,摄政王若是醒了,请神医立刻密信告知我。”

    公子竟然让贴身护卫暗玉保护她!

    顾神医十分震惊,对东惜若的身份不由越发好奇和怀疑起来,不禁试探着问道:“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公子若是醒了,介时告知姑娘,在下却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岂不是闹笑话。”

    给读者的话:

    第91章 初入军营

    东惜若知他话中试探之意,说:“神医无需担忧,摄政王知道我是谁便行。”

    顾神医无法得知,点头,接着看了看床上的人,有些怀疑起两人的关系来。

    公子将暗玉给了这姑娘,由此可见,这姑娘应该是公子心中重要之人。然而,他不由想起当年,自那件事之后,公子便已对男女情爱心灰意冷,绝情绝爱,寡情如冷铁,冷漠如寒冰,怎会对这位平平无奇的姑娘有那份心思?

    心中想了片刻,他摇了摇头,当下否定了这个猜测。

    东惜若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不解释,只看了萧重月一眼,便走出了房间,进了自己的房,迅速收拾好行囊,和暗玉离开了小镇,往赤岭关军营速速而去。

    天气异常闷热,天空的云脚向地面沉沉压过来,不过片刻,天幕一瞬暗沉下来。

    赶到军营的时候,暴雨连珠,豆大的雨从天幕里狠狠砸下,瞬间将马车浇透。

    暗玉从军营门口走回来,面色不善地朝马车内道:“公主,岗哨兵说军中有令,任何女人不得入军营。”

    东惜若面色微冷,早已料到军中那几位将领定然不会服她一个女流之辈,天高皇帝远,此时想给她这个公主来个下马威。

    来之前,她早已将赤岭关军中大大小小的将领都一一调查过。

    赤岭关的军中一位将帅,四个小将,将帅张虎年过五十,早年的时候,他挥军千里,英勇无敌。

    然而,东国多年安稳盛世,已渐渐磨平了他的锐气,如今,她听闻张虎只会倚老卖老,自视甚高,军纪怠慢更不用说,甚至日日夜招军妓,鱼水欢爱,沉醉温柔乡,部下的四个小将早已对他不满,但碍于他是统帅,不得不听命于他。

    东惜若只淡淡冷笑:“无妨,本宫自己过去。”

    慢条斯理地撩开帘子,雨水一下砸向了她的脸,她撑开雨伞,漫不经心地下了马车,朝那大门缓步过去。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水珠四溅,溅湿了脚下的裙摆,斜斜的雨珠打湿了她鬓角的发丝,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一股凛冽冰寒之气浑然迸发,看得站哨的士兵下意识一凛。

    一个士兵举起陌刀拦在她的面前,脸色轻蔑地大声道:“将军有令,任何女子不得入内,否则军法伺候!”

    东惜若不以为意,将藏于袖中的圣旨交予暗玉,慢吞吞地说:“宣。”

    暗玉接过,那站哨的两个士兵见是圣旨,脸色一瞬煞白,惊得立刻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南国逼境,城即破,国将难,长公主才智过人,德仪备至,甚肖朕躬,封其赤南王兼军师,旨到之日,诸将当戮力同心,攻抵南国。钦此!”

    两名小将战战赫赫地重重磕头,就连溅起的雨水落入口中都不敢咳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惜若不冷不淡地下令:“如有违背者,无论是谁,照样军法伺候!还不快去禀报张将军!”

    正在此时,一人从军营里头冒雨急急忙忙地出来,一见栅门外站在雨中的人,惊得立刻奔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末将陆郎原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将迎接来迟,多有不敬,待公主进账之后,请责罚!”

    陆郎原,正值二十,校尉之职,性格开朗正直,但易怒冲动,此人可提拔重用。

    她淡道:“不必多礼。带本宫去帅帐。”

    “末将这就带公主殿下过去。”

    陆郎原得令,起身,带东惜若往帅帐走去。

    还未到营帐,东惜若便听到里头一声不屑的怒声:“一个只知高枕软被的幼齿公主,有何资格指挥老夫!想当年老夫挥军千里驰骋疆场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就连当今皇后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如今陛下却让老夫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简直是胡闹至极!老夫不服!”

    “将军,何苦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听那公主身边的侍女说,公主今日或许就到了,万一被挡在门外,淋了雨,我们……”

    其中一个小将还未说完,那张虎立刻截断他的话:“我呸!老夫就是要挫一挫她的公主脾气,看她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了苦寒之地!老夫今日便要看看她那哭爹喊娘的模样!哈哈哈!”

    “将军,那位侍女如何处置?若是长公主到了,被发现她的侍女被关押,岂不是罪上加罪。”

    张虎滛邪地大笑:“那侍女长得挺水灵的,老夫今晚便要尝尝公主的贴身侍女的销魂滋味!她知道了能耐我何!”

    东惜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半点怒气,倒是身后的陆郎原愤怒不已:“我呸!如今南国逼境,这个色老头只知日夜和那些个军妓厮混蛮缠,大难当头,居然还不知悔改,就知道倚老卖老大唱当年勇!公主,你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她却默不作声,只一把撩开帐帘,慢条斯理地进入,正口吐污秽之语的统帅张虎朝她看过来,大怒:“本帅不是下了军令了吗!哪个不知死活放了个女的进来!”

    帐中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过来。

    东惜若浅浅一笑,语声却不冷不淡:“本宫倒是想看看,张大将军是如何让本宫哭爹喊娘。”满身的清贵之气,却清冽逼人,惊得帐中几人愣了一愣。

    张虎大惊失色,吓得立刻跪地:“末将知罪,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其余三人也跟着跪了一地,看那长公主也只十二岁上下,如何担得了军师一职,原先的蔑视心态越发重了。只有陆郎原被她那与生俱来的凌烈气势怔住了,神色几分迷茫,几分疑惑。

    东惜若仿若未闻,慢条斯理地走至帅座,坐下,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隔了许久,她才凉凉道:“陛下口谕,张虎忽于职守,忌贤妒能,排斥异己,贪图享乐,降为校尉。陆郎原刚正不阿,封其为征南大将军。若有异议,军法处置!”

    给读者的话:

    第92章 来个下马威

    帐中四人大吃一惊,尤以张虎最为震惊,他不由震怒,立刻起身,说道:“老夫不服!你一个公主凭什么对老夫指手画脚!”

    东惜若依旧敲击着桌面,面色毫无变化:“对本宫不敬,是为一罪!”

    “你!老夫不信,陛下哪里来的口谕,定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胡诌,对老夫公报私仇!”

    她不咸不淡道:“藐视圣上,是为二罪!”

    “我呸!老夫今日就不信你这黄口小儿还能奈我何!”

    “以下犯上,是为三罪!”东惜若从始至终未看他一眼,只娓娓说来,“国难将至,张将军却忽于职守,怠慢军纪,一味贪图享乐,丝毫不顾东国百姓的安危,此为重罪!数罪并罚,军法处置!”

    张虎气得七窍生烟,还未骂出口,只见她朝陆郎原问道:“陆将军,这些个罪名,军法该如何处置?”

    陆郎原大快人心,立刻回道:“回禀公主殿下,数罪并罚当以军法仗毙!”

    东惜若温声说:“念在张校尉当年赫赫功绩,仗毙不至于,那就当众军棍一百。”她起身,“来人呐,将张虎拖下去!”

    张虎最爱面子,如今在所有士兵面前出了这个丑,才是对他最好的打击,让他再也不敢小瞧于她。

    左右士兵上来架住张虎,立刻将他拖出帐外,他愤怒地咆哮着,不过片刻,淅淅沥沥的大雨声里便传来嗷嗷的凄惨大叫声。

    其余跪地的三人,不由心思忐忑,面对这个年纪轻轻,气势却凌人的长公主,大气也不敢出,这哪里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该有的气势和态度,心中隐隐明白了为何陛下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千里迢迢来此指挥军帐。

    只听座上之人又道:“至于你们三人,本为良将,只是误听于人,念在还未误入其道,各罚军棍十下。”

    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领罪:“谢公主殿下!”

    几人领命谢罪,各自退出了营帐。

    帐中只剩下陆郎原和东惜若两人,陆郎原却忽然不自在起来,异常拘谨地站着,低着头默不作声,又不时飞快地看一眼坐于帅座上的人。

    东惜若起身走至他的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

    陆郎原黝黑的脸一下热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搔着头,语无伦次地摇头:“没……没有,末……末将只是觉得长公主殿下十分好看。”说着立刻飞快地又瞧了她一眼,见她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挑起,吓得又摇头,“不不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是那个意思,末将觉得……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东惜若诧异:“你认识本宫?”

    陆郎原低着头,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道:“嗯,前年末将跟随家父参加宫中的百花宴,见过长公主殿下。”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感觉自己的脸仿佛红透了,头不由垂得更低了。

    东惜若随意地点头,说道:“惊羽关在何处?带本宫过去。”

    陆郎原见她一点未在意,似乎早已忘记了那件事,心中不由失望,只好回禀:“末将这就带公主过去。”说罢,拿起帐中的伞,待她走出营帐,立刻张开伞替她挡雨。

    雨越下越大,磅礴大雨如线一般直直挂下,砸在伞面上劈啪作响。

    惊羽被关押的地方离帅帐不远,只消几十步路便到了,守在帐外的两个士兵立刻举起陌刀拦下。

    “将军有令,没有将军的允许,不得擅自入内!”

    “放肆!长公主在此,谁敢拦!”陆郎原怒道。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东惜若冷冷清清地睨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面如土色,立时跪地,不敢喘一口气。只听她冷淡道:“张虎以下犯上,罔顾军法,藐视皇权,即日起,贬为校尉。可听清楚了?”

    两个士兵点头如捣蒜:“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公主殿下,惊羽姑娘就在里头,末将在外面守着。”

    陆郎原撩开了营帐的布帘子,待东惜若进去后,收了伞站在外面等候。

    惊羽倒也没吃什么苦,手脚自由未束铁链,她早已听到帐外的动静,心中又惊又喜,东惜若进帐之后,她忙单膝跪地:“奴婢令公主失望了,奴婢失职,请公主责罚。”

    东惜若走上去,扶起她,摇头道:“此事与你无关,张虎此人品行不端,本宫早已料到会如此,倒是委屈了你。他们可有对你不敬?若是有,本宫定不会放过他们!”

    惊羽性子沉稳,此时听到她肺腑关心之话,想起张虎那滛邪的笑容,侮辱的言语,眼眶渐渐有些发红酸涩,她摇头一笑:“有公主在,奴婢怎样都不委屈,这几日多亏了陆公子暗中照拂,要不是他,奴婢少不得要受点侮辱。公主给奴婢的锦囊之计,张虎言语不屑,不肯按公主之计行事,若不是陆公子帮助,恐怕赤岭关已是南国的囊中之物了。”

    陆公子?东惜若挑眉,讶异她对陆郎原的称呼。

    惊羽疑惑了,不由问:“公主难道忘记了?”

    东惜若极力回想,却对陆郎原毫无印象,只听惊羽又说:“也是,陆公子和两年前的样貌大不一样了,公主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见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也不再多说。

    她也未将此事放于心上,不再去想,沉吟问道:“这几日南军可有什么动静?”

    “自前日南军退兵之后就再未曾有过动静,不过,奴婢刚来的那天,无意间发现一个妇人扮作男子来军营找张虎,看她那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后来两人在帐中吵了起来。”东惜若蹙起眉,只听惊羽话语顿了一下,又道,“听两人的交谈,那妇人应该是张虎的妻子。”

    张虎的妻子?!张虎一家老小皆在帝都,帝都离赤岭关路途遥远,他的妻子怎会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此?莫非是他家中出了什么重大之事?

    “他们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她沉吟着问。

    给读者的话:

    第93章 萧重月的誓言

    惊羽摇了摇头:“奴婢隔得有些远,断断续续未能听明白,只字片语听得似乎是张虎的儿子出事了。”

    东惜若沉默不语,半晌她唤来隐匿在暗处的暗玉。

    “你去查查张虎家中出了何事,速去速回。”

    “是。”暗玉领命。

    过了片刻,两人走出了帐外。

    雨已渐渐小下来,灰蒙蒙的天幕里,几线细细的日光穿透云层投射下来,如同水一样润泽剔透,照亮了整个天地。

    东惜若抬头,眯眼望了一望,忽在此时,一个小兵匆匆忙忙朝这边奔过来,抱拳跪地,禀报:“长公主殿下,军营外有两人在闹事,说什么要见媳妇。”

    她讶异,不由一怔,莫非是……?!

    只犹豫了一瞬,她便朝军营外匆忙而去。

    还未走到军营栅门口,东惜若就听到了一人委屈无限地叫着媳妇,不由抚额叹气,果然如她所想,是萧重月来了。

    “媳妇!媳妇!我在这里!”萧重月早已远远地看到了她,兴奋地朝她挥手大叫着,守门的小兵厉声阻止:“放肆!长公主殿下怎能是你随便乱认的!”

    萧重月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眼中只有东惜若一人。

    一旁的顾神医惊愕至极,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名大家闺秀罢了,却未想到,她竟是那个赫赫有名却声名不怎么好听的东国长公主!

    可两日以来的接触,除了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她却不似传闻那般胆小无能,倒是别有一番大范之风。

    “你们怎么来了?”东惜若皱着眉。

    顾神医回过神来,正要解释,萧重月已抢先回答:“我是来找媳妇你的!”说着便去拉她的手,见她未挣扎,任他紧紧握着,心中既激动又开心。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先前在下失礼了。”顾神医微微一作揖,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眸光微闪,叹道,“公子醒来便吵着要见公主,在下千方百计哄他回去也无法,只好带他来这里找公主,却不想……”

    他神色凝重,话语一顿,想将两人不着痕迹地扯开,却见萧重月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只能说:“既如此,我们来此,诸多不便,在下这就带公子告辞。”

    “无妨。”东惜若却道,“二位进来便是。”

    顾神医心下不由警惕,这毕竟是东国军营,如今公子心智不全,待在此处,委实危险之极。

    东惜若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浅浅笑道:“神医无需担忧,眼下本宫需要你们公子的襄助,本宫和他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对你们公子毫无加害之心。”

    “就是,你胡说!媳妇才不会害我!”萧重月立刻走到她的身后,手依旧牢牢握住她不放。

    顾神医见此,只得点头。

    “媳妇,我们走!”

    萧重月拉着她的手便往军营里走。东惜若也不挣扎,只觉心中一片柔软,任由前面的人拉着往前走。

    天已放晴,剔透如水的光线照落在萧重月的身上,虚幻缥缈,仿佛一个剪影。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涌上,东惜若忽然没由来地想,如果萧重月永远是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想着,她的手不由紧了一紧,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朝她笑着,宛如孩子般纯澈无邪,她也笑了,眉目舒展。

    一直在帐外守候的陆郎原远远瞧见两人牵手而来,不由愣了一愣。

    前面那人丰神俊逸,风姿绰绰,一看便知是出自贵胄之流,只见他清眉朗朗地笑着,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的人,天真如孩童。而身后的东惜若笑靥如花,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仿佛蓦然绽放的桃花,生动明媚。

    陆郎原心下微微一沉,心中的苦涩如同平静的湖面搅起一片波澜,慢慢弥漫、荡漾。

    原来她是有了心上人,难怪她将他忘记了……

    一个转身,他便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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