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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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天下第19部分阅读(2/2)
意西楼玉的动向,此事非同小可,就由你亲自去吧。”

    “是。”

    窗边的竹帘微动,有风拂过,仿佛有幻影一路远去。

    吩咐完毕,东惜若起身走出茶楼,守在门口的惊羽跟随身后,她进了马车,朝公主府的方向一路缓行而去。到达公主府的时候,朱门大开,东音嫆领着一干下人早已在门口静静等候。

    东音嫆远远瞧见马车缓缓而来,以为是苏允,喜出望外,见竟是近一年未见的东惜若,脸色微微一变。

    东惜若下了马车,朝她缓步走去,不由微微一笑:“一年未见,皇姐真是越发娇媚动人了,这一年来,苏将军可是对皇姐日思夜想呢!”见她面颊浮起些微的震骇,不由冷笑,“怎么?见本宫安好,皇姐很惊讶?”

    东音嫆脸色微微一白,她不敢置信,母妃身边那位南国的将军分明对她说一切安排妥当。东惜若此时不是应该待在宫中不敢出宫么?被那些低贱的蛮夷人凌辱,她怎会毫无芥蒂地站在青天白日之下?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东音嫆强自镇定内心的虚心和恐慌,问道:“你今日来又有何事?”

    “本宫今日来当然是来问罪的!”

    闻言,东音嫆脸上骤然退去了血色,惨白一片,她禁不住腿软,往后踉跄了一步,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立刻将她牢牢扶住。

    东惜若瞧她如此害怕惊慌的神色,笑得面上的表情莫名难辨:“咦,看来皇姐早已心如明镜。不过,此事本宫倒是要谢谢皇姐,若不是皇姐如此急不可耐,本宫的计划进行得也不会如此迅速和顺利。”

    东音嫆恐慌地问她:“你都知道了?你想怎样?”

    东惜若也不答,只漫不经心地冷冷瞧了她身后一干人等,不由冷笑出声:“本宫一年未来公主府,公主府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一干下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跪地求饶,东音嫆气得怒意勃发:“都不准跪!都给我起来!谁跪就打断谁的腿!”

    “呵,许久未见,皇姐脾气倒是见长,按父皇口谕,宫中妃子和庶出公主见了本宫都得下跪行大礼。”东惜若慢条斯理地缓缓道,“更何况只是公主府中的下人。父皇许久未见本宫,定是想念极了,看来,本宫倒是要在父皇面前好好替皇姐和苏将军美言几句。”

    “你!你威胁我!”东音嫆气得浑身发抖,“父皇英明,岂会因为你几句馋言就降罪于我和允哥哥,何况,允哥哥如今是朝廷的大功臣,加官进爵是早晚的事!东惜若,你别得意的太早!”

    东惜若轻轻笑了起来:“本宫是看皇姐你得意的太早了,难道皇姐就没听说民间的传言么?无知愚蠢,一个只会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有何用处!”

    “什么传言?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东音嫆越来越讨厌她那云淡风轻睥睨一切的神态,“东惜若,你把话说清楚!”

    东惜若微笑着慢慢朝她靠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待我的,我会千倍百倍地偿还,包括——你雇凶杀本宫。”

    东音嫆终于控制不住,惊叫了一声,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本宫看皇姐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苏将军也快回府了,看来,本宫今日不被皇姐待见,本宫还是回宫罢。”东惜若直了身子,轻轻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却见远远的,一人银盔甲胄驾马而来,她不禁意味深长地一笑,“瞧,他来了。”

    苏允也远远地看见了她,不由夹紧马腹,疾奔过来,在东惜若的面前骤然停下,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面前。望着她那双如同盈盈星光般的双眸,心中复杂难辨的心思油然而生,一年未见,她似乎长高了不少,然而,那张脸却仿佛永远停留在一年前,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微微行了礼:“苏允见过长公主殿下。”

    “免了,皇姐等候你多时,苏将军快些进去吧。”东音嫆面无表情道。

    苏允却挽留:“既然长公主来了,便进府一坐吧。”说话的时候,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东惜若下意识朝东音嫆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双拳紧握,恐怕心中早已对她嫉恨得不得了。

    “既然如此,本宫也许久未同皇姐叙叙旧了。”说罢,她笑意盈盈地进了公主府大门,苏允立刻跟上,在经过东音嫆身边的时候,只面无表情地冷看了她一眼,接着便揽衣迅速而入。

    东音嫆又惊又怒,仿佛怒极,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方才苏允那个极冷的眼神,东音嫆害怕极了,她明显感觉到苏允这次回来,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仿佛有些事情渐渐得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站在门口许久,她惊慌失措地进了门,还未到议事厅,她便远远听见苏允的声音。

    “多谢长公主殿下,那日若不是公主暗中襄助,苏允恐怕早已死在了幽冥山。”

    东音嫆微微一惊,不由将身子往暗处避了一避,凝神细听起来。

    “苏将军恐怕弄错了,本宫并未暗中帮助过你,你应该也听说赤岭关发生了一场瘟疫,军中只剩下老弱病残,如何能调兵遣将助你,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苏允忽然沉默了,东音嫆凝神,却许久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声,正当她心中奇怪的时候,苏允忽然出声,语音莫名焦急难安:“公主殿下为何不据实以告?为何要处处隐瞒我?五年前救我的是你,一年前弹琴的也是你!是不是?”

    第121章 真相大白

    说着,他的语气忽然异常急切起来,一把抓住了东惜若的手臂,大声问:“公主殿下为何不承认你所做的一切,那个人就是长公主殿下,是不是!”

    “放肆!”东惜若用尽了力气,一把甩开他的手,“苏允你好大的胆子!娶了皇姐,却又这般招惹本宫,羞辱于本宫,你居心何在!”

    苏允忽然就白了脸色,踉跄了几步,却冷静道:“无妨,公主不承认也罢,反正我已经在暗中调查,很快便能知道结果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东惜若不禁讥诮地笑了起来:“哦?知道结果又能如何?如今你已经娶了皇姐,一切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后悔也无济于事。当初不正是苏将军信誓旦旦地在父皇面前说和皇姐是真心相爱么?怎么只过了一年,苏将军的心却便了?”

    “你说这些话便是承认了?”苏允忽然大声狂笑,笑中带着几分嘲讽,“是啊,是我苏允有眼不识金镶玉,是我苏允错过了你,我愚蠢,我无知!竟让东音嫆骗得团团转!竟如此愚蠢地以为她才是我该疼爱呵护的女人!竟然因为她与你处处作对,陷害于你!甚至献计让你和亲北国!我苏允真是天底下最荒唐可笑之人!”

    他苦涩而痛苦地盯着她:“可是,当初你为何不承认?为何不据实以告?难道你是在报复我当初拒绝了陛下的赐婚?”

    东惜若摇摇头,不禁喟叹一声:“苏允,你太高看自己了。本宫对你从来都没有那份心思,在你存有谋朝篡位之心的时候,欲加害本宫亲人的时候,你以为本宫会对你假以辞色?因为你的一己之私,你所谓的情爱,本宫岂能坐以待毙!”

    “可是,我并不知道……”苏允喃喃着辩解,心中悔恨不已,脑中一片空茫毫无着落,“我竟然……那我之前所做的到底是为了谁?哈!为了那个虚情假意的女人,我居然都做了什么,居然爱错了人……”

    东惜若依旧面不改色,前世种种在她的心中已然泯灭,对苏允,她早已没有了丝毫情意,有的只是感慨,以及如陌路人一般的心境。

    而听到两人谈话的东音嫆早已木了神色,惊骇不已,她异常恐慌地站在那里,不知做如何反应。

    一切都被揭穿,她忽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不知不觉,东音嫆从暗处现身,抬脚缓步走近议事厅,厅中令人同事朝她看过去,苏允望着她的眼神极其厌恶。

    “允哥哥……”东音嫆轻声唤他,嘴唇微微颤抖,“你怎么能这样,一句爱错了人就将你我的情分一笔勾销,你让我如何自处?”

    见他沉默地冷看着自己,她忽然发了疯一般大叫起来:“苏允,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爱你,我对你情深意重,因为你,我毁了清白,因为你,我弃我母妃于不顾!你呢?你一句爱错人就将一切否定!”

    苏允依旧沉默,东音嫆已然泪流满面,她说着,忽然恨恨地看向东惜若,那样阴厉的神色简直想把对面神色不惊的人碎尸万段。

    “东惜若,我讨厌你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我讨厌你拥有所有的一切!”真相被揭穿,她再也不管不顾,将心中压抑的所有痛恨倾泻而出,“是,是我雇凶杀你!我毁了清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凭什么你就得坐拥一切,做个高高在上的高贵公主,而我只能卑微地小心翼翼地守着苏允的爱!”

    “竟然真的是你!”苏允看着形如疯子一般的女人,震怒不已,他竟让这个表里不一的蛇蝎女人愚弄至此!

    东音嫆高声疯笑:“是,就是我!怎么?苏将军想将我如何?哈哈哈!如今我已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与你的佳话早已传遍民间,倘若你想休离,你也讨不到好处!你尽管去和父皇说吧,如今这样的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

    苏允沉默下来,眉宇间的神色隐隐如刀刻,他目光定定地望着陷入疯狂的女人,似是极力压抑着内心涌起的悲凉和愤怒,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嫆儿,我不会休离,但是从今以后,我与你的情分一笔勾销,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但我不会再爱你。”

    看着这一切的东惜若思绪复杂,结局即将落定,然而不知为何,看到东音嫆终于自食恶果,苏允也悔恨难当,她却心如湖面,无波无澜。想起那个为她毫不犹豫纵身跳崖的男子,东惜若忽然悲从中来,再也不想看他们二人一眼,转身迅速离开了。

    苏允见状,立即追随而上,只剩东音嫆一人站在原地痛哭不已。

    “公主!”他快步追上,在大门口将她拦下,平静地说道,“今日陛下召我入宫,百官群臣因为那些个传言都在弹劾我,陛下收了我的兵权,只是封官进爵,让我做了个有名无实的将军。恐怕陛下早已对我心灰意冷,我愧对陛下对我的厚恩。”

    东惜若静静地听着,只听他又说:“民间那些传言是公主放的消息吧。为了那个所谓深爱的女子,我的确想谋朝篡位替她谋取应有的一切,公主有权力恨我。如今我已经知道一切真相,我会应你的要求只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

    东惜若抬眸看他,唇角冷冷微弯,语气却是极淡的:“苏允,你以为这样就罢了?”前世那种沉痛,那种悲天悯人的绝望,他和东音嫆二人如今的报应远远不及她当初所受的!

    苏允微微一怔,接着无力地自嘲:“那么,公主到底想我怎样?”

    她看向遥遥天际,语声冷冷:“如果,我要你们的命呢?”

    苏允失色,脸色白了一白,半晌才艰涩地说道:“即使我先前与你处处作对,也不至于让你恨我至此。公主就那么恨我?”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居然对他如此痛恨。

    天光清澈,云卷云舒。夏日的光照拂下来,女孩的脸竟隐隐泛着朦胧的光亮。

    苏允看着眼前这张充满冷意的脸,心中隐隐钝痛,仿佛一把尖刀缓缓刺入骨髓,悔恨、苦痛、歉然……各种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令他疼痛难当。

    终于,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东惜若……”

    东惜若却越过他,一步不停地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公主府的大门口。

    苏允抬头望天,刺眼的阳光令他微微闭上了眼,夏日如此炎热,然而,他却觉深陷冰窖。

    第122章 提前和亲

    苏允此次班师回朝,文武百官联名上书弹劾他久有不臣之心,原本就已对他忌惮的东帝以他与嫆公主聚少离多为借口,让他交出了兵权,并加官进爵,却只给了一个闲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苏允欣然接受,并提出辞官回乡办私塾替舅舅完成心愿,这令所有人吃惊,东帝心中对他的芥蒂已渐深,怕放虎归山,自然不会答应。

    这件事情只过了一个多月,东国却忽然收到北国的文书,希望长公主殿下能在及笄之前尽快和亲北国。

    这个消息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皆不得不怀疑北国将和亲日期提前的目的和其中缘由,有人反对,有人赞成,有人持模棱两可的态度,东帝也因此十分忧心,连续好几日彻夜未眠辗转反侧。

    然而,东惜若却为另外一件事而惊疑不定。

    未央殿一处静谧的花园中,东惜若一袭藕荷色的软绸罗裙,在湖边娴静而立。她已然听到了宫中的流言,北国传来文书,要求她尽快和亲。

    这一个多月来,关于萧重月的死,却没有任何风声出现在沧澜大陆上,仿佛消息被秘密封锁,极力在隐瞒着什么。

    难道北国急于提出和亲一事,和萧重月的死有关?

    北国政权被萧重月一手掌握,他一死,北国小皇帝便能亲政,趁此机会掌握皇权。但是,北国小皇帝根基太浅,朝中的势力几乎都在萧重月麾下,小皇帝毫无立足之地,所以才想着立刻让她嫁过去巩固政权?

    又或者……

    她忽然冷冷一震,蓦地猜到了什么,眼神深处忽然泛起了刀刃一样雪亮的光!

    又或者萧重月根本没有死?!

    然而,这样的猜测却令东惜若又冷又沉,冷得透入骨髓,沉得闷闷的窒息,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正当她如此猜测的时候,几日之后,北国来了提亲的使臣,向东国递上了和亲的日子,并提出要亲自见一见东国的长公主。虽然这于理不合,但考虑到两国永久交好,东帝只得答应,让他们二人在御花园见面。

    天空碧蓝,垂照下来的光有些刺眼和猛烈,夏日即将过去,天气却进入了异常酷热的秋天。

    东惜若坐着肩舆,往御花园的方向缓缓而去。

    北国使臣提出要单独见她,令她着实有些诧异,十分不解。

    正当她狐疑不定的时候,肩舆穿过雕花朱门,进了御花园。远远地,悬立在湖面之上的一处八角亭里,一人朝服官帽正静静立着,背影比之男人要矮小许多,却似多了几分女人柔婉之气。

    东惜若下了肩舆,沿着九曲玉桥缓步而行。

    北国使臣恰好在此时转过身来,秀雅的容貌,柔美的笑容,以及婉约的身段……东惜若异常吃惊,这哪里是个男人,分明是个貌美女子!

    她不由想起北国的确有女子在朝为官者,且只有唯一一个,是一位史官,秦颜。

    莫非她就是秦颜?想不到北国竟让一个史官出使东国。

    “北国秦颜见过长公主殿下。”秦颜朝她微微作揖,动作行云流水,透出一股潇洒之姿。

    东惜若虚扶起她,直截了当地问道:“秦史官为何要见本宫?”

    对于她知晓自己的官职,秦颜十分讶异,她抬起头来,却见眼前只是一个稚嫩未开的女孩儿,容貌丝毫不起眼,并没有令男人有丝毫动心之处。

    他到底喜欢她哪里?

    秦颜想起整个沧澜大陆对这位东国长公主的传言,今日又亲眼所见,果然传闻所言不假,她心中禁不住隐隐沉滞。

    这样的女子哪里值得他如此付出和喜欢?

    她长久的沉默令东惜若不由微微挑眉,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却也不急不躁,只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许久,秦颜终于回应道:“秦颜只是想见一见他为之付出性命的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他?萧重月?

    东惜若心下诧异,却冷淡一笑:“秦史官喜欢萧重月?”

    如此坦白的直言令秦颜忽然之间有些难堪和沉郁起来,她低着头惨淡一笑:“公主殿下是第一个敢直呼他名讳之人,难怪他会待公主与众不同。”

    “不,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东惜若语气十分平静,“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他的身份而已,待本宫与众不同的并不是北国摄政王,而是萧重月。”

    “什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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