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性传递至大脑后,凌舒心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地跳跃了好几下,就似是敲击着的战鼓,“咚咚”作响。
唐啸也是冲动的人?
心绪紊乱,加之臂膊位置传来男人指腹压制着的痛楚令女子眉心纠结起来,她低呼一声,也管顾不得上下属关系,直斥道:“唐啸,放开我!”
“在得罪一个比自己有能力的人之前,你该想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耐承受结果?”唐啸对于她的呼叫嗤之以鼻,他指尖一扣女子的下巴,冷眼扫视着她,道:“凌总监觉得自己的能耐如何?”
被迫目光与他交接,在那一泓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里,凌舒心看不到任何曙光。
她心里明白,唐啸生气了……
虽然他在极力忍耐着不让那种体内萌生的火花四溅流散,但他那半阖着眼瞳里面迸射出来的锋芒气势太过凌厉。凌舒心不是笨蛋,知道这种深沉的男人表面越是显得平静,内心的波涛便越发狷狂。
“你要做什么?”凌舒心的小心脏依旧不断猛烈跳动,令她的声音也不觉多了几分颤抖。
“你说呢?”唐啸冰眸一缩,那道狭长细缝中横扫出来的暗光波澜壮阔。
“唐啸,你这是在马蚤~扰女下属。”凌舒心摒住呼吸,在男人脸颊往着自己靠近之时身子不断后仰。
“马蚤~扰吗?”唐啸低嘲。
不带他这样欺负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没听过吗?
看着男人那张俊逸邪肆的脸庞近在咫尺,凌舒心迅捷偏开脸,吼道:“唐啸,你要敢欺负我你就不得好死。”
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原来她也会失去理智发泼妇一般吼叫啊……
“无论你平日有多聪明伶俐,女人跟男人终究是有差距的。”唐啸忽然闷笑一声,掌心推开女子,顺带着整理自己稍嫌凌乱的西装外套。
身子被他推压至办公桌面上,后腰似乎扭了一下,有些钝痛的感觉袭来。可因为男人气息远离,凌舒心倒还是重重地舒了口气。
许是被那个人给耍了,他方才不过是在试探她罢?唐家的人,果然每个都是如此可恶——
“男人以蛮力欺负女人,胜之不武。”她掌心反压着桌面站稳身子后,有些恼怒地瞪着唐啸:“董事长与总裁果然是一家人,都喜欢以同样的态度去随意侮~辱他人。”
“这样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唐啸浓眉稍稍扬起,嘴角一抹似笑非笑。
听他语气似乎还有下文,但那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舒心半眯着眸,疑惑地看着唐啸,却见那人蓦然转了身,目光往着落地窗外的天空遥望而去,眼神甚是飘忽。
这样的男人给凌舒心的感觉很是落寞,仿佛他曾失去全世界一般无助过——
“难道董事长认为凭借自己的财力物力来欺压一个人也不算是侮~辱他人吗?你们不过是凭借着运气比较好生长在一个有钱家庭罢了。”凌舒心咬着唇瓣,轻声道:“你们从来都不知道有些人要经过多少努力才可能把握到机会成就自己的理想,或者有些东西对你们而言微不足道,可对于那些弱小群体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你们永远都以为自己活得很高贵,却没有料想到那些看起来比你们卑微的人,其实他们的心灵要比你们高尚许多。”
这一次,她的言语轻而柔,却无端有股冷漠疏离的意味。
唐啸的身子微僵,他慢腾腾地转了脸,目光定格在凌舒心脸颊上看了许久,却似是没有要作出回应的意思。
罗嗦说了一堆,凌舒心以为男人多少会有些许反应的。当她抬眸接触到唐啸那双清凉的冷眸之时,不觉心里微凛。
他似乎完全无动于衷,像是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语都当成是笑语了……
唐家兄弟当真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吗?为什么他们可以那般冷血?
“你……无话可说了吗?”见他那般模样,凌舒心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包括你吗?”唐啸浓眉斜飞,沉声道。
“呃?”被他这样没头没脑地问话,女子眼角眉梢尽是疑虑。
“刚才说的那些人里,包括你吗?”
“我?”凌舒心指尖往着自己的鼻尖指了一下,蹙眉道:“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凌舒心,你知道多少事情,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唐啸低哼一声,道:“你知道不能够感情用事,可知道被人利用了自己的真心有多惨痛吗?”
“什么……什么意思?”凌舒心看着他脸上一抹黯然神伤浮现,感觉后背有股凉飕飕的冷风透过衣裳沁入肌肤。
“我承认你刚才对我和sion于裕丰酒店广告代言人这事情上的公私分明这一说法没错,可在没有了解别人的故事以前,你没有资格说我们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顾人间死活的人这样的话。”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对于唐啸会为此事作解释,凌舒心心里十分惊讶。她的口气也软了下去,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人需要坚持后面的事实真相而已。”
“你真的要那么执着去覥aoayley作为裕丰广告的形象代言人?”唐啸幽幽地扫了她一眼,声音似有咨询的意味。
“她非常适合这个广告。”凌舒心只能如是回答。
唐啸浓眉轻蹙,片刻后他指向一旁的沙发位置,道:“到那里坐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呃?”
“过去吧!”唐啸率先往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心里虽然对于男人的行为甚是疑惑,凌舒心倒没有拂他的意,随即走到沙发上坐下。
唐啸并没有急着说话,似在思量些什么。与此同时,他还为他们彼此倒了一杯红酒。
如此待遇着实令凌舒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料想到方才男人怪异的行为,她只撑着笑脸勉强牵了牵嘴角,没有说话,更无意去端酒品尝。
“我不会在酒里下药。”唐啸似是看穿她心思,冷冷道。
“呵呵,董事长真爱开玩笑。”没料到他这样说话,凌舒心颇为尴尬地红了脸。
“你是个很镇定的女孩子,年纪轻轻有这种能力非常不错。”唐啸眼底倒没有吝啬于对女子的赞赏之情,却又无端带了一种邪佞之气。
即便如此,凌舒心却讨厌不起这个男人。
她弯了一下唇,道:“董事长过奖了。”
“你跟sion说起hayley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唐啸对于凌舒心敷衍的言语并不介意,只淡淡道:“我说的是他有没有发火。”
“应该有。”想起当时唐泓的态度,凌舒心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会发火那是正常的。”唐啸修长的手指轻压着额头的太阳~|岤,眼神再度飘忽起来:“因为……那是他心底最无法抿灭的伤痛。”
“伤痛?”凌舒心差点没呛气。
“没错,是伤痛。”唐啸淡而无味地冷哼一声,道:“想听这个故事吗?”
……
“我不知道是那样的。”凌舒心身子有些僵硬,垂着眉低低喃道:“难怪他会有那种反应……”
“所以,这个广告代言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采覥aoayley的。”唐啸冷静地开口。
是不应该用的,怎么还能够再用呢?
凌舒心霍地站了起身,对着唐啸微微弯身,道:“董事长,我明白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凌总监。”唐啸叫住要往门口走去的女子。
“呃?”凌舒心侧脸看他。
“今天他被你挑起了性子,我估计这个时间段他会呆在不夜城。”
第66节(5000+)[]
灯火流荧,天际殷红的霞彩如虹。都城是个繁荣昌盛的大城市,夜幕下,四周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跑车从远道疾速而来,途经之处只留下宛若怒吼般的车震声响。当那道美妙的银色弧线最终停驻在不夜城门口之时,站立在那门口位置的所有女子都不由失声尖叫起来。
那两名高大的男人一如既往优雅地从车子里踏下,无视那些女子的疯狂与爱慕,并肩踏入了不夜城。
“你今天有点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许绍民与唐泓越过pub通往房间的甬道,在服务生领着前往他们专属的房间之时淡淡出声询问唐泓:“让我猜猜,应该是与凌舒心有关吗?”
从公司出来一直到这里,唐泓都阴沉着脸。从方才他与凌舒心在电梯口位置相遇的诡异气氛中可以感觉到,他们二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儿。虽知如今唐泓心情超级差劲,许绍民还是忍不住带着探索欲~望开了口。
唐泓冷哼一声,不顾其他纷纷从座位上起身对他们问好的宾客,淡漠道:“绍民,你这个时候你可以不提她吗?这样很扫兴。”
“我提或者不提,她都在那里,不冷不热。”许绍民佯装得一本正经地吟了一句,却率先破了功“噗”地轻笑出声,道:“哈哈,实在是受不了。我是没有想到像你这样放~荡不羁的人居然有天会败在那种小姑娘手中。”
“你再这个样子,我会让你好看。”唐泓在服务生推开~房门之际,冷冷扫了他一眼才踏步走了进去。
许绍民对着服务生挥了挥手示意服务生不必打扰他们,才往前急走两步。他指腹压着唐泓的肩膀,好奇地道:“sion,你果然是中了她的毒了?”
“你认为那有可能吗?”唐泓甩了他的臂,冷若冰霜道。
许绍民不置可否,摊了摊手道:“好吧,不提她。现在既然下班了就该放松一下,要不要我给你叫几个小妞过来?”
“我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唐泓冷嗤,跌坐在沙发上,执起桌面上的杯子便把酒液往喉咙灌去。
“看来你真的有问题,居然对女人都失去兴趣了。”许绍民晃着头颅,沉闷地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今天陪你喝酒便是了。”
“这还差不多,来,干——”唐泓对着他举杯。
许绍民配合地执起了桌面上摆放着的酒杯,与他碰杯后把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唐泓却没有立即把酒喝下去,反倒是幽幽地开口:“绍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公私不分啊?”
“嗯?”许绍民微愣,眸子略略一沉,道:“你这话中有话?”
“凌舒心那个女人说我不配当她上司。”唐泓虚晃着酒杯,双瞳紧紧盯着透明玻璃杯里盛着的酒液荡漾出圈圈涟漪,冷漠道:“事实上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原来他是在为那个女子的事情烦忧——
许绍民放下酒杯,眸子半眯,道:“sion,你现在这种状态给我的感觉,似乎她对你的影响挺大的。”
“嗯?”唐泓墨瞳半眯,一丝迷惑从眼底掠过。
“她……凌舒心。”许绍民把话挑明,道:“从你们在这里认识的那天开始,她似乎就走进了你的生活。你的性~情也因为她而有所改变,甚至会因为她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那样吗?”唐泓浓眉斜飞,目光若有所思地往着许绍民脸上扫去。
“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许绍民的话语倒是说得适可而止:“若是以前的你,根本不需要我来特别提醒就能够发现。可是这次不一样,你明白了吗?”
唐泓眸子轻阖,开始细细思量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儿。
的确,自从那个叫做凌舒心的女子闯入自己的生活后,似乎他当真有那么几次难得地情绪失控了——
猛然抬头把杯子里的酒液悉数往嘴里灌去,唐泓冷哼一声,道:“我会让她知道惹我的后果。”
“你打算怎么做?”许绍民浓眉一横,有些错愕地盯着唐泓。
看来自己对于他的提醒似乎不太够,这不,唐泓又犯性~子了。因为对象是凌舒心,所以他当局者迷?
唐泓却是一笑,眼底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万丈:“到时你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那么关于裕丰酒店广告代言人的事情如何是好?”
“你说这事情我能由着她吗?”
“sion,你还是放不下过往吗?hayley她已经——”
唐泓浓眉轻蹙,目光骤然冷沉了去,他冷冷开口打断许绍民,声音透露着一丝不可亵渎的清寒气势:“绍民,这事情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我不想听与她有关事情的任何一个字。”
许绍民垂了眉,一抹苦笑从他嘴角爬蜿出去。
已经过去六年多了,那些事情始终都埋藏在唐泓的心底无法抹去。恐怕这辈子,都是个难解的谜吧!
“你给我摆着个苦瓜脸做什么?”唐泓有些不悦地瞪了许绍民一眼,道:“继续喝酒吧!”
“sion,我觉得……”
“如果你是想讲她的事情,马上给我消失。”唐泓不待许绍民话语成章,长腿往着茶几位置狠狠一踩,桌上的杯子便悉数碰撞在一起,有些甚至滑了出去摔到地面。若不是铺陈在茶几下面的地毯甚厚,只怕所有落地的杯子已经尽然破碎。
看他如此模样,许绍民纵是有再多的话语都出不了口了。
他深吸口气,道:“好了,你别生气了,我并不是想提那个事情。”
“嗯?”似是而非的冷漠询问声从唐泓的唇瓣逸出。
与此同时,尖细的敲门声响传了过来。
唐泓与许绍民对望一眼,后者虚应了声。
门教人推开,一道紫色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子依旧身形柔弱,脸颊美丽夺目。她的目光掠过屋子里的两名男人后,小脸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容,对他们微微倾身行了礼,才温婉地道:“三少,许少,你们好!”
“hilda?”许绍民浓眉一横,似乎有些许错愕。
“你叫她过来的?”唐泓双手环上前胸,冷漠扫了许绍民一眼,看着后者摇头后,才似笑非笑地往着那女子看过去:“谁让你进来的?”
容似燕似乎有些惊骇,眸光接触到唐泓那张扑克脸时,连忙转移了开去。当她看到地毯上那歪斜的酒杯,神色更是一沉。咬着唇垂了眉,她才轻轻地道:“三少,非常抱歉打扰你了。因为……因为今天晚上跟同事们来这里玩,不经意看到你进来,所以……所以才……”
“hilda,不用那么拘谨,三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不介意,过来坐一会吧!”许绍民看着女子指尖不断绞着衣角,知她紧张,连忙淡淡开口安慰道:“三少不是凶你,他性~情便是如此的。这杯子是我不小心掀翻的,呆会让服务员进来收拾一下就好了,没有关系的。”
“是吗?”容似燕偷偷往着唐泓那端看了一眼,小脸有些踌躇不定的神色。
“不想呆在这里就滚出去。”察觉到她的视线,唐泓锐利的眸光冷然扫向她,声音有几分凛冽气势。
纵是灯光昏暗,容似燕那失色小脸泛起的苍白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双脚一软,差点因为唐泓这样的话语跌坐在地板上。只是,她手臂往着旁边的门柱位置虚扶了一下,终究还是支撑住自己那孱弱的身子。
许绍民浓眉紧皱,有些不悦地看了唐泓一眼,而后又温和地对着容似燕笑道:“hilda,过来坐吧!”
“我还是不打扰两位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回去了。”容似燕咬紧下唇,偏开脸便准备退出房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以见到那男人的身影便隐忍不住跟过来问候他,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寻烦恼。那人,似乎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之前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其实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是啊,以她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去奢求得到他的垂怜呢?
“你就是想以这种姿态来博取男人对你的疼惜吗?”唐泓冷眼看着那女子背向门口的身影,忽然开口冷嘲:“hilda,你想要什么?真的就想要被我潜规则?”
容似燕身子一僵,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怎么可以如此侮辱于她?
“sion,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许绍眸子一眯,冷眼看着唐泓。
“这样不算过份吧?我还有更加过分的话没有说出来呢!”
“sion——”
“绍民,哪个人不是因为爱慕虚荣才进入娱乐圈的?在名扬国际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有看透这些事情吗?”唐泓手心扬起阻止了他后面的话语,声音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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