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成负累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当爱成负累第8部分阅读(2/2)
    “干嘛?快起来吧!梓右还要上学呢"我纯粹是因为心里不平衡,我压住心头的呻吟,纵使他蜜语甜言。

    他抬起头,望着我:“西西,我们结婚吧!”

    我闭目屏息,静心感受。亲爱的,我听过许多音乐;听过唢呐,那四度音的上下跳跃,让鸟朝凤欢快清新;听过二胡,那不可替代的婉转,让二泉映月无比苍凉;听过小提琴,那是最悦耳的声音,让莫扎特的小夜曲好听幽然; 听过古筝,那人声与古筝对话的清婉,成就了春江花月夜的经典; 听过钢琴所演奏的优美的旋律,让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耳目一新,可是,今天,我才明了,你双唇吐出的韶音,让众音在我的记忆里绝决。此去经年,这是我生命里最美好、最深刻的声音。

    第四卷: 携手笑红尘

    第三十四章:空置

    我答应了林开远的求婚,自知从此我要告别风平浪漫的生活,从此以后成为许多人的肉中刺,可是我知道,我甘之如饴!

    晚饭后,我和开远带着梓右在客厅喝茶,我用茶具做足道道艺序来沏功夫茶,梓右看得目不转眼。开远淡淡的笑:“我们带着梓右去旅游吧,想像一下,桃花盛开,我们三个登山游园,在临流漱石,林壑清幽之处,啜饮云腴,那岂不是仙境吗?”我沉吟:“是啊,不过桃花盛开不好,红楼梦第四十一回中品茶栊翠庵的情节,那才是品茶的绝妙境界呢?”

    过了三盏水,我用白玉杯给开远送上一杯。

    拍去梓右的手,亲亲他的嘴说:“宝贝喝果汁吧!娃娃得喝娃娃的饮料才对啊!”

    梓右噘起嘴:“妈妈,我不要,我也要喝茶!”

    开远哈哈一笑,抱过梓右:“梓右不是最听话的吗,梓右喝了这个会喝不着觉,等梓右长大了,再和叔叔一起喝茶,好吗?”

    梓右似有不甘,看着我,只是拉着开远的手不放。

    开远笑道:“宝贝听话,等你放暑假,叔叔和妈妈带你去迪士尼去玩,好不好?”

    梓右眉开眼笑,伸起小手指:“还要坐飞机,是吗”

    开远一笑,把梓右的手包起来:“好!”

    我望着他,不认同的轻声否定:“不要这样惯孩子!”

    他帮怀里的梓右调整个更舒服的坐姿:“他还小,应该享受快乐才对!”

    然后把果汁拿到手里,含笑得看着梓右捧起。

    才小心接过我的茶,疑惑的蹙眉:“这是什么茶?”

    我轻笑不语:“西藏玉美人!”

    他一饮而尽,看看梓右,低声俯在我耳边说:“是啊,最近是有些太卖力气了,还是老婆好,知道给我补一补!”

    我望着他,目瞪口呆,这家伙连这茶是补肾都知道,也太博学了吧,我看着他坏笑的脸,不由想打压他的气焰,呵呵小笑,小声说:“开远,你不会是身有顽疾吧,因此精于此道,经验不都是来自于实践吗?”我做后悔状:“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他看看我,轻掐我的鼻子,放低声音,嘴角扬起轻轻的微笑:“不要担心,我会更努力的证明我的实力!一直到你放心为止!”

    不等我反唇相讥,门铃就响了,我瞪他一眼,站起来去开门。

    我盯着门外的人,手心微微有点泌汗,尽管早已心有准备,可是还是会紧张,我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卷土重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我轻轻道:

    “都请进吧。”

    开远听出我声音的怯意,扬声问:“宝贝,谁啊!”

    声到人至,他已走到玄关。

    他看看,只是点头:“爸、妈、小行,你们都过来坐吧!”

    我看他们鱼贯而入,只是抬头担忧的看站在我身边的开远。

    开远心领神会,从地板上抱起梓右:“乖乖,叔叔抱你到里边看电话吧,让妈妈和叔叔和爷爷妈妈谈点事情好吗?”梓右点头,在开远的怀里打招呼:“爷爷、妈妈、阿姨好!”

    开远赞赏的笑着,把梓右抱到卧室里。

    我保持笑容,一一倒茶,任他们打量我的家,我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揣测和被揣测是我们这些成年世界的惯用伎俩,我拒绝他们探索的目光,只有防卫而已。

    等我端来水果的时侯,开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房间里是风雨欲来的宁静。

    他的唇线微微勾起:“爸爸,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昨天晚天,开远已经告诉我,原来那次那个沉稳的中年人,正是在商场上如雷贯耳的林继南,开远的父亲。

    他以手指轻轻叩茶几,轻讽:“是啊,我们听闻自己的儿子要结婚了,作为父母,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开远,我们只想来问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开远轻轻靠向沙发后靠:“是的,爸爸,本来我想带西西,这个星期六去拜访二位老人的。”

    开远探手,把我拉到身边坐下:“西西,你还没有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呢?”

    我看他微笑,只是乖巧地点头。

    不等我开口,开远的母亲已发出尖叫:“开远,我们不同意,她结过婚,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你让我们家族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你一定是让我们在人前丢尽脸,才罢手,是不是?”

    我的心头有种微弱的苦涩压得不能呼吸,手有些颤抖,各种面目都在我面前猖獗以对,仇视的、不屑的、敌意,我有一点虚弱,我把背挺的更直,让自己淡淡的笑。

    林开远压住我的手,眼睛骤间闪过精光:“妈妈,丢脸,比你儿子的幸福还重要吗?”

    我看她微微一怔,竭力让神色如常:“开远,妈妈爱你!当然希望你幸福!”

    开远微笑全然褪下,神色森然:“妈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爱我的方式,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要和西西结婚,你们同意,咱们就皆大欢喜,你们不同意,大不了,我们就尽量少的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开远的母亲脸色一僵,不由得震怒:“显然,你要为了这个女人无父无母了,好,你们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我用手轻掩惊异,开远,终究让你面对这样的取舍,我们举步维艰,即使是暖暖日照,我心亦是凛冽风霜!即使是这个城市没有你,我难以为继,我也定不会让你为难。害怕如诡异的花,在我冷冷的心里怒放,在凄迷恍惚中茁壮!

    坐在一边的陆小行失声叫了起来:“伯母!”

    我看开远的母亲脸色苍白,一直轻喘,林开远忙站起来,走过去。

    陆小行轻轻拍着她的背,正色说:“开远哥,百字孝为先,伯母知道你结婚的消息,血压都上升到120/90 g,难道你就不怕以后会留下遗憾吗?”

    果然口锋凌厉、才思过人!

    我看林继南骤然发飚,起身扯起开远,扬手一个耳光,大喝:“你这个不肖子,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好,你敢和她结婚,就踩着你妈和我的尸体踏入礼堂吧!”

    开远不闪不避。

    开远,呵气成霜的夜晚,我们又要跌倒在铺天盖地的冰原上,我有些绝望的用手悟住脸,我步步泥足深陷,早忘了三省吾身,你走了,我怎么办?

    只在耳边听着林开远嘿嘿傻笑:“爸爸,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我抬起头,看他长眸轻垂,眼中透出一缕忧伤:“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四年前那场车祸吗?”

    我只觉一阵眩晕,车祸,什么车祸?那个骄傲的少年时代,那个高傲的少年,为了我,到底有多少悲伤不余余力的盛放?

    林开远站在客厅中央,只是望着他父亲哧哧的笑:“四年前的七月八号发生的那场车祸,我现在告诉你,那不是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细微的开远母亲紊乱的呼吸声。

    我瞠目结舌:“四年前的七月八号,是梓右出生的日子!”更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我。

    开远的声音很伤感,只是回头看我:“是的,是梓右出生的日子,那一天在海淀医院,我看到你和秦正东,抱着梓右,那样欢喜,你脸上的笑那么幸福,在我的眼前匆匆掠过,只是掠过,便淡了。可是,我却感觉自己的幸福,却越来越远了!像是今生再也不会回来!”

    他给我一个凄凉的笑,转过头,只是望着林继南:“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过一个人,我只知道那一天,我坐在车里,看着天,只有心灰意冷而已,我痛到不能呼吸,只想这样痛着不如死了才好,如果那样的话,所有的痛苦折磨就会烟消云散,再也不会日日夜夜纠缠我了!那些漫长的等待,那些痛苦的煎熬,那些日里夜里明知无望还强求的盼望,只让我感觉生不能尽欢,但求一死已还遗憾!”

    开远勾勾唇:“爸,你说,你们是为了我好,那我问你们,我死了好不好?”

    林继南像被人击了一记闷棍,只呆呆着看着开远,神色狼狈至极!

    我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开远,泪如雨下,心里是没有尽头的空旷苍寥。好象世界被冰封一样,所有活泼的色彩都只是灰白而已。开远,你都为了我经历过什么,那过往的种种,如今逐渐浮现,我的自私、我的自卑让你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其实,你何苦,何苦来哉?

    开远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那一天,我一个人开车一直打到180迈,直接冲上高速路,我本来已是一意求死的,四年了,我一直记着那感受,我自己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原来那些痛真的可以渐渐的远了淡了,可是,我最后的意识还是记忆里初见西西时,我们一起上高中,她只是静静得坐在那里,低下头羞涩的脸,还有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时,傻傻的笑着的样子。我以为在血泊之中,我就可以停止对她的爱,可是,就算到了那一刻,我也只是遗憾没有办法兑现那个和她一生相守的约定而已”

    林开远迎上我的脸,眼睛里的感情浓得像是火燃烧起来一样,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乱蹦,我能听到它怦怦直跳的声音,我只想此时冲到他面前,抓住他,就算是扯着他的裤角也好,只是再也不想放开。

    林开远向我安慰的摇头,转过脸:“爸,就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忘记不了她,可是天可怜见,我居然只是轻伤而已,我想是上天给我机会,暗示我们还能在一起,因此,我活下来,等下去,现在我终于等到了,爸爸,你说,我怎么办?”

    林继南退下,颓然坐下,只是顷刻,像老了十岁。

    我神采奕奕,我坚信,开远能解决一切。

    “爸、妈,我爱你们,可是我最爱你们的时侯,是我上小学的日子,我们一家因为爷爷在美国而受到涉及,日子过的很苦很苦的那段生活,那是我生活中物质生活最贫穷的日子,可是我却感觉最幸福,因为那段日子,我们相亲相爱,你们给我的都是我最想要的爱!”

    良久,林继南望着开远,温和的说:“好了,孩子,对不起,是爸爸妈妈做错了!你过你喜欢的生活吧,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林开远一步跨上前去,和林继南紧紧拥抱:“爸爸,谢谢你!”侧影里,我看到了林开远的泪。

    “好了,西西”林继南,回头望着我。坚定的、一锤定音的说:“孩子,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一家人好好的幸福生活!”我上前一步,言语哽咽:“谢谢您,我会好好做的!”

    开远的母亲望着我们,转头轻声喊:“继南!”

    林继南伸起手,扶起开远的母亲:“走吧,肖尔,没有什么比我们儿子的生命更重要!”

    陆小行的清眸变得悲凉无比,像是有几世的伤心,让我不敢凝视,最后她送给我一个极懒散的淡笑,让我通体一寒,不过只是一瞬那,我已经面无惧色,只冷冷看她。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我轻呼一声,一下跳到开远的身上:“开远、开远、开远”

    我一叠声的叫他,在他猝不及防的瞬那间吻上去,迫切的、狂热的、心中酸意泛滥,满在我的心口,开远,无意间,我到底是怎样的伤过你啊,原本,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中间的一个啊,我泪水如狂,汹涌而至。

    他接过我的唇,回应我的吻,一点点的温柔安抚了我的情绪。良久,我止住泪,他的手轻轻的贴上我的脸:“不要内疚,千万不要,怕你会乱想,才没有告诉你!西西,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事。”

    “开远!”我轻呼!

    我自以聪明,谁知反被所误,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一直以为自己活得聪明理智,面对开远,我机会算尽,不堪以真情示他,如今也不过是庸人自扰,蹉跎岁月罢了,他明确我心底的脆弱,一味的包容,只执意要给我爱而已,我何德何能?如今我只想紧紧的抱住他,惜福而已。

    开远的眼内闪过一些复杂情绪:“西西,答应我,忘记所有以前的事!包括爸爸妈妈给你的伤害,所有他们给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以倍数计,好不好!只请你不要记恨他们!”

    我侧首,扯扯嘴角,毫不犹豫:“好!”

    他长睫一颤:“答应我,我爱爸爸妈妈,他们的年纪都大了,我们还年轻,如果以后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看在我的面子上,都让着他们,好吗?”

    我咬咬唇,低声说:“好”

    他极尽缠绵的吻我:“那你答应我,无论他们怎么样给你为难,你也不要发脾气,告诉我,让我来处理,好吗?”

    我静默间,低下头:“好”

    他放我在沙发上,跪在地板下,握住我的手:“那你最后答应我,无论以后我们之前有什么,都要给我机会解释,再也不要放弃我,好吗?”我一手勾过他的脖子,连声说:“好”

    我自知,他步步紧逼,在向我索求无条件的全然付出,我心知肚明,却愿意和他已签下这城下之盟,我愿意,因为他值得!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卑、小心、怀疑、戒备、都幻化作五彩斑斓的肥皂泡,在开远博大的爱中,噼哩啪啦碎裂成一地零落的虚无。

    开远,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愿意做你为做一切事,只为了等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和你共有一个家。

    第三十五章:两难

    我在晨光中醒来,开远依旧在我身边熟睡,俊美的侧脸像王子一样让人怦然心动!我一直以为,余生,我只能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可我们经过了这么多,纵然再吹嘘感慨,我们依然在一起,躺在他的胸膛上,我低喃:“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轻轻睁眼看看我,微笑着探手把我揽入臂弯,合上眼,开远,青山如黛,水波滟涟,岸芷汀兰,凤飞九天,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寂寞!

    良久,我轻轻拿开他的手,去洗漱,等回房换衣服的时侯,却发现他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前接电话,脸色欢喜。

    “好的,谢谢爸!晚上我会带西西一起过去的!”他欣喜若狂地对着电话里说,然后“啪”地合上了电话。

    他回转身打横抱起我,脸色喜欢。

    我噗的一笑,他少见这样的愉快,问:“什么事?”

    “好事。”他辗转着亲我:“睡好了吗?”

    我轻轻点点头。

    “爸爸和妈妈请咱们晚上去吃饭!带上梓右咱们一起去!”生命若能有这样的好景,除了对命运感激,我们还能做什么!

    长富宫饭店雄伟高大,中式的庭院繁花似锦、流水淙淙! 江南园林般精巧的景致让心里平增安宁。

    开远抱着梓右,我挽着他的手,我们一起走进了牡丹苑中餐厅。

    开远的父母比我们早到,因为大家都无意于口腹之欲,因此即使是精致的菜式,也都兴趣阑珊,我稍感不安,希望不是宴无好宴。

    林继南:”西西,我们打算一起过,我们都老了,只有林开远这一个孩子,如今,我和你伯母都已赋闲在家, 辉煌散尽,弄孙为乐是我们人生最后的期待了!”

    他挟起一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