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妈妈终于沉不住气,去找郭蔷算帐了,她到了郭蔷办公室,二话不说,指着郭蔷就骂她,为什么勾引别人的丈夫?郭蔷办公室还有病号呢,这一闹,她脸上挂不住,马上叫保安把我妈妈推出去。
我不知道这中间具体的细节如何如何,据我的猜想,以我妈妈这样凛冽的个性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冲动是魔鬼,我按着头,头痛的不行。
好不容易等丁铛做完了笔录,我可以把她接出来了,我问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丁铛气鼓鼓的说道:“妈妈躺在医院里呢!”
天呐!
是的,保安要来把妈妈请出去,在这时候,妈妈脾气上来了,老人传统的思想本来就是你勾引我的女婿,现在还要把我赶出去?天理何在?所以一怒之下兜手给了郭蔷一个耳光,当然这郭蔷也不是那吃素的狼,本来被当众侮辱已经够下不来台了,现在被我妈妈又打了一掌,撕扯着衣服,所以纠缠之下,她用力一推,老年人是不是都会在这个时候顺势往地上一躺,然后哭道:我的腰,我的腰直不起来了,然后干脆不起来了呢?
这边的争执还在继续,丁铛又冲了进来,因为丁铛发觉妈妈去找郭蔷了,她后脚打车就跟着过来,进门时正好看见妈妈和郭蔷推搡,又一下被郭蔷推倒在地上,虽然丁铛也是大学生,可是看见母亲受欺负,有几个人理智能战胜情感的?她奋不顾身冲上去挡,结果郭蔷的办公室便狼烟四起,就诊的病人都躲了出去,劈里啪拉间丁铛不知怎么用力把郭蔷一推,郭蔷摔倒,本来只是个摔倒无所谓,但是地上有碎玻璃杯瓷片,郭蔷这一摔,右肘肘弯正好咯在一块玻璃碎片上,那碎片正插在她外侧肘弯里。
所以丁铛被抓进了□□局。
妈妈则躺在了医院。
真是女人间的战争,惊心动魄。
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只有泼妇才能做的出来的,我妈妈居然这样做。
妈妈实在太爱我了。
我内疚的要死。
我们姐妹俩在□□局门口焦急的招出租车,马上赶往医院,到得医院这才看见脸色阴沉的爸爸。
第69节:我很被动了
妈妈躺在病□□,仍然哼哼唧唧,“哎哟,我的腰,我的腰直不起来了!”
我问医生:“请问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是郭蔷的同事,当然不会偏袒着我们这边,他斜眼看了我们一眼,漠然说道:“小关节错位,没太大的事。”然后他看着我,又来了一句:“郭医生伤的不轻。”
我没好气的来一句:“是,伤的不轻,要用几个创可贴?”
他合上了病历,有点轻蔑的和我说道:“人的右手是最灵活的一个肢体,右臂上的神经也比较活跃,外科医生是要拿手术刀的,如果手臂上的神伤受伤,那么就会影响手臂的活动,如果一个外科医生不能拿手术刀,你说这伤是大还是小?”
我顿时呆住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玻璃片伤到了她的神经?”
“院长和两位主任都过去了,正在给郭医生检查伤情,具体伤势如何,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
我瘫软下来。
医生走了,我们三个女人都不敢说话了,因为知道爸爸肯定会发脾气。
果然爸爸脸色变了,他斥责妈妈:“你怎么就跟看不住的狗一样,这么冲动的来找那个女人算帐呢?”
妈妈从枕头上偏过头来,气急败坏的吼:“丁量,你敢骂我,你敢骂我!”
我真的是很头痛,事情越来越乱了。
我不担心妈妈,但是最让我头痛的是丁铛,她毕竟是个孩子,此时真是毫无惧色,脸上洋洋得意,竟然还在滔滔不绝的说:“早知道她会受伤,我就应该把她正着脸往前推,那块玻璃怎么不扎在她脸上,咔咔咔,把她的脸扎成一朵烂桃花。”
我气起来,“丁铛,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你还是个学生!”
她生气的嚷:“我替姐姐报仇,你反而骂我?”
我软了下来,心里开始愧疚和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让家里知道我和家俊的婚变,结果我连累了爱我的人。
妈妈总是劝我什么事先忍,很多事差就差在一个不忍结果乱了全局,可是她在这个时候不肯忍让,把自己演绎成一个泼妇也要撕扯这个小三,她这样做,无非是想教训一下她,不要动别人的男人,也是教训给家俊看,不要轻视了我家,我丈夫容忍你,因为他是男人,你们男人间有男人的交流方式,但我绝对不会容忍别的女人来欺负的我宝贝。
我难过又自责的在医院走廊的一个角落里掉泪。好在医院本来就是一个生杀战场,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你在这里掉泪是合情合理。
但就在我坐卧不安时,我接到了电话,竟然是郭蔷的律师。
那位律师在电话里说的非常直接,郭医生的伤情报告已经出来了,那片玻璃片刺伤了她右肘弯的一条射线神经,现在她右臂活动不灵,最简单的握拳动作都支配不过来,你的妹妹丁铛已经二十岁,她是一个完全可以支配自己行为能力的正常人,现在我代表郭医生,正式起诉丁铛故意伤人。
我呆住了,浑身簌簌发抖,起诉丁铛故意伤人?天呐,她才只有二十岁,还在读大学,如果起诉她,她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她会不会被判刑,会不会坐牢?
我气的冲着电话喊:“你什么意思?别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别忘了是郭蔷先推倒我妈妈的,我还没告她呢!”
那位律师相当的和气,他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么又是谁先来找郭医生的呢?先动手的又是谁呢?我这里有人证,既然你也告,那好啊,我们法庭见好了。”
我恨恨地说道:“好啊,我们法庭见!”
放了电话,我这才感觉到害怕。
是的,我害怕打这场官司,因为我知道这场官司家俊不能插手其中,我和他是夫妻,丁铛是我的亲妹妹,他和丁铛有亲属关系,他不能接手这件案子,再者,真的抖到法庭上,为什么事引起的?前因后果是什么?那才是叫人难堪的事。
我急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象是蚁被火烤。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问家俊怎么办,他有经验,他能帮我出主意。
可是,我怎么说?
家俊,我的妹妹打伤了你的情人,你是否可以过来,周旋一下?
家俊,你的情人推倒我的老娘,我要告她,要不,你来给我出个主意,看我怎么把她打扁成个油条?
第70节:郭蔷的条件
我又恨起来,我找他干什么?郭蔷是他的情人,如果不是他惹出的这些乱子,我妈妈和妹妹会出这样的事吗?
再高傲我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思前想后,我决定亲自去找郭蔷。
郭蔷在一间单间病房里,她人倚在□□,右臂打了绷带吊在胸前,看样子虽然不象骨折那么严重,可是确实也不太妙。
我推门进去时,她正和两个医生聊什么,看见我推门进来,她告诉那两个同事:“这个女人是来找我的。我们需要单独谈。”
她的口气非常冷,我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咄咄逼人。
其他人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这间病房看来是高档病房,一切摆设都是照贵宾室来的,窗台上还摆有开的正艳的春海棠,从病房窗户往外看,远眺海景,让人心旷神怡。
但我们两人谈话不会这么轻松了。
其实我不想见她,从心理上,我觉得她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但是不能,事情必须要解决,我们两个女人还得再谈一次。
我客气的叫她:“郭医生。”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非常详和,不卑不亢。
她冷眼看我,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怎么,纵容母亲和妹妹行凶,现在是来表示哀悼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我还是得心平气和的和她说。
“郭医生,我完全没想到我母亲会来找你,至于丁铛伤人,我想她也不是有意的,我们两人的事,不应该牵扯到旁人的,对不对?”
她喝止我:“你给我住嘴,我留你在这里呆着不是听你来跟我讲道理的,我只有一句话,你妹妹是故意伤人,她情绪高涨,和你母亲一样,来的目的就是来找我替你报仇,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她还是个孩子,是误伤?呵,好一个官免堂皇的理由,不用替她解释,我不会退步的。”
我回道:“郭医生,我不是来向你道歉和赔罪的,我母亲也躺在医院,你是想把这件事闹的越来越大吗?”
她冷笑:“你敢威胁我?呵,我问你,我正在工作,是谁推开门劈头盖脸的冲我大声辱骂的?是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大?现在闹成这样子了,我反而不介意再大了。连你母亲我一起告。”
我无语了,早知道我就不必要来找她了,我本来是想请她不要告我妹妹,可是看来我真是没必要。
没想到我转身要走,刚走到门边,她又叫住了我。
她看着我,又是一声冷笑,转而她扬眉,用一个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和我说道:“想让我不要告你妹妹?那我伤的这只胳膊怎么办?”
我忍下心头的怨气说道:“我妹妹误伤了你,警方处理,我们会赔付医药费。”
她又是一声冷哼,声音如同千年寒冰,“药费?你知道一个外科医生如果不能拿手术刀那意味着什么?这就相当于你,你有手有脚,但却要把你捆起来不让你活动,你说这是什么滋味?”
我没法回答。
她斜眼看我,转而又用一个轻佻的口气对我说道:“你想补偿我?好啊,你和付家俊离婚,你拿出诚意来,我就不告她。”
我心中一阵怒火,顿时有一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感觉,“你真无耻。”我咬牙。
她嗤之以鼻,把脸别了过去。
我们两人再次冷脸相对,谈话就此结束。
回到妈妈病房,刚走到走廊外面,我看见丁铛在一角站着,不敢进病房,身影很单薄。
我心里一酸,丁铛也看见我了,她立即跑过来,紧紧抱住我。
我有些心痛的抱着她,刚才那么狠的训斥她,其实她有什么错?
她这个时候也不骄傲了,只是哭着说道:“姐姐,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我顿时百感交集,这才是亲亲的妹妹。
我安慰她:“好了丁铛,不要怕,你要记着一件事,不管有多大的事,我永远都会先挡在你的前面,明白吗?”
“姐姐,你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你很柔弱的,忽然间你变的非常勇敢。”
我苦笑,勇敢?我现在也明白了,原来勇敢就是坎坷的孩子。
丁铛仍然不安的问我:“姐姐,姐夫会不会站在那个小三那边,他借题发挥和你离婚?”
“丁铛。”我把她抱在怀里,温和的和她说道:“我和你是一家人,和你姐夫也是,如果你姐夫真的不爱我了,他一定要走,我们留也不留不住,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会走,对不对?”
第71节:我们夫妻的对阵
丁铛感慨的说道:“姐姐,原来我也总说你傻,其实现在看来,你很睿智,姐夫如果真的不要你,是他没福气。”
我呵呵一笑,把妹妹又重新抱在了怀里。
傍晚时,家俊赶到了医院。
我知道,是那个女人打电话给他的,因为我赌气之下,并没有主动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他匆匆赶到医院来,不外是那个女人告诉了他。
心里突然一阵凄凉,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向他诉苦水呢,那个女人竟然先向他控诉了?
家俊和我站在走廊里,我们两夫妻,面对面站着,我抱着胳膊看着地上的一盆植物,他呢,手抄在裤兜里,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两个旗杆一样。
良久,家俊说话了,“妈妈还好吗?”
还好,他还算有良心,第一句话先是关心我妈妈。
我冷冷地说道:“还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当然听出我的火药味。
那要我怎么说?我继续低调?继续委婉的说,对不起家俊,我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错,我不会再由了他。
他又问我:“你还好吗?”
我扭过头去,他还知道关心我这个妻子?
家俊低声说道:“对不起,丁叮,是我的错。”
我突然间委屈不已,这些日子来的压抑,怒火,焦燥,委屈全部都涌了上来。
我看着他,冷冷向他发难:“你的错?你现在知道是你的错了?”
我象个泼妇一样的数落他:“是,我是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父母了,怎么了?我的妹妹打了你的情人,你心痛了?好啊,她要告我妹妹,你是个律师,干脆你去帮她打这场官司,把官司打赢了,把我妹妹送进监狱啊!再捎带着我,我是教唆犯,行了吧?”
家俊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我知道我现在很尖刻,有些咄咄逼人,甚至胡搅蛮缠,可是我顾不得了,我恨他气他,如果不是他惹下的事端,我们一家人会跟着受这些冤枉罪吗?
我怨恼地看着家俊的瞳孔,他的眼睛也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奇怪,我以为他会轻视我,会责备我,可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全没有那种和我吵啊和我吵啊的无所谓样,他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高深莫测。我忽然心里一酸,马上别过了脸。
我恨恨的说道,“付家俊,你给我听好了,丁铛是我的亲妹妹,现在我还是你的妻子,你如果敢伙同外人来欺负我妹妹。”我咬牙,“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忽然间身子发软,心头万般委屈,“家俊,你有妹妹,我也有妹妹,你的妹妹巴不得我们离婚,我的妹妹却是千方百计想弥补我们的关系,别,你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件事起因是因为你,你和别的女人乱搞,你要离婚,你引起的这件事,责任全在你!”
我的声音又不客气又很尖锐,家俊被我刺的眉头紧锁,双瞳也是忽明忽暗,他面对着我霸道刻薄的奚落,除了沉默没有别的应对方法。
我的声音大,丁铛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她紧紧抱着我,用一个怒不可遏的眼神看着家俊。
良久,家俊长舒出口气,温和的和丁铛说:“丁铛,你带你姐姐出去走走,我去看看妈妈。”
他走了,进病房去了。
他一走,我委屈不已,人一下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的冲了出来。丁铛没有面巾纸,她只好不停的用手掌去擦我的眼泪。
我和丁铛再进病房看妈妈,妈妈已经平静了,她靠在病□□,正和爸爸和家俊在聊天。
妈妈说道:“我一直告诉我的两个女儿,不要去抢别人的东西,也一定要守好自己的东西,如果有人来硬抢,那么也先要用理智的态度去处理这件事,但现在我却失了理智,我不应该先冲动的去质问她,只要她不告我的女儿,我愿意和她道歉,也愿意赔付她的医药费!”
我立即反驳母亲:“妈妈,这件事怎么会是您的责任?我们一家太平的过自己的日子,如果没有外人来干涉我们,你又何至于去找她理论,又何至于被她推倒?我不管,我也要告她!”
爸爸在一边沉声不语。
我难过不已:“妈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总不让您省心。”
妈妈却豁达的笑下,“女儿委屈,妈妈自然要保护女儿,不然要妈何用?”
第72节:我和家俊的沟通
丁铛有些害怕,她在一边怯生生的问我:“姐姐,那个女人会不会真的告我?”
我抬头冷冷地看着家俊。
家俊反而沉默的厉害,只是抱着胳膊倚在玻璃窗上,不作声,也看不出他的神色。
我索性在一边冷冷的刻薄他:“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你的小情人现在吊着胳膊呢!你还不赶快去看看她,哄哄她!”
家俊顿时有些尴尬,脸上明显闪过一道阴霾,当着我父母的面,他左右不是。
爸爸沉声说话:“你们夫妻的事不要在我们面前吵,丁叮你已经嫁了人,有事你们自己回家说清楚。”
我还不肯作罢,“干吗要回家?家俊,你不是要离婚吗?正好了,我父母也在,当着我父母的面,你有什么想法干脆说个明白。”
妈妈发了脾气的训斥我:“丁叮,有你这么在父母面前大呼小叫的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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