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家俊,因为他背叛了你,但其实比起婚姻的背叛,还有影响婚姻稳定的更痛苦的因素,那就是家庭的和谐,很多家庭两夫妻分手,不是因为第三者,而是因为双方父母,姑嫂,婆媳,各方面的因素,这些才是真正制约一个婚姻长久的因素,我和你妈妈当年闹离婚,不也是因为双方父母的矛盾,姑嫂矛盾,还有婆媳不合才引起的吗?丁叮,你仔细想一下,你和家俊结婚这几年来,家俊待你如何?你生病了时,他有没有在第一时间照顾过你,你不开心了时,他有没有及时的守着你,劝导你,你高兴时,他又有没有陪着你一起傻,立即的提议和你出去庆祝?如果他这些都能做到,证明他心里有你,他的确是背叛了你,这是他情感的污点,可是家俊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在外面拼博,要养家顾家的事业型男人,他犯错有他的不可救恕却也有他的必然因素,男人,能有几个,既能抵挡的住外面的诱惑,又能照顾一个家面面俱到的?如果家俊真的诚心悔改,你何不给他一次机会?”
我流泪,“爸爸,如果那天我死了,这些话,你还能说出口来吗?”
爸爸也难过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过去的二十七年,我几乎没有尝试过挫折,我被父母疼爱,又被丈夫娇惯,我不是读书料也不是事业女性,所以我心安理得的选择回归家庭,但在另一个处处比我优秀的女人面前,我的劣势尽皆呈现,我终于败了,其实我败的不是给郭蔷,是败给了自己。
第96节:家俊骗我了(16)
在我的离婚问题上,我想所有的朋友会分成两派,一方是激进派,她们女权主义,爱情至上,绝对不会接受男人的出轨,她们会劝我,离,凭什么和他过。另一方是现实派,她们理智现实,冷静大度,她们劝我不离,为什么?
丁叮,你如果真的离婚了,你能再找到一个象付家俊这样的男人吗?
付家俊,成熟,稳重,有事业心,而且,事业做的好。
他会给我钱花,他会给我买卡蒂亚的珠宝,他会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我如果和付家俊离了婚,我能再找到一个象付家俊这样的男人吗?
我是血肉之躯,我不可能不嫁,我如果再嫁,我会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果侥幸,我找到了一个比家俊还有事业心的男人,如果他再出轨呢?诚如父亲的话所说,男人有几个能抵挡的住外面的诱惑,又能照顾一个家面面俱到的?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婚姻,不是爱情这么简单,我们谈爱情,爱情就是爱情,你爱我,我爱你,不许你去爱别人。
婚姻,却不是,我不能简单的只爱你一个人,我还要爱你的所有的一切,如果不幸你的周围亲人不爱我,那么我就必须要付出,要容忍,如果我忍不下去,我就得退。
我累了,我容忍不了我的小姑子家琪,我承受不了我的婆婆对我的冷淡,当我用一腔真情去换她们的真情时,我没有换回来,所以我才累了。
我不是不爱家俊,可是我爱的疲倦了。
我掩住脸,这一刻,我真的想退出,我想离婚。
一个星期后,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我决定回去搬我的东西。
进到家里,我有些陌生,原以为我不在,家会有些零乱,没想到,我不在,家还是整整齐齐,我又自嘲,是,这世界谁离了谁不能过?
我带了一个大的皮箱,坐在地上,我冷静地把我的衣服都装了进来,结婚的相片我也用纸壳装好了,外面用胶带封住,与其放在这里让他扔,不如我自己去扔掉。
这一收拾才发现,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不少,衣服,袜子,内衣,首饰,日记本,还有我买回来的不少玩偶,泰迪熊,米奇米妮,大大小小,这么多,哦,还有十字绣,我踩着椅子从墙上取了下来。
足足收拾了两个小时这才收拾完,唉,真是的,结婚时,我几乎没带什么住进这个家,如今要走,竟然要搬走这么多破瓷烂瓦。
现实强jian过去,留下的孽种是回忆,回忆……
终于收拾完了,我拖着两大箱东西,胳膊下面带再夹着十字绣,艰难的搬到了小区门口,小区门口的保安好奇的看着我:“付太太,你要搬家吗?”
我向他笑笑:“是的,我要搬家。”
保安非常热情,帮我把东西送到了门口,我站在门口等出租车,可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一辆经过小区的出租车,正在急的跳脚时,身边一声刹声响,一辆车杀到了我身边,我吓一跳,慌忙后退,定神才发现是家俊的车。
第13卷
第97节:家俊骗我了(17)
6:勃然大怒
家俊从车里跳下来,一看见我逃荒式的架式,立即明白了。
你想干什么?”
我没好气:“我要搬走我的东西,难不成还要劳你老人家大驾帮我送回去?也好,省了我的车费,来来来,帮我往车上搬。”
“谁让你走的?”
“这里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一辆空载的出租车停下来,我招手,家俊立即把我的手挡开了,他示意让出租车走。
我气结:“你想干什么?”
他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的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箱子,打开车后备箱要把我的箱子丢进去,我愤怒的过去夺,我们两人争着一只箱子,都互相拖拽死活不肯松手,拔河一样,用尽力气,夺来夺去,家俊终于胜了,一把把箱子夺了回去,我失手一屁股蹲在地上。
家俊冷着脸,又抓过我的另一只箱子,还有十字绣统统都塞到了车里。
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我骂:“付家俊,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我净身出户?没你这么狠吧?”
他凶巴巴的看我,“你给我记住,这是我们的家,谁也别想走!”
我从地上爬起来,紧握拳头,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身边有认识的人经过,人家好奇的看着我们这对曾经恩爱的夫妻,既不敢问话,也不敢吭声,只是用非常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们之后便赶紧走了。
我冷笑:“付家俊,你真是个演戏的天才,背着我演不过瘾,现在你演到光天化日之下了。”
家俊脸色阴沉,他一言不发,抓过我的胳膊拖着我往小区里走,我没法当着周围的人再挣扎,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不想娱乐了二系旁人。
他终于把我拖回了家。
一进门,我发作了。
站在地板上,我和他发难:“说啊,你还想和我说什么?付家俊,你有胆子提离婚就和我离到底啊!现在和我装怂,你卖马蚤讨我同情啊?”
他手拄着自己的腰,堵在门口,闷声不吭,由了我骂。
我气的在客厅里来回兜圈子,想出去他挡着门,一怒之下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骂!
“你妈妈说我不贤惠,你妹妹说我不检点,你还有什么新鲜词?给我说!说,我听着!”
他咬牙迸出了一句话:“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我绝不同意!!”
我勃然大怒,指着他我质问他:“当初是谁说的,离婚责任在你,你一个人承担?为什么现在,你不敢承担了?”
他喟然:“是,我承担责任,丁叮,我不该和你提离婚,不该害你伤心,不该瞒你,一切责任在我。”
我冷笑,“你现在知道错了?可惜啊,太迟了!如果那晚上我死了,对着我的墓碑你哭死又有什么用!”
他顿时又被我尖锐的话刺的身体一阵发抖。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继续象泼妇一样的数落他,我一腔怒火,满腹委屈,指鹿为马般的痛骂,但不管我怎么指责他,他都一言不发。结果变成了我一个人在表演。
第98节:家俊骗我了(18)
整整三十分钟的时间,我象个尖利的泼妇一样的发了脾气,抱歉,大家都可能要说,女人要有雅量,就算男人出轨,要离婚,也要拿出一番镇定的气势来,哪怕你正在削苹果,你的男人和你说,对不起,老婆,我外面有人了,我们离婚吧,你也要面不改色的把这个苹果削完,然后镇定的递给他,再说一句:吃完这个苹果吧!
如果他不吃,你再给他一句:吃,给我吃,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吃完这个苹果,然后收拾东西立马给我滚!
对不对?你们理想中的女人应该是这样吧?
抱歉,我不是,我是个俗人!
因为我是个俗人,所以我才没骨气的去求他,去挽救这场婚姻,因为我是个俗人,所以我才相信了他,原谅了他,因为我是个俗人,所以我没法不俗的装矜持,不骂他!
家俊就象个在太阳下晒日光浴的鳄鱼,一动不动,对我的谩骂充耳不闻,无论我怎么刺激他,他就是一言不发。
最后,我败了下来。
我无可奈何,指着他,我笑了,“付家俊,好涵养!”
抓过包,我要走,罢了,东西不要也罢,随他处置。
我要走,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间反过手来,双手象剪刀一样把我剪住了,把我一把紧锢在了怀里,我恼羞成怒,拼命去推他的手,可是我无论怎么撕都没法把他的手撕开,咬牙切齿间,我骂:“松手。”
他依然死死的不肯松手,终于我发了火,一口照着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我咬的特别狠特别痛,我以为他会吃痛,会松手,没想到,我咬的这么狠,他却抱我抱的更紧,无论我口下多么用力,他死死的抱着我,就是不松手。
最后,我松了口,他也软了下来。
我终于把他推开了,他顶在门上,我退在客厅中间。
我看着他,气恨交加。
家俊掉下泪来,他胸脯起伏,情绪跌宕。对着我,他吐出话来:“你……不——许——走!”
我喘着气,看着他。
家俊的肩头渗了血,此时正一点点往外渗,在他青色的衬衣上渗出一点斑斑的血痕,就象开的若隐若现的海棠花一样。
我看着家俊,他目光涣散,神情里全是崩溃的神色,我看着他肩头抽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我差一点的心软。
突然间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我被汽车撞飞的那个夜晚。
我又掉了泪。
是,我没法要求他跪下来和我求情,他是个男人,他在外面混的已经撑尽了气力,他不可能回到家里对着老婆再跪搓衣板,那种折衷的事我也不会要他做。
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想求我回头,他此刻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感人肺腑的话,可是我知道,他后悔了,害怕了。
但我也心死了。
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付家俊,我不会原谅你,你亲手毁了这一切,你毁了我对你的爱,毁了我对你的信任,毁了你孩子的生命,也毁了我们的婚姻,我不能原谅你!”
第99节:家俊骗我了(19)
家俊呆住了,他浑身僵直。
我冷冷看他,不想怜悯他,把他从门边拉开,我大步踏出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我死了吧,当我在那天晚上被车撞飞了,从那天开始,丁叮已死。
我要离婚,我无法再接受家俊,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想和我谈,我全部拒绝,爱,我给过他,机会,我也给过他,可是他不珍惜,我没必要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我们两人僵持了下来,因为他始终不肯和我谈离婚的事,我终于单方面起诉到了法院。
7:离婚庭审,家俊的表现
接到法院的传票,家俊很意外,他打了十年的官司,第一次自己成了当事人。
他打电话给我。
“丁叮,可否有折衷的余地?”
我回答的非常干脆,“没有。”
“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我生硬的回答:“到了法院,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
我听到他那边无奈的软下来,“丁叮,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我有千错万错,我都可以改。”
“不用。”我听的疲惫,累的闭眼,“你不需要再改,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再改进。”
他那边沉默了,良久,他说道:“好吧,我要求分居,给我们一段冷静的时间。”
“让法院来判好了。”
家俊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我也知道他想努力弥合我们的关系,真怪,他现在居然急的焦头烂额,象是爱极了我的样子,为了让我回头,他不得不低头又一次走我父母的路线。他等我,守在我家里等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索性我搬到朱薇那里,他有事业,没办法一天天的耗,终于,退下了阵。
妈妈有些心软了,她劝我:“也许家俊说的是真的,那晚上他真的和那个女人没发生什么。”
我不无讽刺:“现在求证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既然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和她见面?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刺激我,我会被车撞倒?现在他想起来挽救,对着泼翻了的牛奶懊悔有什么用?”
妈妈有些生气:“都是朱薇不好,她老大不小不嫁人,还带坏了你,现在天天在你耳边吹什么女人要自立,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什么理论。”
在妈妈的印象里,女人不可以离婚,离婚了的女人就象打折的东西,就算好,买的人也会掂量一番,是不是货不好,所以被打回了娘家?罪过,罪过,都是儿女不争气,让老人跟着失望,我又一桩罪过,阿弥陀佛。
时间过的真快,法院办事效率也高,很快,法院来了电话,通知我们庭审,我们的离婚案子开庭。
我没有告诉父母庭审的日子,庭审的那天,我自己去了。
因为不是大官司,所以只在法院的一个小小的庭议室进行,除了工作人员,也没有其他人员观战。
付家俊没有出庭,一个小法庭,加上我一共才五个人,非常的冷清。
虽然人少,可是工作人员依然衣着整齐的到场,一切按程序来,非常正规。
第100节:家俊骗我了(20)
法官是一位女士,大约四十多岁,她问我:“你一定要离婚吗?原因是感情破裂?”
我点头,“是的。”
我毫不怀疑,这位法官和付家俊之前就认识,否则她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英文里,出庭时要叫法官为jud,或者yourhonor,但在中国,我们都是称法官为审判长。
真严肃的称呼,可是她却和我扯了皮。
她问我:“你和付家俊认识多久了?”
“六年。”
她亲切的和我说道:“做生意,要有一副好的头脑和科学的管理方法,不能凭一时的蛮力,其实经营婚姻也是一样,我们上学读书,总觉得那些公式非常复杂,可是远远不知道,真正结了婚,你要面临的家庭关系,各方压力甚至比这些还要复杂。”
我默默的听。
她继续说道:“你在陈述里说,和丈夫感情破裂,是因为他有了外遇,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心痛又深恶痛绝,可是外遇和出轨,要看什么样的情况,有人是为图享受,有人是一时犯错,谁一生不犯错误?有的错误尚可弥补,有的错误搭上性命却无法回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
想了下,我说道:“我决定离婚的那天晚上,一辆车把我撞飞了,万幸,我没死只是掉了孩子,正如您说的,有的错误尚可弥补,有的错误搭上性命却无法回头。请问审判长,如果那天,我不幸做了鬼魂,那么,付家俊会记挂我几年?人有多长时间的长情?就算他在我灵前哭上七七四十九天,我能回来吗?”
法官不说话了。
“我还是坚持离婚。”
这时,门忽的打开了,我看着外面,家俊来了。
他憔悴不堪,好似是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身子倚在门边,手斜搭着门,脸上胡子拉茬,曾经的风度荡然无存。
法官叫他:“付先生。”
家俊勉强挤出一点笑来,“对不起,李审判长,我有点事,来迟了。”
法官温和的说道:“不妨事,坐下吧。”
家俊进来,他身子似乎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一样,脚步软绵绵的进来,进来后,他坐在隔我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
我无意间看他一眼,他今天出门似乎很匆忙,衬衣没来的及换干净的,领口上还带着一圈浅咖啡色的汗渍。
我转过了头,不去看他。
其实我们这次庭审,不象是开庭,反倒象一次心理咨询。
法官说道:“在正常的庭审之前,我们要依照法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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