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在跌下时来正好扎在了一条石缝中,被两块石头夹住,动弹不得。
我慌的去扶他,“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声音很微弱,“我本来只想出来转转,可是不小心摔下来了。”
原来他也是觉得闷,便一个人出来走走,谁知道走到这边的岩石一脚踩空从上面跌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脸一阵阵的惊悚,他居然摔在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我用力去扳那块压在他腿上的石头,石头很重,我根本扳不起来,而我一动,他就叫痛,无奈之下我转过身,使出全身力气用后背顶,终于把石头顶高了,我叫他:“你试着把脚抽出来,你看能不能动。”
他咬牙努力,终于把脚抽了回来,做完这个动作,他长舒一口气,一张英俊的脸上又写满痛楚,若不是我熟悉他的容貌,单看现在,他满脸是血,颜面惨然,而额角还有不断渗出的血正混合着冷汗一道往下流,实在很恐怖。
我急的手足无措,慌乱间我只得从口袋里掏面巾纸给他挡血,可是纸巾一沾上他额头,马上的浸成一片红色,根本无济于事。
天,他怎么伤这么重,而重伤加失血之下,他身体在不断发抖。
我慌了神,立即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裹在他身上,我知道他现在很冷,现在一定要保持他的体温,否则他很快会在这样的气温下坚持不住。
第248节:郭蔷开条件,我绝不妥协 (18)
“裴先生,你不要怕,我扶你下山,为什么出事了不打电话呢?”
他呻吟:“手机摔出去了,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我马上拿手机出来打电话,该死的,我的手机也是黑屏,自上次从楼梯上跌下来后就犯了毛病,动不动黑屏。
我叫:“给我出影给我信号啊。”不停的按按按,可是该死的一点没反应。
裴永琰用手去按自己的膝盖,他叫:“很痛。”
我用手去给他揉:“是不是骨折了?”
“不是,但是我右腿曾经做过手术,刚才这一碰,可能有影响。”
我焦急的看天,冬天天黑的早,天马上就要黑了。
他撑着气力和我说:“你马上下山叫人,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连连点头,慌忙往山下跑,从这里往山下跑,要过一个小山坡,翻过那小山坡才能到度假酒店。
才跑几步,我停下来,又折回来,“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你现在流了很多血,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虚弱的向我露一个笑容:“我还死不了。”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无论如何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空山寂野。
“裴先生,这是野外,你又受了伤,我从这里跑下去要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再叫人回来,前后就是四十分钟,我不能冒险把你一个人丢下来,你流了很多血,万一再有野兽出没。”
他断断续续的宽慰我:“不会的,这里很安全,不会有野兽。”
我拼命摇头,“不可能,我绝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来。”
我转过身,把后背给他:“来,我背你下山,虽然这样会慢一些,但是绝对用不了四十分钟,你受了伤,我绝对不能把你丢下来,来,我背你下山,争得一分是一分的时间。”
“不要。”
我不由分说的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紧紧把他托到了后背上,这里的确不好走,可是我实在不敢让他一个人呆在这荒郊野外,我不敢冒险。
他还想抗议,我强硬的把他背在了后背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背男人,他高高的个子沉重的压在我后背上,我第一次缓身差点没有站起来,努力了一下,我终于站了起来,小心的往下走。
他在我耳边说:“丁叮,不要背我下山,你去叫人。”
“不,裴先生,我绝对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惊叫:“血,你流了很多血。”
的确,他额头的血顺着手臂淌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跌了下去。
第32卷
第249节:郭蔷开条件,我绝不妥协 (19)
我心里一阵心痛,难过的象是自己身上被刀割了一样,我哭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悄悄一个人出来,而且还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万一没有人来,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大家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的头伏在我的耳边,声音轻飘飘,可是却有掩饰不住的满足:“老天……不是叫你来了吗?”
我小心的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哭:“你不是一个人,你身上有这么重的责任,你是泛华的继承人,你是我们尊敬的总经理,怎么可以意气用事呢?还有,你还没有结婚,你还没有孩子。”
我想我脑子也一定糊涂了,这个时候我说这些干什么。
血和汗在我的耳边一起往下流,呼出的气也在冷空气里凝结成了白雾。
我一点点顺着缓坡往下移,尽量不踩到雪,不让自己滑倒。
“裴先生?裴先生?你回我一句话,你说句话?”
他没有声音。
我心里一阵恐惧,偏头一看,只见肩头一片濡湿,我浅蓝色的毛衣上全是血。
我惊叫,“裴先生?”
他气息很弱,模模糊糊的回了我一句,“丁叮。”
我哭了,“裴先生,你不要睡,你听我说话,你回着我的话。”
他嗓子里发出微弱的恩一声,闭着眼,手软软的垂着。
我一边快步走,一边大力喘气和他说话:“裴先生,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小时候一到暑假,我会去乡下爷爷奶奶家,一到了赶集的时候,各色小吃推在车上特别热闹,卖肉的屠夫们,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把刀在挂着的一条长长的磨刀条上噌噌几下,然后把猪肉从棚子里的横梁上一把拉过来,猪肉都是一半一半的挂在横木梁上的,然后呢,那屠夫,手拿尖刀,嘴叼牙签,向你哈哈的笑,这位大各(方言),嫩要哪个地敞的肉?(方言)。”
他轻轻在我耳边说:“诸肉还是猪肉好,百菜还是白菜香。”
他能听到我的话,我精神一振,“是,是,猪肉炖粉条白菜,山东的特色大菜,炖的滚烂,特别有味道。”
我们终于到了平路,他好重,在平路上我不得不歇了几秒钟。
我偏头看他,他又昏迷了好象。
我马上调个姿势把他又背好了,继续往前快步小跑,一边跑我又一边说:“猎户座,我看不懂,你下次要教我,你告诉我,猎人在打什么东西,是那个牛吗?”
他声音弱弱的:“是,在战金牛。”
我好难过,但是仍然不断的鼓励他:“猎户座是勇气和自信的代表,是你教我的,裴先生,我进泛华是你批准的,我原来只是个很笨的女人,是你给我机会,当我是朋友,你不笑话我,不轻视我,裴先生?裴总?裴永琰?永琰?”
第250节:郭蔷开条件,我绝不妥协 (20)
他贴近我的头发回答:“在,在。”
我一阵紧张,赶紧快步往下跑。
他喃喃的说:“丁叮,你真是个笨女人,你为什么不放下我,去叫人呢?你这样很累啊!”
我绝对不能把他丢下来,他现在流了这么多血,万一他流血过多昏迷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会是很危急的事。
我万没料到,天黑只在一眨眼的功夫,等我翻过小山坡时,天黑了。
他又没声音了,我急的叫:“裴永琰,听我的话,听见了吗?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志向,我上学时就有的一个志向,等我有了钱,我要买一辆私家车,我不要轿车,我要买一辆大客车,专门走公交车道,到了公交车站的时候,有人如果要上车,我就会很霸气的来一句,姐这是私家车,不载客。”
他一点声音没有,我急的往前跑,我叫:“裴永琰,你听我一句话,不能睡,不能睡。”
他的声音响起来,“丁叮,丁叮。……”很哽咽。
我快步往前跑,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和他说话。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也许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心里对他刻骨铭心的焦虑,我满满的胸腔都是担忧,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快一点,快一点,千万不要有事。
终于跑到了度假酒店的外面,我欢呼:“裴先生,我们到了,你再撑一下,撑一下。”
裴永琰把手搂紧了我的脖子,他的头紧埋在我的脑后,“丁叮,你真是个笨女人。”
44:很想看看你
我们在急救室外守着,终于医生推门出来,他舒出一口气,我们外面等待的人,陈秘书,还有其他的一些高管立即都围了过去。
医生和我们说道:“病人状况还好,失血很多,好在送来及时,我们给他输了血,不然这样的天气,他如果在户外再多呆一段时间,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他过一会儿就可以恢复一些体力了,如果你们想看他,请半小时后进去看他,但一定要安静些。”
我们外面的人嘘了口气。
裴永琰的秘书陈美琪小姐握住我的手,“丁叮,谢谢你,今天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对了,你怎么会到山上去呢?”
我语塞,我?其实我也是凑巧。
陈美琪小姐和我说道:“我一定会告诉董事长,董事长会好好嘉奖你的。”
我只得连连客气的拒绝。
裴永琰没事了,我放了心,悄悄退出了走廊,得知总经理有事,公司其他的高管立即都赶赴医院来,就好似红楼梦里宝玉被打,相关不相关的人都云集而至,外面的人急切的都想表示自己的关心,如此锦上添花的时候,就不用我这个小人物再多此一举的慰问了。
第251节:郭蔷开条件,我绝不妥协 (21)
我长长舒出口气,抄着手快步走出去。
第二天课程结束,我神清气爽的随公司其他同事一道回家。
我并没有告诉家俊我救了裴永琰,我知道在家俊心里,裴永琰是一个敏感的线,就如同在我心里,沈安妮也是一条不安分的蚯蚓一样,我们都避而不谈敏感话题,就怕引的大家不快,所以对于救裴永琰这件事,我只字未提。
第252节:永琰告白,家俊离开 (1)
只是回家后,家俊看见我的毛衣上有血他非常惊讶。
我向他解释,“在做活动时,有一个同事摔破了头。”
家俊仍然惊讶,“流了这么多血?”但是他没再多说话,我没解释,他也没多问。
第二天,我正在工作时,陈秘书叫我:“丁叮,到总经理办公室来一趟,裴夫人从香港来了,她想见你。”
裴夫人?裴永琰的母亲?
我赶紧上楼。
裴永琰的母亲得知儿子出事立即从香港飞了过来,看到儿子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她亲自到公司来见我。
我进办公室后,第一眼就看见一位身着裘皮的贵妇,戴个茶色框边的眼镜,头发染成浅粟色,肤色白晰,妆容精致,坐在沙发上,举止很文雅。
我礼貌的叫她:“裴夫人。”
她立即站起来,急忙的上前握住我的手:“你就是丁叮?救我裴家的大恩人。”
“您言重了,裴夫人。”
她呵呵的笑,虽然说的是国语,可是并不见生硬,态度也非常和蔼。
“哪是巧合,是老天派你去救永琰的,多亏了你出现,不然永琰一定会很危急,你不是我们裴家的大恩人吗?”
我慌的不知所措,她把我拉到了沙发上坐下,陈小姐立即给我奉上香茶。
裴夫人赞:“你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瘦弱,背着永琰这样一个大男人,从那山坡上一路跑下来,真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唯唯诺诺。
裴夫人又和我客气的问了很多,我的年龄,来公司的时间,所学的专业,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都是家长里短的事,她好象找不到话题却一定要和我套近乎一样,关于我的私事问的很仔细,我只好一一礼貌的回答她。
裴夫人又说道:“你是一个好员工,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升职。”
我慌忙答道:“裴夫人,您言重了,工作和私事不能混淆到一起,这也是裴总平时的话。”
裴夫人淡淡笑道:“总之我会记下你的这份情意,不会亏了你的。”
真奇怪,这位裴夫人虽然没有架子,可是她说话语气很端重,就好象在压着你的一个语调一样,你在她面前,不敢大气说,也不敢畅所欲言,表面看,她很温和,可是实际上,她给人感觉很压抑。
我终于礼貌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后,我嘘出口气。
裴永琰略恢复了下后打电话给我。
我在电话里逗他:“特别病房的护士是不是也特别漂亮?”
他声音也恢复了元气,所以和我一道玩笑:“不好,肌肉松驰,胸脯下垂,牙齿松动,头发稀松,而且昨晚来查房时,我睡着了,她竟然一边拍我一边说:先生,快起来偷菜吧,再不偷本儿都没了。”
第253节:永琰告白,家俊离开 (2)
我哈哈的笑,能开的出玩笑来,证明已经恢复了。
他那边很感怀:“谢谢你丁叮,我躺在那里已经有半个小时,冻的浑身冰凉,我不停喊人却没有人来,我差点以为我就这样命丧荒野了。”
“不许胡乱说话,你应该象我这样,有点娱乐精神,我小时候跌到了一口枯井里,也是在里面哭喊了半个小时没有人理我,后来家人找到我,先扔下了个绳子,准备沿绳子滑下去救我,你猜我怎么说?我居然说,不要光扔绳子,顺便扔根火腿肠下来,我快饿死了。”
他连连叹息:“丁叮啊丁叮,你真是百忙之中都不忘吃!”
我呵呵的笑。
笑完了我们都又感慨,谁说不是缘分?
他那边轻声说道:“听见你声音,真好。”
我一时间心口突的丢下了颗小石头。
他那边又试探着问我:“很想看你,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心里戈登一下,赶紧说道:“不行,我晚上和我丈夫定好了去我父母家吃饭。”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象孩子在小心的要糖吃,“就耽误一会儿,也不行吗?”
我心里一沉,不行,不行。
我安慰他:“裴先生,你好好休息,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出院,年底还有个员工网球赛,听说你是高手,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他那边沉默了,顿了又顿,终于叹出口气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醒来后身边围了一堆人,挡了所有的视线,可是这么多人里,我没有发现你。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温和的说道:“我在工作,要做好员工,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给我加薪啊!”
他那边不回答我。
我故意损他:“抠门抠门,一提加薪你就给我沉默。”
他终于笑了。
我又叮嘱他几句然后放了电话。
天色沉沉。
第二天变了天。
45:裴夫人是什么意思?
天没有下雪,竟然在冬天下起了雨,非常让人意外。真的是冬雨冰凉,雪落在肌肤上尚有一点温和的缓冲,而雨直接彻底,从天空浇下来,让人猝不及防,都不知道穿什么衣服。
我和家俊约好了晚上一道去婆婆家吃饭,我在心里盘算,买什么东西才能讨的婆婆开心,自从复合之后,婆婆对我的态度也缓和好多,我应该好好孝顺她。还有,也该给小姑子买点礼物,我这个神奇的小姑子居然有人来约她了,我不得不叹服我妹妹丁铛的话。
再臭的屎也有屎克郎钟爱,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说。
临近下班时,陈秘书打电话给我:“丁叮,晚上裴夫人请你吃饭,你到裴总别墅来一趟吧?”
第254节:永琰告白,家俊离开 (3)
我很为难:“不行啊,我已经和我丈夫定好了一道回家的。”
“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吧!裴夫人是诚心诚意。”
我又有些为难,思忖再三,我只得打电话给家俊,向他扯谎:“家俊,我临时有个会,可能要晚点回家,你先回去吧,我开完会打车回去。”
他那边说道:“我正好也有点事,等我办完事我们电话联系好了。”
我迟疑着还想说什么,他却匆匆挂了电话。
我心里很忐忑,裴夫人叫我去吃饭?可我为什么有种感觉,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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