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就是我的人生？好吧，从前我是恨嫁的。既然机会在眼前了，就趁机而上吧。嫁谁不是嫁？婚姻就是一场赌博，至少和李煜在一起，好歹有赢的可能。
吃饭的时候，爸妈使劲往我碗里夹菜：“以后在家里吃饭的机会就少了啊。”
我眼角微抽：“我还没出嫁好不好。你们就这么巴不得我立刻就嫁？我嫁了之后家里空荡荡的，看你们俩老怎么寂寞！”
“我们寂寞有什么打紧，关键是看到你快点找到归宿，”老爸语重心长地说，“为什么我们急着要将你嫁出去？就是因为人老了，什么事儿都说不准。只有看着你幸福出嫁了，我才安心，就算哪天俩腿儿一伸……”
我啪得一声把筷子砸桌子上，虎着脸瞪他：“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啊！你和妈都会长命百岁的。”不知怎么着，眼圈就红了。
老妈似乎抹了下眼角：“吃饭吃饭，别说那么多了。”
开车去上班的路上，我想起爸爸的话突然心里一阵恐惧。难道爸爸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回想这两年，他真的老了好多……转念又想，不可能不可能！想太多了！
第5章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像杯烈酒（2）
关舰的车在我后面开起停车场，我并没看见，直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一脸关切：“你怎么啦？喊你几声没听到。”
“哦。想事情。”
关舰进了电梯，按下17键：“后天要出差，知道了吧？”
“不知道啊，去哪儿？”我怎么还没收到通知？想想总经理貌似和关舰有点亲戚关系，大约是“内部消息”吧。
“上海。那边的酒店似乎有一点问题，我们得过去几天。”
我生怕他们要把我调到上海：“不会外派吧？”
“就算有外派，那也是上头的主意，我们做不了主。”他看我，“很怕离开这里吗？”
“嗯。”我喜欢这个小城市，我最爱的人都在这里。这里有我成长的足迹，有我的欢笑与泪水。我从来都不是野心很大的女人，虽然爱钱，但更爱舒适和安定的生活。
关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移开目光。果然早上开会时总经理说关舰和我要准备一下和他一起飞上海，出差暂定一星期。有几个客人来见总经理，我好生招呼着，一直到他们去“觐见”总经理，才清闲下来。到开水间冲泡普尔茶的时候，我想起了李煜。
爸妈是迫不及待要我嫁了，如果和李煜再不成，大概他们真的会为我气白了发。爸爸早上的话对我感悟很深。为人父母，谁不想儿女早日早到幸福呢……可是李煜会不会是我的幸福，我也不知道。早上被妈妈一番轰炸下我做了决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又开始摇摆不定。
中午关舰帮我叫了排骨饭，我们俩躲在会议室里吃。“关舰，你对闪婚有什么看法？”我边吃边漫不经心地问。
“闪婚？”他直勾勾盯着我，“你要闪婚？”
我被米饭呛了下，赶紧喝口普尔茶：“大少，我只是问一问，你不要这么有联想力好不好。”
“我觉得吧，不靠谱。闪婚完全是赌博。不，应该比赌博更盲目。两个人没有了解透彻就在一起，很有可能因为对彼此美好幻想的破灭，连磨合期都过不了就闪离。”他望着我，“这对自己对别人都不是好事。觉得应该慎重。”
“也有人好运啊。”
“‘也有人’的概率又是多少？”关舰耸耸肩，“总之我个人是非常反对闪婚的。你就算希望自己快点出嫁，也要慎重考虑。”
我拿叉子叉着排骨：“我都说了不是我！”
关舰似笑非笑。晚上要加班，我打电话给李煜：“你昨晚的提议，可以让我考虑几天吗？嗯……我刚好要去上海出差七天。回来答复你，好吗？”
挂断电话回头，触到关舰探究的眼神。我狠瞪回去，这个坏蛋偷听我电话？他摸摸鼻子：“你说的很大声，不是我故意在听。”
我重重哼了声，严重质疑他话里的真实程度。不过转念又想，他也没必要偷听我吧……也许我真的说话声音太大了？
飞机是早上十点钟的，我们坐公司的车子到机场。因为总经理在，我和关舰把他夹在中间，两个人丝毫不敢动弹。总经理太严肃，传说是军人出身，铁腕政策不是盖的，所以滑头如关舰，也不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今天的关舰，尤其让我大跌眼镜。
他换了发型，很清爽，和炸过的非主流不一样。身上穿了白衬衣与黑西裤，完全一副精英的样子了。我心想不知是不是被总经理给整的？他换了套装备，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五官更显深刻，眉目疏朗，英俊的小白面皮，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有女职员不断往十七楼送文件。
我的机座和关舰在一起，总经理则坐在另一边靠窗的地方。关舰主动把我的行礼拿上行礼架，然后坐定。我拿出p4开始看电视剧。关舰将我右耳的耳塞取走：“独乐不如众乐。分我看一点。”
p4屏幕只有四寸，看起来实在不怎么爽，尤其还要分给关舰看，这就使得我们俩的头靠得很近。鼻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和洗发露，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味儿，但很好闻。这气味和过近的距离让我有些不自在和心猿意马，干脆把另边耳塞也给他：“你看吧。”
“你不看啦？”他不客气地把耳塞塞到耳朵里。
我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书。他笑了：“你装备真多。”
在高空中飞了会儿，我侧目时发现关舰睡着了。轻轻叫唤了他一声，他没回应，我就将他的耳机摘下来。他不看简直是浪费p4的电池。
第5章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像杯烈酒（3）
一直到降落，他才睁开眼睛，显得有些迷茫。我笑他：“艾莉丝去梦游仙境了？”
他刚刚醒时的目光，单纯如婴孩，莫名的让我悸动了下。他揉了揉头发：“还真睡着了。”看到我手中的p4，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高深莫测。
飞机开始下降，每次降机我就有心悸和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所以我特别不喜欢坐飞机，怕飞机失事。尤其最近法航啊，也门飞机都失事，弄得我越发紧张了。我还没有立遗嘱啊……虽然我没什么财产，可万一不小心挂了，我还没来得及和爸爸妈妈说几声肉麻话，还没有和我的朋友们告别那可怎么办……
等到我终于踩在平实的土地，才算呼了口气。我给袁乐乐发短信：“我到上海了，晚上出来见面。”
袁乐乐原来也是我们行政部的，与我关系最好，但不知发了什么神经，自动调去做前台，所以林浩与小三开房的时候，她才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房间号码。她在三个星期前辞职，现在在上海她男朋友家渡假。
我们被安置在这儿的五星级大饭店。先休息半天，明日再展开工作。
我和关舰的酒店在对门。午休过后，关舰来敲我的门：“一起出去玩吧？”
“好啊。你等我会儿。”我怦得一声关了门，换上白色无袖t恤，下面是牛仔热裤，脚上穿着双粉红色夹脚拖鞋。戴遮住半面脸的超大墨镜。关舰对着我吹口哨：“哇哦，成天穿套装的美人变身潮人辣妹啊！”
我得意地昂首挺胸：“我这么美好的身段，曾经有个人说我胖。”
关舰摸了摸鼻子：“你想说我有眼无珠是吧？”
“那那，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关舰点着头笑了，不知是不是久未出行，哪怕是来出差也是高兴的，所以看他也顺眼了几分……尤其在改了造型之后，好像哪个地方都比以前要俊俏。
我们一起去逛徐家汇，一起shoppg，血拼之后再一起吃饭。和袁乐乐约好在衡山小馆，她一见到我就尖叫夸张地拥抱，引来旁人侧目。然后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站在我身后的关舰身上，一边和他说hi，一边凑近我耳朵：“他是谁？新任？”
我笑着摇头：“我的速度有这么神奇吗？我一向无人问津的。”
“是你看不上别人吧。”走进衡山小馆，拿过菜单乱点一气。袁乐乐说了，我们好容易来趟，自然是她作东，谁也不要和她抢。她既然这么豪气万千，我怎么好意思违了她的意愿。
袁乐乐拉着我上洗手间：“从实招来，那男的究竟是谁？”
“同事，一起出差来的。”
“有没戏？”
“当然没有。他比我小。”
袁乐乐拿看怪物的眼神看我：“这年头哪儿还有因为他比你小就觉得没戏的事啊？现在女大男小是趋势。”
“我始终觉得男人比女人大一些比较好，至少我会觉得有安全感。”
“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时候你很固执？”
“不用别人告诉我，我已经有这种认知。”
回到我们的桌子，关舰正在聊电话，我手机也乍然响起，是李煜打来的。他问我是否平安到达，又推荐了几个必去玩和吃的地方。袁乐乐拿眼睛瞄着我：“哦哟，有人很关心你啊。男朋友？”
我只好点头：“算吧。”李煜应该是男朋友吧？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都把结婚提上议程了，我还不知道他究竟算不算得上是我的男朋友。
关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挤挤眼睛，把菜夹到他碗里：“吃啊，别客气。在我们面前不好意思吗？很沉默哦。”
“当然不是。”关舰笑了笑，阳光般灿烂。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自来熟，那天与何芬芳不都很能聊吗？袁乐乐交际能力之强大比起何芬芳有过之无不及，怎么与她就聊不高？
买单之后袁乐乐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满脸焦急地说男朋友在家里肚子痛，得赶紧陪他去医院瞧瞧。我忙说：“我们一起吧？人多好办事。”
“不用不用，你们难得来一趟，哪能让你们去医院？晚点打电话，明天晚上你们空闲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袁乐乐走了，便只剩我和关舰。关舰说：“累不累？若累了，回去休息，不累的话，我们在附近逛逛。”
“好呀。”肚子吃得很撑，在附近散散步也好。我拎着大包小包，关舰很绅士地说：“我帮你拿吧。”
“谢谢谢谢。”有人效劳，何乐不为呢？我们一起四处逛了逛，爸爸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时间已到了十点多，明天还要工作，我们得回酒店了。
坐在安静的的士车厢里，忽然觉得好疲倦。我靠在椅背上合了眼睛。关舰安静得像个透明人，不言不语。
我睁开眼，不期然与他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心如小鹿乱跳。忙坐直身体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塞至耳后，很有些心虚。我心乱跳个什么劲？
“搞不懂你们女人，进了商场好像都不要钱了，拼命抢。”
“每天累死累活地辛劳，不买点东西安慰自己怎么行？”
“也对，”关舰支着下巴看我，“反正像你这样的，再不包装包装，就该滞留在仓库里了。”
我的眸子一定要喷火了，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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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像杯烈酒（4）
关舰坏笑：“哎，叶文静，其实你条件挺好的，又那么想结婚，按说应该几年前就嫁出去了啊，怎么到现在还单身？”
“关你屁事！”
关舰扑嗤笑了起来：“那天你穿着一套正装暴粗口，我很惊愕。”
“哪天？”
“就是车子被你撞的那天啊，”关舰下一句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因为我的目光完全被车窗外面的景像吸引了。在另一辆与我们平行的的士上，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关舰用手肘撞我：“怎么了？”
“哦，没事。”我回过神，不可能会在这里遇见的吧？车子平稳开往饭店，下车时，一辆的士停在我们的车子前面，从里面走出一个穿西装男子和穿得很韩流的女子。
我的胸口蓦然一痛。关舰付过车钱，看我定定不动地望着外面，问：“怎么了？”
我摇头，下车来。那一对俪影走在我前面，就像巨大的强光，照痛我的眼。我可以平静面对林浩一个人，但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还是止不住会伤。真好笑，早就猜到林浩的“回头”大概只是良心上的一种愧疚，或者想要脚踩两只船，可真正见到他竟是这么恶劣，心痛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这就是我浪费了五个月在一起的人吗？我的判断能力，究竟在哪里。
关舰大约也看到了那两个人，只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不要紧吧？”
我耸耸肩。我刻意放慢了脚步，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中。关舰按下电梯上行键：“是他吧？”
我不解。他望着我：“是那个劈腿的男人？”
我抿了唇不言语，然而他三言两语，将我刚刚粉饰的心墙轰然炸碎。就算不是很爱林浩，心情也很难受。关舰握住了我的手，竟是那么宽阔和温暖，我心里一震，忙将手抽了回来，默默进了电梯，再各自回房，再没说一句话。
第6章 叶文静：我中了爱情的毒（1）
那天晚上回房之后，关舰发来一条短信：早看清是好事，忘记吧，不要折磨自己。
不知怎么着，看着这条短信，眼泪就落下来了。我回他谢谢，然后关了手机，睡觉。在上海的几天，跟着总经理四处奔走，协助他处理下达的命令，去玩的时间几乎没有。每天回到酒店，扎头便睡。次日就要回去了，早上十点的飞机。回去之后，我首要回对的事情便是李煜的“求婚”。本想利用这几天想清楚的，可是发现来这儿之后思绪更乱。过了这个村儿也许就真的没这个店了。
在飞机上，我一直发愣。直到感觉有人捏住我的手，回头便看到关舰关切的眼神：“你怎么了？神不守舍地。”
我支着脸：“在考虑是不是要出嫁的问题。”
他惊愕地看我：“有人求婚了？”
“嗯。”
“不会就是前次相亲那个男的吧！”他不敢苟同地低呼。
“那又如何？”
“你还真想闪婚。”他不可思地看着我说，“太草率了，不负责任。”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气愤。
气愤？这个词把我乐到了。他气什么？就算闪婚失败，受伤害的人也是我，与他何干？我们俩还没有哥们到你痛我也痛，你流泪我也跟着流泪的程度吧。
一直到下飞机，关舰都不理我。这让我觉得很莫名。他自己打的回城，也不搭上我，两个人好歹可以一起分担车费耶！这个兔崽子！我只好坐机场大巴回去，一路上纳闷着关舰在发什么神经？
回到家里，爸妈站在门口列队欢迎，好像我刚征战凯旋归来。更让我惊讶的是，李煜也在。怪不得爸妈格外如沐春风。我放下行礼看李煜：“你怎么来了？”
“本想去机场接你，你说不用，只好先来这儿了。”他起身朝我走来，“累了吧？”
我摇摇头，心里掠过的是一片茫然。再细看他的样子，和我爸妈好像已经认识一辈子，谈笑风生，好不稔熟。先洗过澡，出来后老妈招呼我们上桌吃饭。好在爸妈没有提到婚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饭后李煜要帮忙洗碗，我妈笑眯眯地推他出来：“不用不用，去静静房间玩吧。”
于是李煜就到我房间里来了，他打量着说：“很干净，像少女的房间。”
我嘿嘿笑两声：“我的心态还是粉嫩嫩的少女。”
“你看起来很年青，不像二十八岁。我当时还挺讶异的，你真的有28了？”
“哎，掩盖不了的事实。”我坐到床边，指着椅子让他坐。他说：“一会儿我该回去了。文静，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玩吧？”
“嗯啊。”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停落在我脸上，忽然不说话了。那么深情，让我有点起鸡皮疙瘩，忙垂下了头。他靠近了过来，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我的身体一绷，他收紧手臂，轻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发现我挺想你的。”
“……”我说不出‘我也是’这样的肉麻话。想他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我正在捉摸着到底要不要嫁给他呢。许是没得到我的回应，李煜很快就松开了怀抱，微笑望着我：“出差这么多天，累了吧？看你一脸倦容地。”
“有点。”我揉了揉眼睛。
“那么早些休息，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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