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再次被人甩掉了吗?妈妈气极了:“哪有这种人,我打电话给你李姨。”
我和李煜之间连一个再见都没有,只有对不起。果然现实男女,不想解释的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嫌烦。
昨晚不是还一副很甜蜜很在乎我的样子吗?我的心抽痛,也许那都是演戏来的吧?
我不哭也不笑,只想睡觉。然后我就真的睡了,昨晚睡得不塌实,今天却睡得极香。
中午的时候妈妈也没来吵我,让我一直睡到了傍晚四点,醒来才发现饥肠辘辘,饿到不行了。
妈妈在外面讲电话,见到我出来,说了两句就挂断。她回头看我:“饿了吧?妈妈给你下碗面吃。”
我点头,去刷了牙,妈妈已经下好面条了。海带大骨汤泡线面,香喷喷的。我加了点辣椒,慢慢地吃起来。妈妈坐在我旁边,“我给李姨打了电话了,由她去问问李煜究竟怎么回事。”
我说:“不用问了,他一个字不说就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呀,就这样吧。”
“可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哪能这样!”妈妈气愤极了,“这李煜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心里不好受,也不想多说什么。吃完面,我和妈妈说要出去走走。她担忧地说:“要不要紧啊?”
“拜托,我又没有爱李煜爱得死去活来,分了就分了呗!”我换好衣服,带上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要往哪里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地,就开到香格里拉了。去公司找找看有没有事情可以做吧。要是待在家里无事可干,我会郁闷到死的。
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有三四个同事都在,关舰也在其中。我和他打招呼,他说:“哎?大周末地,你怎么跑来加班了?”
“你太勤恳了,我怕职位不保,连忙也来了呀。”我嘿嘿一笑。在格子间开了电脑,习惯性地去茶水间泡普尔茶。
晚饭时间关舰约我去吃饭,我说:“我在家里吃过才来的。”
“当陪我好了。”他说,“我请你吃冰淇淋。”
好吧,反正我也不想一个人。我们就在香格里拉的中餐厅。关舰点了一客鲜辣嫩鸡饭,给我要了一份咖啡冰淇淋。我慢吞吞吃着,关舰时不时扫我两眼。
“你今天有点怪啊。”
“有吗?”用勺子挖一勺到嘴里,轻轻融到嘴里。咖啡与奶昔的味道共存,感觉好极了。
“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我有些惊讶,难道他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没和他说过哎。莫非……他昨晚也在那个pub里,再一次见到李煜和沈薇了?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拿眼睛偷看他,他说:“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鬼鬼祟祟的。”
“我哪里鬼祟了,也没有什么话和你说,你想太多了。”
关舰哦了声,“哪天失恋通知我一下。”
我顿时瞪起眼睛:“你什么意思啊,干吗总咒我?”
“不用我咒,你这样子已经很像了。”
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副欠扁的嘴脸,我竟觉得有点好笑。摇了摇头,继续吃冰淇淋。“昨晚你也在那家夜店是吧?”
“嗯哼。”
“怎么不打电话?”
“一次就够了,再多了,反而有让人怀疑我别有居心。”关舰慢悠悠地说。
“我不会这么想,”我认真地看他道,“你是为我好,才叫我去的。”想起他那次说的话:不想我再受一次感情的伤。
现在回味起来,竟有些苦涩和甜蜜,在胸口荡漾。关舰吃饭的动作特别优雅,和我的“雷厉风行”一点儿都不像。关舰半晌才说:“看来第二次撞见他们见面,你怒了?”
“也没有。”我原不想把同事和私事紧密地联系起来,但毕竟,他已经知道太多的私事。说起来,和他像朋友更多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刚认识的不愉快,应该可以成“忘年交”吧,我好歹大他一岁。
“你这人还真是警觉。口风严实,去当地下党很合适。”
“可惜现在没这份职业可以让我选择了,还是好好地当我的助理吧。”
第10章 请你对我负责(2)
关舰笑了笑,吃过饭回公司,我望着屏幕发呆,早上发生的事潮水一样漫过来,淹没得我快要窒息。如果不是昨晚那通电话,我们现在应该换了第n套衣服,在摄影师面前露出假装出来的甜蜜笑脸吧?
现在和李煜,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又要开始漫长的,被人催婚念嫁的痛苦生涯了。
其实公事不多,磨磨蹭蹭也做到了将近十点钟。电话铃声骤响,是家里的号码。妈妈在电话那端说:“回来吧,都这么迟了。”
“嗯,我就回去。”拎起包包,看了眼关舰,“还要在这里奋斗吗?”
“没有,一起走吧。”关舰关了电脑。
电话在电梯里再度响起,让我惊奇的是李煜。心急速地降落,他还打来做什么?早上不是说了对不起,然后走掉了吗?那么潇洒,丝毫不拖泥带水——也对,我们之间不过才认识多久,还没有到斩不断情丝那么高难度的境界。
任电话响,我置若罔闻。关舰说:“都到不听电话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旁观不语真君子。”
“你还真能篡改。”关舰笑了笑。铃声终于安静了,我松了口气,停车场灯光比平时更暗,似乎坏了几盏灯。关舰立刻打电话到保安室让他们过来处理,然后和我说:“你先回去吧。”
风终于不再像盛夏那般炎热了,再炙热的酷暑,终究是会过去的。虽然还没有爱上李煜,但还是会难过;但这点难过,我相信很快也会过去的。灯光闪烁流离,像我的心境,忽暗忽明。
电话又响了。我懒得看电话,心时只想着,但愿不是李煜。他早上能走得那么潇洒,最好就潇洒得更彻底些,省得在我心底仅存的好形象毁于一旦。
一个多月的时间,想积累起感情还真不容易。别人一周就闪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希望他们出来给我膜拜膜拜。
可是我现在,算是怕了男人了。还以为就算没有爱,李煜也会是我的良人,可我们,也终究写下了句号。
出乎意料的,父母没有追问李煜的事,又或者他们从李姨那里间接套到了李煜的想法?
再不想见面,第二天中午李煜还是敲开了我家的门。爸妈脸色不善,大约看到他来气,却又不好意思当着面拒绝人家。李煜坐在家里客厅,神态有些紧张。我说:“我们出去谈好了。”
爸妈有点担心的样子,我对他们摇摇头,便先走出了屋子。外面阳光无比巨大,白花花地烤着大地,晃着眼睛,刺得生疼。我忙把夹在t恤领子上的墨镜带上,头也不回:“到车子里吧。”
李煜的车就停在巷子处阴凉的地方,进去仍然是闷热的。李煜坐在一旁沉默着,我有点想发飚:“约我出来就是在这里看你静坐吗?”
李煜这才抬起头,眼里有着某种该称为哀怨的东西。他凭什么哀怨?
“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语气冷淡。
“我知道我很蠢,可是,我真的不想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烦我了。”
我冷笑:“给了她十万块,她就真的不会再来烦你了吗?她只会觉得,这家伙对我真有情义,也许这十块万花完了之后可以继续再向你要。”
他看起来有些不乐意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在你不了解她之前,还是斟酌一下再说话的好。”
不用别的话语,只要这几句话,就足以让我明白,在他心里,那个占据了六年的人终究比我这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重要的多。那还有什么可讲?我说:“对不起。我过激了。”
他也放软了神态:“文静,真的很抱歉,我不想她再来烦我,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生活。这样,能不能理解?真的不会有下一次。”
认识李煜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说“没有下一次”的次数却多的出乎我的想象。如此优柔寡断的男人,将来在繁锁的家庭里,他必也不能包容我,倘若婆媳出了矛盾,大约他是向着他妈一面倒。那时我要怎么办?
“对不起,李煜。你希望没有下一次,但是沈薇呢?她心里是不是这样想,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的‘下一次’也许还很多。从你能这么舍得为她看来,你心里还是有她的,”见他要说话,我淡淡地接下去:“别急着否认,我想是与不是,不是你嘴上否认就能抹得清的。认识你这段日子来很愉快,真的,我也一度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走入婚姻殿堂,但现在,我觉得我缺乏信心。很抱歉。”
我说的没条理,逻辑也许也有点乱,但这能让他明白,我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了。早上不是说了对不起就走了吗?从他转身的那一刹,我就已经把他摒弃了。也许他是受了家里的影响所以才来找的我?如果是这样,那婚姻更显得廉价。放手,会是正确的。
李煜的神色黯了下来,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又说了次对不起。我勉强笑笑,伸手向他:“祝你早日找到如意伴侣。”
“你也一样,”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你是好女人,会幸福的。”
我又笑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幸好有墨镜挡住刺眼的阳光让我的眼睛不必受伤害。
一回到家里爸妈就围上来,“他找你说什么?”
第10章 请你对我负责(3)
“我就和他说,我们不适合。”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看起来倒不是特别失望,我叹了口气:“对不起,今年又嫁不出去了。”
爸妈也叹跟着叹气。半晌,爸爸勉强说了句:“还是缘分未到啊。”
那我的缘分什么时候才会到?婚姻啊,男人啊,你们可真是遥遥无期。
终于又回到了一个人。和李煜“谈恋爱”之后,看剧集的时间都少了很多,现在不去公司上班和加班的时候,我就在家里昏天黑地的看电视,熬到一点钟,然后沉沉睡去。
早上多少有些精神不济,最严重的是冒出了两个熊猫眼。关舰在电梯里遇到我,边按关门键边说:“你最近晚上去盗墓了吧?”
“什么啊。”我咕哝一声。
“照照镜子。这么大两个黑眼圈,你也不舍得化化妆才来,是想要演午夜凶铃吗?”
我拨了拨头发:“午夜凶铃只要把头发披到前面,吐个舌头就行了。”说完自己觉得有趣,哈哈笑了起来。关舰不赏脸,还给了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看来最近生活很无趣啊?”他说。
“不会呀,天天换着剧集看,很精彩。”
“啧啧,亏你还抓了个80后的尾巴,简直和70年代初的女人一样。”
“喂,我比你大,你要怀着尊老敬幼的心来对待我,不能有年龄歧视。”
关舰的嘴角抽了抽,“贫吧你!”说着一笑,“不过你看起来没有失恋的烦忧。”
“没听过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吗?”
可是短短一段时间,我已经挥别两次了,那个对的人,却还不知道在哪里。公事一如往常,梁穆玲事件销声匿迹,她仿佛人间蒸发了。总经理一向用人谨慎,秘书这个职位一直空缺着,终于在某一日,他把关舰调到了身边。显然关舰对秘书这个职责很不以为然的,但总经理好歹是他长辈,让他跟在身边也是为了让他学习来着。
公司另招来一名助理,身材高挑,完美九头身,简直可以媲美国际名模。而且长得也是相当漂亮,一进17楼,顿时把大家的视线全都夺走了。我嫉妒极了,人家父母是怎么把她生这么倾国倾城的呀。
她叫陈艳,徐州来的姑娘,名校毕业。我不禁更嫉妒了,比我漂亮,毕业院校都比我好。
打从她来了,我和陈艳中午就基本上一起吃饭。她和我同龄,女人么,几个话题就能轻易把感情拉拢上。
“关舰还没有女朋友吧?”陈艳问。
“对呀,”我嘿嘿一笑,“看上他啦?”
“我男朋友在美国。”她甜甜一笑,雪白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
“在外面工作吗?”
“他是美国人,”她说着幽幽叹了口气,“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我都不知道和他最后能不能成。”
我想说点场面话,可还是实话实说了:“长期不在一起,是不成回事。”
“是呀。”她抬眼看我,“和你在一起说话好舒服,你没有别的职场女性那么犀利。”
我哈哈一笑:“老实说,那是因为我比别人少根筋。又懒,还没野心。”很多话听到耳朵里,不该记住的就自动忘记了,和背后说我坏话的女同事仍然可以表面和睦,暗下里汹涌——但是和我交恶的人,貌似十个手指头只能用上那么一两根。
陈艳拿筷子在饭里拨来拨去,看起来心事重重。我想她多半还是为了感情的事,一个情字,多么伤人。
陈艳做为新人,自动自发请我们吃饭了,就在江边的大排档。一群人呦喝着去了,气氛热烈,然后还去唱了k。前次部门小聚的k歌我没有参加,这次去了才知道,平时沉默寡言的同事们,飚起歌来一个比一个强。关舰的嗓音很棒,唱林俊杰的歌非常传神。握着话筒,盯着屏幕的样子很深情。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的誓言,我眼泪断了线;现实里有了我对你的眷恋,我愿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现,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落在海边,你抬头就看见。”
林俊杰的《美人鱼》,关舰唱得深情至极,和刚刚在鬼吼《死了都要爱》的火暴场面相差得太多太多。
所有人都在侧耳听他独唱,中间过门的时候,同事喊道:“可以去参加快男了啊!你一上场,别的选手都该回姥姥家了。”
关舰笑着说谢谢,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拍拍手,拿起啤酒和他碰杯。他喝了口酒,又接着唱下去。
一曲末了,他们呦喝着让我唱一曲,我讪笑:“你们别被我雷翻了哈!大家准备好棉花塞耳朵。”
陈艳笑道:“这么谦虚干什么?难道你能比他们更鬼呼狼嚎?”
第10章 请你对我负责(4)
我点了首《壁花小姐》,微薄的酒精让我有些兴奋,表演欲望也强烈起来。大约是我的神情和嗓音太丰富,笑得他们东倒西歪,甚至在我唱“走过来了,走过来了,朝我逼近一转身绕过我直接走进隔壁男生厕所”的时候,一个87年的男同事现场演译了一把,情绪high到极致,我的脸笑得发疼。
原来17楼这些冰冷的男同事,下了班还有这么可亲的一面。
一直玩到将近一点钟,大家才散。我不知不觉喝了三个易拉罐的啤酒,陈艳打车回家前问我:“要不要紧啊?”
我摇摇头:“没事。”
“不行就别开车,打车回去。”
“好的。”我点着头,和她挥挥手。午夜一点,热空气消散得差不多了,气温宜人,把薄薄的酒意也吹散了。头脑清醒,脚步也坚定,所以我没醉。但这无比清醒的大脑让我感到疲惫甚至难受。我想到我初恋未隧,想到林浩的劈腿,想到李煜……然后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两行。
有什么好哭的?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泪腺需要眼泪冲刷冲刷,做做大扫除了吧。
“要哭也要找个没人的角落吧,大马路上的,好意思吗?”
我回过头,看到了关舰俊秀的面容。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我忙接过来,“谁哭了。”
关舰只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能开。”
“都半夜了,眼睛哭花了能开车吗?”
“我都说了没哭。”
“不知道适度的柔软可以增加女性魅力吗?”他说着自顾自去路边取车了。
增加女性魅力?可是我增加不增加魅力,关他什么事?他的车子开过来,摇下车窗,“上来。”
“我自己开……”
“够了啊,上车。”他沉了脸,我看了看我的小q,只好万分无奈地上了他的宝马。
冷气有点凉,皮肤上慢慢起了疙瘩。关舰伸手调小了空调,“冷啦?对了,你家在哪。”
我报了个地址,便靠在椅背。随手开了调频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恰巧是万芳的《新不了情》。这个音乐让我的伤感又蔓延开来。鼻子酸酸的,我把眼睛看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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