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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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第4部分阅读(2/2)
上有斑斑血迹。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清楚看见手掌上错落不一的伤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傲凝赶紧坐起身,「没事……」

    他没有放手,依旧看著手掌上的伤痕,他想起那一天她老是接不到他的剑,会不会是因为她手掌上有伤,痛楚令她无法紧握住剑?

    傲凝赶忙抽出自己的手,慌忙下床想捡拾自己的衣服穿上,就在她才刚想弯下去捡衣服时,眼前突然一片晕眩,令她站不住的往後倒。

    仇烈赶紧抱住她,他看著她发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红唇,还有明显清瘦的脸庞,不舍与心疼在心头燃烧成怒气。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他很气,气她、更气自己!「少装一副病西施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放过你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

    傲凝蹲下身子,忍著痛将流血的双手伸进混浊的水里拧著抹布,继续擦地。

    见到这副景象,仇烈简直就快发狂,他咬牙低吼,「别再做了!」她却还是继续擦地,仇烈闭上眼,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一把抓起,「我、叫、你、不、要、做、了!」

    傲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著他,「你不需要对我心软,也不需要同情我。」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把她放了下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给我好好坐著。」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察觉到他要做的行为,她赶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给我闭嘴!」他把她的手掌打开,十分轻揉地帮她上药,那专心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

    她想起她练剑练得走火入魔时,他那心急如焚的模样,还有他日夜耗损功力为她疗伤的情景……

    他对她的行为常令她感到不解,有时将她视为粪土,有时却珍视如宝贝,面对著他,她感到愈来愈迷惑,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要救她?为什么要教她剑谱?为什么……他让她感觉是那么熟悉?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充斥在她心底……

    「擦了药两天就会好,只要你这阵子别再碰水。」

    傲凝瞬间张大了眼睛。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听他说出轻薄的话,傲凝赶紧站了起来。

    他将她拉住,「坐下!在你的手伤好之前,任何事都不准做,这是我的命令。」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傲凝的眼泪默默滑落。不要……不要再对她好了……好不容易筑起的堤防眼看又要溃堤……

    宫里的婢女们一见到傲凝做事,个个面露惊恐来阻止她,求她别做,不然她们会被冥王责骂,这让她连唯一能做的事都被剥夺。

    默默走到练武场,风吹过,一片落叶落下,落入她的手上也落入她的心弦,摇曳著她的心,在她心上激起涟漪,缓缓扩散成仇烈的影子,再慢慢延伸到心底……

    她快速把叶子用力扔开,捡起地上的树枝,快速的跳跃舞动著,她打著木桩,想把心中堆积的杂乱思想全打掉。

    「看来你似乎已经可以开始练剑了!」

    傲凝停止动作看著眼前人,也许去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他,她逃不开他,他无时无刻不存在她的脑海里,如崩溃般的河流,在她心头流窜,也如影子日夜随行。

    他把剑扔给了她,「试试看好了,这么久没练了,看看你还记得多少。」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想学就直说!」

    看著仇烈,她默默无言。她的确是不想学,愈面对他,她就愈不知道学剑的意义为何,当初那哪怕失去一切也要学成冥剑的力量不知何时已消失,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他……

    仇烈抓住她的领口,粗鲁地把她抓向前,直望著她的眼睛。以往她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她,但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她的脸颊泛红……这是……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说她有太多话要说,却没有一句敢说出口。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

    仇烈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傲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仇烈则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我知道你喜欢我,从你每次沉醉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承认你有一副让男人销魂的身体,不过……也仅止於此,下了床之後你简直比一般的女人更入不了我的眼。」

    傲凝的眼眶含泪,「你对我……除了x欲外……就再没别的吗?」

    仇烈笑了两声,「怎么?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以身还,还要以心相许吗?哼!你这个人未免也太好打发了,只不过恰巧救了你,你就忘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吗?」

    「你是……那么细心的照顾我,甚至为了我……」

    「够了没?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想羞辱你,我可能连你的身子都不想碰,你要搞清楚,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差你一个人。」

    「我知道了!」傲凝说完一脸木然快步从他身边走开,她的内心大受打击,眼泪不听使唤地掉落。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望著她离去时伤痛欲绝的模样,仇烈紧握的手在发抖。为了她,他必须守著那一道界线,拚命告诉自己努力不跨越过去,并非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宁可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也不愿她来承受。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娘!你说过会在天上守护著我,那请你告诉我,孩儿该怎么做?要怎么样让自己在面对他时还能保持一颗冷漠的心?要如何装作毫不在意?

    每一样她都办不到,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甚至害怕明天,明天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

    傲凝赶紧把眼泪擦去,「知道了!」

    「夜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没有仇烈她就活不下去吗?

    不想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只好起身翻书来看,她记得这里有几本书的……啧!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怎么全是这一类的书,这教她如何看得下去。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傲凝看著那些书,气馁的发现全是一些建国日志,这比那个什么孙子兵法更让人看不下去。仇烈也太无趣了点,净看这种东西。

    就在她打算把书整理好放回原位时,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脏脏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破了一个洞,傲凝狐疑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她愈看愈眼熟,把上面的灰尘拍乾净时,突然惊讶的发现,这……她记得这样东西……这原本是来装沙子的,是个沙包,是她小时候玩的东西,她记得她把这样东西送给了师父……而师父早把它扔了……为什么这样东西会在这里?

    第九章

    隔日一早,傲凝四处找仇烈,听下人们说他一大早都会在射箭场,她看著他独自一人练箭,靶上的红心有好多支箭贯穿。

    仇烈转头看向来人,一见是她,心头有丝吃惊,不过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有事吗?」他问完继续拉弓。

    傲凝跑到他身边,「可不可先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有话就直说。」

    傲凝拿出怀里的东西,「这个……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仇烈冷瞟了一眼,脸色丕变,但仍故作镇定,「这东西是哪来的?」

    「我昨天想翻书来看,无意间从书本中掉出来。」

    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放在那里,想不到这样也能被她发现,他早该扔了那样东西才是。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仇烈停下了动作,「冥宫里这么多东西,我早忘了这是哪来的。」

    「这件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冥宫,这是……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东西,虽然师父把它扔了,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师父……哦……我想起来了……」

    「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仇烈点点头,「没错!」

    傲凝一脸欣喜,「是不是师父有来这里找过我?」

    「没错!他是来找过你。」

    「可是我没见到他……」

    仇烈冷笑,「你见不到他的。」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他来找我……」

    「因为我把他杀了!」

    傲凝闻言抽气惊愕,「你……你说……什么……」

    仇烈又拉起了弓,「往後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傲凝来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瞄准的视线,「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你把他怎么了?」

    仇烈一脸不耐烦地看著她,「我把他杀了,他死时还拿著这个破东西要我交给你,我也没在意,就把它随意夹在书本里,刚好你现在也找到了。」

    傲凝全身冰冷,望著那只破沙包,内心激动的翻搅著,那个时候她亲眼见到师父把沙包给扔了,还骂她有时间做这种东西,还不如好好练功,原来……师父他并没有扔掉……一直珍藏在身边……

    「如果问完了就快走,别妨碍我射箭!」

    傲凝近乎失控地抓著他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仇烈二话不说就把她甩开,「哼!我要杀人哪还有为什么?」

    傲凝不放弃的继续追问,「是不是他来找我……还是……他以为你把我杀了……所以……」

    仇烈一脸不耐,「我说话一定都要说两遍才行吗?我高兴杀就杀,哪有什么理由,更何况他技不如人,本来就该死。」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她抓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惹我伤心的对不对?」

    仇烈看著她,轻笑了两声,「对!我这样说你就满足了是吗?」

    傲凝看著他,脸色渐渐发白,「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仇烈推开她往前走,傲凝望著手上的布包泪如雨下,布包几乎被沾湿。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傲凝望著仇烈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紧握,胸中泛滥著怒意,她快速追上他,捶打著他的背,「你该死!该死!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仇烈抓住了她的手,「你疯啦?」

    傲凝对著他大吼,「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仇烈无视她的悲伤,「怎么?师父死了,你这个做徒儿的觉得很伤心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杀……我身边的人已经全被你杀光了……」

    仇烈握住她的下巴,「就算我杀光你所爱的人,你又能如何?你能为他们报仇吗?」

    傲凝悲痛欲绝的哭著,「为什么要杀他?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为什么你不乾脆杀了我?」所爱的人一一死去,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可悲?你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傲凝颓然滑落在地,深爱她至极的爹娘甚至是师父,都死在这个可恶男人的手里,反观她自己则是赔了身子又赔了心,她是世上最可悲也是最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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