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人心里,娃娃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给予娃娃极度的溺爱,不然他们的事怎么可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知道,甚至出谋划策。
维森见里克尔出来,从电脑上抬头,“娃娃睡了?”
“睡了。”里克尔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红点。“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一处原始森林,但安安一直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也没有和我们联系,应该是不想我们直接和威尔逊家族对上,但壑发来消息,威尔逊家族出动了侦察机,我担心安安会有危险。”维森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说道,温润如玉的脸上透着一丝担心。
“放心,安安能走出来,并且带上黎宇煌。”里克尔拍了拍维森的肩,走到对面的沙发躺下,他现在要做的是休息,然后以最好的状态去救人。
脑中灵光一闪,维森看着里克尔说:“要不我们也去那片森林。”
“不行,壑说了,尽量不要和威尔逊家族正面冲突。”里克尔闭上眼睛,闲闲的开口。
维森踹之以鼻,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安安不是一样卷进去了。”
“安安不一样,她是娃娃的妈咪,黎宇煌是娃娃的爹地,她去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我们不能去,别担心了,壑早有准备,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就好。”
“壑有什么准备?里克尔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维森危险的眯起蓝眸,好似里克尔要是敢说是,他立刻扑过去掐死他。
“问壑去。”里克尔很不厚道的搬出夏之壑。
维森跳脚了,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敢去问夏之壑,也问不出什么,他的这些伙伴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就是嘴比蚌壳还严实,只要是他们不想说的,你就是威逼利诱,最后打架他都不会说。
“你不怕安安受伤?”维森眉毛一挑,蓝眸露出邪魅的光芒,他就不信了,要是安安受伤了,他还躺的住。
“放心,他们伤了安安哪儿,我加倍还哪儿回去。”里克尔眼里闪过狠戾,话锋一转,“至于黎宇煌,不是有你在吗?”
只要死不了,就没关系。
维森翻白眼,差别的待遇啊,差别的待遇,不过,他喜欢。
“我发现,你每次都有让我刮目相看的本事,来说说,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好让我这个大男人心里平衡些。”黎宇煌丢掉手里啃完的果子,右手拿着根木棍,左手拿出手机照亮,慢慢的跟在安含饴后边,右手中的木棍边走边打草丛。
她说饿了,然后他们找到一颗果树,安含饴说树上的果子能吃,就是树太高,果子结的也太高,凭他们两人,就是叠罗汉也摘不着,他还以为安含饴会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因为他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结果,他还是意外了。
眼巴巴的看着她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军用小刀,说是军用刀具也不全是,她手上那把比起普通的军用小刀还要小些,找了一颗又细又长的树,砍了,剃了树枝,刚好够长度打下果子,然后他们就吃上果子了。
走的时候还将树砍成两节,现在他们两人手里一人一节握着的就是,足足有两米来长,据安含饴说的说法是。这是拿来打蛇用的,草丛里蛇多,尤其在晚间出没,要是一不小心踩到被咬了,那就更悲剧了。
于是他牢牢握在手里,在次证明,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她安含饴做不到的。
“只要能生存,我可以什么都会。”这是导师教给她的,想起导师,安含饴垂了眼睑,他教会了他们很多,而他们第一个杀的人也是他。东方烈焰在导师的掌控下,渐渐的演变成认钱不认人的地步,夏之壑是继承人,但他没有实权,就像古代的光绪皇帝,空有一身本事和名声,却又处处受制于人。
和光绪皇帝不同的是,一个是懦弱一生,一个是杀了阻碍,自己当家作主。
所以他们齐心杀了导师,自己当家作主,也有了东方烈焰今天的地位,安含饴不是后悔,她只是偶尔想起时,会觉得惋惜。
黎宇煌见她垂下眼睑,心里没来由划过一丝怜惜,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怎么都应该是呆在家里看看电视,约约朋友,逛逛街什么的,再不然也该是为工作而忙碌,但绝对不会像现在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
她的身份还是安家的小姐,安家在t市也算是有钱的人家,虽然更像是暴发户,但总归人家有钱,不用为钱而奔波。
“安含饴,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黎宇煌问,只有遇到过人生转折,或者是大灾大难,才会有今天豁达淡然的心,再苦的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人就是这样,必需要有经历,才会有成长。
“没有。”安含饴淡然的吐出两字,表情平静的像在说,诶,吃了吗?
“有,肯定有。”黎宇煌铸锭的道,他是过来人,有深刻的体会。
“没有。”还是清清淡淡的两个字。
黎宇煌笑道:“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别人,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黎宇煌举起拿手机的手,做发誓状。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没有了。”淡然的声音冷了几分,标志着她生气了,而安含饴一生气,后果会相当的严重。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何必动怒。”黎宇煌赶紧妥协,他不是不敢惹安含饴,只是不想她生气。
想让她说出来,不是他真的有多想知道,而是怕她憋在心里憋坏了,说出来好过些,他不是在戳人伤疤,是想让她面对,心里有道疤,如果你不去面对它,它就一直都会存在,指不定在那天,又让你痛上一会。
这样反复下去,没玩没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安含饴在前,黎宇煌在后,夜晚的林子是热闹得,动物的叫声,仿佛在鸣唱,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美丽的乐章。
完全没有因为两个人类的到来,而有所打扰,又走了一段路,见安含饴没有停下来歇息一下的打算,黎宇煌也认命的走着,高一脚低一脚的乱踩。
大约一小时候,黎宇煌的手机看起来电不多了,他索性关了电筒,将手机放回口袋了,得留点电来求救,虽然他不知道安含饴身上有没有通讯设备,但以防万一嘛!
事实证明黎总的想法是对的,未雨绸缪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后来,他也因此接了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这是哪里?”黎宇煌眨了眨眼,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周围都没有什么树,月光照耀下,看的非常清楚。
“不知道。”安含饴找了块石头坐下,也关了手腕上的照明,将手表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好似在确定什么,类似于接收信号。
黎宇煌好奇的凑过去看,安含饴一下关了手表盖,马上恢复成了廉价的女士手表,并且款式老土。
黎宇煌小声的咕哝了一声小气,眼神哀怨地撇撇嘴,坐回自己原来坐的石头上,就在安含饴旁边。
安含饴只是莞尔一笑,她已经习惯了她的大总裁偶尔一次的孩子气,这样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有孩子气的一面她以不觉得奇怪了,维森,里克尔,包括夏之壑,多少都有这一面,有时候让你哭笑不得。
坐了一会儿,安含饴站起身,又开始走,黎宇煌不情愿的跟上,这回他们沿着小溪边走,有月光,就不用照明工具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黎宇煌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走走停歇,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问,他们还搁这儿走下去,并且没有目标。
不是说他体力不支,实际上他的体力很好,只是有些心疼安含饴,要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用来此受这个罪。
“找隐蔽的地方。”安含饴淡淡的说,黎宇煌忽然觉得他不喜欢这样的安含饴,语气清冷淡然,处世态度淡然,连表情都是淡然的,像没有表情的布偶,仿佛在办公室里的微笑都是装出来的。
黎宇煌蹙眉问:“我们不是应该找回去的路吗?”
走了那么远,感情都白走了。
“回去,回去再次被追杀?”安含饴踹之以鼻,讽刺意味浓重。
黎宇煌再次妥协,“好吧,你是对的。”
走了一阵,黎宇煌哀怨的声音又响起。“我们现在是不是迷路了?”
“没有。”又是简洁的两个字打发了他,安含饴依然往前走着没再用照明工具,只能靠着月光,每一步走的越发小心谨慎,丛林里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都可能发生。
忽然一阵腐烂恶臭扑鼻而来,安含饴蹙了蹙眉,黎宇煌屏住呼吸,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半响才问出口。“什么味道?”
安含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动物的尸体,腐烂后经苍蝇爬过,长蛆的时候散发出的就是这种味道,而这种味道往往很招食肉性动物的喜欢,所以……”
安含饴的所以还没来的及说,黎宇煌已经脸色一变,想到她描述的画面,胃里巨浪翻滚他看了看四周,月光照射下,四周看起来很模糊,他仿佛看见安含饴口中那只死去动物的尸体,就在他不远处。
实在是太臭了,终于忍不住,黎宇煌抱着一颗树,狂吐,先前吃下的果子完全贡献了不说,仿佛要将整个胃都一起吐出来般。
吐了一阵,胃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黎宇煌支起身,抱着树干不断的喘息,浑身好似没有一点力气。
安含饴过来,拉起他走到小溪边。“洗洗吧,会舒服点。”
黎宇煌浇水漱了漱口,顺便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看着面不改色的安含饴问:“我很怀疑,现在就是泰山在你面前塌了,你估计也不会有多余的表情。安含饴,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就是她这样。
“如果你在酒吧后门的阴暗巷子呆过,甚至一呆就好似两天,你就会知道这不算什么,那地方的脏乱程度你无法想象,垃圾遍野,周遭的恶臭与蚊蝇环绕在身边,时而还会突然跳出一堆又大又肥又丑陋的大老鼠,横行于垃圾堆中,爬过你脚背的恶心情况,那你才知道什么是难受。”安含饴平静的看向林子深处,谁敢相信世上居然有那么脏乱的地方,偏偏这样的地方还位于号称世界第一大都市的纽约市中。
那个地方,给安含饴几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为了等导师出现,里克尔带着安含笑,安含饴,维森,欧迪兰在那个地方蹲了两天的点,由于要掌控信息,夏之壑是唯一幸运的,因为他没有去。
完成任务后,几人回到东方烈焰总部,五天吃不下饭,就靠着打营养针过日,笑笑更是连水都不敢喝一口,可急坏了夏之壑。
最后还是欧迪兰想出了一个狠招,几人围在一起看欧美血腥大片,狂吐了一番后没事,一个个恢复正常,后来就是遇到真的血腥事件,都没感觉了。
招虽然损了点,但是有效啊!
安含饴目光悠远的看着月亮,那段过往已经过去,她很少拿出来晒,自嘲一笑,转头,见黎宇煌呆愣的表情,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谢罪。
她真是太多事了,没事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子弟,何时经历过这些。
黎宇煌见安含饴先是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后又露出自嘲的笑容,他觉得刺眼极了,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黎宇煌觉得这不是个好话题,没有继续的必要,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知道,我无法体会没有经历过的事,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走。”安含饴肯定的回答。
黎宇煌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跟在安含饴后面。
没走几步,安含饴忽然停下,凝神仔细的聆听,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十分明显,黎宇煌也停下脚步,好奇的问:“刚刚是小动物跑走的声音吗?”
小动物,安含饴嘴角抽了抽从靴子了拿出小刀,眼眸扫向四周,点头,确实是小动物,就是身子长了点。
果然是没有丛林求生的经验,自己要是不跟来,他说不定就死在这里头,不对,很可能还到不了这里。
“有动物尸体的地方,通常有毒蛇出没,一定……”
“小心……”黎宇煌一声惊呼,立刻扑了过来,安含饴小刀出手,身子受不住黎宇煌的扑是,和他一起滚下身后的乱石坡,天旋地转的晕眩过后,安含饴爬起身,看了看陡坡,忍不住一声国骂出口。
心想连着摔了两次,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礼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扶着黎宇煌坐起身,安含饴开始骂,“谁让你扑过来?以为你能快的过蛇的攻击,我自己不知道躲吗?”
黎宇煌脑袋本就晕眩,现在又被骂,更晕了。
他抚了抚额头,虚弱的说道:“我不想你受伤。”
短短的一句话让安含饴忘了自己后面要骂的话,他居然想保护她,他明明见过她的身手了得,今晚一路到这里都是她在照顾他,教他丛林求生,却在危险的时候他扑过来,想用身体为她挡危险。
说不感动,不震惊是骗人的,此刻她心里就是甜甜的滋味。
安含饴低低的骂了一声,“笨蛋。”
黎宇煌见她没事,俊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她没事,他可以放心了,可他嘴上却说:“你要是受伤了,谁带我走……”
话还没说完,黎宇煌只觉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
大树下,黎宇煌躺在简单清扫出来的一块空地上,冷冽的眸子紧闭着,好似睡着了,安含饴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树枝,拨弄着柴火,柴火上方一根树枝串着东西在烤,不远处还放着一小堆干树枝。
安含饴盯着火焰发呆,黎宇煌晕倒前的话在她心里起了波澜,让她无法平静。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前被继母和梅红霞欺负时,她多希望爸爸能回家来救她,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最后的绝望,她才学会,原来一切只能靠自己,别人是指望不来的,所以她变得坚强,到现在可以说成强大。
过程中的艰辛和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喃喃的低吼声,打断了安含饴的思绪,她一惊,站起身走向黎宇煌躺的方向,见他身体正不安分的动着,仿佛被噩梦侵扰,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嘴里好似在叫着谁跑,还不断的挥着手。
安含饴边给他擦汗,边唤醒他,“黎宇煌,黎宇煌。”
轻叫了两声,黎宇煌都没有反应,安含饴伸出手推他,黎宇煌身子一个激灵,倏然坐起身,茫然的看着安含饴,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安含饴抿了抿唇,说:“醒了。”
黎宇煌动作僵硬的转头看她,扯动左肩上的伤口,痛得他死牙咧嘴,记忆慢慢回到脑海,他问:“我还没死。”
“你没有那么容易死。”安含饴没好气的说:“动作小心点,你肩上的伤随时会再次流血,我这里的药用完了,下次能不能止血就难说了。”
她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绕到黎宇煌背后,查看伤口有没有流血。
黎宇煌心里一暖,这个嘴硬的女人,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话虽然说的不客气动作却是温柔,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安含饴淡淡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你可以不用为我挡,我能躲的过。”
“你是躲过了,它会来咬我。”黎宇煌笑着转身,因他的动作扯痛了伤口,肩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他笑容僵住,真痛,他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这次伤的不轻,没有半个月,一个月不可能好全。
“不是叫你不要动吗?”安含饴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反正就是很气。
气他的不爱惜自己,气他明知道她能躲过,危险靠近时还是扑过来救她。
“好,我不动,但有一点我要纠正。”黎宇煌笑看着安含饴,“我当然要为你挡,你要是受伤了,谁带我走出这片森林。”
黎宇煌说的叫一个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安含饴扑哧一笑,骂道:“你不这么说会死吗?”
“不会。”黎宇煌气定神闲的回答,话锋一转,“但我不想你内疚。”
“你……”安含饴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起身走向火堆。
黎宇煌忽然正色道:“安含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