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威尔逊家族,再想杀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异国政府抗衡,我的存在是他们没有料到,所以铸锭不会如愿。”
“含饴……”黎宇煌刚喊出名字,安含饴就蹙了蹙眉,转身面对黎宇煌说:“还是叫我安安吧,伙伴们都这么叫。”
她听着含饴两字特别扭,不熟悉的人如何叫都无所谓,但熟悉的人和朋友,自然要有亲近点的称呼。
黎宇煌眼睛一亮,如此说就是接受他了,牵起她手,微笑道:“好。”
安含饴纳闷,不就是一个称呼么,有必要高兴成这样。
黎宇煌要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铁定回她一句,非常有必要。
见远处直升机飞走,安含饴知道他们的人都进入森林了,她数了一下,整整一打,12个啊!太舍得了,就不怕全葬身在这片森林,不过看他们动作一致,训练有素,这一打人可比上次车祸那几人,有势力多了。
安含饴转身,用手表测了方位,拉着黎宇煌往左边走,先到目的地,到时候真撞上,打起来胜算也大点,真打不过,还可以跑。
“我们现在就走了吗?”黎宇煌边问,边回头看了看,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安含饴也会头看了一眼树,转回身刚走两步,她脚步一顿,倏然回头,黎宇煌吓了一跳,赶紧问:“还有什么忘拿了吗?”
他记得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东西。
安含饴绕到黎宇煌背后,只见他左边肩膀一下,湿了一大块,不用看也知道的血,流了那么多血都不跟她说,安含饴看的眼眶泛红。
黎宇煌暗叫,不妙,被发现了,他将安含饴拉到前面,“安安,我没事。”
说这话时,黎宇煌免不了心虚,和一抹被抓个正着的窘迫,虽然这样,他还是在安含饴责备的目光中老实的让她拉到小溪边清理。
安含饴让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轻轻地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的白衬衫后背几乎全染成了红色,安含饴看的心惊胆战,黎宇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解扣子,他不想吓到她,不用看,他也知道伤的有多重。
见他不肯爽快的解扣子,安含饴等不及了,把外套放在一边,干脆绕到前面自己帮他解,黎宇煌握住安含饴伸来的手。“安安,我没事,天亮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不急这一时。”安含饴说道,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利落的解开黎宇煌衬衣的扣子,入手的衣服居然是润的,一定是忍痛,被汗水弄的,安含饴小心的拉着他的衬衫,有些已经粘在伤口上,她浇了点水,洗掉干枯的血迹,这才把衬衫拉至腰部。
见到流血的伤口她来不及心疼,从礼服的裙摆处撕下一块,沾了溪水清洗伤口,又找了点草药,敲碎了敷在伤口上,拿礼服的裙摆当布条包扎,处理好以后,安含饴到脚腕的礼服成了及膝长裙。
黎宇煌边穿外套边笑道:“这样比礼服好看多了。”
安含饴装和没听见他的赞美,捡起地上的木棍,拉起他就急走,黎宇煌知道耽搁了时间,也不说话,跟着安含饴走,天已经大亮,目光所及,杂草丛生,树木高大,两人在草丛中穿梭,到了一处杂草堆。
前方树下,一大堆杂草,足足有两米高,中间一节树枝旁边还有两节,看起来像是箭头指着一个方向,安含饴露出微笑,走进一看,微笑挂不住了,嘴角也不免抽了抽,心里将夏之壑给叨念了一通,黎宇煌咂舌,谁有此等清闲,割这么一大堆草放这里,看起来还挺有艺术。
两人刚要靠近,安含饴忽然拉着黎宇煌蹲下,示意他别出声,她听了一阵,来了主意。
放开和黎宇煌相扣的手,黎宇煌不准,“要走一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不是去冒险,就在旁边,你在这里看的见,我保证。”安含饴压低了声音说,并且做出保证的手势。
黎宇煌凝视她的眼睛,见她不像是骗他,快速的在安含饴唇上吻了一下,才不情愿的松了手,沉声道:“记住,要死,要活,都一起。”
安含饴点了点头,拿起木棍起身,黎宇煌见她跑到一边,蹲下,没一会儿,奔跑声大作,像是一群动物朝这边跑来,临近的时候才看清,原来是一群穿着马甲的狗,目测,有不下十五条,个个体型结实,比藏獒体型小些,不过速度快,只见安含饴忽的站起身,抡起木棍用力拍打。
那群原本要往这边来的狗,被吓得往右边一拐,拼命的跑。
黎宇煌起身走向安含饴,看着跑远的狗群。“哪里来的狗,这不要命的跑法,不像是在遛狗。”
遛狗,安含饴大汗,谁跑森林里来遛狗。
“这是专门训练来运送毒品的狗,跟缉毒犬算同行,一般活跃在两国边境上,由专人训练和饲养。”安含饴淡淡道,走来和黎宇煌站在一起,看着远方。
进几年毒贩想出的新招,边境上的缉毒警察,主要检查的是车辆,没有人会去注意狗狗,尤其是穿着马甲的宠物狗。
她记得当时夏之壑和大家分享,这个新招时,维森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训练一批藏獒,运送军火,里克尔的评语是。
高手还是在民间。
黎宇煌一惊,面上却平静,转身看着安含饴道:“没人跟着,这些狗不会丢一只,或者跑错地方吗?”
用宠物狗来运送毒品,确实是个好方法,但也有风险,狗毕竟不是狼,狼是群居动物,成群结伴,但狗却不是。
安含饴目光看的远处,“这一批还在训练期,跑丢或者跟不上,会被当着所有狗的面打死,等训练服帖了,再带到边境上跑几天,熟悉了路程才投入使用。”
虽然残忍,也是最有效的训练方法,狗也是通人性,毒贩抓住了这一点,用狗运毒成功的躲过了缉毒警察。
安含饴说的很明白,好似她就是训练狗的,训狗师,黎宇煌眉毛一挑,不经意的问:“你和傅纬不会是同行吧?”
他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才配得上她的一身本事。
安含饴转身抬起头正视他,目光莹然,知道如果不给他个说法,他肯定会乱想,她的表现和知识,都不是常人能有。
“如果我说秘密,你还会问吗?”安含饴不抱希望的问。
黎宇煌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深邃眼眸专注的凝视她的眼,缓缓道:“不会,我会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一天,如果一直不告诉我,也没关系,那只能说明我做的不够好,让我的女人不能全心的信任我。”
安含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俊彦,想从他脸上看出他不是真心说此番话,但她失望了,他脸上一片平静认真,让她不自觉的产生了信任,他刚刚说,要死,要活,都一起,可以确定是出自真心。
安含饴说:“我和傅纬不一样,他是为联合国政府做事,而我,是为自己和家人,性质不同,我们虽称不上好人,但也有我们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现在能说的就这些。”
“足够了,只要让我知道你不是毒贩就好。”黎宇煌说,语气里明显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有一天他的女人反过来要杀他,就不是好玩的了。
安含饴摇头,口气是无比的坚定认真。“我们从不碰毒。”
黎宇煌彻底安心了,牵起安含饴的手就走,见他往狗跑过的放向走,安含饴拉住他。“去哪儿?”
“离开啊,别忘了我们后面有追兵。”
安含饴指着草堆,“这边。”
说完她往草堆走去,黎宇煌跟在后面,安含饴看了眼箭头所指的方向,七手八脚开始扒草,黎宇煌站在原地,不明白她去破坏你家草堆做什么,其实草堆看起来挺有艺术,说明堆的人很有艺术细胞,破坏了多可惜。
慢慢的,黎宇煌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嘴巴张成o型,一辆山地车出现,就是那种有着四个大轮子,车身造型简单,不到两米高,却可以爬山涉水的车子,他愣愣的看着安含饴爬上山地车,输入几组密码,车子开始发动,安含饴喊他上车时黎宇煌才回神。
“后面是不是还有让我惊奇的,还是一次说了吧,免得我心脏无力。”黎宇煌坐上车后,安含饴就开着车往先前箭头所指的方向走。
安含饴边开车边说:“朋友准备的。”
“你朋友真贴心,她干嘛不再贴心点,直接开直升机来救我们。”黎宇煌想,手机不用,直接用耳环做通讯器,连枪都随身带,那么有直升机也正常了。
只是他想不通,准备山地车,有直接来接人方便吗?
“他们要是来了,这片美丽的森林就毁了。”战争少不了,东方烈焰参与,威尔逊家族就得拼全力,战场就是t市。
到时候损失不可预估。
“不是吧?他们是钢铁侠?”黎宇煌赶紧抓住扶手,他差点被甩出去,安含饴绕过一颗大树,车子又驶向平稳,山地车所过之处杂草被压入泥土里。
“相信我,比钢铁侠更猛。”他们是人,人比机器可怕,因为机器需要人来控制,娃娃说,钢铁侠是一部机器。
山路越来越陡峭,左右颠簸,第n次撞上椅背,黎宇煌觉得后背又开始痛了,他皱起眉头,牙齿咬的死紧,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
安含饴注意到了,眼里闪过担忧,她没有减缓车速,反而加快,见黎宇煌后背又一次撞上椅背,她说:“身体尽量趴到扶手上,再忍一会儿,到了车上就有药。”
黎宇煌点点头,按照她说的方法做,看着眼前的景物,他问:“我们是按照箭头的方向走吗?”
安含饴说:“是啊。”
她就奇了怪,不按箭头的方向走,要往哪儿走?
黎宇煌无语中。
安含饴清楚他的意思,根据谨慎小心的说法,应该往反方向,越简单的指示反而蕴藏着璇玑,人们往往会反过来想,但夏之壑是多懒的人,某些方面他说一就是一。
笑笑跟她说,是夏之壑给她准备的山地车,就是在提醒她,要以夏之壑的做事方法来,简单快捷。
安含饴淡淡的说:“放心吧,刚刚的狗狗们已经帮我们把人引到右边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出了林子,上了公路。”
“你要开这个上高速?”黎宇煌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山地车上高速,不敢想象,但是安含饴真的想开上去,也没人拦阻的了。
“不会。”
安含饴很利落的回答,但黎宇煌却不敢信,这女人不靠谱的程度颇高,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事实证明,安含饴还是很靠谱的,瞧,他现在不就坐在法拉利敞篷跑车里,闭着眼睛休息,回想着惊心动魄的一夜逃亡,靠谱的安含饴美女,开着车行驶在高速路上。
这要从他俩出了林子,到了公路上开始说起,好不容易到了公路上,黎宇煌以为终于出了这片诡秘的林子,谁知安含饴突然将车子开向左边的破烂房子,然后叫他下车。
安含饴自己却在四处破烂的墙面上找着东西,边找嘴里还边叨念着什么,但是他没听清,黎宇煌凑过去问:“好什么,我帮你?”
“不用,你一边站着就成。”安含饴说完,只见她面上一喜,掰开一块砖,里面露出个类似密码器的东西,安含饴输入了几组密码,然后奇迹又来了,不,应该说是人为的奇迹又来了。
这回黎宇煌淡定极了,平静的看着,就是这破屋子能飞起来,他也不会觉得意外,意外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人都麻木了。
不过房子没飞,只是开了门,屋子里停着一辆敞篷法拉利,安含饴笑说:“真舍得,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啊,这要是让我给撞坏或者刮花了,里克尔该多心疼。”
安含饴走了进去,从后座拿了一瓶水喝,放回去后手上多了一根火腿啃。
黎宇煌面容纠结地走近一看,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只见后座上,矿泉水,牛奶,零食堆成了一座小山,好半响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这也是朋友准备的?”
见安含饴点头,黎宇煌觉得他真的无话可说了。
“黎总,你可以打开手机看看了。”安含饴的声音打破沉寂,也打断了黎宇煌的思绪。
黎宇煌睁眼,侧身,双眸邪魅的看着安含饴的侧脸,懒洋洋的问,“现在还叫我黎总?”
“那要叫什么?”安含饴从善如流的问,看了眼后视镜,一切正常,她想那些人是没有机会追来了。
因为她的伙伴们都很护短,不会真的让她陷入危险,自己走出林子已经是极限。
“叫煌,亲切些。”
“你是想说,你和你姐更亲切?”
“不准拿她说事。”黎宇煌面色一沉,声音冷硬。
安含饴耸了耸肩,踩到尾巴了,好吧,她不踩就是。
“反正我不叫煌。”安含饴道,倏地眼前一亮,“不如叫阿煌?”
嗯,不错,这称呼好,阿煌,阿煌,虽然一般用于刚刚那群动物的名字,不过她喜欢。
“你当给小狗起名字啊!”黎宇煌磨牙,狠狠瞪了自个儿笑的欢乐地安含饴。
“没啊,小狗比你可爱多了。”安含饴异常无辜道。
黎宇煌作势要掐死她,安含饴立刻道:“正开车呢,别闹。”
黎宇煌只好咬牙作罢,但还是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坐回座位上,心想,以后再收拾她,一定要让她改了气他的习惯,不然保不准那天就被她给气死了。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安含饴笑出声。
“安小姐,气我成了你的乐趣是吗?”黎宇煌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安含饴一顿,每次他叫她安小姐时,就表示惹怒他了,她立刻赔笑到,“哪能啊!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下半辈子都靠你了。”
那笑容跟古代什么院里的老鸨,见到银子似的。
黎宇煌一楞,“你叫我什么?”
“阿煌。”
“滚。”
黎宇煌倾身过去,面上是邪魅的冷笑,眸子深入大海,仿佛要把她吸进去般,安含饴心里一跳,赶紧将车子停下,她本身就靠着路边开,现在踩刹车也没什么影响。
然后,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在清晨的高速路上拥吻,激烈的感受对方,带着脱险后的喜悦,热情高昂。
而后面的一辆不起眼小车里,两个俊美的男子和一个小姑娘,他们兴致也很高昂。
“受伤了还能这么热情,一个字,强。”副驾驶座上,维森吹了声口哨。
不枉他牺牲睡眠,大早跟这一大一小来森林外接她们。
里克尔只是笑了笑,拉上手刹车。
后座的漫漫趴在维森肩膀,一脸自豪,“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爹地妈咪。”
维森点头附和,“就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回头一脸见鬼的看着漫漫。“娃娃,你的年龄是接受此类健康教育的时候吗?”
“有什么关系,不知道现在孩子都早熟啊!”漫漫一本正经的说完,鄙视的看了维森一眼。
维森抚额,被鄙视了,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才五岁,五岁啊!
“里克尔叔叔,那些人不会再追来了吧?”漫漫目光看着前面的敞篷跑车,爹妈你们浪漫着,闺女给你们保证安全。
“不会。”里克尔给予肯定的答案。
得到答案,漫漫满意一笑,“走吧,我们回家等妈咪。”
“你是怕她知道我们跟在后面吧!”里克尔回身拧了娃娃的鼻子一下,小丫头的心思他会不知道,今早就是她提议来此,里克尔放下手刹车,油门一踩,呼啸着从跑车身边过去。
而跑车里的两人好无所觉,黎宇煌带着惩罚的吻好不容易结束,放开安含饴呼吸空间,他急促的气息吐纳在安含饴颈侧,低哑的开口。“以后再气我,我就吻你,记住了。”
“那有这样的,我怎么知道哪句话你会生气。”安含饴闷闷的抗议声在黎宇煌怀里响起,听起来更像是抱怨。
“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以后,欢迎安小姐来气我。”黎宇煌如是说,笑意染满他如墨般的眸子,因失血过多,面色有点苍白,但无损他妖孽慑人的魅力。
安含饴垂了他胸膛一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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