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尸体也找不到。
两帮人散了后,我郁闷地回了寝室,此刻一点睡意也没有,坐在床上发呆。寝室那些人也都回了寝室,那个胖子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听他这么一称呼,心里感到一丝暖意,低声回答说:“张一鸣。”
“哦,小张,刚来这里吧,这些事见多了也就好了,没必要大惊小怪,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胖子说完后又向其他人说:“我们来自我介绍一下,以后同心协力,共患难。”
他说得我晕晕乎乎的,这算是结拜兄弟吗,至少也得插上三根香烟宣誓吧,不过话说回来,和这大年纪的人做兄弟,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们自我介绍完后我才知道这胖子叫王兆洋,外号就叫胖子,长得一身膘肉,这也难怪。那位眼冒寒光,肌肉轮廓分明的壮汉叫郑朝发,外号猛男。瘦子叫周发,外号小发。那个秀气的小个子叫彦勇,外号小胆,可能是平时比较胆小吧。今晚大家都有差不多算是认识了,他们也都喊我鸣子,聊了一宿后,我才知道今晚的事情,这样的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生一次,也算是江湖打斗(工厂纷争)吧,也就是因为工厂旁边和里面的商店还有食堂小吃店的买断问题,这些能赚钱的商铺和食堂都是两派人承包的,除了平时每个月领工资外,每个人月末还有额外的津贴,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闯荡深圳 第六节:再次冲突
更新时间:2012-2-21 15:18:52 本章字数:2212
今天我正式开工,胖子带着我领了厂服,这几天他也愿意亲自教我工作的步骤以及厂里的一些潜规则,本来昨天还为今天该怎么工作而担心的,这下在胖子的悉心教导下全部解决了,我就直接按着胖子所说的工作流程做下去,相信不出几天就能大概了解自己所做的工作。
因为昨晚睡得比较晚,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有一次在测量的时候无意地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被监工瞧见了,他不依不饶地说什么态度决定一切,对工作要热情,容不得一丝失误之类的废话,我干着自己的活根本懒得理他,他见我态度及其冷淡,火气更加旺盛,弄得四周的员工都看着我,幸亏胖子闻风急忙赶了过来,可能他跟监工的关系很好吧,一根香烟和几句客套话就熄灭他刚才怒气冲冲的势头,监工离开时还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胖子拉我到角落也是很生气地道:“喂,你小子是不是刚来就不想干了,得罪他可是会丢饭碗的,人家随便在上级面前参你一本就有你好受的了,自己放机灵点。”
我哦了一声,两人各自又回了岗位,不同的是,刚才的那位监工居然老在我四周晃悠,唉!第一天工作就t到铁板了,以后可有的我受的。
工作有些复杂,大多是技术活,但不累,没有家乡人说得那么苦,可能是我交了好运找到了这份好工作吧。
我数着日子一天天艰难地工作着,简直度日如年,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去深圳寻找周雅呢?曾经的耐心在脑海中那个散不去的身影面前简直溃不成军,我知道,只要想着周雅,我什么也干不成,就跟在家荒度光阴差不多,世界上是否有一种药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一种事物呢,呵呵,我想科技还没发达到这种程度吧。
今天是第三天,我清晰地记得今晚是工厂里两派的决斗,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无声无息地卷入了这场无聊的争斗中,我有些郁闷瑶秘书为什么要将我分配到这栋寝室楼,难道是为了让两派实力均衡?如果两派相持不下,这样有利于厂方的利益,一旦一派独大,将会垄断工厂的一切商业生意,而且还可能出现集体要求厂方一些无礼的条件,若厂方不答应,这群有恃无恐的工人恐怕会集体罢工,那工厂面临的将是停产,这不仅会影响厂方的利益,而且也会影响工厂多年来的信誉(因为停产无法按时交出客户需要的货物)。
这样分析完全说得通,我想厂方并不怕双方争执,而是害怕双方团结和解,或者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怪不得前几天晚上寝室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保安或者警方来管治。
今天晚上,月亮亮得有些过分,似乎想成为这场无谓争斗的见证。
此时才9点多钟,室友睡的极其早,可能是为了过会的争斗养精蓄锐吧,但谁都没有睡着,也没有人出声,这种气氛非常紧张,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本来我想说两个有趣的话题,但介于自己刚刚融入这个环境,还是不要太张扬,人,总是要隐藏一点的,当一个人完全暴露自己的时候,那么他的优势几乎等于荡然无存。
咳咳,瘦子小发起床去了阳台,大概是烟瘾又犯了,看着他那瘦骨嶙峋的身材,我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风从阳台刮走,窗外明月当头,我的床头也洒满了酷似小镇那里的月光,小发很熟练地叼着香烟,动作颇为优雅地划亮了火柴,虽然今晚的夜空挺亮堂,但在火柴的照耀下显然逊色了许多,让我眼前一片漆黑,只看得见闪闪跃动的小火苗,这才像真实的夜,我的脸贴着枕头,想美美地小睡一会。[]
过了半晌,也不知道小发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忽然慌张地跑进来拼命地摇胖子,胖子挡开他的手说:“哎呀,别摇了,我又没睡着,有话快说。”
小发张了半天嘴巴啄啄地说个不停,硬是没挤出一句话来,猛男从上铺伸出一只大手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偷袭”小发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寝室迅速炸开了窝,大家都连忙起身开始穿衣服,胖子提着裤子到阳台看了下情况,证实了小发的话,扯开嗓子大喊偷袭,我靠,搞什么玩意儿,玩世界战争啊,就这分贝,绝对比大喇叭管用,整个寝室楼都开始起来,外面也被灯光照亮,看来他们的偷袭计划落空,是想要直接强攻了。
大家穿完后,胖子招呼了声:“快点,去老大的寝室。”我想对方是想直捣黄龙吧,所以胖子才会这么紧张,毕竟他们逼我们这些普通员工是没用的。
我们来到老大的寝室,也就是411,处于寝室楼的正中央,就算想不惹别人注意玩偷袭也很困难,这里早就聚集了三十多号人,对方的人还没有上来,有人问老大该怎么办,他没有回答,站在那里抽着烟,我想这几天他也没有想出好对策,毕竟对方人数比我们多了三倍还不止,这要是干起架来,恐怕是三打一的局面,医药费也不够赔的,前天我还郁闷为什么不报警,胖子说双方在势均力敌的时候都承诺不将政法涉及进来,报警是最下策,那就是关乎生命危险的时候。
楼下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都用手电筒直直地盯着411寝室门口,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老大住在哪个寝室。兄弟们都围着老大等待命令,只要一声号令,我看这些眼冒精光的哥们都会死命抵抗吧。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老大突然狠狠地掐灭手中的烟头,秀气的脸上透出一股坚毅,振奋着所有人的心,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抵抗,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干死他娘的。”一句话,我们吼着,抄着家伙冲下楼去。
闯荡深圳 第七节:你到底是谁?
更新时间:2012-2-21 15:18:52 本章字数:1484
那天晚上,喊杀声一片,我只记得脑子昏沉沉的,没过一会就被打晕了,感觉世界一篇混沌,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闭前我的直觉告诉我,完了。
醒来后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慢慢出现的是一张无情的脸,用白口罩蒙着脸,戴着圆框眼镜,他拿着针就要扎下来,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要去阻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身体完全透支了,而且带着一种强烈的酸痛感。“别动,不然就危险了。”那个戴着白口罩的人说。
我心想这个时候也只能任由摆布了,此刻脑子混乱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没一会就失去了知觉,后来才知道那张无情的脸是位医生的,事后觉得自己真是搞笑。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安置在雪白的多人病房里,脑袋已经不再疼痛,但四肢还是没有多少力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下去十分危险,就好像自己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至于这宰割我的人,那就更是无处可寻。
但以这种状态我又能干什么,我偏着头看向隔壁的床位,也是我们工厂的员工,他用呜咽的嗓音告诉我我们老大大萌冒死砍死了对方的老大,自己则是被警察局重点拘留,估计死刑是逃不了了。
听到这个结局,不免让人有些震撼,在小镇里,打架斗殴很常见,但直接砍死人还是我头一遭亲自经历,同时我也为大萌感到敬畏和惋惜,多好的领头,就这么要挂在警察手里了。
看着对面工友一脸的忧伤,貌似他们对大萌的爱戴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不过在黑道上他真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人。
看着头顶上缓缓滴落的点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谁在为我们付医药费啊,我盯着工友问道,只见他一脸茫然,这下玩笑开大了,我身上可没什么钱。
中途护士来换点滴,我便把我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她除了白我一眼外,什么信息都没有给我,我靠,这城市的姑娘吃鱼眼吃多了,眼睛动不动就泛白?算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我躺在床上数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说实在话,这间医院的条件的确好,除了服务态度有问题外,其他一切都是我未曾享受过的,连拉屎的坑都可以坐在上面,真是比神仙都快活,我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但快活的日子总是有限的我的身,我知道问题应该快要出现了。
在住院的第六天,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出现几乎灼伤了我的视网膜,“老大,怎么是你?”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喉咙居然有点哽咽,能够在这个冰冷陌生的地方碰到一个熟人,这也是我所期盼的,但同时感到意外。
老大呆呆地看着我,异常空洞呆滞的眼神里似乎带有一些什么东西,我心里有一种预感,问题来了。
我套着一件外套,跟老大来到医院的后花园,在这个季节的催化下,花园显得凄凉无比,几棵枯木林立其中,与洁白的医院外墙显得格格不入。老大带着我坐到碎石小道旁的木椅上,他递过来一瓶健力宝,这是当时最高级的饮料,我拧开盖子咕咕地大灌了几口,他燃起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烟气又从鼻孔慢悠悠地排出来,就跟在小镇里一样。
我竖起耳朵就等他开口了,也许是好久没有这种情景,不免让人怀旧,老大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回去吧,永远不要再出来了,你不属于这,别跟我说其他的,你没可能。”说完他的眼神又变得异常空洞阴沉。[wen2]
我的脑子也没思索,一句直白的话直接从嘴里溜了出来:“你到底是谁?”
闯荡深圳 第八节:马龙的劝阻
更新时间:2012-2-21 15:18:53 本章字数:1580
“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听到这个令人冒冷汗的回答当真是让我恼火。
我:“敷衍我也不用那这么一个借口吧,你知道这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
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回头对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身份,但是了无音讯,日后知道了也许会给你答案,现在,我希望你早点动身回小镇。
看着他从未有过的严肃面孔,这个回答貌似多了一些可信度,可为什么他一直要我回小镇不再出来?难道这个充满混泥土与灯红酒绿的地方潜伏着危险么?这种连老大都忌惮的危险,我不敢多想,可我的事情还没完成,我还要找她,那个叫作周雅的女孩。
我抬起头望着老大:“我不走,还有些事没完成。”
听到这句话,老大似乎很激动,也很气愤,他拔下烟头砸在地上用力黏了两脚:“你不走就等于把命交代在这了,你可以死,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
“我的命……。”老大的样子似乎不是说谎,我想过最坏的结局,但没想到代价是以我的命去交换。
他接着说:“你走吧,他们不会把她交给你这个山沟里跑出来的穷小子,你更别想跟他们斗了,他们随意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连骨灰都找不到。”[wen2]
她?看来老大知道很多,至少比我多,周雅身后的势力真的如老大说的那样庞大?其实在小镇里我也看出了一点端倪,老大的话无疑给我泼了一盘冷水,这个势力可能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我不甘心放弃。
“趁他们还没重视你,你赶紧走。”老大又叼上一根烟,“你们的医药费已经被厂长付了,你回工厂收拾一下行李就马上动身。”
“我不走,我没有想过什么,来这里只为了打工赚钱养家。”我喝完最后一点健力宝,随手把它抛进了垃圾桶。
老大背对着我,我不能看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一缕缕烟从他的头顶悠然飘出,紧接着又被湿润的风吹散,他平静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随便你。”说完老大转身准备离开。
我想叫住他:“老大…”他停下步子说:“以后别叫我老大,我叫马龙。”
马龙,这就是他的真名?没想到他连名字都隐瞒了我和老三,我和老三都被他骗了,回想以前,他根本不是小镇的人,凭空出现在我们眼前,又在我们眼前神秘消失,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们的兄弟情义又算什么?
老…马龙走了,第二天我就办了住院手续,一切费用由厂方支付,看来厂长也不是那么无情,完全承担了这份责任。
回到工厂后我本想继续在这里工作的,毕竟刚入门,而且工资高,但是厂长好像在忌惮什么,多支付了我一个月的薪水,然后就像赶叫花子似的叫我赶紧走,看着手里的这2400块钱,我真的无语了,在这里工作才一个月竟然领了2400块,那我在这座城市还算是中产阶级了,哈哈,虽然失去这份工作很可惜,但手头上的钱应该足够支持我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那个神秘势力,既然你要斗阻我,那就来试试看。
瑶秘书帮我收拾好行李,目送我出了厂门,看着她的样子我确实很内疚,她把我当弟弟看待,不时照顾我,我却让她这么失望,变成了她最害怕的流氓员工,但我还能怎样呢。
我提着行李包又来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地铁站,看着站牌,我不知道何去何从,更加没有什么目的地,仔细想想,我在j区的行踪似乎已经暴露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岂不是自寻短见么,想到这,我下定决心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在站口买了一张通往b区的车票,希望他们不会再找到我,我也不想到处奔波了。
闯荡深圳 第九节:罗马镇
更新时间:2012-2-21 15:18:53 本章字数:1863
咚咚咚咚……我的心随地铁的铁轮声起伏着,窗外一幕幕景色闪过我的眼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丘陵,灌木丛,河流,山川,慢慢的,直到经过一幢水泥老房子,我知道b区应该到了。
下车后我便提着行李开始找宾馆,完全没有刚到j区时的那种陌生和生涩感。
这个地铁站很破旧,站牌都是木制的,上面的铁钉已然生锈,勉强能认出那几个掉漆很严重的木板上的几个大字——兴隆站口,呵呵,名字倒是不错,也希望我从这一步开始兴隆发达,早日找到周雅。
出了站口我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门面比较气派的宾馆,再也受不了在j区住过的那家宾馆,比我家的杂货堆强不了多少。
一些琐事解决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裹着浴袍从宾馆的澡堂里出来,不时可以看见一些按摩女走进澡堂,她们看我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我也没在意,更没有必要跟她们有所纠结。
宾馆设备很好,连彩电都有,我饶有兴趣地看了两眼便关了,根本没有信号,只有几个无聊的频道播放着男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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