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只是比较长而已,长年在海水里浸泡的船身已然掉了不少漆,青色的藻类微生物爬在上面,整艘船被笼罩在黑夜里,看起来就像是加勒比海底的沉船,心里不免怀疑这船是不是行到半路上就会被一簇浪头打翻了去。
我跟着墩子踩着上下摇晃的厚木板登上甲板,上面放着的全是一箱箱货物,吊绳依旧在往船上装载一个个大木箱,从其中传出来的碰撞声可以确定这里面装的全是陶瓷,而这艘船也是专门托运陶瓷碗罐之类的盛装器具。
“嘿,你们是什么人,不可以随便上这艘船。”一个抬着大罐子水手摸样的小伙子在不远处嚷道。
墩子虽傻,但再钝的器具总得有一天也会被社会这口磨刀石整得圆圆滑滑的,他走上前去帮那小伙子放下怀里的大罐子,随后从兜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根递给小伙子,并掏出火机给他点上,小伙子见到小黄就像墩子见到美女一般,两人笑呵呵地聊了起来。
墩子这手真绝,这也是大多数人能够在大都市站稳脚跟的依据,像我这种问道不久的愣头青肯定是不行的。
没一会儿墩子又将大罐子抱起递给那位小伙子,小伙子一个劲地道谢,态度跟刚来飞扬跋扈相比几乎是转了180度。
墩子又抽出一根小黄打发了那个水手,转身回来将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跟我转述了一遍,伸手指向甲板另一头穿着白色海军装站的笔直的老年人道:“那就是他们船长。”
听完墩子的转述,原来是这艘船也是经常顺路带一些过往的商客,只需跟这位驻足在船头的船长说明情况就行了。
我对墩子说道:“这事还得你出手,我可做不来。”
墩子拍拍胸口,然后学着军人敬礼道:“必定马到成功。”然后跨着滑稽的正步向那不远处的白影走去,船顶的探照灯照到那位船长的身上,视觉的冲击让我产生那不远处驻足的白影是一道千年海底幽灵的幻想,他转过头来,脸上必定是挂着些许腐肉的森森白骨。
墩子正跟那位船长沟通,看他手足舞蹈,焦头烂额的样子,我心里也是不安,这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与否在于那位船长的决定之间。
片刻,墩子过来了,一脸的焦躁,希望似乎跌倒了谷底,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地问:“怎么样?”
他摊开手说:“唉!他需要我们的身份证明。”
我叹了一口气,希望虽然渺茫,但依然还有挽回的余地,我示意墩子搀扶着我,小步向那人的方向移去。
他偏着头看着我,眼里似乎存有一丝错愕,但随即便被坚毅和严厉之色眼湮没了去。
“你是残疾人?”他先开了口,我摇摇头,并未说话。
灰白的胡子和眉毛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位慈祥老者,但紧缩的眉头和眼神的眼神让人一见就知道这是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别离的军人。
他眼神里透出一种审视的目光射进我的瞳孔里,我垂下头叹了口气,彻底地死了心。[]
正当我想转身离开再想对策时,这位年迈的军人道:“你们就搭这艘船去云南吧。”随后经过我和墩子向船舱走去,背影笔直有劲,完全不像个老年人,只是鬓边的一戳白发述说着这位军人的年迈。
后来墩子才告诉我那辆车肯定装有防盗跟踪系统,所以那些尾巴才会轻易地找到我们的位置,我批了墩子一顿,大骂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不然早就将那玩意儿拆除了,何必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 第二十三节:不堪往事
更新时间:2012-2-21 15:19:05 本章字数:2104
墩子花了点钱给我租了个水手的床位休息,除了闷热了点外,一切还好,因为是远航,所以船上准备的物资还是挺丰富的,墩子很容易就找到绷带给我重新包扎伤口。我们在水手的船舱寝室里呆了良久,直到外面一阵汽笛声,感觉船身一震,缓慢地移动,我们的扑腾的心才放了下来,终于是要离开萧氏财团的势力范围了么,我透过圆形防水窗望出去,只能看见星点冷光扑朔的港口和万火通明的市区,心里暗自道:“我会回来的。”
货轮已经开出了港口,墩子反常地望着窗外高空的皓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睡过去,以前听镇里的老先生说过,喜欢望月兴叹的人,往往是念起了自己的故乡,不知墩子此时是否想起了山东那处形同穷乡僻壤的山沟,还有那由大哥照看的老母亲,总之,我心里是非常念叨老妈了,仔细想来,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与她通电话了。
今夜无眠,我望着窗外的黑空一直变成黄蒙蒙的一片,早晨了么?墩子早已发出了鼾声,可是水手们还未回船底寝室休憩片刻。
大概七点晨光耀眼的时候,睡意也悄然涌上脑门,但一位皮肤黝黑的水手突然打开舱门叫道:“喂,伙计,该吃饭了。”我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这里还管饭吗。
我叫起墩子随着他去用餐厅,墩子骂骂咧咧的,说我打搅了他的好梦,其实我也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毕竟初来乍到。
到了用餐厅,场面并未如我所想的那样端庄正规,一个字,乱,乱得一塌糊涂,简直跟海盗船一般,船员或是水手们都打成一片,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只有尽头台桌边的船长坐得笔直,专心用餐,丝毫不在乎旁边的喧闹。
那尽头留着灰白胡子的老船长招手示意我过去,而墩子早接过水手们递过来的酒肉加入了战团。
我随手搬张凳子坐在老船长的右手边,桌上餐盘里早已摆满了佳肴,肉食类的菜肴较多,靠左边还有一杯清酒,我心道这早餐也太油腻了吧。
老船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呵呵笑道:“我们常年在海上工作的海员可比不了陆地上的生活,生活规律几乎与你们相反,现在于我们而讲正是晚餐时间。”
我点点头,菜肴里飘起的丝丝香气触动了我的胃腺,这些菜看起来也没那么难以入口,我执筷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油而不腻,香柔入滑,入嘴即化,这美味让我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一旁的船长哈哈大笑起来,操着浓厚的嗓音说:“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一点。”如果我没看错,他眼里尽是温柔与慈祥。
晚餐后,水手们陆续去寝室里休息,只剩下杯盘狼藉由餐厅的工作人员收拾,我应邀跟老船长去甲板上享受晨光暖流的洗礼。
他掏出一包红梅,递给我一根,但被我婉言拒绝了,只是很单纯地不想让烟气掩盖了嘴里的残香。
“多大了?”他叼着烟望向江河的尽头,神态极像卡通片《海尔兄弟》里的红胡子爷爷,只是一身洁净的白军装有些刺眼。
“快满20了。”我道
他偏着头望着我说:“你给我的感觉不像个年轻人,而是历经人间百态的老人,这份沉稳可不是你们年轻人能拥有的。”
我笑了笑并未作声。
他接着说:“知道我为什么破例让你上船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向汹涌的河面,微眯的眼望了望刺眼的太阳道:“因为你像我的儿子。”[wen2]
我没有作声,心里没有任何的疑问,他这个年纪,有个儿子并不奇怪。
他接着说:“我对他特别严格,任何考试或是比赛,我命令他必须得第一名,他也很争气,只有少数几次没有得到那个名次,都被我用皮带抽了一顿。”
我盯着他,他现在的样子并不像他嘴里那样严格,反而像是乡村小院里晒着太阳的慈祥老人。
他望着我呵呵笑了一声继续说:“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他抽屉里的情书,暴跳如雷的我找出了那个女孩,并当他的面抽了那个女孩一顿皮鞭,他怒了,用书包砸破了我的额头,转身跑了,直到后来,传来了他与黑社会青年斗殴身亡的消息。”说完他的嘴唇轻微地抖动起来,叼不住的香烟掉入江里,只留道道青烟,他的脸看起来更老了,就像一朵菊花。
他跟老妈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极端,一位是极端束缚,一位是极端放纵,物极必反,不知n年后,我是不是也像这位老船长的儿子一样横尸街头。
“我后悔了。”他道,“我真的后悔了,如果让我重新来一次,我倒是愿意带着儿子静静地站在甲板上享受着美好的早晨。”他望着我,慈祥的笑容里满是泪光。
可怜天下父母亲,可悲的在是这位严父的悉心却过量的教导下,他并未得到美好的结局,与亲人相隔两界,那是永恒的痛苦,更何况这痛苦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我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早已泣不成声的老人,他的腰杆,终是弯了下去。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 第二十四节:分离
更新时间:2012-2-21 15:19:05 本章字数:2073
接下来的几天航海生活,我和墩子都沉溺在平静安稳中,墩子则与那群生性粗犷的水手打成一片,好久都没见他高兴成这个样子,而我每天只是酒足饭饱,躺在船顶的甲板上吹着温暖的江风,沐浴晨光与夕阳,或是闲来无事便与老船长拼一盘象棋。
这艘古董船并非我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反而如深山的老石一般沉稳矫健,连续劈风斩浪了四天,船终于靠岸了,水手们又开始忙碌起来,匆忙地搬运货物,我们跟老船长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墩子走前想塞给船长一些钞票以聊表谢意,但被我拉住了,钱财只会玷污他的好意。
此时天空已经透出蔚蓝,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怪不得常言道,昆明四季如春。
和煦的晨风拂面而过,不似深圳那股燥热,也不带任何杂味,我终于到了大哥所说的地方,云南。
总算是逃离了萧氏财团的爪牙范围之内,我叹了一口气,逃亡的日子历历在目,当真是险象跌生,不只是我命大,还是身边多了墩子这颗福星,上帝待我不薄,将我抛入魔海,却不忘赐我一艘独木舟。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我总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咽喉便哽住了,墩子两手插着马裤袋,脑袋不偏不倚地走着,是到了分离的时候了吗,我不禁笑了笑,这颗偶遇的福星帮我也够多了,我可不能将他拖入无边的苦海。
“墩子。”我停下步子叫了他一声。
他站住身子回头愣了一下道:“咋了?”
我抽出口袋里的银行卡丢给他道:“这里面还有40000块,密码写在背面,几乎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你回家娶媳妇吧。”说完我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只留下墩子站在原地发愣。
心里很难过,在这段逃亡计划中,墩子由我的一颗棋子俨然已经变成了朋友,甚至兄弟,人生中又有几个人愿意与你同生共死呢,墩子有他的梦想,而我,也有我的野心。[kanshu]
墩子已经离开了我,等待我的是孤独的荆棘路。
身上仅剩下三千多块的现金了,可能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富豪,所以脑子里根本没有去寻工作补贴生活的想法。
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萧氏财团在国内的实力都属于鹤立鸡群,我唯一能跟它抗衡的是个人实力,就如荆轲刺秦王,燕国无法与大秦相抗,只能派剑术并胆量超群的荆轲宰掉秦王嬴政,这就是所谓的釜底抽薪,也称擒贼先擒王,如果萧帝尨的命掌握在我手里,夺回小雅也就指日可待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变强,比大哥的实力还强。
(艳阳高照,天蓝碧海,一群海鸥随风浪迹天边,白金色沙滩上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游客们正享受着阳光和海风的润养,海边两帮身穿比基尼的女孩子正蹦蹦跳跳地进行着排球比赛,偶一美女春光乍泄,掀起数名男人的窃笑。
不远处的凉椅上躺着一位男子,全身皮肤灰白如纸,虽然脸上挂着面积极夸张的墨镜,但从其脸上的轮廓仍然可以得知此人正是萧帝尨,他一脸嬉笑地观看着海边精彩的美女排球大赛,柔美的线条在空中扭动,给人眼球带来一种强烈的冲击感,那群忘情奋战的的女孩丝毫不知旁人的眼光,汗水顺着玉颈滑入傲人的双峰,不时引起旁人一阵鼓掌叫好,殊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萧帝尨身后笔直站着十名黑衣打手,骄阳暴晒,汗流浃背,但身形都纹丝不动,这些能够贴身保护萧帝尨的安全,想必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手机铃声响起,一旁管家模样的六旬老者接了来电,瑟瑟几句话便将手机递给萧帝尨。电话那头的人声如细蚊,根本无法听到什么,只听萧帝尨平静地道:“那就由他去吧,马龙缠得紧,先解决他再说。”说完便将手机狠狠拍在桌面上,嘴里大骂废物。
而马龙这边也被萧帝尨逼得紧,虽然依旧有少数势力站在他这边,但萧帝尨造成父业子承的假象骗过了大多数人的眼睛,不止接手了萧氏财团的主要财权,而且对站在马龙那边的财团势力进行威逼利诱,导致马龙的情况更是萧条紧迫,只见他站在高楼玻璃幕墙后望天长叹:“难道老爷子的产业就要落在这个弑父夺权的畜生手里了么?”
马龙虽天生神力,但缺乏运筹帷幄之中的大智慧,也只能如吕布那样无所作为。)
不知不觉,一个月已经溜了去,此时正是秋风飒爽的九月,而昆明依旧是温暖如春,我心里惊讶这里的气候,若是寒冬,这里应该也会变冷吧。
计划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为了变强,我参加了一位退休军人筹办的魔鬼训练营,在里面训练了半个月,身体素质虽然提高了不少,但并没有学到自己盼望已久的搏斗技巧,只是一些基本擒敌手法。
在一次自由搏击训练里,我极快地出手将一名队友打成重伤,教练训斥我搏击战术是用来防身而不是斗狠的歪理,我自然不听,出言顶撞他的权威,结果被他赶出了训练营,直到现在,我都没想到好办法将自己训练成超级杀手,就如暗夜里潜伏的猫眼。
第三章:惊魂大逃亡 勇猛似箭
更新时间:2012-2-21 15:19:06 本章字数:10791
“远方”这个概念是相对的,现实的人往往把相对于自己的居所而言的另一个城市称为远方。于是,我们看多了诸如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的小说,那叫逃向远方,管他两个城市相距多远,哪怕坐火车过去票价都超不过五块钱。我一向认为,这些人没有远方概念,就算是上趟厕所也够去一回远方。另一种人是不现实的,从南沙群岛到漠河不能算去远方,但从漠河到赤塔就算去一趟远方了。这类人的远方概念是以国家而论的,在国境线上跳一个来回就算是打远方回来了。
我认为,远方应该是距离上的。这个认为很废话。距离很能吸引人。别以为只有诗人歌手才会去远方流浪,其实每个人都向往远方。惟一不同的是,有的人只向往而不往,有的人向往而往。
在今天的《南方周末》上看到一篇关于远方的文章,写得并不怎么样,文笔软得像块水豆腐,文章散得像碗豆腐花。但就是这篇小豆腐块,让我有了写篇大豆腐块的欲望。
我向来很欣赏那些背起背包去远方的人。今年第2期的《视野》摘了《现代女报》上的一篇《野鸭与ib》,看了颇有感触。
ib的创始人华特生的儿子小华特生,常常给员工讲这么一个故事:一个酷爱自然的人每年秋天都要去看野鸭南飞的景观。有一年,他大发慈悲,带了一大袋饲料,到那里的池塘边去喂养野鸭子。过了几天,有些野鸭贪吃不再大老远地南飞了。三四年后,它们长得肥肥的,再也飞不起来了。
讲完这个故事,小华特生说,人们很容易驯服野鸭,让它们哪里都去不成,但要把它们再驯养成野鸭就困难了。
小华特生把这个故事翻来覆去地在公司里讲,他希望员工能理会其中的含义:“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
有一次,一位员工对小华特生说:先生,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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