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很抱歉,请问您是哪位?」何丽梅暗暗心虚了一下。李姊教过她们得在电话第二、三响之时再接起来的。
「欧阳成。」
「董事长,很抱歉。因为我刚送完会议记录进来,不知道电话响了多久。」何丽梅一听是执行长祖父欧阳成,马上眼也不眨地说出谎话来。
「搞什么鬼,办公室都没人?于薇呢?」
「执行长带她一起去探望李秘书了。」何丽梅说道。
「他们很常一起出去?」
「于薇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执行长喜欢带她出去,是很正常的事。」何丽梅说得云淡风轻,唇边笑容却极为算计。
「哪里正常?怎么他以前不带李秘书出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何丽梅含糊地说道,没说以前李秘书也经常陪同执行长出去探望其他主管。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丽梅。」何丽梅双眼一亮,精神一振。
「你帮我盯着他们。如果于薇有什么想引诱的念头,你就通知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我很乐意帮忙,因为白小姐和执行长都是好人,我们都很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婚呢!」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台佳』公关部主任即将出缺,你好好表现,我会优先考虑你的。」欧阳成说完,挂断了电话。
何丽梅看着电话,心里一阵得意。现在机会之神已经站到她身边了,她需要的只是把握机会而已。
她会盯紧于薇与执行长的互动,毕竟像她这种人才不该输给一个花瓶。
何丽梅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打开紧急联络簿,抄下了欧阳健龙家的住址……
欧阳健龙和于薇看完李秘书小孩后,两个人外带晚餐回到了欧阳健龙家。
「欧阳爸爸,可以帮我拿个白色大碗吗?」于薇穿着小可爱、一件短裤站在流理台前,巧笑地回头说道。
「不要再叫我欧阳爸爸了,我起了一臂鸡皮瘩疙!」欧阳健龙拿过瓷碗放到她手边,双手却顺势搂住她的腰。
「没办法啊,谁叫你那么有孩子缘。」于薇想起他一抱孩子,孩子便会傻笑一事,就忍不住很开心。
「我何止有孩子缘?我更有女人缘。」
欧阳健龙低头吻住她的唇,浅浅地吮着,大掌已经溜上她的腰间抚摸着她的肌肤。对于她,他永远是要不够。
「我们多久没在厨房做了?」他含着她的耳垂说道。
「我们哪里都不能做,因为我生理期来了。」于薇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你干么穿这样出来勾引人?」欧阳健龙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掌拍了下她的臀部。
「你喜欢看我穿这样,不是吗?」于薇无辜地眨着眼。
「今天没生理痛?」这女人超级怕痛。
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时,她还痛到哭了好几次,是一直到后来两、三次亲密,才好不容易适应他的。
「早上吃了一颗止痛药。」她说。
「待会儿煮红豆汤给你喝。」他不谙厨艺,却为她学会了这一道。
欧阳健龙握住她下颚,认真端详她脸色是否太过苍白。
于薇乖乖地让他打量,唇边笑意却是怎么样也没法子隐藏。
除了古安妮和尉迟静之外,没有人这样在意过她的一举一动,只要两人私下相处,他的目光便总是停留在她身上,像爸爸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地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
「欧阳爸爸,我的红豆汤要加黑糖喔。」于薇撒娇地说道。
「还要不要加烤麻糯?」欧阳健龙佯怒地粗声说道,用力拍了下她的屁股。「不要再叫我欧阳爸爸了,你已经成功地打击了我的x欲及男性尊严了!」
「叫一下有什么关系,感觉很亲切嘛……」于薇笑着推推他手臂,指指流理台。「快把东西端到餐桌上吧,汤都冷了。」
欧阳健龙端起两碗汤走向餐桌。
铃铃……
于薇直觉地接起流理台边的电话。
「喂。」
「请问咏琪在家吗?」对方声音像隔着一层布似地,让人听得很模糊。
「你打错了。」于薇挂断了电话,端起一盘炒饭走到欧阳健龙身边。「不好意思,接了你的电话。」
「没关系。」欧阳健龙不在意地说道。
「有关系,万一接到了你祖父的电话,劈头就给我一阵骂,把我当成你和珊珊不结婚的假想敌,我们就别玩了。毕竟,你祖父平日对我印象还不算太差。」
「无所谓,正好让他知道不是事事都要照着他的剧本走。」欧阳健龙扯她坐到餐桌前,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先塞给她汤,再盛上一碗炒饭。「吃饭!整碗吃光!」
「遵命,大人。」于薇粲然一笑后,乖乖地坐好吃饭。
欧阳健龙也大口地吃起饭来,很快地便将自己的食物解决个一乾二净。
「喂,你下星期三下午为什么不让我们排行程?」她突然想道,腮帮子还鼓着炒饭时便问道。
「查勤吗?聪明女人不该太要求行踪。」他说道:心思却已然飘开。
下星期三是他父亲的忌日,而他一直在挣扎,是否该告诉她关于自己对父亲的内疚?因为那股情感埋得太深沉,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分享。
虽然于薇对他的意义不同,他几乎是将她完全纳入了自己的生活之间。可一旦开了口,他等于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送到她面前。
「你怎么会笨到以为我聪明呢?我就是傻,才会这么一直跟着你啊。」于薇看着他神色有恙,于是故意嘟了下嘴,笑嘻嘻地戳了下他手臂。「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因为我本来星期三下午要请休假,和安妮、小静去喝下午茶的。」
「敢在老板面前谈溜班一事,你愈来愈胆大妄为了。」他挑眉戏谑地说道,表情却有些心不在焉。
「是公司英明、老板体谅,上班半年的员工就有三天年假,简直是大福利。」于薇不想追问什么,于是双手合十,摆出崇拜姿态。
他握住她的手,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下星期三是我爸忌日。」他说。
「你和你父亲感情一定很好。」她十指探入他的指间与他十指交扣着,只希望自己能安慰到他。
「不,他一直对我很失望,因为他一直认为我是能成大业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日本读书时,加入帮派逞凶使恶。」他扯动了下嘴角。
「你怎么会去混帮派?」
「我祖父是那种高压独裁者,我父亲个性温和,一辈子都这么忍了下来。可我忍不下那口气,他愈要我往正路走,我就偏不如他意,家里事业成就愈大,我在日本道上名声也就愈响亮。」想起那时父亲失望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你是怎么浪子回头的?」于薇伸出双臂揽紧了他。
「我带着几名兄弟去挑了一个小帮派,一时不察被人在这里砍了一刀,送到医院急救,差点瞎了眼。」
「我醒来时,我爸刚从台湾飞来,坐在我病床边。当时已骨瘦如柴的他,告诉我他得了胃癌,希望我回来台湾帮他。」欧阳健龙极力地控制着自己面无表情,可他颤抖的双肩、不稳的语气,却是已经完全地不由自主。
于薇看着他紧咬着牙根的姿态,她努力睁大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是她甚至没法子忍住一分钟,便哇地一声哭出了来。
她扑到欧阳健龙怀里,用力地抱紧了他。
「我爸说他一直相信我有能力……只是时间已经不等他了……」欧阳健龙用力地回抱着她,努力地把话说完。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遗憾发生,我们才会知道要珍惜……」她咬住手背,怕自己哭得太伤心,会让他太难受。
「他终究没能看到我的成就,我回国才一年,他就过世。奋斗多年,我让『台佳』底下的超市成长一倍,我爷爷终于放手先让我继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股东们也举手赞成我接下执行长位置,这些成就他都来不及看到。」他哑声说道。
「他离开前,看到了你的回头、你的努力,这样就够了。虽然应该已经有人跟你说过一百次,但是我还是要说——」于薇大声地说道,两行眼泪同时滑下眼眶。「你爸爸会以你为荣的!」
「不,没有人告诉过我。」欧阳健龙哑声说道。「我不跟家族里的人打交道,因为在我还在混黑道时,他们从没有人给过我父亲一个鼓励的眼神。」欧阳健龙说完,别开了头,因为不习惯和人分享这样的心情。
于薇捧过他的脸,定定地凝视着他。
「你为什么要强忍着不哭?哭又不丢脸,我又不会笑你的。」她说。「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不也因为想念你爸爸而流泪吗?」
欧阳健龙把脸埋到于薇肩窝里,嗄声地说道:「那一日,我刚接下执行长位置,可一想到我爸再也看不到这一切了,才会悲从中来。」
于薇不知道他是否掉了泪,只知道他的呼吸热得会烫人,她用尽全力揽住他的肩,努力让他知道他并不孤单。
她懂他压抑的心情,她也知道一个人孤单地面对心头苦时,那苦只会加倍地反弹回来。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一股微妙的情绪拉扯住于薇的心,她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奶奶过世之后,她就不曾拥有过「家」的感觉了啊。
如果可以这样一直相守下去,那该有多好……于薇一付及此,后背竞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不,她不能奢望与他成立一个「家」,因为那是白珊珊的权利。
且不论她有没有自信能为他担负起一个家,她认为他需要的该是一个更能支持他的事业发展,让他在父亲灵前更能抬头挺胸的妻子。
她现在还能陪伴他,给他安慰,这样就已足够了。
于薇更加拥紧了他,而欧阳健龙亦然。
他呼吸着她的发香,知道这个女人更往他心里走进一层了。
或者,他可以不需要和白珊珊结婚来换取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他撒手自己在日本的私人投资,换取资金去搜购日方「台佳」的股份。假以时日,他也能达成父亲心愿,成为「台佳」的最大股份持有人的。
只是,那样一来,他和爷爷如履薄冰的关系,也将会再度破裂吧。那毕竟……不是父亲所希望看到的啊。
欧阳健龙心里蓦地一揪,愈加地心疼起怀里的小女人了,但他知道无论将来的决定如何,他发誓自己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的。
因为她是他唯一想要的妻子啊!
第六章
那一日之后,于薇与欧阳健龙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她变得更经常在他家过夜了。
他们仍然容易在四目交接之后,便要缠绵到床上去。可更多时候,他们会只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分享彼此的气息——他处理他的公事,她则抱着她的漫画及小说坐在书桌边地上,自顾自地呵呵笑着。
早晚相看却不相厌,这事对于欧阳健龙尤其难得。他独来独往惯了,生命里似乎不曾有过这样一个女人总陪伴在一旁。
对于薇而言亦然,她开始拥有了家人的真实感。
只不过,公司在此时也开始出现了有关他们的闲言闲语。这件事情大大地出乎于薇的意料之外,如果有什么谣言,应该早就传开来了,不是吗?
不过,于薇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她和欧阳健龙下班之后,虽不常在外用餐,但也不会特别避开人潮,也许有人看见了,所以开始嚼起了舌根吧。
于是,有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女同事们开始和她疏远,何丽梅也会不时在她面前故意提起什么以色侍人一事,甚至于她只要一踏入员工餐厅,就会开始有人对着她窃窃私语。要不然,就是她一出现,旁人的说话声音就会自动降成耳语。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都在谈论她的是非,导致她在公司里几乎是被孤立了起来。
可她不在乎。
她美女当了这么多年,早就很习惯被人排挤了。况且,她现在有欧阳健龙宠着、陪着,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会笑,她才不想管别人呢!
这天中午,于薇订了豪华日式便当,一个人在座位上开心地吃着。
「唉呀,这家便当很贵啊。执行长他们中午开会都没吃这么好,难道你的薪水比较高吗?」何丽梅一走进办公室,看到那两层便当,马上就酸溜溜地说道。
「本人正巧家境富裕,我不工作时也是经常吃这种便当的。」于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满意足地合上便当盒。
「听说你昨天和执行长一起下班,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何丽梅不客气地问道。
「你难道还没听到最新消息,白小姐昨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白小姐都不在乎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副路见不平的样子?」于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拿出口红很快地补好了妆。
「那是白小姐宽宏大量,不想和你一般计较。反正,人家结婚之后,你就永远见不得光了。」
「 w at?那关你什么事?」于薇一耸肩问道。
「我是好心要告诉你,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何丽梅说道,被于薇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哇,你的评语好客气,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鬼呢!」于薇不怒反笑,迷人地一耸肩后,看了下手表,走到吧台前,准备再度泡茶。「已经半小时了,该进去会议室再巡视一下吧。」
前阵子,「日本货通」代运「台日物流」一批货品给美国厂商,但却在美国厂商未汇款,台日物流还没给美国厂商出货单的状况下,竟将货品给了厂商。欧阳健龙为此事之不合程序,勃然大怒了一番。
日本货通不愿道歉,欧阳健龙在勃然大怒之下,下令律师告人。日本货通自知理亏,高层急忙派了人来道歉,此时正在会议室里谈判。
「『您』能够和执行长同车,如今身分地位不同,倒茶这种闲杂小事还是交给我吧……」何丽梅讥讽地说道。
铃铃——
何丽梅话没说完,马上快手接起电话。「您好,我是。王董,您好。她在……您稍等。」
「裕青王董找你。」何丽梅冷冷看于薇一眼。
「王董好,昨天打去跟您说生日快乐,您出国了。要不要我现在补唱生日快乐歌?」于薇深知道老董事都是孩子个性,笑呵呵地对电话说道:「是……执行长如果知道您喜欢那幅国画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现在还在开会,我晚一点请他拨电话给您。」
于薇挂断了电话。
「了不起,已经有老板娘架式了嘛。」何丽梅盯着于薇,想捕捉她心虚的表情。
「我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他。」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打算要嫁给执行长,却又和他走得这么近,是打算要海捞一票吗?」
「我建议你少开尊口为妙。」于薇看了她身后一眼,闭上了嘴。
「心虚了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你钓上执行长,图的也就是……」
「图的是什么?」欧阳健龙沉声问道。
何丽梅惊跳起身,脸色唰地一阵惨白。
「会议提前结束了吗?」于薇问道,表情倒是很镇定。
「我让他们休息二十分钟。」欧阳健龙大跨步走到她们两人面前,目光凌厉地看着何丽梅。「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知道您最近和于秘书走得很近,当然会为白小姐抱不平。」何丽梅双唇颤抖地说道,根本不敢看欧阳健龙。
「白珊珊都没抱不平了,你们是在罗嗦什么?」欧阳健龙不客气地说道,身形魁梧得像座墙的他,光是站着就有了足够的压迫感。
何丽梅吓得双手发抖,低头咬住唇,不敢再接话。
「你进来。」欧阳健龙对于薇命令地说道。
于薇起身,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当然锁住了门。
「她这种冷嘲热讽的状况多久了?」欧阳健龙一在沙发坐定,马上劈头问道。
「几天?还是一、两个星期,我不记得了。反正,她不是唯一看不顺眼我和你在一起的人,无所谓。」于薇一耸肩,在他身边坐下,果冻一样地滑到他身边,亲热地抱住他的手臂。
「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健龙抚着她发丝。
「说了也没用啊,毕竟他们说的是事实,你有未婚妻,而我是第三者。」于薇抚?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