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妻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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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妻洋洋第49部分阅读
    纤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微微带了些窘迫,却还有些欣喜。而那人脸上的热烈却是很明显的。

    “是谁来了啊?”杜二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走了出来,先看到了那人来不及收回的喜悦脸色,杜二夫人的眸子就暗了一暗,然后说道:“原来是侯二公子。怎么,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来了我们江州?”

    这位杜二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啊。临清默默地想道。

    那侯二公子听了杜二夫人的话,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笑着用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杜二姑,小侄运气好,这次点了进士,外放来江州了。父亲也一道来了,说是也来回家看看。”

    杜二夫人的目光微微地动了动,说道:“倒是难得,只是你一个进士,难不成你这动笔杆子的,还能在那堤坝垮之时,上去扛些东西?怕是不能吧。”言语间的嘲讽尽在里面了。

    “二婶,这表哥他也是过来送信的,说是那水虽然漫过了葫芦桥,雨停了。他们正在疏通河道让水好流过去呢。”杜纤虽然不敢明着反对自己的二婶的话,但是这么出来为侯二公子解围,在临清的眼里,便是有了计较。

    杜二夫人听了那杜纤的话,眉眼间有了些微微的不悦。她刚想说什么,目光一闪,就看到了临清站起来了。她瞬间想起有外人在场,脸上的表情就温和了许多,轻声地道:“傅夫人,倒是叫你见笑了。你看你来了这么久,也没引你去瞧瞧我嫂子。她现下是醒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那就劳烦杜二夫人了。”临清知道了傅三的下落是安全的,脸色什么的也好看多了。

    杜二夫人就笑着领了临清去了。临清走过了杜纤的身边的时候,杜纤突然开口道:“二婶子,我也想去瞧瞧母亲。”

    杜二夫人看向那杜纤的表情才温和了不少,说道:“你母亲可是最疼你的。刚醒来还在念叨你呢。”说着,她就往前头领路去了。

    临清落后了一步,正巧瞧见了那杜纤回头去望侯二公子的表情。杜纤一回过头,见到了临清的目光,忍不住脸上一红,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又觉得有些不合礼,停下来等临清。

    “难为傅夫人来瞧我。”那杜夫人靠着枕头,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她对着临清点点头,却是有气无力的。

    临清连忙说道:“杜夫人这是客气了。才刚听到了杜夫人的身体不适,倒是吓了我一跳。亏得方才杜二夫人说是杜夫人没有大碍了,我才放心些。”

    杜夫人笑了笑,那笑容也有些虚脱,说道:“你带来那些东西,可是太贵重了。傅夫人当真是太客气了。”

    “杜夫人说笑了。”临清只觉得这样的客套话说地腮帮子都疼。

    杜夫人和临清两个如此高层次的会晤了一会儿,气有些喘了。毕竟是大病的人,身子还不好。临清关切地道:“要不杜夫人还是躺会儿吧。倒是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我再过来拜会夫人便是了。来日方长嘛。”

    杜夫人朝着她点点头。杜纤上去,轻轻地搀住了杜夫人的一只胳膊。杜二夫人一边将那枕头什么的给铺好,一边闲聊似的说:“方才可巧,正好是那侯二公子来送的信。倒不成想,他竟然是考中了进士被外放到了江州来做官。这确实是难得了。”

    临清看着那杜夫人本来都闭上的眼突然一下子睁开,看向了搀着自己的杜纤。那杜纤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表情也瞧不见。临清暗暗思索着:怕是这表哥表妹,倒不仅仅是表哥表妹的情分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要告辞了。杜夫人和杜二夫人也不甚留,客套地说了几句挽留的话,杜二夫人就送临清出来了。杜纤本来也要送出来的,杜夫人却在那虚弱之际,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杜纤道:“纤儿,给我倒杯水喝。”

    杜家的事,本也与自己无关。临清压根没去看杜纤的脸色。

    由于外面的地还湿着,那天又在淅沥地飘着小雨。临清的马车就在这院子外面等着。

    杜二夫人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就送临清上车了。

    关上车门,心底的那种担心和恐惧又开始蔓延了,转眼间,又将她的心给缠绕地透不过气来了。

    刚出角门。“三少奶奶,外面来了一辆马车。”外面的车夫说道,同时马车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想是客人吧。临清连忙道:“那就让他们先走吧。我们靠边儿停下。”

    车夫依言,那马车刚刚摇摇晃晃地起步,临清就听到了外面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陆鸿,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傅三临清的心顿时就抓紧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听见那马车门砰的一声,接着,一股雨水的清新味儿飘了进来。

    一个人影挡住了那光线,那轮廓看地不甚清晰。可是,不会错,决计不会错。这是傅三只有他两人相对无言,临清只感到一阵暖流慢慢地涌上了自己的眼眶。她终于抑制不住地,眨了下眼睛。

    外面却似乎响起了唤他的声音。傅三只来得及匆匆说一句:“清,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半个时辰我就回来。”说完,那人影一闪,瞬间那车门处又是空空荡荡。

    临清失神地望着那外面又渐渐密了的雨帘,心里说不上的失落。她拉住了一旁的香非道:“方才你可看清楚了?”

    “三少奶奶,奴婢看清楚了,是三少爷。”香非一见到傅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三少爷没事,三少奶奶终于可以放心了。

    临清听了香非的确认后,那喜悦才终于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心。那马车又摇摇晃晃地行进了起来,可是她的心却还停留在刚刚短短的几秒身上。她真的很怕,那只是个梦。

    半个时辰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临清都换好了衣裳坐在那躺椅上发了好久的呆。她身边还有一杯凉掉的茶。

    怎么还没回来。临清的心里一直咕咚咕咚地跳着,从没有这么期盼他回家。可是她又在担心了:难道情况又有变,他必须地回去看看那堤坝到底好了没。

    胡思乱想中,只听到吱嘎的推门声。临清快速地回过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人,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异常熟悉的怀抱里面。

    “清。”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很低,却有一种低低的拉长。

    “恩。我在。”临清的手环上了他精壮的腰身,眼里迅速地涌起了一股热流,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回来了。”他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边,然后慢慢地滑过她的脸颊,捕捉她的丹唇。

    临清却在那一瞬间,推开了他。

    傅三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却硬起心肠,先是瞧了瞧门口,见他关上了门,这才放下心来,眉眼间却有些委屈:“你可知我这一天是有多担心。难道都不能派个人回来告诉我一声吗?”说着,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傅三的心里更是惭愧,似乎自己最近欠她的是越来越多了啊,该怎么办?他想着,伸手去握她的肩膀,却被她甩开了手。她索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不过她的这种小性子,确实不是她在真正地生气。傅三从她的身后拥住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喃道:“都是我不对。该派林贵回来告诉你一声的。是我没考虑周到。别怪我了,好不好?”

    只是会担心,怎么会怪。临清的心里哪里还有气。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傅三松开了她。她转过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攀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傅三以为她还会跟自己闹一阵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上来亲自己。他的手环托住了她的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那脸色更加的憔悴。

    只不过是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见到,他和她都觉得像是很久没有见到。两人的吻逐渐加深。最后,傅三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锦被上面。

    纱帐轻轻地飞舞着,外面的雨也浇不灭屋里越来越高的温度。临清的手撑住了他的胸膛,郑重地道:“你可有吃饭?”

    “多亏夫人明智,我还没有挨饿。”傅三说着,俯身堵住了她想继续兴师问罪的念头。临清也温顺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吻渐渐滑到了她的脖颈只是片刻之后,临清突然听到一阵呼噜声。她睁眼,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早注意到,他的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布满了血丝。她将他扶好躺下,又往他的怀里靠去,掖好了被子,自己也沉沉睡去。

    卷一 第两百零二章 病倒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地下着,一连下了好多天。傅三每日天不亮就出去了,晚上起码地戌时以后才回来。临清知道他在前面守堤坝的时候根本就走不开,更别提吃饭什么的了,只好每日里都给他备足了吃的,还是见天地看着他瘦下去。

    临清看着,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这日,是个阴天,可是天灰蒙蒙地看着好象要下雨。临清看了看天气,对双翠说:“也不知那外面的那盆茉莉怎么样了。还是将它搬回来的好。”

    双翠点头,就出去了。

    隔了一会儿,临清正在屋子里面随手翻着书,门口传来响动。她抬起头来,看到门口香非正脸上带笑地走进来,不禁有些好奇地道:“什么事,怎么看着笑的那么的神秘?”

    香非往门外看了看,悄悄地掩了门,凑到了临清的旁边,低声道:“三少奶奶随我来,有个好东西叫你瞧?”

    “什么事这么的神神秘秘的。”临清的口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倒也是好奇了起来。香非从没有这样,难道倒真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不成?

    香非带着她穿过了一个回廊,然后在月洞门的旁边停了下来,退了一步,让临清上前,轻声道:“三少奶奶,您自个儿瞧吧。”

    临清点头答应了,伸出头看去,却不禁有些愣住了。

    影壁处,双翠站在那里,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而她的面前,林贵正在说着什么。

    双翠摇了摇头,作势要去旁边端那盆茉莉。那林贵却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双翠连忙后退了几步,整张脸都红透了。

    林贵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双翠。双翠连连摆手,林贵却将那匣子往双翠的怀里一塞,就跑开了。双翠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林贵跑走的方向,一动不动的。

    临清看了,不禁抿嘴一笑。她回过头来,香非兀自笑个不止。临清摇着团扇,看着香非,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都大了啊,我也得好好想想,怎么给你们寻一个好出路了。”

    “三少奶奶,你怎么一句话把我们一船人都打尽了啊。你反倒过来说我的笑话了。”香非的脸上也有些红晕了,嘟哝着说道。

    临清回过头来,很严肃地道:“那可不是我笑话你。若不是上次那孙嬷嬷家的侄子将手摔断了,如今你怕是没有随着我过来了。看临晓都有孩子了。”

    香非听了,低下头去,轻声地道:“三少奶奶,奴婢情愿终生不嫁,一辈子伺候三少奶奶。”

    “我这话不是在试探你,这终生不嫁的傻话也不要再说了。你有什么打算,总归要让我知道,我才好为你做主。”临清的声音里没有玩笑的意味了。

    香非的脸却更红了,直接就转过身道:“三少奶奶,您就会拿我们取笑。诶。”说完,她直接跺了一下脚,然后就跑开了。

    临清看着她的背影,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看样子,自己平时也是太忽略她们了。这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明显的两个人,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回到了房里,不多时,双翠就回来了。临清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假装没有发现什么似的说:“怎么去了这么久?方才我恍惚听到她们谁说林贵回来了。是不是三少爷有什么事情吩咐?你刚在外面碰到林贵没有?”

    双翠的脸顿时就低了下去。她本来人的个头就小,这样再将头都低着,看着就更小巧了。她支吾着回答道:“不是,奴婢,奴婢没有见到林贵。”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临清听出了她的声音里的胆怯。

    临清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算了吧。若是真有事,他会自己来见我的。你下去歇着吧。”

    双翠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抬起眼帘看临清,只是低着头,退到了门边,一径去了。

    临清暗暗地想着:这双翠的样子,倒是对这林贵,怕是也有些好感的。她等傅三忙过了这阵,和他商量商量,把林贵叫过来先问问。不然,双翠那个性子,自己若是真的去问了她,她恐怕也不会反对的。

    晚饭之时,临清照例叫自己房里的大丫鬟与自己一同吃。正吃到一半,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临清的眉蹙了一下,对着在门边最近的柳叶说道。

    柳叶上前去,将门给打开,走了出去。她不过出去了一瞬,立刻折返回来,焦急地对着临清道:“三少奶奶,三少爷昏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临清一下子站了起来,脚下生风地往门外走去。她刚走到门口,就看着林贵指挥着人抬着傅三进屋。她的眼皮一跳,手握紧了那手绢,冲着林贵道:“这是怎么了?”

    “回三少奶奶,三少爷在巡查堤坝的时候,脚下踩滑了,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叫不醒了。”林贵的脸上也带着焦急。

    摔了,然后叫不醒。临清的脑袋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些脑溢血之类的病,手都紧张地发抖了,连声音里的发颤也控制不了了:“那,大夫呢?难道那堤坝边上都没有大夫吗?他怎么说”临清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都变了,几乎是沙哑地吼出来的。

    林贵连忙道:“回三少奶奶,随行的大夫看了,说是三少爷这些日子以来,太过劳累。这一摔,他是昏睡过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三少爷一直没醒。”

    临清听到前面的时候,本来心都松了一下,却又因为林贵的最后一句话紧了一下。她沉着脸道:“将三少爷抬进屋里,香非,你快叫白嬷嬷过来瞧瞧。林贵,你再去请大夫来,一定要这江州城里最好的大夫”

    林贵听了临清的话,连忙应了,就飞奔了出去。香非也就出去了。

    那些小厮将傅三抬进来放在床上后,双翠要给傅三去擦脸和手,在要抬他的手的时候,临清突然道:“等等先别,等大夫他们看了再说。”听说有些病是不能随便搬动病人的,虽然知道他从那里回来还坐了马车什么的,但是她就是怕。

    双翠有些狐疑,可是她还是退了下去,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临清站在那床边,看着傅三,又想伸手去握他的手,可是又没有勇气。

    “嬷嬷,三少爷在屋里。”香非的气息有些喘。

    白嬷嬷走了进来,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却是有一些凌乱。她坐在了床边,伸手去把了脉,良久没有说话。

    临清在一旁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急。等到白嬷嬷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她连忙问道:“嬷嬷,他怎么样了?”

    “三少爷是昏睡过去了。老奴方才已经细细地诊过了,旁的都没有。只是三少爷这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不吃不睡的。”白嬷嬷的手重新拢进了袖子里,神色严肃地对着临清说道。

    临清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挂着份担心:“可是他怎么还是不醒呢?”

    白嬷嬷看着临清,郑重地说:“三少奶奶,三少爷这病不是小病。三少爷之前在打仗之时,就是饥一餐饱一餐长期过的这种日子,这脾胃上还是有些不好。只是他的身子底子好,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但是,这长期下来,人被淘空了,却是只有一个空架子。就如同那外表华丽的房屋却是朽木头所支撑着的,不要说风雨,哪怕就是一只虫子,也可能让这个房屋坍塌。”

    临清听了白嬷嬷的话,明白了。这傅三说白了是营养不良加睡眠不足,也就是生活作息不规律。这短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长了,人的健康就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她可是听说过那些过度劳累而去世的事情。她郑重地点头:“嬷嬷,我知道了。”

    “虽然说药补不如食补,但是这眼下,三少爷还是先吃些药调理身子。若是再不注意,这往后子嗣上,怕都是有捆难的了。”白嬷嬷突然转了这么一句。

    临清的脸一红,低着头轻轻地应了声。门外响起了林贵的声音,说大夫来了。临清看了看白嬷嬷,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来倒是好象不信白嬷嬷似的。白嬷嬷却一笑,说道:“我也不过是略通歧黄之术,而且许久不碰了,年纪也大了。老奴恳请三少奶奶允许老奴听听这大夫怎么说,以后也好帮着奶奶些。”

    临清明白白嬷嬷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自然是同意了。大夫来看了,和白嬷嬷说的差不多,可是说的更加的委婉,也没有提子嗣什么的。临清的心就更定了下来,让林贵带了大夫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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