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表妹一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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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表妹一家亲第7部分阅读(2/2)

    凌昭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睛赤红,咬牙狠声道:“走开。”

    凌苍苍一呆,眼圈也慢慢的红了,小声的叫道:“大哥。”

    “苍苍。”荆楚忽然高声又道:“过来,我们走。”

    凌昭握紧了剑,就想起身,荆楚冷冷的说道:“怎么,凭你也想拦住我?”

    吴樾拦住了凌昭,低声道:“凌兄,切不可冲动。”

    凌苍苍木木的站了起来,朝荆楚走去。吴樾见状忙道:“凌姑娘,你,不留下来吗?”

    凌昭这时情绪渐渐平缓下来,想起凌苍苍平日里一直跟在他身后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个不停,而且,他对她,第一次见面就有种亲切的感觉,恍若她便是他的妹妹。想想刚刚对她的那番疾言厉色,不由的也开了口,道:“苍苍,留下来吧。这个荆楚,你清楚他的底细吗?这样一直跟着他,我怕他对你不利。”

    他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凌苍苍,荆楚是什么人,他们如何会在一起。而凌苍苍跟他说的是,她欠了荆楚的银子,答应给他做三个月的保镖兼丫鬟来抵债。

    一直以来,荆楚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而他偶尔露出来的功夫却是让凌昭心惊。但见他说话做事又丝毫不是正派人士该有的规范,他也曾飞鸽传书令人查询,但荆楚其人,仿若凭空出现,无人知其师承来历。

    不是没有过提防的,但总是忌惮他的那一身功夫。

    凌苍苍听了凌昭的挽留,不由的止住了步子,向他看来。

    凌昭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眼睛立马又红了,抖着声叫了声大哥。

    这时,只听得荆楚冷声又道:“苍苍,还不过来?”

    凌苍苍低着头,心内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荆楚怒极反笑:“好,好。苍苍,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接受你么?他日他们若知你便是他们一直要找的那个长离宫圣女,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接受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凌苍苍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荆楚:“你。”

    “我怎么?”荆楚负手冷笑:“是他们无知罢了。你腰间的紫凤鞭,那便是证明。想当年,紫凤鞭折煞了多少人的性命。还有那陵阴教,为何会偏偏寻了过来?”

    这番话大是有信服力,连吴樾都蓦然变了脸色,颤声问道:“凌姑娘,你果真,便是那长离宫圣女?”

    凌苍苍不答,只是苍白着一张脸看着荆楚。

    荆楚心中隐隐作痛,不过还是道:“苍苍,你为何不敢承认?”

    凌苍苍咬着唇,苍白着脸转身对吴樾说道:“不错。你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凌傲霜走上前来,指着凌苍苍:“难怪你一直话里话外的偏袒魔教,原来你果真就是魔教的人。大哥,吴樾,你们还等什么,我们一起抓了这魔女去见各武林同道。”

    吴樾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凌姑娘,你”

    凌傲霜持剑上前:“吴樾,你还跟她废话什么。赶紧动手。”

    话未毕,手中三尺青锋便朝凌苍苍刺了过来。但凌苍苍仿佛傻了似的,竟不知道避开。

    眼见得剑尖便要刺到她,荆楚抢先上来,手指轻轻一弹,凌傲霜只觉虎口一震,那剑便脱手飞去,深深的插进了墙壁中,犹自嗡嗡的响个不停。

    荆楚正待要向凌傲霜出招,凌苍苍却是拦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樾和凌昭,轻声的道:“我们走吧。”

    荆楚再无二话,看也不看他们三人,揽了凌苍苍的腰便飞身而去。

    吴樾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良久无语。

    第23章 表哥真身

    夜间,天际一轮孤月,数颗寒星闪烁,有离群的大雁哀哀而鸣,一路南归。

    凌苍苍独自抱了坛酒坐在屋檐上一口一口的灌着,迎着凛冽的寒风,听着那凄凉雁声,直想落泪。

    她心中想道,离群孤雁虽然可悲,可终究知道该往何处去。可自己呢,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可以容得下我凌苍苍。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是对自己别有用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好,终究只是表面上的好,内里,不过是为了那荀芒神功。

    凌苍苍轻弯嘴角,那荀芒神功,当真就如此重要?我凌苍苍何德何能,让这全武林的正邪两道人士皆为了我而奔走,费尽心机,甚至于大打出手?

    有细小的雪花渐次的落下,随风散入这漫漫长无边际的黑夜中。客栈前的两盏纸糊灯笼在风中不断来回左右摇摆着。灯笼似是有些年头了,那糊在外壁的纸,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甚至部分地方都已经破败不堪。呜呜直叫的北风透过那破败的缝隙直钻了进去,光影闪烁,让人不禁怀疑下一刻那微弱的蜡烛光也许就要被这寒风吹灭。

    但即便寒风如何肆虐,那蜡烛微弱的光颤颤巍巍的依旧在北风中坚持着。橘黄|色的烛光照亮了客栈门前周遭的一小片区域,即便昏暗,但依旧有光亮。

    空中依旧有雪花洋洋洒洒的随风飘下。那悠悠雪花自黑暗中来,围绕着烛光飞舞,有短暂的温暖,然后便再次进入黑暗中,直至无声无息的落地。有少数的雪花,舍不得这温暖,停在这灯笼上,但很快的,便化为一滴水,渐渐的濡湿了糊灯笼的棉纸,再渐次的化为白色的雾气,蒸腾到空中,了无踪迹。

    凌苍苍又狠狠的灌了口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绵柔,甘冽无比。但她总是会想起谷中梨花树下埋的那些梨花酿。虽然没有这梨花白的醇厚,但那仍是她这辈子念念不忘的滋味。

    爹娘刚走的那一年,她独自一人留在谷中,整日除了陪坐在爹娘坟前,看坟头上由光秃秃的一片黄土逐渐的有了绿意,再为枯黄,剩下的时间里就是不停的喝酒不停的酿酒。

    临出谷前,她将那一年中酿的梨花酿全都埋在了谷中最老的那颗梨花树下。春日里,谷中梨花飘落如这眼前的雪,树下爹娘的坟头渐渐的被梨花花瓣所覆盖,掩住了那一地的绿草茵茵,洁白如斯。她慢慢的跪了下来,抓了一把爹娘坟上的土放入了行囊中,随身携带。这样即便他日到了天涯海角,爹娘依旧时时刻刻相伴在侧。

    梨花树下爹娘的坟,没有墓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座坟头而已。她想起爹娘临终前所说的,不要立墓碑,简简单单的葬在这梨花树下就好。尘归尘,土归土,千载万世后,谁又会记得谁。

    是呵,生前一个是名满江湖的凌霄公子,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可光鲜亮丽的那层身份后面又是什么?爹爹有爹爹要负的责任,而娘也有她自己的身不由己,即便那些在外人眼中仗剑江湖恣意潇洒的二人,其实又何曾有过多少自己的生活。终于,上天垂怜,那一战中他二人相继跌入山崖,大难不死,在这梨花谷中偷得了十七年的安逸岁月。日子虽平淡如斯,可终究是幸福的。临了临了,也只愿在这空旷的谷中一株梨花树下同|岤而卧,任凭春日梨花飘落如雪渐渐掩埋这小小的无名无姓的坟头。

    多少年后,即便有后人无意中进入此谷,可又有谁会知道,这谷中最大的梨花树下那小小的坟头里,躺着的就是当年令江湖武林人士变色的凌霄公子和长离宫圣女楚楚?

    凌苍苍用手背悄无声息的抹去了眼角渗出的那滴泪,又狠狠的灌了口酒。她忽然就有些想回去了。在谷中时只觉得孤单,那时是多么的向往谷外的苍茫世界和万千繁华,日日盼,夜夜盼,只盼着能早些出谷去见识那些红尘万事。可出来的这些日子呢,原以为自己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可烦恼的,大千世界,不过两袖清风,万事不萦心,潇潇洒洒的四处游历一番就好。但终究不能遂了她的愿,一枚白玉指环,一部荀芒神功,她所珍视的那些亲人又如何,不过也是这般对她。她想起凌傲霜的话,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想起刚刚凌昭和吴樾看她的眼神,那般的震惊,那般的不信任。是不是自己再在那待一会,他们就会对她拔剑相向,毫不犹豫的将她这个魔教妖女斩于剑下?

    凌苍苍忽然就想回梨花谷了,她从来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想回去的念头。她想回去,即便谷中终日寂静,对月孤影只有她一人,可她也愿意在那谷中静静的一个人待着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而不愿留在这谷外世界中经历这些人情冷暖。

    凌苍苍真的是觉得累了。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那些亲人,她都是无限宽容。她要的并不多,只想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亲人是真心的待她就足够了。最起码让她知道,她不再是终日孤单一人。

    她站起身来,右手一扬,手中黝黑的酒坛直直的飞了出去,随即一声脆响传来,跌落在青石板街上的酒坛四分五裂,酒水不停的流出,又立即渗入了厚厚的雪地中,无影无踪。

    她转身,看到身后正静静站着的荆楚。他何时来的,她竟然不知道。

    凌苍苍也站着,冷冷的看着他。

    荆楚上前一步,伸了手想来拉她。凌苍苍微一侧身,躲过那只手。

    “你还想如何?”

    她冷冷的问着,不带丝毫的感情,如这数九寒冬夜半时分的湖面一般,结了厚厚的冰,牢牢的封住了自己的内心。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荆楚负手在后,半眯着眼,紧紧的抿着唇,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般揭穿我的身份,对你而言,是不是很有趣?”

    她瘦削的身子倔强的立于这屋檐上,素色裙裾在风中翻飞,长发在猎猎寒风中飞舞,似随时都会被这大风吹走,消失不见。有细小的雪花落在她身上,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襟。她在寒风中立着,冻的乌紫的唇,因愤怒双眼更是显得亮若寒星,荆楚望着她,只想紧紧的拉着她,拥入怀中。有他活着的一日,又怎么会允许她离开自己一步。

    凌苍苍冷哼一声,接着说了下去:“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当初你刻意接近我,诓骗我日日夜夜与你同行。后来在洛阳郊外城隍庙中的那几个女子,是赤槿宫的人吧?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荆楚,荆楚,其实我是不是叫你楚长歌比较好些,又或者,表哥?”

    凌苍苍忽然又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我当时就猜到你是谁啦。我也知道你断不会是为了我这个表妹而来,是为了荀芒神功,对不对?可你知道吗?即便知道你是为荀芒神功而来,可笑我当时知道了你是我表哥之后,心里竟然仍是很高兴。我在谷中的那些年,只有爹娘陪伴,没有一个兄弟姐妹。而爹娘呢,他们身体不好,大多数的时间里也只是我一个人在偌大的谷中晃悠,自己跟自己玩着捉迷藏。后来爹娘离开了,我独自一人在谷中待了一年。出了谷,我四处飘荡,虽然是见到了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景致,每日里面上也都是乐呵呵的,可其实,我总还是会觉得孤单,总觉得这天大地大,但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我实在是觉得很孤单。那日洛阳郊外的城隍庙中,我知道你是我表哥后,实在是开心的很。而后来一路同行的路上,你也一直都对我是那么的好,会笑着叫我傻孩子,会跟我开玩笑,会对我叹气,偶尔也会骂我,我心中,实在是,实在是”

    凌苍苍忽然从怀中掏了个绢帛出来,劈面扔给了对面的荆楚,也就是现今长离宫宫主楚长歌,大声的道:“你步步为营,骗得我的信任,不就是为了这荀芒神功吗?荀芒神功在这,我现在就给你。可笑你料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这荀芒神功据为己有。娘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将这荀芒神功送回长离宫,亲手交给长离宫宫主本人。她严禁我练这上面的武功。其实你当初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欺骗,费尽心机的迁就我。你若当时实话告诉我你便是我表哥,我一定早就将这荀芒神功双手奉上了,又怎会累的你楚大宫主日日不辞辛苦陪我这满世界的瞎转悠。”

    楚长歌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绢帛,手指节渐渐发白。虽然不过薄薄的一层布帛,很轻,但此刻在他手中,恍然间竟似不下于万斤。他下九丘山的时候,从来未曾想到过会有今日的这种局面。那时节他信心满满,睥睨天下武林,认为称霸武林不过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十八年前鹿原那场激战,武林正邪两道中各门派元气大伤。而现今局势又再次紧张,一触即发。差的,只是那根导火索而已。那日,手下呈上那枚白玉指环,他看着指环上雕刻的那只凤凰,狭长的眼,张翅欲飞。他低头轻轻一笑,慢慢的将指环握入掌中。

    第24章 推倒与被推倒

    他派人秘密的在全武林中散发了长离宫圣女白玉指环再现的消息。长离宫的玄溟神功和荀芒神功历来就为无数江湖人所觊觎,代表长离宫圣女身份的白玉指环再现,又岂会无人关心?到时正邪两道中各门各派势必会将因此而引发或大或小的争斗,而他长离宫将置身事外。鹜蚌相争,渔翁得利。待得各门各派实力消弱之时,他再出手,岂非事半功倍?

    很快的,如他当初所预想的那样,正邪两道中各门各派都相继插手了此事,甚至暗地里大打出手,武林中早已又是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而他呢,却一直陪着凌苍苍,保证这荀芒神功不会被人真的夺了去。

    后来,遇到了吴樾,遇到了凌昭,青云山庄,零件山庄,武林正道中的两大山庄。他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白玉指环,于寂静的夜中微笑,也好,不妨将计就计,同他们一起一路行来。

    一路上,他又相继散布消息给各魔教中人,长离宫圣女传人正跟两大山庄传人在一起,正前往凌剑山庄。很快的,武林正道的代表两大山庄,成为魔教中人之敌。而反观武林正道呢,谁又会想到,他们一直要寻找的那名握有荀芒神功的少女,一直都待在两大山庄传人的身边?

    肆虐一切的龙卷风,但那风暴眼,反而一直都是最平静的。他以为,这计划很好。

    原以为,待得尘埃落定,这荀芒神功,他自是会收回,至于凌苍苍么,蚌壳中的珍珠取了出来,那蚌壳,又何须在乎它的去留或是死活?

    她不过是根导火索而已。

    可他竟然会舍不得这根导火索。何时起,她在他的眼中已是最珍贵的那颗珠子?悄然占据了他心,日夜莹然生光。看她遇到了吴樾,遇到了凌昭。武林正道中的两大山庄,他原本可以让她去了其中任何一个山庄,让其他门派以为这荀芒神功在这两大山庄中的任何一处,那时,这山庄岂非就成为了那众矢之的?凌剑山庄,青云山庄,无论灭了两大山庄的任何一方,他未来通往独霸武林的道路将会顺畅不少。

    只是,他竟然会舍不得,会嫉妒。他无法忍受吴樾对她的关心,和她对凌昭的在意。

    他楚长歌要的人,心中也只能有他一个,决不能有其他人的半分影子。

    所以无论代价如何,他都宁愿带着她离开。

    对面的凌苍苍低了头,抹去了面上的眼泪,再抬头时却是咬了牙恨恨的问着他:“你明明知道凌昭是我大哥,凌傲霜是我妹妹,你也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个大哥,要个妹妹,可你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说我是长离宫的圣女?”

    楚长歌的眸光渐渐的冷了下去,双拳渐渐收紧:“为什么不能说?长离宫的圣女使你蒙羞了?”

    “我什么时候是长离宫的圣女了?即便是,那也不能现在说,你明知道在他们心中对于长离宫是什么样的态度。”

    楚长歌上前一步,贴近了她问道:“那什么时候说?恩?即便以后说,你觉得他们凌家会认了你?自古正邪不能两立,你觉得江湖上代表正道两大山庄之一的凌剑山庄会认了你?”

    凌苍苍紧紧的咬着唇,不说话。但眼睛里依旧是很倔强的神情。

    楚长歌忽然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的来回摩挲着,低了声问道:“苍苍,难道跟着表哥不好?”

    凌苍苍偏过了头去。

    楚长歌手指用力,迫使她看着他。他眼中尽是一片温柔之色,柔声的哄着她:“你以前不是说想看我面具后面长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吗?我给你看,好不好?”

    凌苍苍继续咬着唇,没有回答。楚长歌微一扬手,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悄无声息的跌落下来。

    凌苍苍终于知道他为何会戴着面具了。面具后的那种脸眉眼间竟有五六分与娘相似,但并没有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反倒是微微的眯了眼时,便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传了过来。那上挑的眉,如自己以往所想的一模一样。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长眉上扬,教人分不出他所说出来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一直戴着面具,是怕她认了他出来?

    凌苍苍鼻中轻哼了一声,很想偏过头去不看他。可他手上的力道太大,迫使她只能一直看着他的脸。

    楚长歌再贴近了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的问她:“苍苍,表哥对你好不好?”

    凌苍苍不想回答,她挣扎着想往后躲,楚长歌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她微微的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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