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啊,他在凌阴教中可没少吓唬我。看来以后我得好好跟他交流交流才行。”
正在殿中跟问天划拳的方卿忽然只觉身上一寒,他抱着双膝,转头看看,见殿外月朗星稀,树叶静止,并无一丝风吹过。
他心中不由的有些纳闷。但对面的问天又已喝完一碗酒,用手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咋呼呼的要跟他接着划拳,他也只好暂时不想,拿了碗酒就先去抵挡问天了。
而屋内,楚长歌也是拿起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凌苍苍,慢慢的靠近,柔声道:“苍苍,来,我们来喝交杯酒。”
相互绕着的胳膊,拉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楚长歌和凌苍苍眼内满是甜蜜,缓缓的喝完杯中酒。
酒已喝完,楚长歌却舍不得放开,又靠的更近了些。
他轻吻着凌苍苍的额头,满足的叹息:“苍苍,我们终于成亲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分开你我。”
说完,细碎的吻一路向下,终是停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反侧,再也不愿离开。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似是混为一体,再也无人能将他二人分开。
六个月后的某日清晨,楚长歌焦急不安的在屋外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朝屋内望去。
方卿闲闲而立,安慰着暴躁的某人:“生孩子都这样,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
楚长歌紧紧的皱着眉:“我怎么能不担心?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还没生下来。苍苍最怕痛,这么长时间了,我,我”
方卿难得的看到楚长歌失措的样子,心中暗爽,但面上还是尽量装得沉稳的样子道:“女人嘛,都会有这一天的。”
楚长歌忽而发怒:“方卿,你少在说风凉话。以后等你有了深爱的人,你看着你深爱的女人这般痛苦的生着你的孩子,你还能这般镇定?”
方卿笑嘻嘻的没有接话,但心中实是不以为然。
深爱的女人,他方卿又怎么可能会有?这半年多来,他已经亲眼目睹楚长歌如何从往昔一个杀伐决断的长离宫宫主沦落为一个普通的男人。但凡凌苍苍兴致来了,今日要吃酸,明日要喝辣,他都比凌苍苍更紧张些。更不用说万一凌苍苍不慎感染个风寒,他都不眠不休的日夜守候,每一碗药都是亲尝了之后才递给她。
半年多来,大着肚子的凌苍苍是胖了不少,而楚长歌却是消瘦了。
有洪亮的婴儿哭声划破清晨的寂静,但在楚长歌听来无疑是天籁之声。他一步跨进屋中,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婴儿,竟是有些颤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抱。
婴儿躺在他的怀中,挥舞着小胳膊小腿,睁着眼睛看他,似是有些好奇。忽然又口中含着指头,对他一笑。
楚长歌刹那竟然想落泪。他抱着婴儿,半跪在床前,亲吻着凌苍苍的额头,颤抖的说道:“苍苍,我们有女儿了。看,这是我们的女儿。”
凌苍苍看着他,又看看他怀中的女儿,沙哑着声音开口:“是,长歌,我们有女儿了。莫莫,你说叫莫莫好不好?只望她此生莫烦莫忧,平安喜乐。”
楚长歌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楚莫莫,忽而大笑:“我楚长歌有女儿了。莫莫,楚莫莫,此生爹爹定会给你所有,让你终生莫烦莫忧。”
楚莫莫百岁的那日,长离宫上下一片喜庆。楚长歌抱着楚莫莫坐在殿中最高处,身旁是凌苍苍,殿下不停的有宫人上前来祝贺敬酒。楚长歌来者不拒,全部一饮而尽。
殿外忽然有宫人上前,手中高举一封信和一柄剑,道:“宫主,圣女,这是宫外刚刚有人送过来的,说是要交与圣女。”
那柄剑的样式,凌苍苍很熟悉,乌木的剑柄,褐色的剑鞘。
她缓缓的接过剑,慢慢的抽了出来,剑身上一片光滑,并没有任何花纹或字体。
她手抖了抖,放下了剑,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夹着一只玉锁,入手暖润滑泽,上面雕刻着双鱼戏水,精巧绝伦。
信是傲霜写来的,告诉她凌千里虽然没有将她的名字写入族谱,但还是找人锻造了这柄剑。还道,凌千里曾道,苍苍此生即便不是凌剑山庄的人,但她终归是我的孙女。而那只玉锁,也是他特地请玉匠用最好的玉雕刻出来送与莫莫的。
信中还提及了凌昭身上的毒已清。解药是某日晚间顾秋蝶派人送来。而过几日后,听闻赤槿宫已发生剧变,筑玉夫人一夕身亡,顾秋蝶取而代之,她现今已是赤槿宫宫主。凌昭听闻此消息,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三日。但三日后,他再出屋时已然恢复以往的冷静。此后他再也不曾提过顾秋蝶三字,仿佛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般。
而吴樾,自那日后,听闻他将青云山庄庄中之事暂交由管家打理,自己一人孤身去了塞外,至今都没有归还。
至于自己,凌傲霜道,经历了这些事,她已然知道自己与吴樾不合适。她已让爷爷正式向青云山庄提出了解除婚约一事。
凌苍苍看完信,良久不语。楚长歌心中了然,抱着楚莫莫走近,轻轻的揽住她的腰。
凌苍苍对他一笑。不提防他怀中的楚莫莫忽然伸手就去抓她手中的那块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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