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盘不大,但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检查的过程不长,出结果的时间也不长,却是菴ippoates急的不行。
过程中,叶兮然一直都没出声,那点痛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严重。
结果出来,hippoates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愈发的凝重。
有了结果,他才敢给叶兮然注射止痛剂,在叶兮然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一并在里面加了些安眠剂,对孩子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着叶兮然沉沉地睡去,hippoates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尤其是看着那还没显性的肚子。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叶兮然说现在的情况。
这个承载了他和叶兮然希望的孩子,还能留吗?
第一次,hippoates对自己在医学上的研究,产生了怀疑。
这才两个月而已,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后面还有八个月,叶能扛得住吗?
趁着叶兮然睡熟,hippoates又替叶兮然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结果如故,甚至于似乎比他想象的更糟。
翻阅了储存的文件,一直到叶兮然终于醒了,hippoates还是没有一点眉目。
“hippoates,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叶兮然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他问的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hippoates却无法像他一样淡定。
第106章
“叶,你拒绝我给你检查身体,不是嫌麻烦,是因为不想我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你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生孩子,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会害死你的!”
激动的情绪无法宣泄,hippoates急躁地在叶兮然面前踱步,一脚一脚地踩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怎么能平静得了,想到那堆检查报告,已经出来的那部分显示的情况都已经很不好了,还有部分暂时还没出结果,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叶,现在打掉孩子还来得及,才两个月大,对你的身体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不是没有遗憾的,这个决定,在叶兮然睡着,准确地说是昏迷的时候,hippoates也是挣扎了好久的。
毕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的研究成果,马上就要看到果实成熟了,他的心情有多激动,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都怪他当初坚持要让叶兮然成为承载这个孩子的母体。
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hippoates,你先冷静一下,我的身体,能坚持到孩子出生吗?”
手轻抚着肚子,眼里多了几分柔情。
即使现在还没有显怀,但他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天天长大。
有时候明明知道只是错觉,他却还是会以为,孩子在肚子里面翻滚。
不再是因为顾凯歌而期待这个孩子,那种血脉相连,好像能感觉到孩子想法的错觉,然他的心变得柔软,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他的身体,他很了解,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他而言,只会带来更快的衰弱毁灭,但他还是一点也不后悔,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不过,他的情况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些。
他现在担心的,不再是不能看着他的宝贝长大,而是担心他能不能健健康康地出生。
“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孩子,等你身体调养好了,孩子还可以再有的,我想,顾应该也会理解的。”
hippoates很是不赞同地反驳道,心里的那点迟疑渐渐消失殆尽。
“hippoates,你不懂,那是不一样的,就算还能再有其他的孩子,这个孩子,是无可取代的。”
叶兮然摇头,淡笑着反驳道,眼里满是柔软和坚定。
hippoates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会有,甚至于,在hippoates眼里,他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根本还不能称之为孩子,还只是在胚胎阶段,没有形成自我意识。
但,对他而言,真的不一样。
“叶,你太固执了……”
真的太固执了,看不出一点动摇,令他根本无可奈何。
“你和孩子的情况暂时都不太好,我得等所有结果出来才能知道结论,不过,叶,你真的不考虑吗?你这样,对孩子也是不好的。”
怀孕期间,母体的身体情况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叶兮然各个器官机能都在衰退,能不能补给孩子需要的营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其他。
要菴ippoates说,这个孩子,就算出生,身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被说,随时都面临流产的可能。
“hippoates,你知道吗,我出生的时候,医生说,我说不过半个月,不过,半个月后,我还是挺过去了,被那些医生成为奇迹。
然后,是活不过一岁,五岁,二十岁……可是,这些,我都安然度过了。”
一次次的痛苦,一次次的惊喜,叶兮然的整个童年,真的几乎是在医院度过的,洁白的墙壁,是他对童年最深的印象。
见惯了父母眼里的悲切,听惯了医生重复着同样的话,只是时间从最短的半个月延长到了三十五,他学会了冷淡,学会了平静。
没有人天生是冷淡的,也没有人天生拒绝被人的靠近,人毕竟都是群居动物,一个人久了,也是会寂寞的。
拒绝着别人的靠近,也拒绝别人走进他的世界,只是不想再在别人眼里看到和父母相同的悲切。
他这样的人,是会在谁都无法预料的某一天,突然离开,他不愿再让别人为他难过了。
他沉重的感情,他承受不起。
那是他的父母,他无从选择,但如果只是陌生人,那样的感情,他不需要。
不受他控制,闯进他世界的,欧阳昱是一个,顾凯歌也是一个。
两个人用了不同的方式,却能在他世界里留下了痕迹。
“所以,我能活到现在,都是捡来的,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够了,但这个孩子不同,他的一生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剥夺他存活的权利呢?”
对生死,他是真的很早就看淡了,他的淡漠,有一部分,也是来源于此。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早点离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父母会少受点煎熬。
但,那是在爱上顾凯歌以前。
在乎了,爱上了,有了眷恋,就舍不得离开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他多出来的生命,其实是为了遇见顾凯歌,为了爱上顾凯歌才有的。
顾凯歌不知道,当年,他会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不止是因为意外地知道了沈曼珠的真实面目,更是因为,在那之前,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那么多次面对死亡,他都是淡然以对,唯独那一次,他不甘心,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没有达成。
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告知父母他的决定。
因为,他需要他们的帮助,也是想让他们知道,顾凯歌对他的重要性。
成功了,却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多少次告诉自己要松手,却还是舍不得啊,他总想着,或许下一秒,顾凯歌就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呢!也或许,下一秒他就彻底离开了,他不用痴缠,顾凯歌也不用痛苦。
这一纠缠,便是七年。
多出来的生命,以前是为了遇见顾凯歌,现在,该是为了他的宝贝了。
“好吧,叶,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接下来,你必须配合我,不然,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孩子还没完全成型,暂时不方便检查,等过两个月,我需要替他做全面检查。你知道的,这种病,很容易遗传的。”
唯有妥协,叶兮然的经历,身为医生,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涉及到在意的人,便不一样了。
“概率有多大?”
即使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听到hippoates用如此严肃的声音提出来,叶兮然心里还是一咚。
他经历过,最懂其中的滋味,如果连他的孩子都要经历一次……
只是想想,叶兮然心头便一阵绞痛。
他宁愿,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承担。
“叶,你别紧张,细胞融合之前,我已经做过检测了,是没发现问题的,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你的问题,只是有些基因的表达会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时期出现,所以才需要再检查一次。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话倒不是安慰叶兮然,确实是事实,要不然,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恩。”
虽然有hippoates的解释,叶兮然的心还是有些忐忑。
他虽然对这个领域了解不多,却是知道,一旦真的遗传上了,那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不然,以叶家的地位,又怎么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受这些。
“叶,冒昧地问下,你父母是什么关系?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看看他们的dna,你知道的,我研究的方向是基因组图。”
其实hippoates也知道,这种病,基本上是没法治的,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就算很有可能只是无用功,他还是尝试一下。
说不定,就有效果了呢!
叶兮然轻叹了口气,眼里有些淡淡的无奈,却也没有拒绝hippoates的好意。“我父母是兄妹,亲兄妹。”
没有隐瞒,对于父母是这种关系,或许很多人会接受不了,但对叶兮然而言却是无所谓。
他也知道,父母其实也一直因为这个而觉得愧对他,毕竟他会有这种病,就是因为父母的关系。
说来,父母也是在他出生,被判得了这种病之后,才知道他们原来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他们这么多年没再要孩子,有这个原因的存在,更多的却是因为对他的亏欠,把所有的爱都凝聚在他身上了。
hippoates只是微微惊讶了下,倒是也没太大反应,得到叶兮然的同意说这两天就去给他弄父母的基因图谱,hippoates这才满意地开始规划叶兮然接下来的孕夫生活。
第107章
当手术室的灯变暗,靠在墙壁上出神望着这边的顾凯歌身体突然紧绷。
看着里面的人出来,他突然丧失了走上前去询问的勇气。
“不去看看结果吗?”
却偏偏,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欧阳昱不甘寂寞地开口刺激着。
别说他没人性,顾凯歌和沈曼珠的野种,他是真心喜欢不起来,早点投胎找个好人家才是正途。
说话间,宋澄允也走了出来,欧阳昱刚被宋澄允说怕了,这会儿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手术很成功,不过人打了麻醉剂,还没醒。”
掀了口罩,宋澄允走近,身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血的味道,很浅,却让顾凯歌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
只是,他没有逃,也没有离开,只是静立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孩子呢?”
声音依旧平稳,只有顾凯歌自己知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有些颤抖。
双手在一瞬间好像沾满了鲜血,自己彻底变成了残忍的刽子手。
他不后悔,只是,心无法平静。
如果,兮然知道,他会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也一样会觉得,他很残忍吧?
满手血腥的他,还配得上叶兮然吗?
“只是一滩血水,都在那里面,你要看吗?”
顺着宋澄允手指的方向看去,顾凯歌只看到一个小瓷盆,洁白的,一尘不染。
很难想象,里面承载的,会是曾经鲜活的生命。
好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比宋澄允身上的味道还重。
脚步不受控制,顾凯歌走到那瓷盆前,刚掀开罩在上面的白布,腥甜的血味扑鼻而来。
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顾凯歌几乎都要忍受不了翻涌而上的呕吐欲,生生倒退了几步。
宋澄允和欧阳昱都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开口。
沉默的僵持在空荡的走廊里蔓延,还是助手医生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出声打破了沉寂。
“你要去看看病人吗?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她就能醒了。”
没有提及沈曼珠的名字,毕竟是在公众场合,若是被不经意经过的人敏感地听到,怕是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乐意那医生把盆子拿下去,宋澄允面无表情地问着顾凯歌。
顾凯歌似乎还没从刺激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的。
“假惺惺。”
欧阳昱嗤笑着嘲讽道,对顾凯歌,他可是一点都不同情,有什么好同情的,都是他自作孽!
早干嘛去了!
才说完,被宋澄允冷淡的目光扫过,欧阳昱又乖乖地闭嘴,转过头去。
……
洁白宽敞的病房内,只有两个人。
顾凯歌坐在病床旁边,短暂的沉淀,他的心情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波涛汹涌平静了,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既定的事实,再多的怅然,也只是做作。
他守在这里,只是为了给沈曼珠一个说法。
沈曼珠是有错,但,亲手扼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的他,又岂会没有错?
如果不是他对沈曼珠从一开始的放纵,如果不是想着弥补,事情不会到如今的地步。
累,真的很累,心比任何时候都累,前方是白茫茫的,他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也看不到未来会有什么,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唯有一个念头,依旧盘旋在心头。
呻吟声带着淡淡的痛苦,那张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顾凯歌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沈曼珠睫毛颤抖,马上要醒过来的画面。
微微睁开的眸子还带着几分脆弱,在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沈曼珠,轻扬嘴角,妖娆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柔情。
发自真心的笑,不带任何目的的。
然,在此刻,却显得那么讽刺,让人有些心酸。
“凯歌……”
她伸手,准确无误地紧紧抓着顾凯歌的手,眼里的感情,愈发地浓郁了。
只是,刚一动,撕裂的疼从身下传来,疼得她脸色更加苍白,连眼泪都止不住地滴落。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低头看着被沈曼珠抓着的手,顾凯歌微微僵硬了下,安抚着沈曼珠,想让沈曼珠松手,却被沈曼珠抓得更紧了。
“凯歌,按铃就好了,你留在我身边好吗?我肚子疼,是宝宝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凭仗,一定不能出事。
脑子还有些空白,想不起明明是检查,为什么她会突然躺在病床上,身下的痛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而她也害怕就这么一放手,顾凯歌就离开了。
无奈,顾凯歌只能按铃,被沈曼珠抓着的手,也没有再被松开。
来的是宋澄允,毕竟沈曼珠的身份特殊,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只在沈曼珠和顾凯歌交缠在一起的手上多看了两眼,宋澄允倒是没说多余的与检查无关的话。
沈曼珠的身体没什么事了,只是麻醉剂的效果消失了,会感觉到疼也是正常的。
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又给沈曼珠挂了两瓶水,宋澄允很快离开了。
“凯歌,宝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很严重?”
被子下的手抚摸着肚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宋澄允的话,令她无法不这样想。
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那是顾凯歌的孩子啊!顾凯歌怎么会……
不,不可能的!
一遍又一遍地说服着自己,心却愈发冰凉。
她抓着顾凯歌,期待着顾凯歌给她否定的答案。
看着沈曼珠渐渐陷入癫狂状态,顾凯歌眼神一暗,另一只手禁锢着沈曼珠的肩膀,沉声道:“曼珠,孩子没了。”
说出口,有些沉重,却也有释然。
“孩子是我要求打掉的。”
残忍地宣布着真相,那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也不想去隐瞒的事实。
“不,不是你,凯歌,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这么做,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顾凯歌,你太残忍,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恶魔,是魔鬼!”
死命地抓着顾凯歌的手,沈曼珠的眼里出现了癫狂,挣扎着起身,枕头扎破了血管逆流出来,血红色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炫目而刺眼。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