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主任,50多岁,已经快要退休了。以前看见他都觉得很害怕他,可当变成我们的老师给我们讲课时却发现了他的和蔼。经常开玩笑,有时候会觉得他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
四楼只有我们一个班,长长的楼道隐藏着落陌孤寂,偶尔看见过往的人也都是来这儿打扫卫生的!我的座位还是在窗口,因为成绩落到了中游,所以座位不是很好,自己也在这个班级里显得无足轻重。同桌是一个帅气的男孩,叫做毛杰。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会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寝室。不久,他便和生也成了好朋友。
龙也选择了理科,不过他所在的教室离我们教室很远,所以我们的见面次数也变少了!甚至每次看见他和同学在一起开心地笑时自己都会悄悄离开。有时候从窗口向下看见他时自己都觉得好难过。
不知道何时和龙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连自己都怜惜的地步。
再次回到这种每天都只是乏味地重复的生活中时,我不知道该怎样改变一下自己的状态。所以一直在寻找着。开始强迫让自己处在一个繁忙的环境中,每天从下楼后的步伐都不断地加快,终于,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不再抬头看路途中的风景。所以有时候在匆忙中甚至忘了路旁的花朵是否已经慢慢凋零了。
二
时间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走了我的一切,不留余地,也不留痕迹。
八月接近尾声的时候,天空中再一次漂浮了大片大片的云,那些落过雨的云,那些曾经和姐一起看过的云,那些曾经在炙热的七月里静静绽放的云。
风从某个季节的尽头吹过来,那些云,终于还是散了,带着我眼中的天堂,带着我在这个夏季的全部记忆,散了。
突然发现四楼也不错,每天都可以站在窗边俯视整个校园。高大的树木瞬间在自己的眼中变得如此矮小。底下匆忙的人群总是让我出现幻觉,我总是想泽和小亚他们也许就在这些人当中,要是我下去,他们就会叫我的名字,对我开心地笑,然后过来抱住我。
在新的班级里发现了一个快乐的男孩子。喜欢漫画,会花许多钱去买自己喜欢的漫画。喜欢画画,却总是画不好。我没见过他难过的时候,每天都会放肆地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会过来问我怎么了,然后把他画的漫画给我看,让我告诉他画的怎么样。我看着那些难看的画不说话,继续看窗外的天空。我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他笑着对我说,我不知道,可你知道。
我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当这种感觉翻上心头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很痛。
我把他写进了我的日记。关于一个在幸福中寻找幸福的幸福男孩。
幸福是什么?是啊!我懂,不过,不是我的,是你的!
第十五章,2011年
一
时间一点一滴地从我的身旁流过。八月转瞬即逝。九月份的一场大雨终结了整个炎热沉闷的夏季。
下午时刻,天空突然涌起了大片大片暗灰色的云。下课后便和毛杰他们一起去吃饭。从食堂出来时雨已经很大了。操场上的雨水顺着低洼的的沟壑流进了下水道,跑道变成了明亮的粉红色。有几个女生结伴行走在雨中,突然就很羡慕她们,自己也喜欢在雨中行走的感觉。
在门口屋檐下停留了片刻,雨还没有要变小的迹象。“毛杰,我们淋雨吧!”毛杰说“好。”
我们奔跑着冲进大雨,雨水不断地从天空中落下来砸在我的身体上。我开心地笑。放慢速度,看见前面毛杰单薄的身影,脚下激起了大朵跳跃的水花。到教室时,衣服已经差不多都湿透了,看见毛杰开心地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清晰的侧脸明亮好看。他递给我一张纸“擦一下吧!要感冒的!”突然发现已经很久没人会让我为一个细小的动作而感动了!我对他微笑,接过纸一直握在手里,我喜欢雨水把自己浸湿的感觉,这样会让我看到自己的落魄与狼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怜,我每天都会回忆和泽,龙,小亚还有郭在一起的的日子,我不知道这样活着活着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自己就被那些记忆杀死了。可我又会害怕自己突然就忘记了那些记忆,那些曾经让自己坚持着活下去的记忆。
毛杰回到了他的座位上百~万\小!说,我独自站在窗户前俯瞰这个世界,俯瞰这场淅沥的雨。高大的玻璃很脏,打开窗,风从远处吹进来,头发上细小的水珠被吹落到额头上,冰凉透骨。雨水一颗一颗落在高大繁盛的树木上,沿着绿色的叶子滑落下来,在地面上的大片水洼上溅起了阵阵细小琐碎的涟漪。
依然有人会在雨中行走,或打伞漫步或冒雨奔跑。向远处眺望,云开始破裂成碎块,天空露出隐约的淡蓝色。雨慢慢变小,有小阵的微风把枝叶吹的左右晃动,上面的水珠簌簌地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的细小水珠。远处的楼墙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到它在朦胧迷茫的细雨中不断坠落的白色墙皮。
雨终于还是停了。黑色的云被风撕成一块一块的碎片,阳光从狭隘的空隙中透过来,明亮柔和,空气湿润,没有彩虹。天空是很久未见的湛蓝色。树木变得格外清晰,晃动的枝条像无数翻滚的绿色海浪。
和毛杰一起下楼,外面的世界崭新亮丽。穿过一排高大的树木时看见地下停留的一洼一洼的雨水,颜色发黑。像是把这个世界的尘埃都带走了,然后把它们都沉淀在了厚厚的泥土中。
我在水面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面无表情,麻木不仁。
雨后的校园突然让我感到了一种特别的美。从四楼俯视整个校园时我甚至看到了记忆中某个曾经让自己感动不已的日子。
阳光在冰凉的空气中弥漫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从季节深处透出的热烈。
黄昏,暮色微冷。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天空中笔直的跌落下来,落满了整个城市。
关于这场雨的记忆就像毛杰给我让我擦雨水的纸一样不知道被我丢弃在了哪儿,却一直记得曾经为此深深地感动过。
二
有些东西是永远都回不来的,就像你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虽然丢了还可以哭着让爸爸妈妈重新买一个,可最初的那个你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来了。毛杰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午的阳光刚好安静地透过玻璃上投到了他的脸上。
我忘记了毛杰和我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我也忘记了我是怎么和他成为好朋友的!或许正如他说的,有些东西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记住什么,重要的是我们终究还是在一起的。
毛杰是个阳光快乐的男孩子。整齐干净的短头发,明亮的眼睛,消瘦的面容,清晰好看的侧脸。微笑时让人觉得温暖。我喜欢跟他在一起,他总是有很乐观的心态,可以积极地面对一切。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坚强。
他对很多事物都抱着一种平常心,不喜欢也不讨厌。可以在黑夜中眺望着星空微笑,也可以在下雨天开心地奔跑。
黄昏时刻,杰站在窗边看外面大片被落日浸染过的红色云朵。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我。“是很喜欢黄昏吗?”我望着窗外安静地说。“呃,没注意到你。”他转过头冲我微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安静,可以让我忘了很多东西。”
“其实一直很想知道你怕什么?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我看着他的侧脸说。
“和你一样,害怕时间,害怕它会夺走我的青春,夺走我的朋友,夺走我以为不会疲惫的心。”
“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在时间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我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脆弱,我不知道我该向谁乞求,乞求他让时间慢点,别这么快夺走我的一切。我不害怕死亡,却害怕像死亡一样的生活。”
……
原来没有人可以不惧怕时间,没有人可以不惧怕失去,就算再坚强也没有。
第十六章,2011年
一
有人对我说,如果时间没法拯救你的悲伤,那么它就会教会你怎样去坚强。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微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学会坚强,深夜时还是会独自泪流。沉睡时依然会做各样的梦,有真实的,有虚幻的,但最后醒来时却发现只有空荡的黑暗与巨大的悲伤是真实的!
无边的黑色阴霾缠绕着这个硕大的世界,也在腐蚀着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寂寞孤独的心。
睡不着时会从寝室出去,不穿衣服,皮肤和黑色的空气接触时会感觉的到淡淡的凉意。上厕所,水流声在整个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响亮。从洗手间的窗户向外看是一条贯穿整个城市的马路,路灯迷离苍白,偶尔看见后夜的的士,在马路上疾驰。深夜不回家的人很少,所以的士的空车在马路上显得格外多余。现在还不回家的孩子大多被别人说成了是坏孩子,他们结伴在街上行走,用力地吸烟,大声唱歌,放肆地笑。不在乎人们把自己叫成混混。不在乎流泪时会不会有人们嘲笑,因为他们的悲伤在深深的黑夜中,在没有人愿意出来游荡的寂寞夜色中。
我不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在黑夜中少一些寂寞感觉。抵触香烟,家族的人大多都不吸烟,似乎自己内心深处的意识就是只有坏孩子才会吸食香烟。可我始终也找不到一个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好孩子的理由。
自己有时候甚至讨厌吸烟的人,不过自己身边的朋友吸烟时我却总是以此和他们开玩笑。
同样抵触酒,继承家族的基因,但不知自己是几杯倒,喝酒就会脸红,有时候连胸口都会出现大片的红晕。所以,生理上表现出的这种对酒的抗拒似乎蔓延到了心理上的抵触。
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凌晨时分,已接近破晓,无奈对自己道一声晚安,睡去。第二天再次回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哭着哭着就累了,继而身上的失眠神经也感到疲惫了,所以不知觉地沉沉睡去。
二
九月的结束让很多人异常兴奋。国庆假期在九月份的最后几天里显得触手可及。
天空变得很高,有很少的云,显得格外辽远。偶尔踩到落在地上的枯萎叶子才知道已经是秋天了!
在九月的最后几天里,所有人似乎都很焦虑,无心上课,无心睡眠,只是期待假期的到来。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可如果早就知道会有一个不变的结果在某个不变的时间里出现,等待也是一种不错的事。
和龙一起回家,喜欢背包,不管是否有东西需要放在包里都要背着包。或许觉得包可以给自己安全感,可以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拥有某些东西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喜欢上了挎包,觉得挎包很有某种特殊的气息。后来慢慢发现了背包所散发出的流浪味道,所以又让姐给我买一个背包。
一路上和龙很少有话,到车站时看见了大群的人。一起去附近的小超市买零食,水,在里面小坐了一会儿,出来时挤上了一个橘黄铯公汽。司机是一个矮个子老头,售票员是一个大约40来岁的胖女人,态度恶劣。
坐到了最后一排,车开动时发现郭正好坐在我的前面,头发已经很长了,用一根紫色的头绳扎起来,橘色上衣,里面是方格子粗布衬衣。
龙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我不说话只是笑。
一路上没说一句话,下车时突然感到无比的失望。站在马路上看着公汽绝尘而去时心中猛地一震,好像这个公汽会带走我的所有东西,也会带走郭。
有些东西终究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当你回首看看曾经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站风景,你才发现你的世界原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忧伤和记忆了。
时间始终没法拯救我的悲伤,我亦不知道它是否还会让我坚强。所以,在每个无心睡眠的夜里,我总是会记起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寂寞的人,他们没看见过我的泪水,却知道我的伤痛。
第十七章,2011年
一
一个人的旅行。阳光明媚,有风,微冷。人群拥挤,却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空荡。没有方向地行走,累了就独自在长椅上休息,看远处江面上渺茫的岛屿,偶尔有鸟贴着水面飞行。离开时看到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长椅上,褶皱的皮肤,苍老的面容,只有一根竹制拐杖安静地停靠在身边。当微风吹过来时会抬头眺望远处的浅蓝色天空。
突然发现一生会遇见很多人,最终让自己记住的却没有几个。
因为没有一部相机,所以用手机拍了很多模糊照片,古老的教堂,破旧掉色的墙壁,被人们惊吓而起飞的白鸽,因为长时间磨损而发亮的石阶,然后发现手机的储存空间已满,所以不得不删掉以前的一些照片,最后突然伤心的发现自己总在不经意间丢掉一些东西,就如同某个季节里消失的记忆与落风。然后就是遇见,一个背着紫色旅行包的女孩,齐肩的短发,起风的时候会把她整齐的刘海吹得如同破碎的阳光,露出一尘不染的明亮眼眸。她会安静地看小孩子们用食物喂教堂前的鸽子,看狭窄人行道上的匆匆人群,看因为没有地方停留而在空中徘悬的候鸟,然后独自穿过整个城市,没有方向,不留痕迹。所以等待,等待遇见,遇见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
在一个人群拥挤的广场上遇见了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微笑在他们苍老的面容上显得从容不迫。请我给他们照相,当破旧手机里清晰的咔嚓声响起时我看到他们幸福的笑容如同瞬间绽放的艳丽花朵。
我把手机还给他们,他们开心地笑,“照的很好啊!谢谢你。”我微笑着说“你们真幸福啊!真让人羡慕。”
总有很微小的东西让我感动,这种突然的感觉让我会想起很多过往的事。而留在我记忆中的往往也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东西,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大起大落,有的只是可以让我感动的安静瞬间。或是一片厚重的云,或是一缕破碎的风,亦或是一段孤独寂寞的岁月,因为它们都留在了记忆中,所以深刻无法掩抹。
深藏在黑夜中的城市是迷人的。可我却要离开了,突然决定继续向前走,到下一座城市就下车。终于火车停站,凌晨2点钟,人不是很多却都行色匆匆,所以车站外很大的空地上显得有些空旷。在小道里找了家旅馆便沉沉睡去!次日醒来,恍惚间发现这座城市带给人们的无力诱惑。
天空还是朦胧的黑色,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大多都没开门,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中找到一个很脏的早点铺,里面只有一个服务员,很年轻,瘦高的身材,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白色围裙,长发盘了起来,好看的眼睛。在这个狭小的店铺里打工,我却觉得她是一个不染烟尘的女子,要了3个包子,一碗清粥。问她哪儿可以看到日出,她微笑着告诉我。
付账,背着包离开,在车站等公汽,转站,公汽施进了郊外,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看黑色山脉。
到达目的地,看见一座不太高的山,爬到半山腰时天空放亮了,柔和的光线撒下来,继续努力爬。到达山顶时太阳已经快要跃出地平线了,周围的人很少,大概很早就来了,找了一片空旷的草地坐下,阳光很暖。没有看到一场真正的日出,心中却也没有过多失望。有些东西,如果我们没能赶上,那么它可能就真的是不属于我们的!
正午的阳光依然热烈但没有夏季时那么接近灼烫皮肤的感觉。
≈160;;在陌生的城市里行走时总是感到格外孤独,总以为或许在下个路口就会遇到一个在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人,然后我们结伴去我们都喜欢的地方,去城市边缘处的空旷草地。可当我看到陌生的人群从我的身旁擦肩而过时,我才知道这里是不会出现一个愿意和我结伴同行的人了。
我独自行走,不知道那个方向有自己真正想遇到的人或者景,于是只好在十字路口看那个方向的绿灯刚好亮就决然的走去。
在一个不知名的街道深处看到了一个
电动城,进去时听见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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