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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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妖孽第101部分阅读
    几个侍卫一齐摇头,没一个人知道李秀宁和刘文静的去向。

    这下刁小四没辙了,想着柴绍还在崖下高高兴兴地等着跟老婆小别重逢,不由心里恼火道:“娘希匹,老子端了这贼窝,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着人!”

    “砰砰砰砰”几脚踹上去,将那些侍卫身上的经脉打通,扭头望向郁金香道:“老板娘,杀人放火你会不会?”

    郁金香眼睛一亮,看刁小四的眼神都变了,那样子恨不得冲上来抱住他狠狠亲一口,咯咯笑道:“这才像个爷们!”

    刁小四心中早就盘算过了,这座古堡既然不是无藏门的老巢,门中的高手也就不会太多。如今地藏殿殿主唐子畏正和李霜妃在星空之下缠缠绵绵到天涯,又有李逸风带着帮黄庭宗精锐压阵,古堡之内的防御力量相对空虚,干脆趁机闹它个底朝天。

    哪知豪言壮语刚刚出口,猛听“轰”的闷响,原本守在石窟外的风无衣笔直地飞进来,像块弹石似的砰然撞进坚硬的石壁里,四肢趴开宛若一副栩栩如生的浮雕。

    刁小四吓了一跳,正想瞅瞅风无衣还有气没气,却见他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呱呱”怪叫道:“公子,有人来了……”

    刁小四不禁对他顽强的生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都撞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说事,真不愧是只打不死的老鸟。

    但想到竟然有人能三拳两脚把天下七大妖王之一的风无衣给放倒,不晓得会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无藏门的门主来了?

    他迅速拔刀在手,闪身来到郁金香的背后,叫道:“小心,有高手!”

    “砰!”郁金香二话不说来了个蝎子摆尾,小蛮靴倒挂重重踹在刁小四的肚子上。刁小四被一脚踢到石壁上,不偏不倚挂在了风无衣的身边。

    刁小四眨眨眼,张张嘴,非常无辜地道:“我是怕有人背后偷袭……咦?”

    一眼望去,石窟外站着一个人,身材魁梧相貌粗犷,居然是相识之人。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引刀成一快(下)

    夜色深沉,戈壁上蓦然起了大风,狂沙漫卷吹上天幕,能见度顿时降低许多。

    但是对突利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他站在石窟外依旧可以非常清晰地看见被郁金香一脚踹到石壁上的刁小四。

    对这家伙的种种古怪行径,突利已经逐渐能够接受,但仍然不能想象,他哪儿像一位曾经力毙王玄恕,两败王玄应,打爆金鼎怒斩血月法王的世外高手?

    ——气质像?眼神像?举止像?言谈像?还是嵌进石头缝里的屁股像?

    只能说以上选项皆不是,这小子天生是个妖孽,而且是不管走到哪儿,就把霉运带到哪儿的天字第一号扫把星。

    他早已猜到了,那个混进单雄信府里当小马僮的人和眼前这个正和风无衣一同展示行为艺术的二货,其实是同一个人,于是许多疑惑也就迎刃而解。

    “我们见过。”他丝毫不因为刁小四所表现出来的滑稽举动而掉以轻心,目光炯炯须臾不离对方那只握刀的手,徐徐道:“两次,在洛阳。”

    “有吗?”刁小四使劲儿回想了老半天,问道:“你带图了没有,无图无真相啊。”

    突利道:“上次我就想和你打一架,结果没能打成,至今都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和我决斗?”刁小四摇摇头道:“老子的出场费很高的。”

    突利愣了愣,回答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告诉你李秀宁的去向。”

    “她是柴绍的老婆,是死是活跟我有啥关系?”刁小四不以为然道:“别拿这种虚的糊弄老子,来点儿实在的。”

    突利想了想道:“我还可以告诉你金城公主在哪里。”

    “西海朝阳宫,这个我早知道,还用你说?”刁小四道:“难不成你是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突利的脸一下就拉黑了,沉声道:“好,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呸!”刁小四的脸比突利的更黑,勃然大怒道:“杨妃儿早已跟我私定终身,你是哪里来的野猫?你带我去见她,你啥时候做的通房丫鬟,老子怎么不知道?”

    突利被骂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头脑迟钝,而是这样的辱骂他从来不曾经历过。

    他没有说话,无声的气势却是最好的反击。一股雄劲而充满不可一世意味的气势从体内迸放而出,排山倒海涌入石窟直迫刁小四。

    郁金香花容微变,急忙横身护在老狗面前。一旁的大唐使团侍卫在这股无可抗拒的气势压迫下,顿时面色惨白若金闷哼溢血,跌跌撞撞紧靠到石壁上。

    刁小四挂在石壁上,余怒未消地瞪着突利道:“娘希匹,赢了白赢,输了白给,你就是个坑子,干嘛不直接改名叫土坑?”

    突利安安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升起一丝惊异之情。他催发出的气势虽然隔了十多丈的距离,但对忘情境高手依旧能够产生极大的压迫,只要他不小心露出破绽,就会被自己随之而来的突袭打得落花流水直至丧命当场。

    谁知刁小四若无其事地挂在石壁上,照旧骂口不绝精神不减,如此市井泼皮无赖流氓状附加深不可测的修为,给人造成的交叉错感着实令人讶异,当下忍不住脱口问道:“那你想怎样?”

    刁小四道:“这还用我教?输了就自己切干净,进宫做太监——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突利的脸上溢出一抹杀意,冷冷道:“你敢戏弄我?”

    “你想给老子戴绿帽子,我只砍下头不砍上头,已经算仁至义尽慈悲为怀了好不好。”刁小四忿然道:“废话少说,干还是不干?”

    突利注视刁小四须臾,缓缓道:“你也一样。”

    “成交!”刁小四身形微微一动,像是要从石壁里蹦出来,却又立刻停下,冲着突利叫道:“你先退后十丈,让老子出来。”

    突利啼笑皆非,说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缓步往后倒退。

    郁金香没想到两个大男人刚一见面竟就打赌较劲儿。刁小四也就罢了,这家伙从自己见他以来便没正形过。但突利可不同于李逸风那样的纨绔子弟,他是真真正正从血海尸山里杀出来的一代雄杰,而且大有在未来取颉利可汗而代之的趋势。即便是现在,也已经有了“小可汗”之称。

    至于突利的修为,郁金香并未真正见识过,可据说他是漠北三公子之首,那肯定不会差。何况刚才露的那手,绝非普通忘情境界高手所能比拟。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愤慨的是,这样两个精彩纷呈的男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为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大打出手,甚至赌上了终身x福。

    他们视姑奶奶为何物——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漠一枝花!

    更可气的是那个姓刁的混蛋,两只手使劲儿地撑着石壁,想把身子从里头挣脱出来,结果折腾了半天还是牢牢嵌在里头纹丝未动。

    装,姑奶奶叫你装!郁金香美眸一转,对老狗说道:“你有没有谢过刁公子的救命之恩?咱们龙门客栈里出来的人,可不能被人骂忘恩负义。”

    老狗倒也爽快,应声道:“我这就给刁公子磕头!”

    郁金香恼道:“他又没死,你磕啥短命头?听我的,上去亲他一口。”

    “亲一口?”老狗傻了眼,犹犹豫豫道:“可他……是男人。”

    郁金香娇哼道:“他要是女人,你就敢亲吗?”

    老狗想想也是,他对老板娘向来是言听计从不打折扣的,于是抬头冲着正在石壁里痛苦挣扎的刁小四叫道:“刁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昂首阔步朝着刁小四冲了过来。

    刁小四望着老狗那肥嘟嘟油腻腻像两根腊肠似的嘴巴奔着自己的脸压了上来,不由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惨叫,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石壁里蹦了出来,不要命地从老狗头顶呼啸而过。

    突利见状也不禁觉得好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刁小四的刀已直迫而来!

    他的人在空中手舞足蹈,好像是狼狈不堪,但每一个动作、每一点变化都将这一刀的气势与力度发挥到了极致。

    “铿!”赵武灵王杀胡刀在撕裂的空气中崩爆出震慑人心的镝鸣,就似金石碎裂天地崩坍,雄浑无铸的刀锋没有半点气劲外泄,蕴藏着沛然莫御的可怕力量,朝着他的头顶斩落!

    突利凛然察觉到,不管用任何身法招式,自己都无法躲开这一刀的斩击。对方的刀势没有丝毫让人眼花缭乱的虚招,就是简简单单谁都能学会的那么一劈,就像樵夫在砍柴。

    偏偏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变成柴禾的错觉!

    他正在往后退,与此同时全身保持着高度警惕,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刁小四的一举一动。但这只是来源于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从潜意识里并未料到刁小四会突然不告而战,并且是以如此一种诡异的方式。

    这时候他的耳畔又传来郁金香银铃般的脆笑,鼓掌说道:“刁公子,你果然是个男人!”

    “你妈!”刁小四恨不得把这刁钻狡猾的娘们立马推出去砍了,哪有不分场合不分轻重缓急拿人家的小命开玩笑的?

    他好不容易让突利这家伙答应往后退开十丈,在这十丈距离里每一寸都是自己出手突袭的机会——大把大把的机会啊,全教她的一句话给毁了!

    难怪人说祸从口出,今晚刁小四算是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掠过老狗头顶,赵武灵王杀胡刀犹如一座酝酿涌动了千年的火山,将自己源源不绝积蓄起来的力量尽情喷发。

    刀势奔放,划过十数丈的长天,不管身形如何无规则地摇晃舞蹈,那一道厚重如山的刀锋始终直指突利的眉心。

    ——土鳖,你就是做太监的命了!

    “铿!”又是一记穿云裂石的刀鸣,来自突利。

    他的体内猛然升腾起怒海般的红色光澜,犹如一道道惊涛骇浪跌宕起伏击打着无垠虚空,将身形瞬间吞没。

    他的灵台却又似万丈深海之下的平静波心,无痕无影无风无波,将赵武灵王杀胡刀的每一点运行轨迹清清楚楚地映射其上,而后融会贯通成一条急速飞掠的刀路。前半截刀痕耀眼,是刁小四已劈出的变化;后半段却呈现出十数条淡淡的刀影,是即将产生的种种可能。

    但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十数条刀影中有一大半迅速黯灭,仅剩下了三条却比刚才亮了许多。

    这便意味着,刁小四手中的赵武灵王杀胡刀仍然拥有三种可以预测但不可捉摸的招式变化!

    突利的浓眉一扬,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了。假如哪怕多给他一秒钟,至少也能根据刁小四的刀势进展,再从这三条显现在灵台上的倒影中去掉其中之一。

    可惜,刁小四的刀来得太快也太诡秘,逼迫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于是,他的身躯不退反进跨步朝前,与此同时抬臂、振腕、吐气、出刀!

    霎那间,从波澜壮阔的殷红色光海深处遽然亮起一抹比太阳更加炽烈炫目的金芒,朝着刁小四愈来愈近的胸膛斩落!

    郁金香的玉容变了——这一招,突利用的竟然是对杀,要与刁小四玉石俱焚!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负少年头(上)

    风沙漫天,月光已经消失不见,古堡上空李霜妃和唐子畏之间的激战依然如火如荼没有分出胜负。

    唐子畏的大腿根上多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窟窿眼。刚才古堡里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袭,一阵纷繁杂乱之下也让他走了神,结果被李霜妃找准机会用白云红缨枪狠狠扎了下,好险只差一寸半。

    但那个疯婆子也没占到便宜,趁她得意忘形的时候,唐子畏豁出命去也在对方的脸上划了一刀。

    这下可当真捅了马蜂窝,李霜妃两眼血红不要命地抡枪狂攻,往死里捅他。

    唐子畏头皮发麻,施展黑土绿萼刀拼命招架,也顾不得古堡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旦死守不出,李霜妃的白云红缨枪攻势虽猛,却也变得雷声大雨点小,拿唐子畏的老鼠不出洞没辙。

    这下李霜妃更怒了,两杆白云红缨枪彻底放弃防守,不把唐子畏戳成蜂窝决不罢休。唐子畏毕竟也是叱咤漠北多年的魔门耆宿,几时被一个女人逼成这样?泥人还有土性呢,何况一个大老爷们?

    他一怒之下猛然侧身埋刀从两杆白云红缨枪之间极速切入,黑土绿萼刀中宫直进插向李霜妃的胸脯。

    按照唐子畏的想法,李霜妃肯定得抽身飞退,再用双枪封架。如此自己就可以顺利抢回主动,转守为攻压着对方打,出一口心头积郁了半宿的恶气。

    但他不懂,男女之所以有别,是因为女人的想法男人永远不懂。

    正常情况下,如果用常理去揣测,如果从男人的角度去推测,那只能是:错、错、错。

    李霜妃不仅没有退身,也没有回枪封挡,而是想都不想地翻转双枪狠狠往唐子畏的小腹插落!

    唐子畏登时毛骨悚然,差点破口大骂!

    这疯婆子,居然不求跟老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得多大的怨气多大的傻气才干得出来?

    可是两人恶斗至今,唐子畏依旧没能搞明白,李霜妃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管了!唐子畏一咬牙,骨子里的狠劲儿也上来了,权当李霜妃的白云红缨枪要在自己的肚子上开两扇小窗,黑土绿萼刀一去不回朝她的胸口插落。

    两边观战的弟子都情不自禁发出惊呼声,连李逸风都没料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姑姑这是要干嘛,想和唐长老做同命鸳鸯?也不必玩得这么壮烈吧?

    他一声长啸掣动万胜不败金枪冲了上去,两杆枪都不是救人的,只管往唐子畏的心口扎去,想逼使对方赶紧回刀自保。

    对面的无藏门弟子见状不干了,一群人呼啦啦冲了过来,七八柄刀有快有慢有劈有削,全奔着李霜妃去了。

    眼看堂堂的地藏殿殿主唐子畏就要被串成叉烧包,赫赫的销魂仙子李霜妃也行将成为土豆泥,虚空之后忽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这只手肥肥厚厚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土拨鼠,却保养得十分细腻光洁,慢吞吞地搭在了一杆白云红缨枪上。

    李霜妃凛然一惊,冷叱道:“放开!”运劲一振试图摆脱。

    不料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不仅轻轻松松化解了她的气劲,而且顺水推舟将那杆白云红缨枪往里一带,“叮”的声枪杆倒撞在了唐子畏劈来的黑土绿萼刀上。

    唐子畏的右臂一麻,感觉自己的刀仿似劈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暗流洗刷冲击,不由自主地偏斜而出堪堪架住了李逸风刺来的双枪。

    “叮!”白云红缨枪与黑土绿萼刀一撞之下,往侧方滑落再跟李霜妃左手的枪杆碰在一处。那只握枪的怪手忽然放开,双枪翩若惊鸿往外荡去,“当当当当”激鸣之声不断,将无藏门弟子劈来的魔刀一一挡下。

    “李岱墨!”唐子畏骇然变色,已经猜到了那只怪手的主人是谁。他也管不了身后还有扑来助阵的无藏门弟子了,见了鬼似地极速暴退。

    “砰砰”两名闪躲不及的无藏门弟子应声被撞飞,功力稍弱点儿的那个竟然被唐子畏活活撞晕了过去。

    李霜妃死里逃生,脸上反而现出不可抑制的愤怒之色,冲着刚才伸出怪手的虚空背后骂道:“你不摆谱会死?!”

    虚空后响起一阵咳嗽,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天幕裂开了一条缝,一个金袍男子低着头捂着嘴从里头缓步而出。

    他的眉眼和李逸风姑侄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身材就差远了,又矮又肥白白胖胖,很像某处大庄园的庄园主。

    他的神情里既没有李逸风的冷傲更没有李霜妃的彪悍,慈眉善目一团和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伸出一只手来,就吓得无藏门地藏殿殿主不顾一切地退走。

    “黄庭万寿法门……”唐子畏的喉咙口有点儿发干,十五丈远的距离此刻在他看来仍然不在保险地带,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金袍的男子道:“你炼成了?”

    “七分熟而已。”李岱墨回过身,小心翼翼地关上被自己撕裂的虚空裂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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