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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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妖孽第130部分阅读
    铩羽而归,禁不住恼羞成怒,当下一股脑把九头蟒和楚魅歌女全召唤了出来。

    九头蟒果然不负所望,勇猛彪悍地冲出束龙腰带,亮出森森尖牙扑向肥猫。

    肥猫慢条斯理地睁开一只右眼,瞥瞥长着九颗脑袋的黑色大蟒,好像稍稍有了点儿兴趣,扬起肥厚的猫爪“啪”地脆响,便将一颗头颅拍爆。

    其他八张嘴巴趁势突进,争先恐后地咬向肥猫。对于夜宵的口味,它从不挑剔,荤腥不忌来者不拒。

    肥猫见状爱理不理地前腿一趴,后腿伸直,抖一抖胖嘟嘟的身子,浑身的猫毛顿时像刺猬般竖起,“喀喇喇”精光迸溅电芒乱炸。

    八张血盆大口瞬间从肥猫身上弹射退出,在空中七窍生烟乱舞银蛇,唿地掠过刁小四头顶“啪嗒”撞倒一堆佛经,把自己埋了进去开始装死,同时宣告这场龙争虎斗终是以肥猫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这时候藏经阁里忽然飘荡起一阵哀怨幽美的歌声,事实证明楚魅歌女的声音不仅能够跨越国界,还能消除种族之间的所有隔阂。

    肥猫听到楚魅天籁般的歌声,绿幽幽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了,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喵呜”一嗓子猛扑过去。

    楚魅花容失色,歌声不由得起伏走调,也顾不得刁小四严防死守的命令转身要逃,慌不择路间“哧溜”一声钻进黑蟒藏身的经书堆里,咿咿呀呀地颤声唱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假装看不见我……”

    肥猫龙精虎猛跳落在书堆上,挥舞猫爪四处乱刨,挖掘楚魅歌女的踪影。

    黑蟒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恨只恨自己多生了八颗脑袋,怎么藏都藏不住。

    最终想到肥猫要找的目标不是自己,它蓦地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甩尾巴,“啪”地将刚刚惹祸上身的丫头从书堆底下抽飞了出去,顿感天下太平万事大吉,随即长舒口气在心底里为楚魅默默送上祝福。

    那边刁小四趁着肥猫和三妖斗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的时机,蹑手蹑脚往门口溜去。他的手刚要抓住门后的把手,突感到背后风声响动,急忙回身观瞧究竟。

    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楚魅歌女声到人到一头撞进了自己怀里。

    刁小四下意识地抱住楚魅,见她惊慌失措地拼命躲开自己的胳膊往束龙腰带里钻,不禁怒道:“不准走,你给我顶上去!”

    楚魅歌女急得手舞足蹈,煞白的小脸指向自己的身后。

    刁小四愣了愣举目张望,霎那之间弹睛掉目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见肥猫双目绽放凶光张牙舞爪地扑到,如同一头高速奔跑的猎豹恶狠狠撞向自己。

    “砰!”刁小四立足不稳,头晕眼花地一屁股跌坐在了楼板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像弹石般蹦起,捂住屁股上重新绽放的花朵欲哭无泪,耳畔便听楚魅颤抖的声音在如诉如泣地歌唱道:“这是多么痛的领悟,曾经你是我的屁股——”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尼姑庵里的小和尚(上)

    天色将近黄昏,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许多商铺也关门打烊结束了一天的生意。

    小女孩抱膝蹲坐在一家酒楼门外的台阶上,全身缩成一团在咆哮的北风中瑟瑟发抖,不住地揉搓双腿取暖。

    今天的生意很不好,一篮白糕只卖出了不到十个,剩下的又硬又凉怕是没人要了。

    但她仍不愿回家,因为只有把这篮白糕全卖出去,才能用换到的一点儿钱,给病入膏盲的奶奶抓药。

    虽然街头的郎中给自己说过,奶奶的病已经没法好了,但哪怕多活一天也好。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从自己出生起便相依为命,所以自己不想失去她!

    从酒楼飘出来的不单有诱人的酒菜香味,还有食客们喧闹的划拳声、劝酒声、哄堂大笑声。

    她已在台阶上坐了小半个时辰,一个个酒足饭饱的食客醉醺醺地从身边走过,一个个衣着光鲜的家伙呼朋唤友又从自己的身边走进酒楼。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低微的叫卖声,酒楼里有的是山珍海味,谁会用只卖两个铜板的白糕填肚子?

    这时一个伙计端着两盆客人没吃完的冷菜走了出来,将它们倒进了门外的泔水缸里,瞟了眼小女孩儿没说什么,又转身走进了被炭火烤得温暖如春的屋里。

    小女孩儿盯着泔水缸吞下一口口唾沫,想过去找一些吃的但又不敢。

    她清楚地记得,有个叫花子就因为从泔水缸里捡起了半只吃剩的烤鸡,被酒楼里的伙计冲出来打了一顿——泔水缸里的东西,不是给人吃的,是要被酒楼拿去卖钱的,卖给那些家里养猪的人。

    她又冷又饿,迟疑了许久用冻僵的小手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白糕,送到鼻子底下使劲地闻了闻,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啃了一小点儿,然后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慌忙将白糕放回了竹篮里,强忍住再也不看一眼。

    这些白糕,也不是给自己吃的,是要用来换钱的。

    可是肚子真饿啊……小女孩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泛点晶莹的泪花。

    忽听一阵嘈杂,几个食客晃晃悠悠地从酒楼里走出来,站在门外抱拳话别。

    去求求他们吧,如果遇到好心人,或许能卖出几个白糕。小女孩儿鼓足勇气,站起身踮起脚将竹篮捧到一个中年食客的面前,声如蚊呐道:“大叔,香甜好吃的白糕,买几个带回家做宵夜吧。”

    中年食客打了个饱嗝,一股刺鼻的酒气喷到了小女孩儿的脸上。

    小女孩儿强按恶心,眼巴巴望着中年食客,不妨那家伙却伸出粗短的手指来捏住小女孩儿的下巴,笑嘻嘻道:“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啊。”

    小女孩儿惊惶地往后瑟缩,中年食客的手指就似铁钳般掐住了她的脸蛋,凑上前来色迷迷地上下打量着道:“跟我回去,做我的通房丫鬟如何?”

    小女孩儿不懂什么叫“通房丫鬟”,但本能地厌恶中年食客那张红涨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下巴上被捏得生疼,她猛低头在那手上狠狠一咬。

    中年食客吃疼大叫松开了手指,小女孩儿捧着竹篮扭头便跑。

    可是刚跑出一小段路,便被人一脚踹翻在了雪地里。

    中年食客面目狰狞地揪住小女孩儿的头发顺手就是一巴掌,冷笑道:“小丫头片子,敢咬你家大爷?打死你。”

    “不要!”小女孩儿尖叫一声,啐了中年食客一脸。

    中年食客气急败坏,将小女孩儿按倒在地道:“敢跟老子倔,先让你凉快凉快!”抓起冰雪便往她的衣领里塞。

    小女孩儿张惶地哀告呼号,拼命蹬踹中年食客,但她的力量实在太小,挣脱不了那只强加给自己痛苦的大手,衣衫却被扯破了。

    中年食客的同伴们站在酒楼的屋檐底下,把双手蜷缩在厚厚的皮袄里看热闹,一边还哈哈大笑着。

    正在这时候,酒楼里缓步走出一个锦袍男子沉声说道:“刘莽,放开她!”

    中年食客一愣,回头望见锦袍男子急忙丢开小女孩,满面媚笑道:“杨大官人,我这不是跟个小孩闹着玩儿的么?”

    锦袍男子走到小女孩儿的身旁,替她把散乱的头发夹到耳后,抹去小脸上的泪水,又蹲下身抱起了她,看着被中年食客撕破的单衣皱着眉头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刘莽踌躇道:“杨大官人,这——不妥吧!”

    “脱!”锦袍男子的声音并不高,却充满不可忤逆的威严。

    刘莽怨毒地瞪了一眼小女孩儿,无可奈何地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皮袄脱了下来。

    锦袍男子接过皮袄紧紧包裹在了小女孩儿的身上,柔声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爹娘呢?”

    小女孩儿虽然年幼,但也能感觉到锦袍男子对自己并无恶意,更能将她从恶人魔爪下救出来,低声回答道:“我没爹娘,我跟奶奶一起住。奶奶病了,我代她上街卖糕。”

    锦袍男子道:“天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挂着泪珠儿道:“不行,我还要把篮子里的糕卖完给奶奶抓药去。”

    锦袍男子叹口气,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道:“拿去,给你奶奶买药。”

    小女孩儿慌张道:“我没有这么多白糕!”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把银子放进竹篮里,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白糕拭去上面的积雪,放进嘴里咬了口道:“我不饿,吃一块糕就够了。”

    小女孩儿急道:“那……太多了,一块糕两文钱就够了。”

    锦袍男子把竹篮塞进小女孩儿的手里,说道:“好孩子,回去吧,给奶奶治病要紧。”

    小女孩儿突然跪下给锦袍男子磕头,抽泣道:“大叔……你是好人!”。

    锦袍男子抱住她,微笑道:“我是好人么?只是有几个钱,可以做一些我喜欢做的事而已。”

    他拉着小女孩儿的小手起身,扬声招呼道:“方檀,把车赶过来!”

    一辆牛车徐徐驶到两人近前停下,锦袍男子吩咐车夫道:“你先带她去抓药,再将这女娃儿送回家。”

    小女孩儿流泪道:“谢谢大叔,我自己能走。”

    锦袍男子怜惜地轻抚小女孩儿的头顶,温言道:“我有过一个女儿,就似你一般的可爱。可她很小的时候被过继给了我的一位宗亲,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那车夫将小女孩儿抱上牛车,问道:“老爷,您怎么回去?”

    锦袍男子道:“踏雪寻梅赏心悦目,我走两步也就到家了。”

    那刘莽站在一旁搓手跺脚尴尬搭茬道:“杨大官人,要不……您做我的车?”

    锦袍男子摆了摆手举步而行,边走边吟唱道:“谁遣一春抛却去,江湖寥落尔安归?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小女孩儿坐在牛车里好奇地目送锦袍男子在漫天风雪里吟歌远去,已将这一幕情景深深烙印在了幼小的心灵底处。

    车轮“吱呀”轻响,方檀赶着牛车向大街的另一头驶去。

    小女孩儿抱紧竹篮收回目光,问道:“大叔,您可以告诉我杨大官人的名字吗?我想回家后立一块长生牌,往后日日为他祷告祈福。”

    方檀扬鞭赶车,笑着道:“丫头,我家杨守坤杨二爷的名字,你没听说过?他可是朝中的大官,和大柱国杨坚是五服内的堂兄弟。”

    小女孩儿呆呆地听着,却对“杨守坤”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她见过最大的官,是位坊正。

    方檀找了家药铺,帮着小女孩儿先将药抓好,又赶车送她回家。

    小女孩儿的家离得不算太远,方檀将牛车停在门外,说道:“今日即有我家老爷为你作主,往后再到街上去卖糕,便不用害怕被人欺负。假如碰上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只管报上我家老爷的名讳。”

    小女孩儿乖巧地谢了,终于买到了给奶奶治病的药,小女孩儿欢喜地推开柴门,唤道:“奶奶!”

    屋里没有点灯,寒风卷裹着雪片从各个缝隙里灌了进来。

    小女孩儿赶忙关上门,屋里的光线变得愈发幽暗,又叫了声:“奶奶,我回来了!”

    方檀见小女孩儿进了家门,便欲回府向杨守坤交差。

    他的鞭子刚刚扬起来,突然听到屋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方檀反应奇快,腾身跃下车辕推开柴门闯了进去。

    只见屋里一个土炕上,仰面朝天躺着一个面色发紫瘦骨嶙峋的老太,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已是冻饿而死了。

    小女孩儿伏在老太的尸首上放声痛哭,刚买回来的药在脚边洒了一地。

    方檀走上前去,试着摸了摸老妪的脉门,暗自摇了摇头。

    无意中他的目光一凝,发觉老妪的左手里好似紧握着一件东西。

    他慢慢掰开老妪僵冷的手指,掌心里,露出半块硬邦邦的糖糕,那是她留给孙女儿回家吃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尼姑庵里的小和尚(下)

    “吱呀”,藏经阁三楼书库的门被人打开,缁衣老尼姑走了进来。

    她回来得正是时候,就看到刁小四、楚魅歌女和肥猫在楼板上滚做一团,你挠我一爪我揪你一把,缠斗了数十个回合兀自难分难解。

    缁衣老尼姑愕然唤道:“小困!”

    肥猫听到老尼姑的呼喊,立刻放弃了和刁小四争抢玩具,翻身起来,扭着肥屁股跑到缁衣老尼的身边,竖起尾巴绕着她一圈圈地转,一边转还一边蹭痒撒娇。

    刁小四如释重负地趴在楼板上呼呼直喘粗气,身上火辣辣的横一道竖一道全是被猫抓过的痕迹,外带屁股和后背上的伤口,只怕有好几天不能坐也不能躺了。

    他双目喷火地瞪着肥猫,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各种岭南名菜,心想怎么把这只肥猫送去厨房剁了。

    “小困,你又淘气了。”缁衣老尼姑放下竹扫帚,俯身抱起肥猫,在它毛茸茸的耳朵旁轻轻挠痒。

    “小困?!”刁小四实在没看到这只变态的肥猫什么时候困过,永远都是一副龙精虎猛斗志昂扬的模样,张牙舞爪地专跟自己过不去。

    眼见老尼姑来了,自己的逃跑大计无疑暂时落空,悻悻然地说道:“老尼姑,你真打算将老子在这儿关一年?”

    “没有呀,小施主放心,出家人绝不妄言。只要你在藏经阁做工满一整年,便可以随时离开。”

    “你最好时时刻刻跟着老子,别让我一把火烧了藏经阁!”

    “就算贫尼不在,小困也会代我陪着小施主的。”

    刁小四瞅着趴在缁衣老尼姑怀里装睡卖萌的肥猫切齿痛恨,为今后海阔天空的自由生活,硬起头皮继续威胁道:“大师,我还有一位同伴。她若找不见我,必定会万分着急。难保恼怒之下,把整座空色庵都给拆了。”

    “原来小施主是在担心那位姑娘。”缁衣老尼姑微笑道:“她不会有事,此刻正在贫尼的‘三生境’中重温前世冷暖炎凉,于日后的修行大有好处。”

    “三生镜——”刁小四精神一振道:“快把镜子拿出来,让我瞧瞧上辈子是干嘛的……嗯,这辈子老子混得这么惨,上辈子总该好一点儿,不是皇帝便是王爷。”

    缁衣老尼姑好像非常喜欢摇头,一边摇一边说道:“小施主莫要误会,三生境并非如你所说是面镜子,而是贫尼很久以前在无意中做的一个梦。在梦里贫尼看见了自己的前世来生种种,顿有大彻大悟之感。”

    “梦醒之后,贫尼便想倘若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三生故事,岂不是也可以令他们彻悟前非一心向善?如能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便再好不过。”

    缁衣老尼姑一点儿也不在意刁小四一副生吞了臭鸭蛋似的表情,自顾自说道:“于是我花了三年多的工夫,翻遍了慈恩寺各大藏经阁里的典籍,希望能从中寻找到方法。可惜贫尼资质过于愚钝,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有天,我读到了庄生梦蝶的故事不由大受启发,心想假如能让人像我那样做上一梦,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刁小四听得满脑袋“嗡嗡”炸响,难以置信地瞧着缁衣老尼姑,就像见到了怪物。

    ——让人重回前世,甚至去到来生,这得多大的神通?恐怕龙城老爹也办不到。

    自己好歹也不是个啥都不懂的小贼,只听了一半就隐隐猜到缁衣老尼姑运用的是一种能穿越时空的无上洞天。这本事……散仙也不知有没有?!可看缁衣老尼姑的样子,那说的不过就是一场梦啊,只当作是自己为了劝谕世人信佛向善的小伎俩。

    刁小四不由对缁衣老尼姑肃然起敬起来,所谓大悲无畏大智若愚的人间活佛也不过如此,难怪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亏。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刁小四猛然一把抱住缁衣老尼姑的双腿叫道:“大师,佛渡有缘人。您养的猫叫小困,我的名字叫小四……可见我命中注定跟它是同门师兄弟。求您收我为徒吧,让老……小子这迷途的羔羊能够在黑暗里望见一缕我佛的慈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普渡众生爱满人间!”

    认亲拜师原本就是刁小四的拿手绝活,当年绝金师太、杨广等人都被他认过,连龙城老爹也不能幸免。若非担心自己和缁衣老尼姑年龄相差太悬殊,怕她一口回绝,刁小四倒很想再多个活佛干妈。

    ——同门师兄弟,还是命中注定?小困禁不住张嘴打了个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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