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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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妖孽第140部分阅读
    ?难得今天有机会出来逛逛,那就多买点儿。”

    素罗白了他一眼道:“莫非你就准备用几个不值钱的小糖人打发我?”

    李岱墨摸摸鼻子,道:“要不明天我再找人给你做几件新衣服?中原的服饰比咱们漠北的精致,你穿了一定好看。嗯,顺道再给霜妃、小风他们带点儿礼物。你说他们都喜欢啥?”

    “亏你还是霜妃的大哥,小风的爹爹。笨死了——”素罗一面埋怨丈夫一面笑。

    恍惚间,她仿佛年轻了几十岁,重新回到了豆蔻少女时代,挽着爱人的胳膊在月下漫步,喁喁细语诉说着女儿家的心事。

    自郁督军山一战之后,素罗欣喜地察觉到丈夫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不少变化。

    他闭关修炼的时间少了,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却多了起来。

    那一场生离死别,无论是他抑或她,都前所未有地清晰感受到当下幸福的可贵。

    莫道成仙好,且惜枕边人。

    两人一路缓行,已来到了天津桥畔。洛水在夜色里哗哗流淌,水面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河灯,宛若一片五光十色的绚丽世界。

    远处的皇城在灯火辉煌里巍峨伫立,花车缓缓驶过洛水,锣鼓喧嚣欢声雷动。

    李岱墨夫妇在天津桥头停了下来,素罗买了两盏河灯,借了笔墨递给丈夫道:“你一盏我一盏,在上面许个愿吧。”

    李岱墨笑笑,提笔在河灯上写了几个字,弯下腰将它放入洛水中。

    这时候素罗也放了河灯,问丈夫道:“你许了什么愿?”

    李岱墨老老实实道:“我希望明年再来,最好霜妃、小风也在。”

    素罗握紧他的手,凝望渐渐飘远的那对鸳鸯河灯,嫣然一笑道:“我也是。”

    李岱墨抬手替妻子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感慨道:“一路走来天道渺渺,暮然回首我才发现自己竟错过了那么多的风景。”

    素罗柔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

    李岱墨向妻子报以温馨的一笑,握她的手更温暖更有力。

    两人相依相偎在洛水边,浑然不知时光溜走,直到皇城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呐喊声。

    紧跟着黑暗的天空中爆开一蓬蓬流光溢彩的烟火,将今夜的花车巡游推向了高嘲。

    李岱墨遥望烟花,徐徐道:“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躲在师傅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架风车。风一吹,那风车旋转起来,便如今夜的烟火一般好看。”

    “你都还记得。”素罗轻轻一声叹息道:“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李岱墨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藏在心里会比说出来更令人回味吧。”侧目默视妻子,竟觉着她比今夜天空中绽放的烟火还美。

    素罗的玉颊竟泛起一抹红晕,娇嗔道:“傻瓜。”

    李岱墨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嗯,我是挺傻的。”

    他的目光慢慢转向天津桥右首,仿似穿越了重重夜幕鼎沸人海。

    “找到了?”素罗低声问道。

    “差不多吧。”李岱墨回答道:“如今王世充的心腹都聚集在皇城里,除了那些总不见光的家伙。”

    素罗看了眼天色,叹息道:“快子时了,我从未感到时间会走得如此之快。”

    李岱墨微微一笑道:“今晚洛阳城没有宵禁,我们去找一家通宵开门的酒楼?”

    “好啊!”素罗的眸中闪烁着欢喜的光彩,“不会误事吧?”

    “就一小会儿,应该没关系的。”李岱墨说道:“何况,陪你喝酒才是我现在的头等大事。”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天津桥向东而行,到处噼噼啪啪都是爆竹的轰鸣声。

    李岱墨左顾右盼,犹如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赞叹道:“今晚的洛阳城真是热闹,比咱们漠北好玩多了。”

    素罗含笑道:“呆会儿会让它更热闹更好玩些!”

    李岱墨颔首道:“王世充真是可怜,怎么就让小四惦记上了——瞧,那里有一家酒楼,看上去蛮不错的样子。”

    素罗遥望那家名叫“小北国”的酒楼,盈盈一笑道:“好啊,咱们就先逛街喝酒,然后再打架放火,一定要让王世充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夜游洛阳(下)

    “我要打架,我要放火!我要杀人,我要自杀!”

    罗成躺在泥地里咬牙切齿地大叫,一副自己不想活了还非得要拖人下水的样子。

    刁小四双手抱胸没好气地守在一旁,就想拿把刀在这家伙的脑门上刻上“活该”两字。

    白痴,居然用几枝干巴巴的腊梅求婚,点几支火把也好意思大呼小叫地请人家吃一辈子的小鸡蘑菇猪肉粉条。唐二奶是谁?那是连小四爷都搞不定的暴戾女,如今他还能有口气躺在地上要打要杀的已经算不错的了,想想自己当初在闻香楼头一回见到唐雪裳的情景,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该,叫你小气叫你土气叫你拿肉麻当有趣——刁小四幸灾乐祸很是舒爽。

    不是他没心没肺,而是刚刚下决心和紫苏成就好事又被人搅黄,瞧见那人遭遇比自己更惨,不由自主地优越感与幸福感铺面而来。

    长孙无忌、李元霸、李逸风、慕容小白、张无极等人在罗成身边围成一圈,也不晓得该如何劝慰。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唐二奶太变态,拿鸡蛋撞石头这类蠢事打死也不能做。

    罗成嗷嗷喊了半晌,嗓子都哑了才发现除了换来点沉默的同情,更多安慰就没人肯给,立马抬身坐起想从李元霸的手里抢过酒坛。

    李元霸抱牢酒坛护在怀里不让罗成抢走,摇摇头道:“没用的,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呸!都是你们给我出的馊主意!”罗成一听火大了,“说,现在怎么办?”

    张无极一开口就显示出了他在感情方面比白痴更高深的功底,建议道:“要不你假装上吊,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你?”

    “不妥,不妥!”长孙无忌出言反对道:“上吊还不够惨烈悲壮,莫如拔刀自刎。”

    罗成瞪着这两人,说道:“总之大过年的,我非得玩死自己不可了,对吧?”

    刁小四笑眯眯道:“为情而死,伟大光荣。圣人说过,天行贱,君子自戕不息。你来来回回抹个七八回脖子,说不定唐二奶就会良心发现,然后就答应求婚啦。”

    “七八回?”罗成恼道:“抹一次小爷就该去见阎王了!”

    慕容小白幽幽道:“情之所至,生又何欢,死有何惧?你抹吧,我替你数着。”

    罗成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拍土,掉头就走。

    李逸风叫道:“罗兄,你要去哪儿?”

    罗成哼了声道:“我去把自在园点了,来个烽火戏猪猴,就当请雪裳欣赏烟火。”

    刁小四见他暴走,赶忙拽住他赔着笑脸道:“好兄弟,就算你想当幽王,人家雪裳也未必肯做褒姒啊。”

    罗成也不拿正眼瞧刁小四,冷冷道:“那不是还有云驾阁、怀月水榭么?我一栋一栋房子点过去,只要今晚能让雪裳笑一笑,哪怕把山庄烧成白地也值了。”

    刁小四愕然道:“这好像是我的庄子吧?”

    “你不舍得?”罗成豪爽地一挥手道:“明天咱们去长安,我请你,随便烧。”

    李元霸不乐意了,翻着三角眼道:“你个王八绿油油的,那是爷家的。”

    刁小四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道:“要烧咱们也得找一座看不顺眼的城来烧,点了都不心疼,还能顺带着干一架,正好满足你此刻肮脏龌龊的心愿。”

    一旁的李逸风凑过来道:“哥,你是说今晚咱们……”

    刁小四看看他,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露出了坏笑。

    长孙无忌一拍折扇道:“什么时候动身?”

    刁小四果断道:“说走就走,等到天亮就不好玩了。”

    李逸风大喜道:“杀人放火,泡妞打架,娶妻生子,本公子就没有不在行的!”

    众人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他煽动罗成大年夜求婚,还尽出些馊点子,大家也不必闹腾到现在还站在地里吹冷风。

    慕容小白道:“听闻洛阳美女如云,那是极好的。”

    张无极道:“小四,你好像被禁足了,不准逛青楼吧?”

    “笨!长安的青楼不让老子进,可谁说洛阳的也不行?”

    罗成望望紧闭的二楼窗户,一咬牙道:“好,我们去逛青楼!”

    他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恐楼里的那个人不知道。

    “走!”李元霸兴奋得一声怪叫,翻着跟头腾空而起,两柄擂鼓瓮金锤勃然而出,竟是施展出了御剑术。

    罗成、张无极、李逸风、刁小四等人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御剑升空,一溜溜炫光直冲东风驰电掣掠去,眨眼的工夫便没了影踪。

    长孙无忌不会御剑术,急得直跺脚道:“卑鄙、无耻,没义气……太过分了。”

    说着话慕容小白一笑,抄住他的胳膊祭起御剑术,追着刁小四等人去了。

    远处看热闹的郁金香竖着耳朵听得真切,暴怒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居然敢勾肩搭背成群结队逛青楼!”

    风老鸟心痒难熬,顺水推舟道:“要不咱们也一起去吧?”

    “去!”花妖娘恶狠狠道:“我盯了那小混蛋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李靖苦笑道:“这小子的确够混的,存心不想让大伙儿过个好年。”

    “咣当!”二楼的窗户被人一脚踹飞,唐雪裳瞪视刁小四等人奔去的方向,凤目含煞冷笑道:“敢去青楼,还说得那么大声,存心想气死本姑娘!”

    这厢唐雪裳暴跳如雷,那旁罗成兴高采烈追上了李元霸。

    不多时华灯璀璨的洛阳城遥遥在望,一条洛水宛如绚烂多姿的七彩长虹从城中蜿蜒而过,处处灯火如海人流如织。

    众人收了御剑术,避过守城军士偷偷摸摸混进了洛阳城里。

    一踏上街道,滚滚热浪扑面袭到,明明三九严寒偏似置身于一座大蒸笼中。

    街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巷子里还摆起了著名的洛阳水席,牡丹燕菜、不翻汤、河南烩面,一股股诱人的香气在火热的夜空里弥漫发酵,引得人垂涎欲滴。

    李元霸看到好吃的东西立刻迈不动步了,左顾右盼小鼻子使劲儿抽了抽,叫道:“爷饿了!”

    可惜没人理他,刚刚在山庄里吃过年夜饭,又来到洛阳城这花花世界,可不是为了来填饱肚子的。

    李元霸见状扯开嗓子又吼了声道:“爷饿了,要吃饭!”

    路人闻声纷纷侧目,弄得同行的人个个脸面无光,后悔不该带个吃货逛夜市。

    刁小四拍拍李元霸骨瘦如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不要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为什么出发。”

    李元霸恍然大悟,从善如流道:“四哥,你要我去栽培谁?”

    刁小四干咳声,问道:“青楼还是赌场?”

    这话白问了,身旁六个家伙义不容辞异口同声道:“青楼!”

    当下刁小四一马当先,走街串巷三转两转地来到一座僻静的宅院外,两边灯笼高高挂起,门上匾额写着“香丽舍”三字,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有人声。

    “这儿是青楼,你确定?”李逸风上上下下打量宅院外围,觉得跟想象中那种高大气派宾客盈门的场景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才是洛阳城真正的顶级青楼啊。”张无极赞道:“闹中取静,清幽雅致,难得小四兄有如此眼光,不知你与此间的老板娘熟不熟,能不能给咱们打个对折?”

    李元霸嘿嘿一笑道:“管它熟不熟,先让爷的擂鼓瓮金锤跟她亲热亲热。要么她给我对折,要么我一锤子给她个对折!”

    罗成不满道:“你是来打劫的?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斯文。”

    他上前两步扣动铜环叫门。不一会儿有个小厮打开边门,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张望了一眼,见是生客便问道:“几位公子,你们有何贵干?”

    李元霸张口就道:“废话,爷来这儿不干……”

    长孙无忌一把捂住这家伙的嘴巴,干笑着道:“不敢,不敢。我等慕名而来冒昧登门,只求能有缘亲耳聆听君如姑娘弹奏几首仙曲。”

    小厮道:“诸位公子来得不巧,今晚君如姑娘去了代王府,怕要天亮才回。”

    长孙无忌并不气馁,接二连三道:“那灵芝姑娘、绿萍姑娘,还有紫菱姑娘在否?”

    小厮道:“这几位姑娘倒是在,可都有客不能脱身。”

    长孙无忌想也不想,说道:“没关系,在就好,我们可以等。”

    小厮为难道:“那你们恐怕得等上三两个时辰才成。不如明天早些来?”

    李逸风忿然道:“开什么玩笑,见个青楼姑娘都那么费劲儿?本公子非得亲眼瞧瞧,什么灵芝、白芷的究竟是哪一等的天仙下凡,要我等她半宿?!”

    他公子哥儿的脾气上来,九头牛也拽不住,推开小厮夺门而入。

    小厮急得在后紧追慢赶连连叫道:“这位公子,您等等,里面不能随便乱闯的!”

    李逸风哪儿会听他的,单刀直入冲着左首的跨院闯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嚷嚷道:“灵芝、绿萍、紫菱……都快给我出来!”

    “完了,”长孙无忌叹口气道:“焚琴煮鹤牛嚼牡丹,节操尽碎情调全毁。”

    慕容小白环顾四周,微笑道:“我只是奇怪无忌兄为何能将香丽舍里姑娘的芳名如数家珍?”

    刁小四在后头笑吟吟地道:“这家伙的怀里随时都揣着本《青楼攻略》,还有最新版的秘戏图,都是一流画师精心绘制的明春宫。”

    长孙无忌闻言急道:“刁小四,不许你如此阴损……”

    话音未落,李元霸、罗成、张无极七手八脚扯住了长孙无忌,连声叫道:“攻略在哪儿?!图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大家一起来添堵(上)

    已过子时,洛阳城里方兴未艾。

    盛大的花车巡游刚刚结束,更多的人从皇城方向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酒楼里愈发地火爆,不停地有食客进来找位等位。到后来人实在太多,就只好拼桌。

    李岱墨和素罗结了账走出热火朝天的小北国,顺着巷子往西缓步而行。

    渐渐地嘈杂的人声变得模糊遥远,四周静谧而幽暗。两旁高高的围墙上长满爬山虎,即使在寒冬腊月也不减苁蓉。

    这里整座街坊差不多住的都是大郑的王公贵族,几乎每隔一炷香的工夫,就会有一队巡夜的士兵迎面走过。奇怪的是面对近在咫尺的李岱墨夫妇,他们俱都视而不见,提着灯笼举着火把擦肩而过,仿佛这两人已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李岱墨在一座王府的后门前停住了脚步,抬眼望了望门匾道:“就是这里了,代王府。”

    素罗问道:“里面有多少高手?”

    李岱墨回答道:“进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素罗心领神会伸手推门。门后的铁栓如粉条般无声无息地断裂,素罗推开了门,漫不经心地往里瞟了眼道:“这里的后花园比咱们家的差远了。”

    “什么人?”王府中的卫士察觉动静喝斥道,黑暗里响起弩机扣动声。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聚集到无风自开的门外,却不禁为之一愣,别说人连个鬼影子也没半个。

    此时此刻李岱墨与素罗已似闲庭信步漫游在了代王府的后花园里。

    因是季节的缘故,园子里草木凋零百花败落,唯有东南角靠近池塘的周围,一株株梅花寒夜绽放暗香。

    池边的水榭中二十多个身穿扶桑服饰的男女面红耳热高呼酣饮,有几个喝得兴起手舞足蹈怪腔怪调唱起了歌,却是比鬼哭狼嚎好不到哪儿去。

    忽然,水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面露惊愕之色望向池塘对面。

    池边几株寒梅洁白如雪暗香徐来,有一对中年夫妇在赏花看月听风。

    “你们,什么的干活?!”一名灰衣扶桑男子拔身而起,用生硬的汉语喝问。

    素罗扫了眼水榭里的残羹冷炙一滩狼藉,脸上的柔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从容,说道:“天亮之前离开洛阳者免死。”

    “纳尼?”灰衣男子呆了呆,随即怒极而笑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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