钡笮∷奶碜闲赖暮艉?赶忙收功醒转,扭头望向她道:“好妹妹,你也一起来泡个澡吧。”
“好妹妹?”彭紫欣怔了怔,明眸须臾不离注视刁小四的脸庞,纤手按住仙剑,寒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嗯?”刁小四猛然发现自己的嗓音似乎有点不对劲,是那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既不是自己本来的声音,更像是与姚荻掺杂之后的混合物。
他诧异地睁开眼睛,低头望了望胸前,惊奇地看见原本巍峨挺拔的两座大雪山不知何时突然雪崩,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大草原。
他眨眨眼整个人有些发蒙,下意识伸出右手往泉水里探去……老二回来了
刹那间,刁小四被一团突如其来的巨大狂喜吞没。他甚至还没闹明白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却已心花怒放欢呼雀跃——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了
可惜他的喜悦之情并未能够持续太久,耳畔忽听一记金石颤鸣,人美如玉剑如虹,彭紫欣掣出仙剑寒歌,娇躯飞纵掠过水面,锋芒直迫刁小四眉心,樱桃小口娇叱道:“贼子看剑”
刁小四吓了一大跳,忙不迭施动挥手拂荡寒歌仙剑道:“妹妹误会了,听我解释……”
“唿——”他的指尖光华暴涨,一条青龙横空出世绕上寒歌仙剑猛往外甩
“不听”彭紫欣俏脸凝霜运功振剑,“喀剌剌”连声剑锋迸射万千寒芒,将青龙绞成齑粉,寒歌仙剑趁势向前高歌猛进,直刺刁小四面门。
“我冤啊——”刁小四未曾料到彭紫欣的修为进步如此之快。
他左手凝铸玄武盾间不容发拍击在寒歌仙剑之上,哀叹道:“你先听我说话好不好?”
“不听”彭紫欣剑走轻灵天马行空,反手斩向刁小四胸膛。
刁小四手中的玄武盾被剑锋劈裂,赤手空拳不敢硬接,赶忙腾身而起,身形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往后弹射,欲哭无泪道:“你可以不赞同老子的观点,可总该捍卫我说话的权力吧?”
“哗啦啦”灵泉飞溅,他的身体从水下跃出。
彭紫欣目光一扫,就见云酾灵泉的水位竟然下降了尺许,不用问肯定是被这忽男忽女的人妖给私吞了,芳心不由得又是痛惜又是愤怒,当下仗剑追杀而至。
“小娘皮,你有完没完,有话好好说,于嘛非要舞枪弄棒寻死觅活?”
见彭紫欣不依不饶一个劲儿的穷追猛打,刁小四心头冒火,施展出三十六天罡身法人在空中匪夷所思地一闪一折,避过寒歌仙剑,一记白虎拳砸了下去
彭紫欣退身趋避翻掌招架,“砰”的声拳掌交击光华四射,两人俱都身形摇晃坠落池中,竟是功力悉敌平分秋色。
刁小四张开嘴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大口云酾灵泉,心想好男不跟女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免得惊动到彭衣尘夫妇,把自己这个新认的于女儿大义灭亲了。
谁知彭紫欣出手奇快,欺至近前纤指舒展猛扣住他的小腿往池底拖拽。
刁小四没想到彭紫欣对他竟是这般死心塌地难舍难分,终究架不住盛情挽留,只能翻身再战。
两人在云酾灵泉里翻翻滚滚覆雨翻云斗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转眼间便是二十余个照面仍旧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彭紫欣心中业已认定刁小四是个居心叵测的j诈小人,出手自不容情,招招追魂式式夺魄,将太一宗的无上绝学展现得淋漓尽致妙到颠毫。
她当然做梦也想不到,此刻所面对的,竟然是自己无时或忘的那个人。
尽管刁小四施展的招式依稀相识,可又哪里能够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联想到一处?
反观刁小四从来不认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说死后若能葬在云酾灵泉的池底,风水肯定不错,但他还想再多活五百年祸害三界,而今壮志未酬自然不肯将小命莫名其妙地交出去。
他使出浑身解数与彭紫欣短兵相接,偏偏又不敢用力过猛真伤到了她,更不想在此情此景之下表明身份,否则,小四爷的脸岂不丢到了外婆家?
两人各有所思激战不停,忽然彭紫欣娇躯微侧,抬掌封住刁小四的白虎神拳。
刁小四刚想收拳变招,突然察觉到自彭紫欣的掌心之中喷涌出一股极为诡秘的仙力,如胶似漆将他的拳头牢牢粘住,而后顺流直下迫入自己的仙脉。
顿时,刁小四骇然发现自己的左臂仙脉就像是被浓稠的面糊猛灌进来,六道神功顿生凝滞裹足不前,并且逐渐凝结黏合沉重如铅。
这是什么古怪功法?
容不得刁小四多想,彭紫欣转守为攻立掌如刀狠狠切向他的咽喉。
“仙人板板的,不就喝了你家几口泉水么,犯得着要人命吗?”
刁小四惊怒交集,奋起青龙手缠住彭紫欣皓腕,运劲猛绞想锁死她的腕骨
彭紫欣随机应变,左手化掌为爪反扣住刁小四的手腕,指尖透入粘稠仙力不停逼迫熔炼他的六道神功。
要搁在几个时辰前,彭紫欣的这道“岳寒烈浓”还真够刁小四喝上一壶。
幸亏时过境迁,他体内水火二气运行正炽,自然而然应运迸流顺着双臂仙脉翻卷过去,与彭紫欣正面硬撼寸土不让。
两人拳掌相抵互较功力,身形随着泉水翻转缓缓往池底沉降,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得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当口,两人灵台齐齐警兆骤生,察觉到有人潜行匿踪偷偷避过仙识的感应,从云酾灵泉上方突袭而至。
刁小四大吃一惊,急忙将一缕仙识渡向彭紫欣道:“快放手”
彭紫欣毫不犹豫道:“你先放”
刁小四怒视彭紫欣,事急从权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放。一、二、三放”
结果,悲催了——
两人谁也没有成为那个先松手的傻瓜,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起缓缓倒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下)
“黄师叔?”看清楚不远处那个偷袭之人,彭紫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和刁小四仙脉受制背靠背坐在池底,只能通过仙识相互交流。
比起池上,云酾灵泉水底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风光。一株株大荒罕见的赤离仙树参天耸立,枝繁叶茂树大根深,火红的血萦藻铺满池底,宛若一张柔软厚实的巨大绒毯,在水波推动下轻轻荡漾。
上方的幽光照射不进池底,眼前伸手不见五指,需要开启寂无法眼才能隐隐约约看到周围的影像。
黄世尘缺了一条胳膊,就像一具绿骷髅,浑身发着荧光诡谲而狰狞地立在水底。
周围的云酾灵泉汩汩搅动,不停地被他吸入体内,洗炼滋养着根根碧骨。
他肩膀上的伤口渐渐地泛起一团妖异的荧光,骨头一点一点地重新长出,按照这个速度生长下去,三两个时辰之内便能重新生成一条完好无缺的手臂。
“他真的是你师叔?”刁小四瞧得直咋舌,忍不住惊叹道:“不愧是太一宗,随便拉出个人来都能长得如此个性十足与众不同,佩服,佩服啊,请允许我吐口唾沫先——”
“住口,总比你不男不女偷鸡摸狗来得强。”
彭紫欣本不想搭理刁小四,无奈这混蛋说的话实在太气人。
黄世尘嘿嘿一笑道:“丫头,平日看你装腔作势自命清高,对本门的男弟子从不多看一眼,还以为彭衣尘、庞婉慈教导有方。哪知道竟然在背地里养了个小白脸,偷偷摸摸躲在云酾灵泉里鸳鸯洗浴搂搂抱抱做不知羞耻的事,嘿嘿,嘿嘿嘿……”
彭紫欣玉颊羞红,叫道:“我没有”
刁小四闻言深深叹息道:“紫欣,纸包不住火,人家全都看到了。咱们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磊落地承认。反正你与我是真心相爱情投意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何苦对黄师叔隐瞒呢?”
“我和你真心相爱情投意合?”彭紫欣听傻了,假如不是仙脉受制,掐死这无赖的心都有。
“是啊,其实你现在尚未意识到,我们真的早已经相互倾心爱慕很久了。
刁小四深情款款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大荒无数。妹妹,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是我掌心里的宝。”
彭紫欣快疯了,可从小到大她就没学过骂人的脏话,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喝斥道:“胡说八道,无耻之尤”
黄世尘哈哈大笑,拊掌道:“小子,看来这小娇娘已经将你迷得神魂颠倒,将来少不了要吃苦头。不过这丫头身份特殊,若能搞到手也算一步登天,至少能让你少奋斗两百年。”
刁小四肃容道:“笑话,我岂是那种一心攀龙附凤靠小娘们养活的窝囊废
彭紫欣看着刁小四,冷然将一缕仙识传递了过去:“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还有心思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刁小四一愣,好奇道:“他不是你师叔么?”
彭紫欣没好气道:“他是黄鹂的亲生父亲,传闻中已死去十多年”
“黄鹂的亲爹?”刁小四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虽说他早已看出黄世尘来意不善,但天底下姓黄的千千万,鬼知道会那么凑巧随便撞上一个就是黄鹂那小娘皮的父亲。老天爷,还真够朋友。
幸好,瞧这情形黄世尘尚不清楚自己就是杀死黄鹂、搞臭黄青岩的罪魁祸首,要不然早一巴掌将他拍烂埋进池底的泥巴里了。
“可是鹂儿美若天仙风姿卓越,聪慧温柔人见人爱,她爹爹怎会是这般模样?”
这话黄世尘也听见了,一瞬间他的神情变得凶暴可怕,喉咙里咯咯低吼道:“我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哈哈,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彭衣尘彭师兄如果不是他,我又焉能修炼成碧巫之体,因祸得福参悟自在乾坤的真仙妙境”
彭紫欣凛然一惊,清叱道:“你自作孽不可活,关我爹爹什么事?”
刁小四却在纳闷道:“碧巫之体是什么东东?”
“碧巫之体在巫统十二灵体中排名第六,上一个修炼成功的便是蚩尤八十一兄弟里的碧无燮”
黄世尘冷笑道:“蒙他恩赐,我不仅炼成了碧巫之体,还修成了碧鳞真龙甲。彭衣尘恐怕做梦也料不到,他当年没能杀死我,反倒是成全了我,哈哈
彭紫欣玉颊涌起一层嫣红,愠怒道:“我爹爹何时要杀你,为何要杀你?
“彭衣尘要杀我的何止是我?早晚有一天庞婉慈也逃不脱他的毒手可笑你们全都被这伪君子蒙在鼓里,将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世尘突然一阵狂笑道:“丫头,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这些年来你外公庞青原忽然销声匿迹从未显圣?以往他虽神游大荒常年不归,但总会偶尔降下一道意志抑或传回一道书信。但这十余年来,你可曾听说他出现过?”
彭紫欣呆了呆,道:“外公功参造化云游世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狗屁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黄世尘粗暴打断彭紫欣,狞笑道:“就算庞青原曾经真是条龙,如今也早已成了死龙我不妨告诉你真相,他早已死在彭衣尘的手中”
“真的假的?”刁小四心神巨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紫欣,我们的外公死了?”
彭紫欣无心计较刁小四趁机又占自己的便宜,嗔怒道:“胡说家父对外公一向感恩戴德尊崇敬畏,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举。你含血喷人挑拨离间,却是枉费心机,早晚要遭报应”
“报应?如果真有报应,真正该遭报应的是彭衣尘才对”
黄世尘不以为然道:“你以为他当了一百多年的太一宗宗主,就会对庞青原感激涕零俯首帖耳?大错特错这些年来他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于掉庞青原,成为太一宗真正的主宰,再也不必受人钳制犹如扯线傀儡。”
不等彭紫欣反驳,他继续说道:“丫头,你想不到吧,你的好爹爹表面上对庞青原奉若神明不敢有丝毫违拗,对你母亲更是言听计从百般迁就,可背地里一直在和忘野余孽暗中往来,甚至认了蚩尤八十一兄弟之一的浪剑心为义父
彭紫欣的贝齿紧紧咬住樱唇,斩钉截铁道:“你造谣,我不信”
“你以为十一年前我突然消失,是去了哪里?我是奉你外公的密令,在暗中监视彭衣尘的动向。谁知彭衣尘将计就计,利用我作诱饵设下埋伏,引来庞青原。”
黄世尘注视彭紫欣微显一丝慌乱的明眸,徐徐说道:“鹿川一战,忘野余孽出动了蚩尤八十一兄弟中的浪剑心、碧无燮、养幽极、血餮龙等五大高手,在彭衣尘的襄助之下布设‘千魂血祭大阵,,以三千六百生灵魂魄血祭之力生生困住庞青原恶战十日。最终,五大高手一死四伤,但也成功镇压了庞青原。
彭紫欣娇躯情不自禁地微微发颤,尽管依旧不相信黄世尘所言是实,但心底里莫名地生出一波悸动。
黄世尘察言观色,冷冷一笑道:“我本必死无疑,幸好急中生智,抓住碧无燮好大喜功的软肋,对其百般奉承又苦苦哀求,总算保住一命,被他收作贴身奴仆。”
刁小四赞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彭紫欣怒目道:“都是软骨头”
“你懂什么?我要活着,要报仇雪恨,将这十年来所受的种种苦楚千倍万倍偿还于彭衣尘身上”
黄世尘的脸上泛起暴戾怨毒之色,恨恨道:“我用了十年光阴,渐渐骗取了碧无燮的信任,终于在数月前得到了重获自由的机会。但我不敢露面,否则彭衣尘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再扣上数典忘祖的黑锅,连带我父亲一起打倒
刁小四嘴巴动了动,差点就告诉了黄世尘,他家老爷子已经被打倒了。
“尽管庞青原完蛋了,可太一宗仍非彭衣尘能够一手遮天。庞婉慈、鲍姬康、祭青春和家父各有根基势力,隐隐对其形成制约之势。所以,彭衣尘还得继续忍耐,寻找机会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绊脚石各个击破,才有可能真正掌握太一宗大权。”
黄世尘的肩头缓缓长出了一截新骨,不断变粗变长,亮起一抹抹妖异的符纹光辉。
“你们以为彭衣尘召开屠龙大会是心血来潮么?只怕他又要借刀杀人只是这刀是谁,这人是谁,却非我能揣度。”
刁小四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真相公诸于众,揭下彭衣尘的假面具?”
黄世尘愤恨长笑道:“公诸于众,谁会信我?不过无所谓,等我养好了伤,自有办法向彭衣尘复仇”
彭紫欣沉静道:“即便你修成碧巫之体又能如何,依旧不是我爹爹的对手,找他报仇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原本以为此言一出黄世尘十有八九对勃然大怒,哪知对方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错,我现今依然不是彭衣尘的对手,直接找上门去跟送死无异。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虽被彭衣尘坑害,却也在无意间获悉了本宗一个绝大的秘密
说到这里,黄世尘得意地低嘿声说道:“这秘密便藏在这云酾灵泉的池底”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你看,小四的脸偷偷的在改变(上)
一瞬间,刁小四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倒霉催的那么多天,也该轮到自己时来运转否极泰来了,只是未曾料想幸福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幸亏他并未忘记自己应该有的态度,赶忙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黄世尘篾然看看彭紫欣,道:“你放心,就算你知道,我现在也还没想杀人灭口。”
刁小四恍然大悟道:“也对,紫欣是彭衣尘和庞婉慈的掌上明珠,自然奇货可居。”
“你倒机灵,能够明白我的用心。”黄世尘嘿然道:“至于你,杀不杀都无所谓,全看我的心情”
彭紫欣摇头道:“痴人说梦,爹爹与娘亲是不会受你要挟的。”
黄世尘厉声道:“那就让他们跟你一起死”
“心情,心情……大哥,你的心情一定要好。”
刁小四不由心头打鼓道:“来,跟着我念一段口诀,保管心平气和万事如意:‘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我却如此的暴躁,这样不好——,”
“你这人”彭紫欣见状禁不住啼笑皆非,转念想到当下的处境又暗暗发愁。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黄世尘的臂膀重新长出,骨骼表面亦渐渐凝成一层碧鳞真龙甲,由此可见云酾灵泉效力之神奇。
刁小四也没吃亏,丝丝缕缕的灵泉精气透过毛孔渗入体内,被天命符吸收炼化,不断地升华,无意之中又增加了数百道|乳|白色的道性符纹,与昊阳神火的符纹紧密交织,阴阳合流水火并济,使得功力与修为俱都提升了一大截。
黄世尘收功起身,冷冷喝令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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