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保温袋,袋子上还有一张纸条。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馨蕊,我今天早班,很早就要走,我给你买了一份早餐放在了保温袋里,你要记得吃。第一天上班不要太拼命,要顾惜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这么弱,太操劳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这一点作为一个医生的我绝对有发言权。下班后,我会买菜做饭等你回来吃的。对了,都忘记问你在哪里上班了?呵呵,要是方便,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吧。落款是:关心你的邻家大哥。
馨蕊看到保温袋里放着一份三明治,一种温馨之感油然而生,她握着那份早餐呆了一会儿。这才迈步向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吃了那份早餐。虽然她边走边吃,吃得并不安稳,但却是她三年多以来吃得最为美味的一顿早餐,因为这份早餐是源自于一个关爱她的人。
“馨蕊,你来这么早?”李建山正往门口来倒垃 圾,一眼看到了馨蕊,立刻眼光发亮地说。
“李大哥好,早吗?已经七点多了,第一天上班,我想早点来,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馨蕊微笑了一下说道。
“你可真勤快呀!老板想不喜欢你都不行啦!”馨蕊这声李大哥让李建山十分地受用,他咪咪笑着说。
“李大哥,有什么活,你就吩咐我做吧!”
“没什么活,咱们饭店主要做午饭和晚饭,早上也就一些准备工作,其实你真不必来得这么早。”李建山拿过一张凳子示意馨蕊坐下。
“不用了,你在忙,我哪好意思坐下?”馨蕊笑着摆摆手,“那位大姐和大哥呢?他们不住在铺子里吗?”
“刘大哥本来是住在这里的,后来他老婆进城来找他了,他就和老婆一起租房子住了。王姐一直不住在这里,只有我一个孤独鬼住在这里。”李建山放下手里的笤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不好吗?”馨蕊又是甜甜的一笑问道。
“倒不是这里不好,只是晚上老板也走了,我一个人关起门来只觉得心里那个劲儿的。”李建山的语气愈发沉重起来。他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弟妹,和一个生病的母亲。他出来打工就是为了帮父亲分担家庭的责任。这一干就是七八年,他也干得腻了,同来的好几个同乡都攒够了钱回家结婚去了。有的在这里交上了女朋友,有的是父母在老家给说上了媳妇,而唯有他一直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住在这儿一来也是老板帮他解决住宿问题,二来也是帮老板看房子。每当夜晚来临,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难受。
自从昨天见到了馨蕊,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有了希望,昨晚他甚至梦到了结婚。然而当今天再一次看到馨蕊的时候,他在强烈爱慕的同时却升起了强烈的自卑感,馨蕊怎么看也是地道的城里姑娘,或者说更像一个落难的公主更贴切。可是他呢?就算再在这城市里呆上十年,他也不过是一个乡下人。他与她之间的鸿沟无疑是很难逾越的,想到这一切,他就不由得叹息。
李建山的这种孤独感何曾不是馨蕊也感受到的,她听着也是一阵黯然,但继而乐观的阳光就一扫这样的阴霾。她努力地绽开一个阳光的微笑道:“李大哥,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尽量早来陪你说话,这样你就不会孤独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建山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喜地望着馨蕊。
“这有什么呢?反正我一个人,早来晚走的也无所谓,我们在一起工作就是同事了,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助吗?”馨蕊笑得分外灿烂。她也曾经如此孤独过,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助一个也同样有孤独感的人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同事。
“是吗?真的……”李建山一下子欣喜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这有什么呀?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馨蕊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李建山的关怀以及找到了新工作让她重新拾回了自信,而现在她又觉得她可以去帮助别人,她就更加开心了。“李大哥,我的家就在三楼,你要不要上去坐坐?”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小区的楼下,馨蕊指着楼上的窗口客气地邀请。
“不了,天不都这么晚了,我还要赶回店里去看店,我在这里看着你上楼,等你窗口的灯亮了,我就走。”李建山虽然也很想把馨蕊一直送上楼,但理智提醒他应该止步了。他越爱慕馨蕊,就越要小心翼翼,一定要把持一定的尺度,绝不能做半点冒犯馨蕊的事来。他从小受的也是十分传统的教育,明白这半夜三更地跑到女孩子的家里绝对是不合适的。
“那,也好,谢谢你李大哥。”馨蕊也明白他的用意,不由为他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于是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楼栋。
李建山就这么一直望着馨蕊的窗口亮起了灯这才转身离开,刚转过身,就看到迎面驶过来一辆银色的轿车,车灯照得他一时睁不开眼睛,他连忙跳到一旁。
汽车在他身旁戛然而止,一个年轻文静的男人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位大哥,对不起啊!这大灯照的有些晃眼吧?”
“哦,没事儿。”李建山摆摆手,慢慢朝小区外走去。
“咦?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生呢?”开车的正是钟文涛,他刚从外地培训回来,本来单位是给买了火车票的,可他因为惦记着馨蕊,就自己开车回来了。这么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他家的楼下,让他感到了隐隐的不安。特别是这个男人还不像城里人,很多的刑事案件都是这些流动人口犯下的。想到这里,他马上停好车,快步朝楼上奔去。
馨蕊刚进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镜里一看,一眼看到钟文涛急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她连忙打开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钟大哥?”
“哦,看到你安然无恙就好。”看到馨蕊好好地站在面前,钟文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在楼下我看到一个穿着绿色棉衣的形迹可疑的人,看着还是一个乡下人,我见他鬼鬼祟祟地往咱们住的楼上张望,生怕你有什么危险,就赶紧奔上楼来看你。”
“呵呵。”听到他这么说,馨蕊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他把李建山当成坏人了。
“你笑什么?”钟文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你一定是误会了。那个人是我的同事,今天下班太晚,老板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就让他送我回来了。钟大哥,你快进来喝口水,看这么冷的天,你也跑得满头大汗。”馨蕊将门开得大些示意钟文涛进来。
钟文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喝了一杯水,才慢慢说道:“我出去培训的这几天真的很惦记你,我想起你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我也没给你修,这两天你做饭一定很不方便吧?”
“没事儿,这几天我都在单位里吃了。”馨蕊给钟文涛端上了一杯热茶。
“你们什么单位,还管饭吗?”钟文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想到那个乡下人竟然是馨蕊的同事,他就觉得有些便扭。
“我在餐馆里当服务员,当然有饭吃啦。”馨蕊微笑着说。
“哦?你说找到的工作就是在餐馆里当服务员?”钟文涛忽然顿住了,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馨蕊。在他印象里,馨蕊就算只有高中的学历也不应该做这样一份工作。
“是呀,这还是我辛苦了两天,跑了好几个单位才找到的呢。”馨蕊淡淡地回应道。
“噢。那不是太辛苦了吗?这样吧,你先干着,我看看我们单位里最近要招人了,回头我和管人事的刘主任说一声,看能不能把你安排进去。”钟文涛始终觉得餐馆服务员这实在算不上一个正式的工作。
“不用了,做护士是需要一定专业性的,我什么都不懂怎能做护士呢?”说完,她低下头揉着自己的衣角。
“没事儿,你可以先从护工做起。等有空了,你去报一个培训班学习一下就可以了。餐馆服务员算什么工作呢?哪有当护士好。”钟文涛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留意到馨蕊的表情。
“谢谢你,钟大哥,我不觉得餐馆服务员的工作有什么不好,我挺喜欢那的工作,那里的同事也待我很好。我不喜欢做护士的工作,每天都要面对生老病死。”馨 蕊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她与钟文涛之间还是存在这不可逾越的障碍,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白领医生呀!而她呢?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
“哦?”钟文涛放下茶杯奇怪地看着馨蕊,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几天不见,他和她怎么又生疏了呢?馨蕊坚持不回去,李建山也就没有再劝说,只好暗暗地给她帮忙。
一直干到八点多,馨蕊才下了班,李建山要送她回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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