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滑向乐梓陶,瞧瞧人家小妮子,多不容易啊,母亡父不详,孤苦伶仃的守着店做生意,还被这两个妇人给搅了,方才还说什么来着?要把人小妮子卖到康流坊去?天呢,怎么可以这样黑心呢?
“你们说,今儿这事要怎么了结?我是打你们一顿出气?还是把你们送康流坊去?还是……送官?”乐梓陶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突然有些烦躁,她这会儿是占了上风没错,可是无疑的也扮演了一回儿动物园的猴子,取悦了这么多人。
“我……我赔,我赔钱。”黄肤妇人切身感觉到了喉间又渐渐加重的压力,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也顾不了什么里子面子,吓得举着手闭上眼睛连连说道。
“赔?赔什么?”乐梓陶冷哼着,想这样简单就过关?
“赔豆腐的钱,还有那些东西,我都赔,我再不敢了,以后,我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黄肤妇人这会儿只盼着早些离开这儿,一骨脑的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谁要你的臭钱!”乐梓陶心里一动,面上却依然清冷,不过,要是就这样收了,还怎么收拾那个暴牙?
“我真的……”黄肤妇人要哭了,连钱都不要?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儿,你们三个要是能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阿娘磕三个头认错赔罪,这事儿就这样算了,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乐梓陶心思一转,有了借口,她不要钱要公道,可以吧?
随着她话音一落,人群中躲着的那个黑妇人再次往后缩了缩。
“阿陶说的对,我们人穷,手不能短,谁稀罕你们几个臭钱来着?”刘婆子听罢大声的附和道。
“嗯,还有刘家阿婆,方才你们怎么说的,也得道歉,不然……”乐梓陶手中的短门杠移开了些,正当黄肤妇人松口气的时候,她的手却高高的扬了起来。
众人一阵惊呼,这是要打人?
“阿陶!住手!”就在这时,人群纷纷往边上让,后面过来快步进来三个人,为首的中年人看到这情形,忙大声的喝道。
正文 0018记忆中的人
所谓歪瓜劣枣,其实不过是乐书华对这些市井后生们的鄙夷说法,事实上,江雨并不难看,真正相反,他算得上是极俊的一个后生了,在泰若坊颇合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眼缘,晒成麦色的肤色,剑眉大眼,笑起来一口白牙,个子又高,颇有阳光男孩的气质,可是,他却是乐书华眼中的“歪”,一个长歪了的小混混,成了坊丁,也不过是个批了公衣的小混混。
乐梓陶对江雨的记忆并不清晰,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原主是五岁的时候认识的他,那时,原主因为背不出百家姓,被乐书华处罚,原主伤心,躲在后门外哭,遇到了长她一岁的江雨,那个时候,江雨就是这一带的孩子王,年纪小,打架却是一等的狠,那些孩子们都怕他,而他家里只有半瞎眼的奶奶,为了养大他,费尽了心思,哪里顾得到江雨的教育问题,所以,纵然是知道他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雨对这个爱哭的小姑娘,一开始也只是纯粹的捉弄,人家哭得伤心,他还上去狠狠的欺负了一下,把原主的一张秀气的脸花成了大花猫,从此,他似乎就对这小姑娘上了心,每次见到就要欺负上一次才舒心。
随着年纪渐渐长大,当年爱哭的小姑娘也变得漂亮了起来,也开始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有很长一段时日,江雨都没有再见到她,他混上坊丁的时候,还特地到豆腐门前门后的转悠了一番,却一直没能看到乐紫陶,直到那年,乐紫陶满十五及笄,乐书华带着她出了一趟坊门,给她买好布料做衣服,遇到了值勤的江雨。
乐紫陶没有认出江雨,可江雨,却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乐梓陶翻出这些记忆,瞬间就警惕了起来,这人明显对原主有意,只怕当年还小的时候,就对原主有意思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小屁孩,能表达的不过是对喜欢的女孩子动手欺负欺负,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关注原主的事实,对此,乐梓陶深深忌惮,她只是个冒牌货,她可以瞒过那些和原主接触不多的人,可是,她如何瞒得过对原主关注这些多年的有心的江雨?
“你还好吧?”江雨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屋的狼藉,皱了皱眉,看向乐梓陶,只一眼,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不过,他一贯不会让人看出他的情绪,当下痞痞的上前,边走边用脚勾起那些倒地的凳子,边问道。
“嗯。”乐梓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了那桶盛了豆花的桶盖,这一桶放在角落,她只打了一碗还没来得及摆上来,才幸免于难,这会儿虽然凉了,可是,胃里空空的难受,喝一碗将就也好,便拿了个空碗盛了一碗出来,浇上了些红糖浆,自顾自的坐到一边,至于铺子里的凌乱,她却看都没看一眼。
江雨顺着她的动作好奇的看了看那个桶,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利索的收拾东西,越收拾,眉头锁得越紧。
屋子里除了倒地的凳子,移位的桌子,还有被砸的稀烂的豆腐,包豆腐用的纱布甩在了角落。
“阿陶啊。”刘婆子又抽空过来了,看到江雨,有些惊讶,“阿江也在呀。”
“坊正让我留下来帮忙。”阿江点头,转头找了找,“条帚在哪?”
“在后面呢,放着吧,一会儿我来。”刘婆子看看乐梓陶,见她没动静,当下代替她回答道,“阿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帮阿陶收拾。”
“坊正吩咐我留下的。”江雨怎么可能因为刘婆子这一句就走,转身就掀了布帘往后院去了。
刘婆子看着后面,好一会儿,才移到乐梓陶身边,悄声问道:“他没欺你吧?”
“没。”乐梓陶摇了摇头,喝完了一碗,这盛夏的天,喝着倒也凉凉的挺舒服。
“咦?”刘婆子看到了桶子里的豆花,上前看了看,叹了口气,“阿陶啊,你这做的是什么呀?”
“豆花。”乐梓陶方才经历了那一场,这会儿懒懒的不想说话。
“唉,听阿婆一句,我陪你去将军府试试吧。”刘婆子显然不看好乐梓陶的做法,做豆腐的手艺不到家,年纪又小,根本不可能像她阿娘那样把铺子撑下去嘛,于是,又旧话重提,劝道,“只是去试试,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呢,要是成了,这铺子你就租出去,自己把钱攒着,等以后找到合适的人,自己也有个嫁妆银傍身不是?”
正文 0019猪猪的待遇
刘婆子的一番话,江雨在布帘后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不由皱眉,去将军府当贴身丫环?可是,就他所知,那将军府的大小姐可不好侍伺啊……
乐梓陶默默的听着,等刘婆子说完,她才放下了手中的空碗,轻声说道:“阿婆,我不想去。”
“为什么呀?”刘婆子一愣,她这主意不好吗?
“我不想去什么将军府当丫环。”乐梓陶说的可是大实话,平素都是人家照顾她的份,现在让她去照顾别人?那还不如守着豆腐铺子呢,至少要自由,“我还是想把这铺子撑起来,相信,我阿娘也不会同意我去给人家做丫环的。”
乐梓陶怕刘婆子又拿一堆话劝她,便抬出了乐书华。
刘婆子听罢,不由叹了口气,阿陶她阿娘确实是个心气儿高的,这么多年来,多少荣华富贵的机会?可是,人家愣是没看上一眼,只一心一意的经营着这铺子,教养着这孩子,瞧瞧她以后无论怎么忙都不让阿陶沾手铺子的态度,就知道阿陶这话是真是假了。
“可是,你的手艺……”刘婆子忍不住看向那桶豆花,叹气。
“手艺是练出来的,我这是第一次做豆腐,我相信我能做好。”乐梓陶认真的看着刘婆子,清丽的脸泛着自信的光芒,再一次吸引了刘婆子的目光,也吸引了江雨的目光,“我阿娘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做豆腐的,她能做到的,我也能。”
“唉,好吧。”刘婆子见状,只好这样应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来找我。”
“谢谢阿婆。”乐梓陶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适应刘婆子这热心,但,在人人推墙的时候,刘婆子总归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她还是有些许感动。
“那我走了,铺子里事儿也多。”刘婆子拍了拍乐梓陶的肩,起身走了。
她走后,江雨才拿着条帚从布帘后面出来,看了乐梓陶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开始动手继续清扫。
乐梓陶有意回避和他说话,毕竟,多说多错,便也由着他,自己该干嘛干嘛。
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铺子里一切还愿好,江雨要走的时候才说了一句:“夜里仔细门窗。”
“谢谢。”乐梓陶点头,心头有些怪异,难不成他看到她现在落了难,反生出怜惜心来了?她怎么记得他每次看到原主都会动手欺负人呢?今天这表现……是要告白的节奏?可是,她不是原主呀。
江雨离开后,乐梓陶赶紧把铺门关上,肚子饿扁了,她得找食吃去,还有,后面还泡着黄豆呢,这泡久了的黄豆做的豆腐似乎不太好,不如,晚上就把那些煮了当晚饭算了,再热一热豆花配了咸的作汤,后面还有沥出来的豆渣,唉,貌似以前这些东西都是猪猪才会吃的东西,她现在却混到了这样的待遇。
乐梓陶在心里一番哀号,认命的收拾了东西去了小作坊。
收拾、做饭、吃饭、又收拾,乐梓陶在忙完些琐事之后,无奈的发现,泡的黄豆太多,煮了一大碗之后,桶里还有好多,豆渣也是,这个天气,又没有冰箱蓄藏,不消一夜就会坏掉,味道不说,还招虫蝇。
乐梓陶最怕的就是虫蝇,因为她不知道在没有杀虫剂、没有蚊香、没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如何去对付这些东西,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得已,乐梓陶把这些东西归拢了一番,转进了空间,她觉得,那里面的温度似乎就比外面舒爽很多,她很随意的把东西往坑边一放,就出来提水洗澡睡觉去了。
正文 0023终于进钱了
坊门附近可以摆摊,这对乐梓陶来说也是件喜讯。
之前的铺子全靠乐书华支撑,因为寡妇的身份和乐书华本身的美貌,加上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那些来买豆腐的男人们哪个没被传过话?于是,凶案一发生,那些人便人人自危,唯恐沾染上豆腐铺的晦气,自然而然的便绕道而行了。
如今,豆腐铺想要重振,乐梓陶便只能从零开始,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那么,想重新打响名头,一个好位置至关重要。
乐梓陶向坊丁们打听了摆摊子的有关事宜。
最年长的坊丁告诉她,这儿能摆摊,但每月要交一百五十文钱,折算下来就是每天要交五文钱,需一次付清,这也是坊里无人在这儿摆摊的原因,毕竟,一下子付一百五十文也是不小的一笔开支了。
今天就卖了四十一文,再攒个三天,是不是就能凑齐了?
乐梓陶期待着,谢过了几人,收齐空碗,从江雨手中拿回木板回了铺子。
身后,是坊丁们嘻嘻哈哈取笑江雨的声音。
乐梓陶无奈,但,她只能当作不知情,反正,原主的确是不知情的。
回到铺子里,乐梓陶清洗了空碗,放到了一边的空筐里,这些客人用过的碗,一会儿还得回去用热水煮煮,算是消毒处理吧。
继早点之后,街上铺子陆续开了门,出来买菜购物的人也多了起来,豆腐铺也来了两个老婆子买豆腐。
“阿陶啊,能先尝尝吗?”这两个,一个姓周一个姓赵,都是豆腐铺的老主顾了,不过两个都是爱沾便宜的主,而且,道是非的本事很是厉害。
“当然。”乐梓陶微笑,来的正好,她还愁没人给她打广告呢,她们倒是挺好的人先。
乐梓陶很大方的切下两片豆腐,今天的豆腐里,兑入了空间水,又略调了比例,比起昨天的一碰就碎,今天简直可以说是q冻了,水嫩嫩的,按着还有些许弹性。
周婆子笑眯眯的接了,一口就塞了进去,才咬几下,她那混浊的眼顿时亮了,目光直直的打量着乐梓陶,心里嘀咕不已:昨天还听说这小妮子做的豆腐不行,偏明天是十五,拜佛少不了这豆腐,她也不会和赵婆子来这趟,却没想到这豆腐……
“阿婆,怎么样?”乐梓陶笑盈盈的,又递了一片过去。
“不错不错,比你阿娘做的还好,我吃着还甜丝丝的。”周婆子赞赏的点头,目光再一次的落在了豆腐块上,那意思很是明显。
“阿婆,要来一些供佛吗?”乐梓陶却装作没看懂,“我百~万\小!说上说,供佛要心诚,那样菩萨才会看到您的诚意,许一文钱的礼,能还您十分的果呢。”烧香拜佛用的东西,确实不能让人家代付钱,要不然,这拜了也是白拜,这一点,周婆子等人自然是清楚的,乐梓陶也不算胡谄。
“给我来十文钱的吧。”周婆子想了想,从腰间解下钱袋子,抠了好一会儿,才抠出十文钱,有些肉痛的放到了桌上,眼睛便落在了乐梓陶的平铲上。
“好嘞。”乐梓陶很利落的铲下两块四四方方的豆腐用干荷叶托着递了回去,转头对一边的越婆子说道,“阿婆,您呢?”
赵婆子却是比周婆子要大方,数了十二文出来。
乐梓陶瞟上一眼,笑眯眯的送上两大块,另外把刚刚切剩下的半块多豆腐放到了赵婆子的篮子里。
周婆子目光转了转,什么也没说,冲乐梓陶挥了挥手,两人相携而去。
正文 0024凶手乍然现
今天似乎开了个好头,乐梓陶守了一下午,总算,陆陆续续的卖出了不少的豆腐,到了下午,人明显的减少,乐梓陶看了看余下的三块豆腐,干脆,直接关了铺门,把这几块豆腐包了起来,又寻了一个陶罐打了满满的一罐豆花,另装上了调料,用一个篮子装好,便出了门。
虽然手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钱,不过,她觉得先去康清那儿探探底通个气还是必要的,要是这事还有操作的余地,她还能折腾折腾,要是康清一口拒了,那她还折腾什么?直接另想办法就好了。
康清的家从坊门这边直走,横穿几天小巷便是,二进的小院修整得整整齐齐。
乐梓陶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康府的位置,提着东西来到了门前,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写着康府两字的门匾,乐梓陶略顿了顿脚步,她要想自己这次找上门是不是妥当,也就是这一顿,让她看到了一个人。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夜的情形……
那夜,乐紫陶因为天热睡得很不安稳,加上休息时没整理好纱帐,漏进去了几只小蚊子,半晚上嗡嗡的人很不舒服,到了半夜,乐紫陶醒来,耳边便听到隔壁阿娘房间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她阿娘压抑的呼喊声和打斗声,乐紫陶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爬了起来,就披了一件单丨衣来到了乐书华的房间前。
乐书华的房门半掩着,透过那道门缝,乐紫陶一看到里面的情形便愣住了。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紧贴在仅穿一件青色肚丨兜的乐书华身后,一手紧捂住她的嘴,一手死死的把她的手反制在后按在了桌子上,两人的裤丨子都褪到到腿弯处,那男人微踮着脚,长衫前摆垂在一边,腰腹不断的顶着……
乐紫陶并不明白那时的情形意味着什么,她受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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