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的身后怯生生地喊着“三哥”的单纯小妹妹。后宫的尔虞我诈,洛天不懂,也不想懂。
洛天问道,“你来这里帮我,蝶寨怎么办?”
蝶寨,名副其实就是一个寨子,但是这个寨子的规模可以抵得上一个都城的一半,而季经臣则是寨主季海唯一的儿子。
自从季海生病卧床不起之后,一直都是由季经臣代为管理蝶寨,所以洛天才会担心缺少了季经臣的蝶寨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放心吧,在来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季经臣用内力把湿了的衣服烘干,然后才说道,“只要朝廷能够少打几天蝶寨的主意,那里一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洛天知道季经臣在宽慰自己,所以就不再说一些丧气的话。
见洛天不再开口说话,季经臣反而说道,“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到几棵树的树干上有几道剑气造成的痕迹,附近还有一滩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天,你是不是杀人了?”
洛天摸了摸刚被自己缠在腰上的软剑,点了点头,“那一滩血应该是我的,不过我的确杀了一个衙役。不杀他,我就会被他们抓走重新关进大牢里,就这么简单。”
脸上还带着尚未蜕去的稚气,嘴上却说着如此无情的话,季经臣突然觉得洛天变了,一种好像要抓不住对方的无力感悄悄地从季经臣的心脏处蔓延开来。
洛天又趴在温泉旁边洗了一把脸,然后对季经臣说道,“你跟我来,我想让你认识一个人。”
“现在?”季经臣闭上眼睛用内力探知一下周围的环境,但是除了偶尔从天空飞过去的几只小鸟外,他并没有探寻到其他正在呼吸的生命。
如果周围真的存在着第三个人,那么他一定是一位武林高手。季经臣顿时起了警戒之心,连一直藏于袖口里的飞镖也破例被他握在了手中。
洛天被季经臣的紧张模样逗笑了,“你不用这样防备着,席大哥是一个好人。”
大哥?好人?
季经臣看着洛天眼睛里的笑意,突然感觉到自己需要防备的也许应该是另外一个方面。
正文 四、心系天下
四、心系天下
洛天刚刚领着季经臣来到石洞门口,一股带着杀意的剑气就冲着季经臣袭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时,洛天才知道原来席空的兵器竟然和他一样也是剑。
剑气很是凌厉,好在季经臣早有防备,稍稍把身体侧移就抱着洛天退出去了十步远,并且同时把手里的飞镖向着剑气的来处撒了出去。
“经臣,不要!”洛天的心跳徒然加快,他与季经臣相识多年,自是知道季经臣除了轻功之外,最厉害的就是暗器了。
几年前,曾经因作恶多端而一时名震于江湖的罗刹五鬼来到洛家庄挑衅,结果尚未出手就同时死在了季经臣的飞镖之下,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可见其出手之快。
所以席空一定会受伤的!想到这里,洛天莫名地觉得心痛起来。
但是须臾间,洛天就看到几道类似剑光的东西飞了出来,那是季经臣刚刚才撒出去的飞镖,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被席空用内力逼了回来。
飞镖并没有攻击洛天和季经臣,而是被内力深深地嵌在了石洞的入口处。
洛天松了一口气,想必席空已经确定了季经臣是友非敌。
季经臣的手心里则冒出了一层冷汗,妨才如果不是因为洛天在自己的怀抱里,石洞里的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飞镖杀了自己。
这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狠角色,季经臣真的很想立即带着洛天远离这里。但是在尚未确定洞中人的轻功如何之前,季经臣不敢轻易冒险惹怒他。
洛天牵着季经臣的手走进石洞里,然后就看到席空坐在一个石凳上闭目养神,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大哥,”洛天说道,“这是我的朋……”
洛天还未说完,季经臣就抢先说道,“在下是小天的青梅竹马季经臣,不知少侠该如何称呼?”
席空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故意无视了季经臣的询问。
季经臣因得不到他的回答而略显尴尬,突然之间好像连刚才那句“青梅竹马”的炫耀也失去了意义。
洛天简直比季经臣还要尴尬,他知道席空生性沉默,不喜欢与人说话,可是他就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季经臣一个回答吗?虽然只是相识不久,但是洛天觉得席空待自己是不同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算了,洛天也明白这种时候他又何必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较劲,况且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席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有着救命之恩的过客罢了。
这样一想,洛天的心里便舒服了很多。
洛天正要打算和季经臣离开石洞,免得碍席空的眼时,却听席空问道,“去哪儿?”
季经臣瞬间忘却了妨才的尴尬,挑衅似的说道,“就算你是小天的救命恩人,小天去哪儿也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吧?”
听到这句话,席空这才睁开眼睛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季经臣,瞬间又把视线放在洛天的身上,重新问道,“去哪儿?”
也许是因为席空的视线太过冰冷,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洛天的胸口突然好像堵着一股气,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洛天忽然说道,“谢谢席大哥的救命之恩,我打算和经臣一起离开这里。”
话音落,季经臣在惊诧之余已经翘起了嘴角,洛天果然还是他的。席空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洛天一直盯着席空,并没有从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到任何其他的表情。
真是奇怪了,洛天忍不住问自己,究竟在期待一些什么?
席空重新闭上了眼睛,打坐运功,什么都没说。
季经臣牵着洛天的手,“小天,我们离开这里吧。”
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同一片屋檐下待了一夜,早上分别时难道不应该说句告别的话来让彼此珍重吗?
唉,算了。江湖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洛天落寞地转身,跟着季经臣离开了。
探知到两个人已经离开并且走远,席空突然跃身而起,飞出了石洞。
“经臣,我们现在去哪儿?”洛天说道,“两天后我才能使用内力,所以营救爹和娘的行动也只能两天后再进行。”
季经臣说道,“我们回洛家庄。既然三十万两官银是在洛家庄里消失不见的,我们也只能从那里开始查起。”
洛天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况且三十万两官银不是一个小数目,只是藏匿就需要费很大的功夫,说不定这批官银还在洛家庄内。”
两个人商议过后,季经臣则背着洛天,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飞起,向着洛家庄迈进,在原地留下一阵穿过衣袂的风。
一个时辰过后,两个人终于抵达了洛家庄。
看着曾经繁忙到永远无法关紧的大门现如今被两张封条无情地封闭着,洛天的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下泪来。
可是洛天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也不再是那个每天只懂得抱着医书不问世事的洛家三少爷了,所以他要坚强,他不能让江湖上的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大门是无法正常进出的,反正季经臣也从来都没从大门走过。
以前季经臣每一次来看望洛天都是偷偷摸摸地翻墙而入,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因为洛天的大哥洛心和二哥洛希很不喜欢季经臣接近他们的宝贝弟弟,所以他才从来都没有光明正大地走过大门。
想起洛心和洛希,季经臣还是很担心他们的。特别是洛心,季经臣在心里希望他最好别死得那么早,否则将来自己和洛天在一起时就无法看到他被气得跳脚的模样了。
看着大门上的封条,季经臣不禁想到了洛家四个孩子的名字:洛心、洛希、洛天和洛瑕。谁人不知“心系天下”这四个字是洛家庄历代的祖训,如今看来,这条祖训反倒成为现状对洛家庄最好的讽刺。
正文 五、怎么可能
五、怎么可能
进入洛家庄,一片秋风萧瑟的景象让两个人的心里都难受了起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过短短的半个月而已,之前经常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香榭阁楼就已经布满了灰尘。洛天在庄里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刻钟后才走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口。
在准备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季经臣阻止洛天,“允我先进去探路。”季经臣害怕那些想要毁掉洛家庄的人会在卧房里布置一些陷阱等着洛天自投罗网。
洛天笑了笑表示无妨,反正事情已经糟糕到这一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如果那些背后的人真的忍不住出手,洛天还求之不得,他正在发愁不知该从何处入手调查这件事。
洛天的笑容很是疲惫,季经臣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但是洛天已经推门走了进去,没有给他机会。季经臣落寞地收回手,安慰自己不要着急,以后机会多得是。
卧房里很乱,桌子上的物品全都被扫落在地上,布满了各种尺寸的鞋印。整个洛家庄想必已经被朝廷里的人搜过很多遍了,这间卧房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洛天走到床边,然后掀起床板。果然,他为季经臣准备的及冠之礼已经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他从小到大都格外珍惜的物品。本以为床板之下的世界是很安全的,唉,没想到……
洛天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只要那个令牌还在就好,其他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令牌是洛天从大牢里逃出来之前,父亲洛盛世也就是洛家庄庄主亲手交给他,并且一定要让他保管好的东西。命可以丢,但是令牌不能丢。
之前季经臣在背着洛天的时候就从形状判断出他的身上藏着一个令牌,于是在看到洛天的动作后问道,“这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洛天毫不避讳地拿出令牌递给季经臣,“我也不知道它的用途是什么,你的见识比我多,你可以看看是否认识它。”
季经臣来回地翻看着令牌,除了它背面雕刻着的一条凸起来的栩栩如生的龙之外,实在是与普通的铁片没什么区别。
季经臣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洛天忍不住鄙视了他一把,“就算我没什么江湖经验我也知道但凡一出现什么令牌之类的东西,那一定是统一江湖用的。再加上这令牌是爹给我的,绝对错不了!”
“噗哈哈……”季经臣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小天,我真的想知道你这脑袋瓜里除了医书和武功秘籍外究竟还装了什么东西。”
洛天的脸拉了下来,“不要再笑了,你敢再笑的话我就让大哥收拾你!二十四节葫芦鞭的滋味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季经臣立即闭上了嘴,就算洛心不在这里,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对洛心手里那几节葫芦鞭的惧怕阴影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江湖中以葫芦鞭作为武器的侠义之士不在少数,但是能把一根五米长的鞭子耍得像剑似的用气来伤人,洛心是第一绝对不敢有人承认自己是第二。
作为唯一被洛心手里的葫芦鞭打过的人,季经臣现在一想起来当时的情况就会觉得后背疼得厉害。
至于挨打的原因,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因为季经臣想要占洛天的便宜,结果洛天把他的举动当成兄弟之间正常的勾肩搭背,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洛心反倒被季经臣气得半死。
想到这里,季经臣问道,“你的大哥和二哥是在哪里消失不见的?”
洛天说道,“大哥和二哥是与官银一起消失不见的,所以朝廷才会冤枉洛家庄私吞了官银。”
“一起消失不见的?”季经臣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为了不让洛天担心,他便什么都没说。
洛天开始在卧房里来回地用手敲着墙壁,用脚跺着地面。洛家庄里一定建有密道,虽然他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十六年,但这并不代表他了解这间屋子的全部,就如同他也一样不了解洛家庄的全部。
突然,洛天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外面有人!”
季经臣反射性地想要把袖子中的暗器甩出去,但是却突然意识到之前藏于袖口里的暗器都被那个所谓的席大哥用内力嵌在了石洞入口处,所以此时他的袖子里空空如也。
洛天大概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很是后悔之前离开石洞的时候没有把那几个飞镖拔下来。
季经臣突然抽出洛天束发用的一根玉簪,把它作为暗器扔了出去。
在洛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听外面一声惨叫,然后又传来一阵少年稚嫩的骂娘声,“他娘的!是谁暗算爷爷,给爷爷滚出来!别以为用玉簪讨好爷爷,爷爷就会原谅你!”
季经臣冷笑一声,然后又把洛天头上仅剩的一根玉簪甩了出去,这下子洛天的头发彻底散开来了。
这时外面伴随着痛苦呻/吟声的话又变成,“爷爷饶命,孙子我有眼无珠,孙子我这就滚!”
洛天赶紧说道,“别让他跑了,现在我的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那两根玉簪了,他拿走了我还靠什么吃饭?”
季经臣笑了,“放心,他跑不了的。”
打开卧房的门,洛天和季经臣走了出去。
洛天看到那个骂娘的少年被两根簪子固定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簪子嵌在他两边肩膀的肉里,鲜血直流,看起来惨不忍睹。
洛天突然觉得很不忍,好像连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于是他走上前想要把簪子从少年的体内拔出来。
在看到披头散发的洛天的一瞬间,少年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被恐惧所替代,“鬼鬼鬼……鬼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小偷而已!你的玉佩我可以还给你!你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洛天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他与大哥长得很像,大哥的腰间总是挂着一块玉佩,难道……
正文 六、死里逃生
六、死里逃生
洛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两只手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用力地按在那个少年留着鲜血的肩膀上,并且猛烈的摇晃着,“玉佩在哪儿?!”
少年被吓得两只眼睛白珠子多黑珠子少,再加上被摇晃得失血过多,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所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季经臣安抚洛天,“你不要心急,天底下佩戴玉佩的人那么多,模样相似的人也那么多,我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洛天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老天永远在用事实告诉你,事情的发展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经臣,你帮我把玉佩从他的身上找出来。”洛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嗓音里还带着哭腔,真真是可怜之极。
“好,我帮你找。”季经臣的手摸进少年的衣服里,准备寻找玉佩,突然就感觉到手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刚开始季经臣并没有在意,但是在少年的怀里摸到了一个软软腻腻的物体后,季经臣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立即收手然后抱起洛天用轻功后退了数十步。
同时,一条黑白相间的蛇从少年的怀里窜了出来直击洛天的命门。
季经臣想要运功,但是刚刚被咬了一下,蛇毒很快就扩散开来,从指尖到手臂快速麻痹,这还怎么运功?
洛天虽然被吓傻了,但是基本的反应力还在。他很快抽出腰间的软剑,在没有使用任何内力的情况下拿着剑劈向那条蛇。
没有被凝聚内力的软剑毫无杀伤力,这条蛇只是被打落在地上,很快它又仰起脑袋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个时候,之前被洛天吓得快要昏过去的少年正在玩味地看着洛天,“嘿,洛家三少爷!过来叫声爷爷,我就不让小银咬你。”
洛天啐了一口,“呸!区区一条银环蛇,难道我还怕了它不成!”
“是吗?”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小银啊,亏你还是响当当的银环蛇王,可是洛家三少爷一点都不怕你呢!你还不快点让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出来替你长长威风!”
话音落,在地上仰着脑袋的银环蛇突然发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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