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能力,他没有参与任何军事策划,只是将月国的精锐交给他安排,同时利用带来的大军,暗中协助。容祈将战事缩短到一个月,果断的解决了天照。
分别时,容祈看着他的神色很复杂,却没有再说一句。
他苦笑不已,果然是个小气的男人。
他想,也许等到容祈登基,等她做了皇后,他和她的交集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有时候事情总是让他心寒。心寒到想杀人地步。当他带着军队和精锐回到月国,他避开了暗中的耳目,准备独自一人前去找司月。但是他却听到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残忍事实,继而让他感觉天地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他看着司月离开,而他还是麻木的站在最隐蔽的位置,司月怀里的绣帕被遗忘在床头,他看到绣帕上的字迹,点点猩红,还有一个茹字。
他至死都不会忘记,那一块绣帕是当初母亲临死前带着的,那上面的茹字歪曲的很,是他和哥哥贪玩,趁着母亲做到一半的乱绣上去的。母亲却视若珍宝,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死,他都知道母亲带着。
但是那一夜,那个凶手,用那块绣帕闷晕了他的母亲,想将他一刀解决。母亲靠着最后的意识搏斗,最终只能靠一场火,烧毁自己,同时断开那个黑衣人和他之间的距离。
如今,却在司月身上……
“主子。”
耳边传来清晰的谈话声,他僵住身体,不敢呼吸,不敢动作。
司月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薄怒,“他还没有回来?”
“是,主子。皇上,还在……”
“剑奴,不要妄想有其他动作。当初你背叛前太子,将他的信任推开,如今就该觉悟,一切只能是做下去。还想着帮司北雅?你认为他知道你就是太子东宫的内贼,是你引我进入,还得他父母惨死,你说他会如何?”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连心跳都似乎慢下来。
剑奴,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当初在东宫的老人,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人。他以为那一场大火让所有人都葬身,却不想,……
原来如此!
“主子,皇上已经没有能力了。他不会是你的阻碍,请您……”
“啪——”司月的声音有些残暴,却带着痛恨,“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会带着几十万大军说离开就离开?没有能力会不断的蚕食我的人手,想要夺了我的权利?若是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我所杀,司南风和他会逃去大良是我安排,他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呵呵,不过我倒是很期待,若是司北雅知道他最亲爱的哥哥,司南风会遭受如此侮辱,如此不堪,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不知道他会不发疯……”
司月离开时他不清楚,但是他听到自己心裂开的声音,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浓烈的血腥飘在空中,他却像是个木偶,连最基本的难过都没有。
除了恨,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哥哥的侮辱,哥哥的难看,父母的惨死,居然是他一手造成!
司月,你为什么不去死!
从那一日开始,他变得听话,听话到让司月咂舌!
他开始执行司月的命令,执行一个帝王该有的能力,做那些他痛恨的事情。同时,他开始不断的挖掘那些忠臣,不是司月的走狗,那些人,他要全部聚集起来。
他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人,然后让他们潜伏在司月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够,还不够!
他的能力不够,他要将司月一举拿下,他要司月为他做的付出代价。而现在,他的能力绝对不足以做到这些。
他第一时间想起一个人,但是却迟疑了。
容祈,他想到容祈,若是和他合作,或许会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他不想她担心,不想她的夫君牵扯进来。
他放弃这样的念头,一个人默默的策划着。
司月似乎开始起疑心,他对权力的越来越强烈,他开始谋划着怎么吞掉大良。甚至,司月的野心在他面前不再隐瞒。
“司北雅,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个女人,我就成全了你的心。等到大良国灭,她就是你的了。”
“不用为你的权利渴望找理由。”
司月不以为意,却将一份东西递给他,他只是看一眼,就惊住了,这是……
“大良的军事规划图,大良的秘密行军图,大良的一切,我都已经掌握。”
司月不断的讲述他要如何拿下大良,而他越听越心惊。但是最后司月的一句话,让他再也坐不住。
“我让你见一个人,想来你会喜欢的。”
当看到容祈时,他沉默了。但更多的是震惊,因为他看到容祈眼底的痛楚,还有倔强。
大殿之上,他居然向司月低头,求司月。
那样一个高傲的人,居然如此卑微的说着,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冲出去,让容祈离开。
“让他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却是出自内心。
他的心在焦急,他开始害怕,怕时间来不及。
她居然会难产,她居然会有难产的危险,这怎么可以!
“没有任何办法吗?”他不死心的问着,边上的无绝却一直摇头,看着他也不再隐瞒,“小子,我老头儿不瞒你,小念儿这一次,真的是……”
“你们要的,只要月国有,尽管用。”
容祈的眼神立刻出现亮光,第一次,看着他没有其他情绪。“司北雅,这一次,我容祈欠你。”
司月不同意,月洞是月国的圣地,外人根本不能入内,即便是月国人,也只有帝王和祭祀可以进入。
容祈要用月洞,司月直接拒绝了。
他开始和司月谈判,用他所拥有的一切条件,只为了换取一个可能。
“司月,若是你不答应,那么明日,便是我退位之日。”
他在赌,赌司月的野心,若是他野心够大。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让他退位。
果然,司月同意了,却是要他服用禁药一年。
“果然,要我受你控制,再也没有能力反抗?如今连意识思想都不放过?”
禁药,月国的禁药,只为控制人的思想。司月要控制他。
容祈进入月洞,他开始服用禁药,那一个月,他看着容祈所受的苦,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只有感动。
这样一个男人,苏念卿爱的没错,这辈子容祈会对她很好。
同样,那一个月,是他服用禁药最痛苦的一个月。每一夜,他忍受噬心的痛苦,却不想让容祈察觉。
为了让容祈不觉得欠他,他终于开口要容祈答应,到时候,帮他。至于什么事情,他没有说。
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却不想司月只是设了一个开始,容祈的血带着致命的毒素。生出的孩子,那个女孩,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却身体越来越虚弱。
“只有月洞才能让她存活。”
他二话不说,让人去带那个孩子,一同前去的还有无绝,他将情况告诉无绝,要他务必带孩子来月国。
无绝望着他满是陌生,却无可奈何。
他心底只剩下苦涩,所有人都以为这毒是他下的。
他没有辩解,只是等待着。
孩子被带回来,那个孩子苍白的脸让他心疼。将她抱在怀里,他突然心生难过。而那个孩子却突然睁开眼,望着他,露出浅浅的笑容。
他怔愣,却满是温暖。
“将孩子带进月洞。”
“司北雅,你的权利还没有大到这个地步。”
司月再一次组织,这一次却坚决的很。无绝和花溪在一旁干着急,却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只好说,“吸引容祈过来,然后谈判,你要的东西,正好可以实现。”
司月明显怔愣,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我说的,花溪和无绝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什么话也每说,抱着孩子亲自将她送入月洞。
而后,就是无尽的谈判和争执。
他没有想到她会来,当手下的人告诉他苏念卿来了,他整个人僵住了。而后快速出宫,去了那个院子。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在这里见到她。
内心的激动,让他有些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同时,却很沉重,孩子的事情,她要知道了。
他带着她进宫,她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满是痛苦。当她知道孩子要留在月国,留在月洞时,她不肯同意。
但是容祈没有让她留下,他也不敢让她留下,司月指不定怎么那她威他,还有容祈。
“大良三分之一的疆土,换你女儿一命,不错。值得。”
司月满是笑容,而容祈却面色平静。唯独她,看着他,失望,还有不解。
他心头一痛,却没有辩驳,这些话当初就是他说的,想来花溪已经告诉她了。
“我要见孩子。”
她执意要进入月洞,想见孩子。司月却想就此发难,在吞下大良的一部分。
他制止了,“大良的疆土,一点点蚕食,足够。心急,只会适得其反。”
他知道,司月会同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每一次违抗,他的下场都很惨。但是,习惯了不是么!
他陪着她进去,当她看到那个孩子时,哭了。他同样难过,很想上前抱住她,给她安慰。可是他不能!
他们之间,连信任都在消失。
“小雅,我信你,无论什么时候,我总是信的。”
她离开时悄悄的和他说着这么一句话。
他错愕,呆在原地,看着她和容祈离去。
心在这一刻,恢复了生气。
她还是信他的,之前的一切,是做给司月看的。苏念卿,苏念卿……
三年,三年的筹划。他秘密的一次次联系容祈,和他协商如何让司月下台。如何让他的势力瓦解。
当容祈知道他的计划中,要将月国覆灭时,却打断了他,“司北雅,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
可是,内心的答案却是,让他千疮百孔。月国,那是他的故乡啊。那是他的向往。但是,如今的他再也没有治理的心思,他原本就不想做帝王,但是司月逼着他。他想,那就做下去,好好的完成哥哥和父亲的愿望。
等司月下台,他可以好好的治理国家。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了。这些年,司月对他控制,不断的用药,让他完全处于衰弱的趋势。前几日,无绝不小心探到他的脉搏。却对他摇头苦笑。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了。连无绝都认为不行,他还有多少时间。
月国的皇室,没有任何继承者,司月为了他的野心,杜绝一切可能。
他不想以后看着月国被蚕食瓜分,那还不如归入大良之下,容祈的治理,会让月国越来越好。
“我只有一个条件,保持月国的原貌,不改变它的风俗。时间慢慢推移,一点点的潜移默化百姓,百姓会接受的。”柔和的政策,好好的对待月国百姓。这是他唯一能为月国百姓做的。
容祈疑惑,却没有多问,甚至答应,会让月国以附属国存在,一直存在。
他已经知足了。
“她过得如何?”
三年,他还是忍不住问起。
容祈却笑得潇洒,满是愉悦,“如今她可是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妖后贤后,各占一半。不过不多久,这妖后之名,我会让他们懊悔一生。”
他知道容祈放散心,不理朝政,却一直和他筹划这一切。
而她,却担负起这些重担。
“这一次,她不会来。”
他知道,他再无见到她的可能。
“馨儿很好,我等你来,接她回去。”
说起馨儿,他的心底已经满是幸福。那个孩子,这三年,他最幸福的时光,除了和她一起的四年,就是和馨儿的这三年。每一晚,他陪着那个孩子,每一日他一有时间就会进入月洞。
他要好好的照顾馨儿,让她健康的回到她身边。
馨儿很依赖他,粘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父亲一半的存在。
馨儿开口第一声叫的是叔叔,是他教的。第二声是花花,却是花溪教导的失败。
但是他最惊讶的是馨儿会叫他小雅叔叔。小雅,多久没有人教过他了?
“馨儿为何如此叫?”他抱着小小的人儿,任由孩子在他怀里折腾,拉着他的头发玩耍。馨儿忽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着,“我喜欢,我喜欢小雅叔叔。就是小雅叔叔。”
他无可奈何,却很是怀念。当年,她也如此,满是玩笑和固执,“我就是喜欢,小雅,我就是要叫小雅。”
“馨儿,你和你母亲一样呢!”
“母亲?”
馨儿满是疑惑,他却意识到,孩子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一旦离开月洞,面对容祈和苏念卿,该如何接受他们。他画下容祈和苏念卿的容貌,挂在屋子内,每一日告诉馨儿这是她的父母。
自此,他让花溪一次次的告诉孩子这个事实。
馨儿一开始很抵触,差点撕了画。但是最后慢慢接受了。直到现在,居然开始期待想要见一见画上的人。
“小雅叔叔,爹娘真的长这样吗?为什么娘这么好看?”
他看着自己所画的人,恍惚,为什么?那是他用心所画。她的音容,早就刻在他心底,再也离不开。
“馨儿,以后,好好的对待爹娘,好好的长大。”
“小雅叔叔陪着馨儿一起长大?”
他无言以为,他根本不可能陪着馨儿,但是却无奈的点头答应。否则,馨儿会一直哭,根本无法劝停。
他越发觉得自己内心脆弱,越来越舍不得和馨儿分开,每一日都开始觉得珍惜。
但是,时间总是会到了。容祈终于来了,带着军队,只为带回孩子。
司月开始他的野心,要大良再一次二分之一的疆土。
这一次,容祈没有答应,开始和司月不断的谈判。
他知道,不过是周旋,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最后的安排。然后,一举歼灭。
“司北雅,你真的不再考虑?”
容祈还是问他,同样的问题,他只有一个答案。
“今夜,就是时机。”
他知道容祈最后一次找司月谈判,就是此刻,拿下司月。这一次谈判根本不需要但是面对司月的自大,他如今不会察觉这样多一次的可有可无,若是三年前,司月绝对会察觉不对劲。
容祈和司月的谈判只有破裂,而且是覆水难收。明日,司月就是采取行动。可是司月不会知道,今晚他就要束手就擒。
容祈的人马来到月洞前,开始想要打开月洞,可是计划没有成功。
司月总还是有心计的,私自用鲜血,改变了机关。而司月本人,将容祈和他的一干人等逮住。
只是,司月想不到,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将他身边的人换成他的,容祈成功的拿下司月。而司月一直不敢相信容祈会藏的这么深,居然已经将人安插到自己身边。
司月,这是他的杰作,容祈又怎么会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他带着军队更换所有司月的人马,最后拿下那些叛逆。当他放出烟火,一身白衣出现在司月面前。司月瞪大了眼,满是不敢相信。
“司北雅,司北雅!”
司月张着嘴吧,疯狂的大喊,想要冲出来质问他。容祈给他服下噬心丸,他痛苦不堪。但是他只有冷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比起这些痛。他这些年所受的何止这样!
“司北雅,你怎么敢!你居然敢背叛月国,居然将月国拱手让人!司北雅,你如何对得起月国的先祖!”
对不起谁,他都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的,是他的父母还有兄长。所以他更加恨眼前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苏念卿,呵呵,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国家。”
他很想骂眼前人,蠢。
“所以,你输了。”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居然还敢如此说话。
“你将我折磨至此,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好好的治理国家?”他覆在司月耳边,轻声说着。
司月却大笑,“你本来就该死,你死了,我便继位。”
果然,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吞下大良,继承月国,然后最后一步,视线的大陆统一。成就他的霸业梦。
“那么,你就不该留着这个。”他将巾帕展开,司月的神色立刻变了。望着他,没有话。
“记忆中的紫色,我居然会因为害怕忘记,司月,若我知道是你,我绝不会回月国。或者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为他们报仇。”
他恨,恨司月。
他毁了他的家,同样毁了他的希望。
“你何时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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