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样,我们才有相逢的一天。”
手臂上箍着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第一次她看见他眼里流露出了除了沉静之外的感情波动,那双涵盖着天下最平淡的星星亮眸,也许在以后日日夜晚都会想起吧?
正当她挣扎起身的瞬间,她看到他竟然用嘴型在和她说话,颇为吃惊之余,苏清和佐鸣却是没让她再有逗留的机会,寒光一闪,佐鸣身型快如闪电的移到了她的跟前,眼见那剑要刺向她的胸膛。
脚下被缠上根根鞭条,状似路边的草藤又坚韧不催,还带有尖刺。佐鸣顿时吃痛闷哼一声举剑朝腿上砍去。
苏小鹿看着这一幕,眼角淡淡的笑纹缱绻柔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薄而出,喷了她满脸,可是她嘴角的笑却像雪地里绽放的最妖艳的红莲之花,目眩神迷。
苏清轻呼出声,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佐鸣倒下去的身体。苏小鹿低头看着,笑着,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处在愣怔间的楼兰,转身消失在大雪纷飞的荒原中。
佐鸣嘴角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平时一向冷静的苏清也有点失控起来,呼吸急促,“佐鸣,佐鸣,坚持住,你可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要跟着澜王打天下,还要亲眼看到澜王踏平三国,你怎么可以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战场上,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看着臂腕处的战友兼多年好友生命一点点消失,苏清红了眼,猛然转头瞪向坐在轮椅上的楼兰,“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那个女人和你,澜王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你等着!”
他怎么可以让他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死在她的手里?怎么可以?
大怒之下他拔腿就朝苏小鹿消失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楼兰一惊,挥动手中的长鞭一鞭以六层功力挥了过去,哗然一声巨响,大地被裂开半寸,苏清侥幸躲过了一击,身子刚落地紧接着就是一鞭挥了过来。
“你想杀我?”苏清稳住身子硬是接住了那一鞭,但是楼兰的功力在他之上不止一点半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眼露杀意。
楼兰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未发出,但是眼里的坚决让苏清更是勃然大怒:“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杀我?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曾经对澜王写下的那些的承诺。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世界外是因为什么?要不是澜王,你至今还生活在那个黑暗的石洞里呢!”
这话很明显的让楼兰的动作滞了滞。有空隙!苏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身子一闪,几个飞跃便消失在了荒原中。
手中的藤鞭被他死死的握紧,那上面的刺早就被那个人一根根拔去,在递交给他的时候,那人对他说:“兰,从今天起你也有名字了,也有自己的武器了,你开心吗?”
他低下头,手中是一卷被囊缩的画卷,是她刚才蹲下的时候悄然塞进他怀里的。打开,眼眸闪过丝丝波动,这画——是当初他教她刺绣时的画!
荒野大雪漫漫,很快就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雪,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狼啸般的吼叫,大地重归平静。
第一百章杀戮之神(中)
“给本王住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忤逆本王的命令,你们想被砍头吗?”楼锦尘一脸紧张的盯着被他的手下围起来的苏小鹿,抓着马缰的手青筋突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楼宇及那个混蛋安插了线人在自己的队伍中?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苏小鹿歪着头打量着那匹身穿黑色甲羽的侍卫,红色眼眸没有瞳孔,乍一看,出奇的恐怖惊悚。那些围着她转的侍卫大都停止不前,但是皇命不敢违不得不为此拼上一拼!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的都尉站了出来,虽然对围场中的苏小鹿颇为忌惮,但一点怯懦的意思都未曾流露,听的楼锦尘的质问欠了欠身极为恭敬的答道:“王爷,并不是我们不听你的命令,而是皇上早就对我们下了命令,必得鬼城印鉴和玉玲符。”
“印鉴和玉玲符都不在她的身上,你们纠缠着她也没用。快给我撤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楼锦尘眯了眯眼,威胁之意明显。
“那只要对不起了,王爷!”都尉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对着身后的那群人施了个斩刀手,那群侍卫顿时如潮流般蜂拥而上,长戟剑羽,刀光剑影,一时晃了眼。
楼锦尘一声惊呼,抽出剑就要格挡住那些人,眼前身影一晃,那个都尉持刀相向:“王爷,请不要为难属下!您毕竟只是一介王爷,娄梦国最终还是只会以皇上为重!”
“哈~”楼锦尘失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就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
都尉脸色一沉,“王爷,恕属下言辞难听,但是属下很诚恳的劝王爷一句,若你一直这么看待皇上的话,那么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楼锦尘一甩衣袖,气的脖子都红了,一直以来的尊贵与骄傲容不得一个下人如此说他,正当他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像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所有人都丢盔弃甲掉头鼠窜,面露惊恐之色。
“怎么回事?”旁边传来都尉诧异的喊声,楼锦尘也跟着转过身。
围场中央哪还来的半个人影,除了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死的人,残肢断骸,白骨森森,鲜血横流。
楼锦尘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身在战场杀戮边缘了,但是那中间站着的女子让他突感一阵寒意。
半边脸颊上印着丑陋的痕迹,从脖颈处一路延伸至左眼颊下,黑色的斑纹弯弯曲曲扭成诡异的咒文,看上去像是某个孩子的玩笑胡乱做的涂鸦,一身红色霓裳无风飘动。
楼锦尘被眼前的苏小鹿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脸色一变再变,在触及到她递过来的视线时,浑身一颤,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都尉早就被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吓的出了一身汗,在看到苏小鹿往他们这边移过来时,更是害怕的掉头就跑。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恐怖的人。
那个女人手中握着的鲜血淋淋的赫然是——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的头发披散着,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看上去清秀绝伦,尖尖的下巴,妖艳的瞳眸,嘴角边挂着的笑美轮美奂,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摄人魂魄的诱惑。
楼锦尘呆呆的凝望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忘了思考,只觉得那双红色的眼睛漂亮的让他忘了呼吸。
直到一双冰凉异常的手指轻触自己的下巴时才猛然惊觉,她只在自己咫尺之间,这双曾经触摸过自己胸膛的手,曾经无数的用它撩开自己衣服的手,此时已经变成了恶魔的化身。
她像在欣赏着一副完美的画作,轻轻的描摹着他的轮廓,鼻子,嘴唇,锁骨,一路往下,隔着衣衫。
“你在害怕?”她的话语轻轻的,但是却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声音,让人无端的恐惧着,惊骇着。
楼锦尘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她赤红如血的眼睛,声音有着不可思议:“你的眼睛?”
她嗤笑,笑容里不再是似有似无的妖媚,而是嗜血的残酷,手下用劲一把卡住他的咽喉,牙齿里蹦出几个字:“我的眼睛是不是很丑?是不是觉得这双眼睛让你觉得恶心?啊?”
楼锦尘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也会有如此激动的情绪,她眼里流露出来的东西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嘴张开了一些,却发现不能发一词。身体也不能随意的行动,楼锦尘诧异的瞬间,苏小鹿已经松开了他的脖子,双眼望向了他的身后。
唇角滑过雪中妖诡的妩媚,呼吸间,身形一闪,苏清还未看清来人的动作就已经被一掌拍飞在树杆上,噗的一口血喷在了雪地上。
“你还是来了。”她缓缓低下身去,与苏清的视线齐平,苏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下一秒便沉沦在了她红色的眼睛中,那里面像是绽放了妖艳无比的娑罗之花,瞬间夺了你的呼吸。
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智开始恍惚,苏小鹿抿嘴一笑,伸手在他的胸膛间抚摸起来,一下一下的,让不远处的楼锦尘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
她的手奇异的透明,恍如一汪秋水中反射明月的皓辉,那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在她的手上开始游移,黑色的斑纹逐渐燃烧起来,无限的恐怖。
当她的手往苏清的胸膛内按下的瞬间,不知道跑到何处去的狐狸此时适时的跳了出来,它呼啸着刺耳的尖叫声落在了苏小鹿的肩上,一爪子拍在她的脑袋上。
苏小鹿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里的赤红犹如潋滟波纹晃动了几下。
楼锦尘见势身形如电的抓起还在地上的苏清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章杀戮之神(下)
狐狸望了一眼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突然转头对着苏小鹿一阵呲牙咧嘴,苏小鹿的身体怔了怔,然后从脑神经传到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漫天覆盖下来。
苏小鹿抚着额头,颓然靠在了树上,长长的红色霓裳铺了一地,像极了雪地中盛开的红莲。
楼锦尘把苏清搁置在一家农舍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去了,临走前苏清苍白着脸问:“为何要救我?”
楼锦尘笑了笑,“人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总是希望抓住一个同命相连的同类,所以你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在预防她的追击。”
苏清看着楼锦尘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楼氏的人都是如此的无情果断,在最危难的时候也能为自己找出一条最利于自己的路。
除了--那个楼兰!
娄梦国今年的雪下的特别的大,地上厚积的雪淹没到了脚踝处,而对于一个根本就不会走路只能靠轮椅的人来说行走更是不方便。
在雪地中行走了三个日程,楼兰终于在一片雪地中找到了她。
她浑身被积雪厚盖着,苍白的容颜挂着浅浅的笑,那一刻,他的心停止了跳动,差点从轮椅上跌落下来。
一只狐狸从她的怀里吱的一声钻了出来,在看到楼兰的时候两只琉璃般乌黑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然后三下两下就奔向了雪中,不知踪影。
看着狐狸消失的方向,楼兰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淡若云烟的阴霾,转瞬即逝,他轮动轮子在苏小鹿跟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探手在她鼻子底下试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那如雪般的容颜初绽一抹极地冰蓝。
苏小鹿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辆柴车上,堆高了的草堆干燥冰冷,苏小鹿转动了一下脖子,头顶的天空蓝的像是要沁出水来,几朵白云轻飘飘的滑过,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实在是舒服的不行。
满足的叹了口气,撇头才看见一双含笑的冰漾明眸正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的主人拥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容颜,冰澈透明,在他的眼底却沉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她抿嘴一笑,伸手摸上他的脸,“你也在啊!”
楼兰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双瞳中沉着的浑浊更加沉了几分,苏小鹿假装看不见,转头看向天空,“天空真美!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她的赞美从来不吝啬,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算算也有好些日子了,但是真正在一起这么干净而纯粹的,却是很少的。楼兰凝视着她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是未发出一声。
可是苏小鹿却像是听见了般,笑道:“我的眼睛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一时间,两人之间沉默了半响,马车一顿一顿的在并不平坦的小道上前进着,苏小鹿想了想,说:“楼兰,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呢?你不是会刺绣吗?那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好了,你刺绣,我打渔,而且我还有一身的赌术,要做个小地主也是不成问题的。”
微风徐过,刮在脸上冷的像把刀子一样,割裂开她的声音,那种无奈那种向往,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真的不想再杀人了。真的讨厌了血的味道。可是,今生我却只能活在红色的世界里。”
那一刻,她的软弱真的触及了他的心房,她的‘真的’是如此的无力,耗尽了生命中最坚强的一刻,从此不再软弱,即使再害怕即使再痛也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她侧了侧脸,看向他,他的眼睛漂亮的让人不敢呼吸,怕一个细微的呼吸都能惊动它里面的精灵,“楼兰,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张了张嘴,她伸手摸上他的喉间,眼底滑过一丝怜惜,“说不出话很难过吧!我知道的,我以前也有一段时间说不出话,不能说出自己的喜欢,不能说出自己的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然后自己再默默的体会着,那种孤寂,没人能体会。即使——”
她的声音开始沙哑,“在看到自己深爱的人死去的那一刻,你却喊不出声音来,痛苦懊恼怨恨,试着割去咽喉,试着杀了所有人,试着让别人因恐惧来帮自己,可是,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悲哀的——永远是自己。”
第一次她对一个不相关的人说起来自己的过往,那些以为被她遗忘的日子遗忘的人,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根植骨髓的,痛还是会伴随着心跳传遍全身。
手指间微微凉凉,指缝间被密合紧贴着另一个人的手,苏小鹿抬眸对他一笑,侧过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往天边的一片浮云。
马车行进的路程是聚东国首城暮城,一路上遇到的流离百姓饿殍妇孺比比皆是,在离城门尚有段距离时,苏小鹿和楼兰就下了马车,因着楼兰的轮椅在路上被颠簸的差不多了,苏小鹿在城外找了个木匠重新打造了把。
进城之后苏小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家服饰店买了两套衣服,她自己身上的衣服红的变成干褐色的了,在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苏小鹿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长发冠竖,看上去颇有点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而楼兰的衣服看上去却显得富贵的多,在服装店里苏小鹿一眼便相中了这件雪绒的狐狸大氅,脖子上绕着大翻白色毛领口,白色的狐狸毛看上去格外的柔顺腻滑,腰间环佩玉色绸带,袖口镶嵌着宝蓝色的抽丝绣文。
苏小鹿还专门去买了个跟他以前额前佩戴的白玉凝珠差不多的珠子,她一直觉得楼兰是那种能让人第一眼就沉沦的男人,因为他身上本身就带着一股暧昧不清的诱惑。
第一百一章永垂不朽的赌霸(上)
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明显的比进城时大大提高了不少,虽然那样不似人间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是一种遗憾,但是他脸上的沉静安宁有让人定心的效果,即使偶尔有几个会感到惋惜,在接触到他那双眼睛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接受他现在的状况。
在街中心的分岔口,苏小鹿停了脚步,低头问:“是先解决温饱还是先去赌馆?”
楼兰抿嘴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宠溺,头一歪,三千青丝随风起舞。只是一个小动作就做的如此的风华绝代,苏小鹿不得不感叹,人长的好不是错,但闲着没事诱惑人就是罪过了。
“呀!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呢?”
苏小鹿竖起耳朵听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的对话,不禁莞尔一笑,推动轮椅拐了个弯往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走去。
聚东国是一个将赌博发挥到顶峰的国家,这里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在午后和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小博一下,场面也甚为壮观。
这是一条繁华至盛的巷子,街道两边耸立着巍峨的房屋,雕梁画栋,每层楼房都分为三层,装饰极为奢华,门牌上都是同一色的用红色篆体刻写的“赌”字样,苏小鹿站在街道头不禁叹息道:“真不愧是赌之王国啊!如此盛大的赌场,简直媲美澳门的金沙了。
更奇妙的是街道中心用玉石砖堆砌的圆形水柱,跟个现代喷泉似的,这里还只是聚东国的首城,一个赌场就已经弄的如此繁华,要是到了都城,那该繁华成什么样子?
而且每个店铺门口都会站着姿色出众的女子,喜笑颜开,手中的手绢迎风飘扬,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
当苏小鹿两人从中间的央道走过的时候,四周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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