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脑之浊世间难得一遇”
“这山谷可有称呼”司马珏问道
“‘伯灵谷’公子可曾听过”
我和司马珏皆摇摇头
老人指一下四周不时出现的潺潺山泉道:“伯灵谷多奇花异果树更多的可谓就是这山泉了传说战国的孙膑曾在此隐居他一路行來所到之处口渴了就地挖取水喝完从不掩埋便留下了这润万物之泉这山泉是夏清冽干甜冬温润不伤身行走间孙膑食了果木必把果实埋于地下为他人予以利便可谓孙膑人品也”
说着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沟道“传说那是庞涓所走过那山沟目及而底他行來口渴挖出水源喝完便埋掉食完果木必把树木砍掉此沟无木无果找不到一滴水源一棵果木可谓宠涓之人品人生苦短如能摒充权势留念世间委实不易”
我和司马珏互相看看司马珏道:“老人家所言及是”
一柱香的功夫我们在一处“嘉荣花”布满四周山泉绕行的几间草屋前停住脚步老人冲草屋高声喊道:“小姑娘來贵客了”
随着一声“來了”的苍老女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快步出來看到我们笑道“好俊的少年郎、少女真像我们那时快进屋”目光转向老者眼含情语气欢快道:“你说是不是啊小伙子今天累不累”说着接过老者肩上的猎物
“贵客到了快把你酿的‘嘉荣花’酒取出來吧”老头笑
老太太招呼我们一声便去了厨房
晚间我们四人围坐在炉火旁吃着野物喝着老人酿的“嘉荣酒”听着老夫妇讲着这山间的过往
“天下万物皆因贪念起置身事外再回首皆是笑谈啊”老者笑道
老太太接口道:“小伙子当年你舍弃那些身外之物可曾悔过”
老者呵呵笑道:“瞧瞧还想让我说一遍当着贵客的面我就再说一次粉飞的桃林里你的一回眸我的心啊就飞出了胸腔了再美的花皆失色哟”
老太太一脸娇羞似怀春的少女摸着满脸的褶子地道:“现在这脸和这姑娘比是有点差别了”
“沒有差别依然像四十年前一样美”老者笑道举起木制的大酒杯向司马珏道:“年轻人干了吧”
这“嘉荣花”酒味道一如它的香味清甜不善饮酒的我很是喜欢一连喝下两杯又要倒老太太轻按我的手道:“姑娘足矣”说着夹一块野味放在我碗中“看你们二人恩爱我想到了我和小伙子往事不在來了虽这中间波折了些如今想來好生后怕差点失去他”说着满眼深情看向老者笑道:“幸好他不畏家族之势言而有信才使我终得圆满是不是啊小伙子我当感谢你再喝一盏”是豪爽之气皆怀
我也举起了杯司马珏手轻抚上我的杯在我耳畔轻声道:“这酒初入口绵甜后劲很是大你莫要再喝否则明日醒不來”
“年轻人所言极是‘嘉荣酒’对男子甚补年轻女子不益过多”老者说着和司马珏、老太太酒杯相碰三人喝光复笑道:“万里江山何其昌揽入怀中方知伤唯有白首一双人红颜媚对痴情郎此乃最人间最真情之事是不是啊小姑娘”
“小伙子可是许久不曾为我写情诗了”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炉火熊熊的原因 我脸上温度在上升头脑有些眩晕听不清他们讲什么司马珏轻揽我在怀中和老夫妇交谈着他在我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我迷糊中像是听到“一生一双人我人慰你心”
迷糊中我不由唇角上弯甚是满足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我在晃晃悠悠中醒來竟然在马上司马珏搂着我向山外走着我理出一丝清明想起昨晚之事
“什么时辰了我怎么才醒”我问道
司马珏轻吻一下我面庞柔声道:“醒了辰时了”说着搂紧我催马向前
“那对老夫妇生活的好惬意”我羡慕道
“你也会的”他道
我我长舒口气山中清晨的空气中似一抹清风吹去雾霭般让人清爽的想高声呼喊
听着他的话我心动亦伴着丝丝纠结
颈处一热司马珏俯在我颈窝处亲吻着我一阵慌乱想离开却又向后靠了靠耳中传來他嘶哑之声带着一丝魅惑一丝让我迷乱的情意:“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牵尔玉手此生不弃”
冬风咧咧寒气袭人一股暖意浮上眉尖湿润了我的眼眸吹乱了我的心模糊了眼前景物
……
几匹快马迎面而來近前正是王武带着三侍卫
一见我们王武勒住马道:“王爷帝都有消息传來情况……”
“回去”司马珏打断了王武的话四人掉转马头向前飞奔
我不知道又有什么消息传來让他不让王武说下去预感到这必定是和我有关
刚才司马珏的柔情还未深积此时又听到这些一股难言的情绪上了眉头
我思绪有点走神身体一紧“在失神”司马珏搂我腰身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转过我的头唇快速地覆在我唇上用力地吸了一下又轻咬一下一阵慌乱从我心中向外弥漫看看前面的四名侍卫我调整心绪“注意影响让你……”话未说完唇又被他狠狠吻住我大睁双目向后推他用力过大他沒推动到让我在马上一个不稳向前跌去不由反力回搂紧他的腰头却做着逃脱的挣扎司马珏唇角带笑地停了一下來在我耳畔小声地道:“你想是不想”
我轻抚一下刚才差点掉下马而受到惊吓的心口摇摇头又觉不妥忙又点点头还是觉得不对又摇摇头
呃凌乱了耳畔又传來他带笑的挕揄之声,“你不想就是点头了”
我嗯一声点点头“那想呢”我机械地点点头顿觉不对忙又摇摇头他轻笑道“还是想了我也如此”他说着把我头转向他还沒容我醒过味來他的唇又覆在我唇上了我顿觉他的无赖有种吃哑巴亏的感觉再次奋力推向伴随着一声“啊”地大叫
司马珏一把搂住我向前冲的身体前面的四名侍卫齐齐回头看向我们我脸上一赧制造暧昧险情的人却云淡风清沒事人儿般向他们挥挥手
……
从“伯灵谷”回來的第二日一大早我送司马珏去塑方军镇看着他一身黑衣亮甲煞是威风映衬的本就俊朗的面容英气逼人和平时在府中的样子截然不同让人移不开目光看着他跨上战马回头看向我微微一哂俯下身轻声道:“等我”
冬日里萧条的景物似乎都在他的微笑中明亮起來我的心却如那红梅绽放般霎时如层层艳丽起來只是想想马上要做的事情看着那个让我心情如花儿绽放的身姿远去眼前模糊起來心中似被针猛然扎了一下让我痛的一颤一急不由脱口喊道:“等等……”
正文 第090章 触目崩心的场景
司马珏回头看向我眼神闪亮透着询问我心中似有一块重石压着有千言万语却不得说出唯有抖眘声音道:“你当心点”
他紧抿着的唇角向上扬着向我用力点点头打马离去
“小姐外面冷回去吧”那娅在一旁身体不住晃动的我
我一天都躲在房中找了块布包了些值钱的东西我身边一直沒有银两只好拣值钱的东西包几件还不能拿大的那样比较不方便带出去
杨忠和梁虎一刻不离守在院子门口就连我到梅园去他们都跟着不过我还是看到了梅园中我做记号的梅树上我折断的一枝梅花枝旁多了一段小小的红线不近前细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我放心地回到了院子中
在房中坐卧不安地等天黑
天刚擦黑我胡乱地吃了点桌上的冷点心躲在屋中抱着自己收拾好的包袱等着
想告诉那娅让她早点休息不要打扰我來这时才发现好像从午饭后我就沒见到她的影子这丫头真会偷懒主子不叫也不过來问问我的冷热饥饱这点真不如采苓妞真是想她也不知她怎么样了脑海中又浮现出司马珏离去时的身影他俯身轻声说着“等我”让我想一次心中就颤一次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院子中一阵吵嚷之声我纳闷了不是订在三更天吗这才二更就动手了我悄悄从窗户中向外观看只听前院传來刀剑打在一起的刺耳铁器声
我拿了包袱悄悄到了院子里不消片刻就听 门口传來杨忠和梁虎跑到前院去的脚步声我刚向围墙边走去就见从墙上纵身跃下一人沒容我看明白是谁脖子上骤然一凉一把刀横在我脖颈上
“进去”身后人低声道推搡着我进了屋
到了屋内我看清了身后的人竟然是那娅
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平时的低眉垂目的样子完全两个人她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冷笑一声道:“那娅原來这一切你都是装的装听不懂中原话骗越王爷你的父母被石国人杀了孤苦无依就是为了进府杀我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
那娅阴着脸冷哼一声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恨声道:“不错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进府报仇我的爹娘被人杀了不假可不是石国人杀的而是司马珏这个天杀的恶魔他屠了我们的部落前几日竟然还杀死了我们的首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说手里的刀稍一用力我立刻感到脖颈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强压下慌乱不能让她杀了从那娅这灵活的身形上看她定是功夫不弱之前真是太大意了竟然相信了她以为司马珏找來的就是安全的原來他也有心善的一面
那娅接着咬牙道:“杀不了司马珏那我就用他的王妃來祭奠我的族人和我的主上看这次他还能救你”
“等等”我急忙道“那娅怎么着你也跟了我一场我对你也不薄先听我说”我尽量拖延时间那样才有救
“死到临头了你休想耍花样”
“看來府中的消息都是你透露出去的了”我问道“前院的混乱也是你制造的”
“不错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去死吧”那娅说着就要动手我却展颜对她笑了道:“你确定是我死吗”
那娅一愣只是还沒容她明白一把黑剑的剑尖已经从她的胸前露出
那娅大睁着双眼不可置信地挣扎着扭头楼扬一把拔出剑一道血柱向四周喷射而出血腥味弥漫开來
我强忍住心惊和那份恶心惊恐地看着大睁双目嘴中流着血的那娅她身体猛然向一旁倒去还试图挣扎着扑向我却把蜡烛扑倒在了帷幔上火立刻燃起來快速地向四周蔓延开來
“你受伤了”楼扬看到我脖子在流血急道
“沒事儿我们快走”我胡乱地抹一下脖子上的血迹屋内的火势大了起來呛得直咳嗽流眼泪楼扬搀起來我向院中奔去前院已经有脚步向这儿奔过來楼扬不由分说一揽我的腰夹着我几个跳跃到了院外一处屋梁上停下來我们两人一顿咳嗽喘息
我趴在屋梁上看着不远处都督府的院子站得高望得远着火的院子一览无余冬日的冽冽的寒风呼啸着火借风势迅速地燃烧起來很快我住的房子就处一片浓浓的烟火中侍卫们已经在慌乱地呼喊着救火了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如箭般冲向我住的那间被烧的已经开始落架的房子
是司马珏他回來了随着那道熟悉的人影冲入火海中我的心也揪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从屋梁上向前探了探楼扬在一旁忙拉我“当心”
我全然不理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冲进火海的身影很快被众多的侍卫拖了出來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打骂侍卫们体现着他们的忠诚就是不放开他
终于在屋顶完全落架的噼啪的火光腾起声中司马珏突然停止了挣扎侍卫们放开了他
就见他慢慢地站起來看着那倒塌的房屋猛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声“思柔”这声音如在耳畔般清晰地传入我耳中脑海中顷刻间只剩下司马珏喊的这一声这喊声就似当空中一道艳亮无比的闪电长虹贯日穿过厚重的云层闯过熊熊的火焰直直地重击在我的心房之上
紧接着就见他喷出一口鲜血那红红的颜色在火光的照耀下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双眼大睁呆愣地望着那一片火海看着那熟悉的高大身躯直直地向后倒去
随着他的倒下我身子猛然一震陡然间心似被重击成片片碎片向周围飞溅而去胸中突然似被针扎入般的窒痛这种痛牵扯着我动也不能动呼吸不畅喉咙里似被什么堵住般难受牙齿上下打着颤想喊喊不出想哭却是从喉咙到鼻腔都憋的让人无法喘息大脑顷刻一片空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唯有周围的景物快速地在眼前晃动着就连不远处那肆意跳跃的火海在我眼前都渐渐模糊终究变成和茫茫黑色融为一体我身子软软地委顿下去……
“思柔……”
……
离开薄骨律军镇已经五天了我和楼扬一直向南杞的方向走我想出现在南杞我那老爹老妈面前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不要和司马珏兵戎相见了虽然司马珏分析了会出现的各种不利情况我还是想见机行事助他
楼扬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我觉得有这么一个让我可以把背部放心地交给他的朋友此生无憾了
只是我的精神实在很差萎靡不振如何平抚都难掩心中那裂痕
我知道是对司马珏搁舍不下想來他现在肯定认为我已经葬身火海
火光中他直直倒下去的身影不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每次一出现都让我眼窝发热
为了掩去这种心痛不时自找安慰他可以为了有“支撑的大树”安心地娶唐灵依了也可以为了安抚异族纳了柯拔美思为妃了也可以给执着地爱着他的容景澜一个交待了而我除了给他带來麻烦沒有一点用处
也许正如他所言我枉背了一个“转世冰凌皇后”的头衔这个头衔只能给他带來祸事并未带给他益处跟我合作也是他对我的一种权宜之策吧
即使这样想心还是会莫名的绞痛我不知道这种痛谁來给我治愈谁來为我抚平谁还能让我的心愈合
今日是除夕我们又到了“三柳镇”镇上很热闹人们一派喜气无论什么年代世道如何乱总也不会阻拦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脚步
可能过节的原因街上的客栈都沒营业我又想起來时的那家客栈和楼扬商量了一下东拐西转真又找到了那叫“有房”的客栈试着敲了半天门门终于开了竟然是那位老板
老板见是我和楼扬面上明显闪过惊色很快便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客栈依然说着“有房有房里面请”老板娘一见也愣了一下还是招呼起來热情地说个不停
整个客栈就我和楼扬两位住客真是应了它“有房”这名字了
除夕夜我们和老板夫妇吃的年夜饭我又想起临行前的那一夜司马珏对我说的话带我去看异族过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楼扬端起酒对老板夫妇道:“今日是除夕上次遭遇歹人劫财虽我二人失去了财物所幸性命无碍得以存活真乃天佑护以为再也难见老板一家了老天开眼让我们再次得以相遇大难未亡之人必有后福我敬您二位”
老板愣了一下忙也举起杯道:“相识便是缘上次的遭遇老朽和拙荆幸好藏身于床下才免遇难实属不幸中的大幸啊真乃上天开眼”老板感叹着和楼扬喝下酒又叹道:“过了年我和老伴也要离开这里了”
老板娘接话道:“这儿要打仗了这世道就沒安生过真是让人难生计”
“谁打谁呀”我问道
老板叹口气道:“越王爷和塑方持节都督刘定胜要动手了”我一惊刘定胜果然被司马珏逼反了
楼扬在一旁奇道:“两方都是北晋驻扎都督可知为何要动手”
老板道:“听说刘定胜是被手下两名副将逼反的两名副将长久不合刘都督本从中劝和可他们二人结怨已深私下怨恨刘都督偏袒对方这不前段时间二人一言不合各自带兵大打出手刘都督军法处置了二人想压下此事谁知他的一位副心生怨恨便投到了越王爷那儿告刘定胜有谋反意图可巧越王爷前去借兵并未相信他所言谁知另一位副将也到他哪儿说刘定胜谋反越王爷便让人看住两位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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