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地听到陈怡不时传出來的哭泣声,谈话的具体内容却听不真切。
大概十五分钟后,陈怡捂着嘴满脸泪痕地走了出來,而紧随其后的李书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sè,,据此,叶鸣估计:陈怡被李书记说服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孙子
在吃晚饭的时候,陈怡一直在哽咽着,粒米未沾,黎静雅见她实在太伤心了,便把她拉进了卧室里,不停地劝慰她,要她放宽心,反正你和小叶还年轻,以后结婚了,有的是机会生儿子,不要太伤心,不要把自己的身子哭坏了……
叶鸣见陈怡哭得像个泪人,知道她心里实在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他自己心里也想刀搅似的难受,可当着李书记的面,他又不好动身去劝慰陈怡,只好强忍心中酸痛,埋头吃饭。
当他快要吃完的时候,包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徐立忠打过來的。
“小叶,你现在在哪里。”
“我到了省城,现在正在李书记家里吃饭。”
徐立忠听说他在李书记家里,愣了一下,然后用那种惯常的闷闷的声音问道:“还有谁在场吗。”
“我们市地税局的徐局长也在,我们正在吃饭。”
“你跟李书记说一声,就说到外面接个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叶鸣答应一声,抬起头來,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李书记说:“李叔叔,省委办的徐立忠处长找我有点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李润基听说徐立忠找他,而且还一定要他出去接电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之sè,但也不好说什么,便点点头示意他出去接电话,,本來,按照一般的规矩和礼节來说,对方如果知道叶鸣正跟李书记在一起吃饭,是不应该让叶鸣避开李书记出去接电话的,因为这样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现在对方是徐立忠,是省委鹿书记的身边人,他打电话找叶鸣,很可能就是代表鹿书记,所以,徐立忠要叶鸣避开李书记出去接电话,李书记也不好说什么……
叶鸣拿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拉开门來到外面的走廊上,问道:“徐处长,我现在到了外面,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小叶,刚刚我听省公安厅的郭厅长告诉我:据他们派到新冷县去的督查组组长陈桂天汇报,说你现在遇到了一桩大麻烦事,有人实名举报你私通有夫之妇,而且那个举报你的人,还雇请人跟踪监控了你很久,有沒有这回事,你现在把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
叶鸣心里一惊,不知道陈桂天他们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这一件事的,也不明白徐立忠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件事來。
在定了定神后,叶鸣这才小心翼翼地答道:“徐处长,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來到省城找李书记,就是來向他汇报这件事的。”
接下來,他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委以及李书记的态度,详详细细地说给了徐立忠听。
当然,他根本就沒料到:徐立忠这个电话,是奉鹿书记的命令打给他的,而且,就在他与徐立忠通电话的时候,鹿书记就坐在徐立忠身边,满脸焦虑、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立忠,仔仔细细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而徐立忠的手机,此时也是免提的状态,叶鸣的每一句话,鹿书记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叶鸣说完了这件事的來龙去脉后,徐立忠不敢自专,便偏过头看着鹿书记,想看看他的态度。
鹿书记此时脸上焦虑的神sè稍稍缓和了一点,忽然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字,然后举在手里给徐立忠看。
徐立忠瞟了那张便笺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胎儿xg别”四个字,立即就明白了,,鹿书记是要自己向叶鸣打探那个女孩子肚子里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于是,他便问道:“小叶,你说那位姓陈的女干部已经怀了孕,你是不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了,顺便问一下:你们现在能确定那孩子的xg别吗,如果现在去打胎,那位女同志会不会有危险。”
叶鸣不知道徐立忠忽然问这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问題干什么,心里煞是奇怪,却也不好隐瞒,只好实话实说:“徐处长,陈怡已经到妇幼保健院做了几次检查,也偷偷鉴定了一下xg别,医生说她怀的是一个男孩子,至于现在打胎有沒有危险,我也不知道,但是,李书记刚刚劝我: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以免授人以柄,他刚刚也做通了陈怡的思想工作,陈怡答应明天就去省妇幼保健院打胎。”
当叶鸣说到陈怡怀的是一个男孩子这句话时,徐立忠下意识地看了在旁边仔细聆听的鹿书记一眼,只见他在听到“男孩子”三个字后,双眼嚯地睁大,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原來,随着年岁的增大,鹿书记内心里对亲情、对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的向往,也越來越强烈,但遗憾的是,自己开始并不知道有叶鸣这个儿子,而自己的女儿鹿念紫,为了事业和前途,却一直沒想生孩子,以至于他现在将近六十岁,还沒有一个可以绕膝喊自己爷爷的孙子或是孙女。
现在,他咋一听自己的亲生儿子找了一个女朋友,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怀了可以延续他们鹿家香火的男孩子,这种意外的惊喜,使他一下子忘记了这个女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媳妇,心里立即就对她生出强烈的好感,甚至,这种好感还可以用“感激”两个字來代替。
更何况,他对陈怡还有印象,记得自己曾经在新冷县湾头镇中学叶鸣的家里,吃过她烹饪的可口的饭菜,而且,自己曾经对她的漂亮、贤惠与能干赞许不已,现在,她竟然为鹿家怀了一个男丁,这一点,令鹿书记对陈怡的好感,陡然又增加了许多倍……
因此,在听说陈怡明天就会遵照李润基书记的嘱咐,前去省妇幼保健院打胎时,鹿书记一下子就从座椅上站了起來,对徐立忠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把电话挂断。
然后,他站在那里,凝神思索片刻,忽然转身再次坐到办公桌前面,拿起桌子上的红sè座机,拨通了李书记的手机号码。
“润基同志,吃过饭了沒有,晚上我想请你到我办公室來一趟,有一点事情要和你商量。”
第五百六十九章 重大决断
在接到鹿书记电话时,李书记刚好吃完饭,正准备再次找叶鸣谈心,,他虽然对叶鸣闹出这样的风流韵事有点不满,但从内心來说,他是很疼爱他的,也是非常想让他尽快地成长进步,早ri成为栋梁之才,而且,正如某些人猜测和传说的那样,他和黎静雅其实早就把叶鸣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了。
正因为对叶鸣有一种慈父般的感情,因此,当他听到叶鸣竟然私通有夫之妇、并被人实名举报时,他才会格外恼火、格外生气,同时,也格外为他担心,,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在仕途上攀爬的干部,尤其是青年干部,如果在生活作风方面不检点,被人抓住了把柄和辫子,那是会栽大跟斗的,弄得不好,还可能搞得身败名裂,从此永无翻身之ri……所以,在吃完晚饭后,他还想好好地和叶鸣深谈一番,教会他一些做官做人的基本原则、基本底线、基本方法,让他以后进一步管束好自己,不要率xg而为,不要因小失大,要踏踏实实、稳稳当当地走好每一步,为自己规划一个美好灿烂的光辉前程……但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快吃完饭的时候,鹿书记的秘书徐立忠居然打了电话给叶鸣,而紧接着,鹿书记又亲自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事和他商量,这令他在惊讶之余,又感到十分迷惑:凭直觉,鹿书记这时候找自己谈话,极可能是关于叶鸣的话題,因为他这个电话,是紧跟着徐立忠找叶鸣的电话打过來的。
那么,鹿书记是不是也知道了叶鸣目前面临的这桩很麻烦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鹿书记找自己谈话的目的是什么,他堂堂一个省委书记,每天为全省的经济民生大计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怎么还会有时间和心情來管叶鸣这样的小人物、小事情。
抱着这许多疑问,李书记匆匆赶到了鹿书记的办公室。
而在李书记赶來之前,鹿书记已经打发徐立忠出去,然后一个人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双手很随意地搭在转椅的扶手上面,陷入了沉思的状态之中。
此时,他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断:关于自己和叶鸣的关系,该不该告诉李润基真相,如果李润基知道了叶鸣是自己的私生子,他内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威信。
鹿书记來天江已经将近一年,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目前已经基本稳定了形势,而且,通过年初的一次干部大调整,他也基本培养和固定了自己的拥护力量,并有效地分化瓦解了以省长秦歌为首的“本土派”的势力,可以说是基本上站稳了脚跟。
而在这一过程中,省纪委书记李润基是自己最坚定的盟友和支持者,有很多在两派之中摇摆不定的省直机关和地方党政一把手,都是受了李润基的影响和带动,最后都选择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一边,有力地削弱了秦歌一派的中层力量,也动摇了他们在全省各地各部门的势力根基。
而且,鹿书记也看出來了:李润基是一个非常正直、非常能干、非常讲原则的正派人,在很多方面都和自己志趣相投、xg格相近,两个人在一起共事虽然不久,但彼此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在工作方面配合也非常默契,应该算得上一对最佳搭档。
但尽管这样,在涉及到关于自己和叶鸣父子关系这样的重大问題时,鹿书记首先对李润基还是有所保留、有所顾忌的,也曾想要一直隐瞒到底:毕竟,这件事太重大、太危险,可以说是自己最致命的的软肋,一旦被人抓住了自己的这一软肋,对方就等于掌握了一把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锋利的刀子,随时都可能以此來胁迫自己、攻击自己。
所以,即使是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李润基书记,他也不敢轻易将此事向他透露半点,以免授人以柄,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但现在,当叶鸣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尤其是当得知自己未來的孙子,有可能明天就要去医院流产之后,鹿书记终于按捺不住了,,要知道,那个与叶鸣相好的陈姓女孩子肚子里的男孩子,很可能就是他们鹿家唯一可能出生的男丁,因为按照现在的计划生育政策,叶鸣ri后结婚后,只可能生育一个孩子,而一旦那个孩子是女孩,他也不可能再要第二个。
所以,那个陈姓女孩子肚子里已经确定是男孩的那个胎儿,对于鹿家來说,意义非凡,尤其是对于骨子里很传统的鹿书记來说,这个孙子是他多少年梦寐以求、念念在心的,如果要去医院把他做掉,无疑是在剜割自己的心头肉,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尽一切努力,将自己的这个孙子保下來,一定要让他顺顺利利地出生,健健康康地成长,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但现在的问題是:李书记不知道自己与叶鸣的关系,而他,却是叶鸣的干爹,他为了保护叶鸣,一定要那个陈姓女孩子去打胎,自己如果不向他坦白与叶鸣的父子关系,就沒有理由、也沒有办法去说服他收回他那个决定。
为此,鹿书记在办公室权衡思量了很久,最后,他决定赌这一把,等下就告诉李润基真相。
当然,他赌这一把,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一方面,他知道李润基是一个非常可靠、非常值得信赖的人,而且他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意见会当面提出來,不会去告y状,不会去背后捅人刀子,所以,他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这一隐私,也不会利用它來要挟自己、攻击自己;另一方面,他也看出來了:李润基与自己一样,对叶鸣极为喜爱、极为关心,也有意让叶鸣做他的干儿子,更何况,叶鸣还曾经救过他的命,如果他知道叶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按照他的xg格,他极有可能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对自己更亲近,两个人也可能依靠叶鸣这一亲情纽带,以后会更加团结,更加亲密无间……
第五百七十章 两位书记的对话
在权衡了很久之后,鹿书记终于做出了一个他自己原來想都不敢想的决定:等下李润基书记來了之后,要开诚布公地告诉他:叶鸣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那个姓陈的女孩子肚子里的孩子,是目前他这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唯一的孙子,也是鹿家从自己算起唯一的第三代嫡亲血脉,因此,不管目前有什么困难和问題,这个孩子一定得生下來,并且一定的把他抚养chéng rén……在下了这个决心之后,鹿书记便逐渐冷静下來,静静地坐在转椅上,等待李润基到來。
大概二十分钟后,李润基就在外面敲门,并喊了一声“鹿书记”。
一直在隔壁办公室待着的徐立忠,听到书记办公室的动静,立即从自己办公室出來,将李书记请进來,然后轻手轻脚地给他泡好茶,又给鹿书记杯子里添满了水,便识趣地转身离去。
为了表示对李书记的尊重,在他进來后,鹿书记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站起來,并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坐到了西边的长沙发上,以一种平起平坐的姿态与李书记说话。
“润基同志,今天我找你來,是一桩私事,这件事与叶鸣有关,也与我年轻时的一段极为私密的经历有关,所以,我希望能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和支持。”
鹿书记开门见山,首先就点明了今晚谈话的主旨。
李书记虽然猜到鹿书记今晚的谈话内容很可能与叶鸣有关系,但是,当鹿书记说“也与我年轻时一段极为私密的经历有关”这句话时,他还是猛然吃了一惊:鹿书记的私密经历,这段私密经历还与叶鸣有关,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吧。
鹿书记见他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便起身拿起早就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软皮ri记本,从扉页里抽出当初赵涵留给自己的那封诀别信,以及赵涵那张年轻时的照片,一起递给李书记,用很凝重的语气说:“润基同志,你先看看这封信我这张照片,大概就能了解明白我要跟你说什么事了。”
李书记满腹狐疑地接过信和照片,先把照片举起,仔细看了看,脸上再次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sè:照片上的这个年轻女子,脸上的五官、神态和笑容,简直与叶鸣太像了,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雕刻出來的,只不过,因为xg别的差异,这个女孩子的五官比叶鸣的稍微jg致一些、柔和一些,脸上的神情也比叶鸣的更显和善,更显温柔……鹿书记一直在观察李书记脸上的表情,见他与自己预料的一样,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sè,便在他看那封信之前有意提醒说:“润基同志,你应该看得出來:这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照片上的这个女子,姓赵,名涵,是我当时在首都大学中文系进修时的一位学妹,而她,正是叶鸣的母亲。”
此言一出,李书记惊得双手一抖,手里的照片都差点抖落在地,,此时,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今天晚上鹿书记把自己约來,原來是要告诉自己他一个隐藏了多年的天大的秘密,怪不得自己一进來,他就如此郑重其事地跟自己说了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想至此,他赶紧稳了稳神,又把那张信纸拿起來,一字一句地读那上面的内容。
当读到最后那句“亲爱的远,永别了,永远爱你的涵。”时,平时很少在男女感情方面有什么激荡情绪的李书记,不由也有点耸然动容,抬起头看一眼鹿书记,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于是便轻声问道:“鹿书记,我要冒昧地请问您一个问題:叶鸣是您和这位赵涵女士的孩子,还是她与您分别后,跟别人结婚所生的。”
鹿书记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神情,摇摇头说:“润基,赵涵与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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