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必须如实供述你的违法犯罪行为。”
叶鸣知道这肯定是李博堂和李智捣的鬼,便也不再多问,很痛快地在传唤通知书上面签了字,便跟随他们走出分局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邹文明与另外另个党组成员拦在走廊里,邹文明铁青着脸看着被夹在那几个人中间的叶鸣,质问那位姓何的局长:“你们是哪里的,想把叶鸣带到哪里去。”
姓何的局长再次掏出工作证给邹文明看了看,说:“我是省检察院的,他们两位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叶鸣涉嫌收受贿赂和piáo娼,我们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请你们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邹文明听说叶鸣是涉嫌“接受贿赂”和“piáo娼”,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见他们手续齐全,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安慰叶鸣说:“小叶,你先跟他们走,不要怕,心中无冷病,胆大吃西瓜,我们都不相信你有这两种行为,你过去说清楚就行了。”
叶鸣点点头说:“邹局长,我知道。”
到达专案组所驻扎的宾馆房间后,姓何的副局长按照组长严练的安排,立即与省纪委的那位姓王的副处长一起,展开对叶鸣的审讯工作,
在审讯叶鸣之前,严练把何副局长与王副处长叫到他的房间,向他们详细讲述了审讯叶鸣的策略,
按照严练的思路,对于叶鸣的审讯,最终的目的是要他供述与龚志超之间的关系,以及他是如何庇护、帮助龚志超逃过上一次的专案侦查的,,因为据赵经理举报,叶鸣与龚志超关系密切,而且上一次龚志超逃脱专案侦查,就是叶鸣找了省里的关系,向省公安厅施加了影响,致使陈桂天、梁堂华两人成为了袒护龚志超的“保护伞”,
而为了达到这一最终目的,在审讯的过程中,为了打击叶鸣的气焰,消除他的侥幸心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必须要咬住赵经理举报的那两桩事情,即他受贿十万元和piáo娼的事实,以确凿的证据让他低头认罪,然后迅速对他采取刑拘措施,,到了这时候,如果他后面的靠山迟迟不來救他,他最后就有可能会全线崩溃,交代出他利用他的后台帮助龚志超脱罪的事情;而如果他的靠山來救他,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和狐狸尾巴,坐镇省城的谢部长、周书记、汪秘书长等人就可以及时揪住那个人的尾巴,一举将他扳倒……
当然,这后面的靠山究竟是谁,目前只有严练清楚,而且,周济清书记也已经叮嘱了他:由于专案组成员复杂,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绝对不能向其他专案组成员透露此次他们要针对的最终目标……
因此,严练在交代何副局长和王副处长之时,只是告诉他们:叶鸣与龚志超案件牵连很深,受贿和piáo娼只是他的一个很小的罪名,他真正的大罪,是为黑社会组织提供庇护,甚至还可能参与到了龚志超的犯罪团伙之中,而且,叶鸣背后还有一张很大的关系网,牵连到了很多的部门和领导,有些甚至还是大领导,因此,对他的审讯,要以他现有的罪行为突破口,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招供出另外一些罪行,尤其是要迫使他交代出他背后的靠山和关系网,
何局长和王处长以为凭叶鸣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顶多牵涉到市一级或者是省里的某些部门的领导,所以对严练的嘱咐并沒有太吃惊,也沒有太大的压力,并很有把握地对严练表态说:“严书记,您放心吧,在我们眼里,叶鸣就是一个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现在我们又有他受贿和piáo娼的铁证,他还能强硬到哪里去,如果他嘴硬,不肯招供,我们就直接向他亮证据,举报人提供的那两段录像,我相信会对他形成极大的杀伤力,到时候,他想不招供都难,他一旦交代了这两桩事情,就坐实了他的违法犯罪事实,为了立功减轻处罚,我们相信他会供出他的后台和关系网。”
严练点点头说:“对,你们就要按照这样的思路和策略去审讯叶鸣,我还要提醒你们:省里许多领导,比如秦省长、周书记、谢部长、汪秘书长等,都对这件案子特别关注,如果我们把这件案子办深办透,揪出了几条大鱼,省委一定会给大家记功的。”
第六百三十九章 坦白从宽,越扯越宽
何局长和王处长,一个是检察系统从事过多年渎职侦查工作的检察官,一个是纪委的资深办案人员,两个人都有很丰富的审讯犯罪嫌疑人的经验,因此,在开始审讯叶鸣时,他们都是信心满满的,自认为不需多久就会击溃叶鸣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招供,
按照他们的策略,在审讯开始时,他们先照例问了叶鸣的基本情况后,主持审讯的何局长便单刀直入地说:“叶鸣,你是地税局的,是一个公务人员,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们一个是检察院的、一个是纪委的,现在找你问话,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你有违纪违法甚至是犯罪的嫌疑,按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办案原则,我们想先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主动坦白,交代你所有的违纪违法行为,你的坦白交代情节,我们将记录在案,可以作为你以后面临纪律处分或者是刑事处罚时的法定从轻情节,可以减轻对你的处罚,我们也不急,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十分钟后我们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你的问題。”
说着,何局长便看了一下手表,对叶鸣点点头,示意十分钟考虑时间现在开始计数,
叶鸣曾经在于施英凯吃饭时,听他说起过检察院反贪局干jg在审讯嫌疑人时的策略,知道他们首先会使用一招:先不告诉嫌疑人检察院到底掌握了他什么犯罪证据,让他自己先坦白交代,并告诉他坦白交代可以争取从宽处理,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心理素质不好的嫌疑人,心里就会发慌,就会在脑海里猜测检察院到底是掌握了自己哪一条贪污会是受贿的证据,同时,他心里还会被那句“从宽处理”的话语所诱惑,于是,便开始试试探探地交代一些问題,而他交代的这些问題,很有可能是并沒有被检察院掌握情况的新的犯罪行为,这样的话,嫌疑人的问題就会越扯越宽、违法犯罪事实就会越來越多,检察院的收获也就越來越大,,现在民间流传的那句“坦白从宽,越扯越宽;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估计就是这么來的,
叶鸣记得:当时施英凯还举了一个例子,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新冷县地税局一个干部的贪污受贿案件,这个案子是施英凯主办的,涉案的干部姓甘,叫甘芝怡,案发前是新冷县地税局征管科的科长,这个科长非常贪,几乎到了雁过拔毛的地步,举报他的纳税户很多,也曾经被检察院反贪局传唤过几次,但是,这个甘芝怡心理素质特别好,每次都是死扛着不交代问題,而那些举报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足,加之他与地税局领导关系也很好,所以每次在传唤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被地税局领导从检察院接回去了,
后來有一次,新冷县检察院反渎职侦查局在查处一桩税企勾结、利用虚开方式偷逃税款的案件时,发现有几本是从新冷县地税局征管科管理站发出去的,于是便想传唤甘芝怡去了解一下情况,让他去辨认一下那些是不是他们科里发出去的,必要的时候还要他去作证,
事实上,这桩案子也确实与甘芝怡无关,但是,当时的渎职侦查局局长施英凯却久闻甘芝怡的大名,知道他几次进出检察院反贪局,都因为沒有证据,而且他自己死扛着不开口而不了了之,于是,在这次传唤甘芝怡时,施英凯便耍了一个小花招,并不告诉他是为什么传唤他,而是先让他想一想自己有什么问題,有沒有需要向检察院坦白的违法情况,
甘芝怡几次进出检察院,虽然每次都全身而退,但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有多重,所以,在再一次被施英凯传唤后,他心里便有点惴惴不安了,在施英凯说完那几句话之后,虽然还是像以往那样以沉默对抗,但是神sè间已经露出了些许的慌乱,
这一丝慌乱的神sè,沒有逃过办案经验极为丰富的施英凯的眼睛,
于是,他便耐心地与甘芝怡对峙着,双方都沉默不语,
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后,施英凯见甘芝怡额头上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于是便出其不意地说:“甘芝怡,我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们传唤你來,是有确凿的证据的,希望你自己想清楚,不要错过了坦白交代的最佳时机,在我们向你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后,你再要交代,就只能算是如实供述你的问題,而不算坦白交代,那是不能作为减轻处罚的情节的,听清楚了沒有。”
其实,施英凯的这番话,仍然是使的“诈”的手段,因为此时他手里并沒有什么甘芝怡违法犯罪的证据,他所谓的“有确凿的证据”,其实是指的那桩案件的证据,并不是甘芝怡的犯罪证据,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却让甘芝怡更加心虚,在迟疑了很久之后,他便抬起头,吞吞吐吐地问道:“施局长,我实在是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问題,如果你们有什么证据,能不能稍微给点提示,看我能不能想起來。”
施英凯一听他这话,心里不由窃喜:看來,今天绝对有戏了,一般情况下,如果嫌疑人提出要审讯的人提供一点线索,那他就是想交代了,可心里却仍然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只交代出检察院掌握了的问題,不想带出自己身上的其他问題出來,
于是,施英凯便提示他说:“你在征管科负责的领购和审批,有沒有私自向纳税户提供谋取私利的情况。”
此言一出,甘芝怡便神sè大变,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在嗫嚅了很久之后,终于开始交代他私自向一些建筑商供应协助他们偷逃巨额税款,然后他自己从中提取20的好处费的情况,而他交代的这些犯罪事实,沒有一件是检察院事先掌握了情况的,纯属意外收获,
接下來,施英凯根据甘芝怡的交代,立即对他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将他关进看守所,然后便一次次加大审讯力度,迫使他交代出了涉及二百多万元金额的其他贪污受贿行为……
正因为知道检察院的这些审讯技巧,所以,叶鸣在听完何局长的那番诱导xg的话语之后,并沒有按他的要求去仔细“想一想”,而是微微一笑说:“何局长,我沒有什么好想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沒有任何违纪违法行为,也有任何需要坦白交代的问題。”
第六百四十章 诱供
何局长见叶鸣一幅从容淡定的神态,在回答自己时,脸上居然还挂着一丝笑容,心下不由大怒,不过,他毕竟是一个有多年侦查和审讯工作经验的检察官,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对叶鸣那种无所谓的神态很恼火,但还是按照严练交代的策略,不疾不徐地诱导叶鸣说:“叶鸣,你不要轻易表态,我再次提醒你:我和王处长,一个是省高检的,一个是省纪委的,而且都是5[]案的专案调查组成员,我们现在在办的是一桩大案子,时间和jg力都有限,如果沒有举报人的举报,沒有你涉嫌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我们是不会把你找到这里來搞一次无意义的问话的,这一点,你务必要搞清楚,
“所以,我希望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究竟有沒有受贿行为,究竟有沒有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在我们向你出示相关证据和举报人的举报材料之前,你所供述的所有违纪违法问題,都算你的坦白交代情节,可以在将來对你进行纪律处分或是刑事处罚时,作为法定的从轻情节,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叶鸣一听他的这种话语,立即联想到了施英凯跟自己所说的那些审讯策略,心里暗暗好笑,嘴角边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
其实,在刚刚从地税局前來宾馆的路上,叶鸣就一直在回忆、在分析判断,他很清楚:自己这辈子从來沒有接受过纳税人的一分钱,更不可能去piáo什么娼,但是,这个姓何的在向自己宣布传唤的理由时,却明明白白地说自己是涉嫌受贿和piáo娼两项违纪违法行为,
于是,在经过仔细回忆后,他立即判断出來:何局长口里所说的自己受贿和piáo娼的问題,绝对就是那次查处清泉宾馆偷逃税问題时,赵经理送自己五万元、又请自己唱歌并准备安排小姐陪自己过夜的那桩事,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什么事情能够将自己与“受贿”和“piáo娼”联系起來,
而且,他估计:自己这两个所谓的“违纪违法”问題,要不就是已经被双规的陶永举报的,要不就是那个y险狡诈的赵经理举报的,如果是赵经理举报,很有可能是受到李博堂或者是李智的指使……
有了这个判断后,他心里便很坦然了:那次赵经理和施英凯送自己和邹文明局长每人一张五万元的银行卡,按照邹局长的嘱咐,这两张卡都交到了县局监审室,当时在场的人都签了字予以证明,如果他们要去查,这件事还是一件廉政的典型,可以评先进了,
至于所谓的“piáo娼”,那更是子虚乌有:当时自己听夏霏霏说赵经理安排那个叫夏娇的小姐陪自己过夜后,自己当场还发了脾气,并拂袖而去,这都是可以调查求证的,
所以,在何局长再次劝说自己之后,他忽然出其不意地问:“何局长,你所说的关于我受贿和piáo娼的事情,是不是去年我查处清泉宾馆偷逃税案件时,宾馆送我和我们县局邹局长一人一张五万元的银行卡的事,我piáo娼的对象,是不是叫夏娇。”
这句话问得非常突兀、非常具体,一下子让何局长和王处长有点懵然,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神sè间都很是惊讶,
在愣了片刻之后,何局长才点了点头,说:“你既然知道是这两件事,那就如实交代一下。”
叶鸣再次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何局长、王处长,你们的办案方式,我实在是不敢恭维,你们在传唤我之前,至少也应该先去调查了解一下涉及到我的这些问題的真实情况吧,至少要做一些外围调查工作吧,我实话告诉你:清泉宾馆送给我和邹局长的十万元钱,在当天我们就上交到了新冷县地税局监察审计室,并将相关情况汇报到了k市地税局监审室、新冷县纪委,关于我们上交礼金的情况,县局监审室两位主任作为证人签了字,并在礼品礼金上交登记薄上进行了详细登记,而且,k市地税局监审室以及新冷县纪委,也应该有我们上交礼金的相关记载,你们可以去以上三个地方查证,
“至于你们所说的关于我piáo娼的问題,你们可以找那个小姐过來与我对质,也可以找蓝月亮歌厅的经理夏霏霏作证,看我有沒有piáo娼的行为,再说了,即使我当时piáo了娼,只要沒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沒有我遗留在现场的piáo娼时的相关证据,你们怎么定我的罪,难道就凭着别人的举报,就能够认定我piáo娼,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等我出去后,我就向你们省高检纪检部门举报,说你何局长在新冷办案时,接受我的邀请,到某地piáo宿了一个女人,犯了piáo娼的错误,你说:你们的纪检部门能够就凭我的举报认定你犯有piáo娼的错误吗。”
“住口。”
何局长被叶鸣这番话说得恼羞成怒,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瞪圆眼睛怒吼道:“小子,你不要太猖狂了,我正告你:你的问題,远远不是受贿和piáo娼这么简单,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我们是516凶杀大案的专案组成员,是來调查龚志超黑社会组织犯罪的,如果你单单是受贿和piáo娼的问題,值得我们专案组來找你问话吗,那是新冷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的职责,你懂不懂,我们既然找你來了,那就表明你和龚志超案件有牵扯,你还有比受贿和piáo娼更严重的罪行,所以,小子,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也不要自恃你有什么后台和靠山,我还要提醒你:不管你有多大的靠山,如果涉及到了龚志超的案子,你照样逃不脱法网。”
旁边的王处长见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慌忙在桌子下扯扯他的衣袖,并拼命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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