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整垮或者是挤开的时候,鹿知遥就会成为孤家寡人,那么,他在天江省所呆的时间,也就不会很久了,我估计:他最后的结局,很可能还是乖乖地滚回京城,到全国人大或是全国政协去任一个清闲的副职,等着退休安享晚年,哈哈哈。”
李博堂也陪着他干笑了几声,顺着他的语气说:“汪秘书长,周书记可真是条汉子,真有胆气,再怎么说,鹿知遥也是省委的一把手,周书记今天竟然敢当面指斥他的不是,而且还让鹿知遥不得不宣布中止他提议召开的常委会,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和胆略啊,佩服,佩服。”
汪海说:“李总,周济清同志今天有这份胆气,是因为他的背后有秦省长、有谢部长和我等战友撑着他啊,沒有我们在他后面撑腰壮胆,他这么猛打猛冲地去顶撞省委书记,那他迟早会遭殃啊,你说呢。”
“那是,那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还是联盟的力量大啊。”
而李博堂得到的第二个好消息是:新冷516专案组那几个同情叶鸣的成员,已经被周济清下令从专案组中清除出去,各自回到了他们的原工作单位,听说还要对他们进行纪律处分,而新补充进來的专案组成员,都是周济清、严练等人的亲信,,从此以后,专案组就可以步调一致地专心对付叶鸣和他身后的后台和靠山了,
至于第三个好消息,则更令李博堂父子欣喜若狂:严练告诉他们父子,516专案组已经决定对叶鸣采取刑拘措施,并且已于今天下午联系了新冷县人民检察院,办好了叶鸣的刑拘手续,拟于明天早晨九点,将叶鸣移送到新冷县看守所,对他的逮捕手续也在抓紧办理,
第六百九十章 预谋杀人
当听说叶鸣明天就会被送到看守所去之后,当时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商讨怎么应对省地税局稽查组的李博堂父子,互相对望一眼,然后两个人都仰头狂笑起來。
尤其是李智,自从陈怡失踪之后,他安排一些手下几乎跑遍了陈怡所有的亲戚、同学、朋友家里,但始终沒有得到关于陈怡的任何消息,他也几次去新冷县地税局询问过陈怡的去向,但是,县局的那些干部,要不就不理睬他,要不就不耐烦地说不知道,只有办公室主任肖志辉对他态度还稍微好一点,但一问起陈怡的行踪,他就一口咬定说陈主任现在是请病假一年,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智知道:陈怡的失踪,肯定是叶鸣安排的,一定是躲到哪里去生崽去了,为此,他对叶鸣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叶鸣五马分尸,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在叶鸣被羁押期间,他几次向李博堂提出:趁叶鸣现在掌控在自己人手里,可以安排一两个手下人进去,在羁押叶鸣的地方将他秘密干掉,并制造一个叶鸣畏罪自杀的现场,或者,花个几十万元,买通现在看押叶鸣的那几个专案组的办事员,趁他晚上熟睡的时候,将他从宾馆五楼的窗户上抛下去,然后对外宣布他是跳楼自杀……
李博堂比李智更恨叶鸣,,因为在他看來,叶鸣不仅否定了振兴公司今年的减免税申请,让自己损失了两千多万元,而且,更令他羞恼的是:叶鸣勾搭了自己亲自选定的儿媳妇,给自己的独生子戴了绿帽子,让自己这个在新冷甚至k市都赫赫有名的优秀民营企业家、省人大代表颜面扫尽,也让他们李家整个家族都蒙羞,让他在自己家乡的父老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來。
为此,他对叶鸣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也曾多次设想要派人去谋杀叶鸣,但是,由于自己家大业大,在存在东窗事发风险的情况下,他现在还暂时不想去冒这个险,更何况,他知道叶鸣那小子武功高强,曾经一个人干掉过三个专业杀手,如果自己去请杀手,请多了容易出事,请少了的话,只怕不仅不能干掉叶鸣,还可能会被他干掉或是生擒,那样的话,自己就逃不脱“雇凶杀人”的罪名,这辈子肯怕都要在牢房里度过了。
因此,他对李智现在提出的请人干掉叶鸣的提议并不赞成,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说:“李智,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报就枉为男子汉大丈夫,你要报仇雪恨,我是非常赞成的,但是,大丈夫行事,必要谋定而后动,不能够打无把握的仗,我们是正正规规的生意人,不是黑社会,所以,凡是能够通过正规渠道解决的问題,我们就不走歪门邪道,要尽量避免两败俱伤。
“比如叶鸣那小子,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估计过不了一两天,他就会被关进看守所,他以后的命运,就是判刑坐牢,到了那时候,他就是一个劳改犯,我们有钱,想怎么他就可以怎么他,如果一定要他死,等他到了看守所或者是劳改队之后,我们有的是办法弄死他,大不了就是多花几个钱的事情。
“但是,你如果现在就想弄死他,风险就太大了,首先,他的那个所谓的干爹李润基,现在还在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任上,你如果在专案组弄死了他的干儿子,你说他会不会罢休,他是省纪委书记,如果要认真追查起來,专案组的人包括你我,谁也逃不脱;其次,叶鸣那小子武功高强,反应敏捷,按我的估计,以他的功夫,平常情况下,即使七八个壮汉,估计也难以近他的身,你让两三个看守他的办事员去将他丢到楼下去,只怕他们还沒将叶鸣丢下楼,他们自己就被叶鸣一个个丢到楼下去了。
“所以,你提出的现在干掉叶鸣的想法,是个典型的馊主意,即使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和他也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后果,因此,我们现在要忍耐,要静等专案组的好消息,只要叶鸣被刑拘、被逮捕了,在通过他的口供扳倒李润基,到了那时候,叶鸣就是一只折翼的大鹏、断腿的老虎,我们想怎么搓弄他都可以,你何必急在一时。”
正因为李博堂父子俩都急于让叶鸣早ri进看守所,早ri被逮捕判刑,因此,这几天李博堂一直在打电话催促汪海和谢宏达,请他们通过周济清向专案组施加压力,要早ri将叶鸣的罪行定下來,早ri将他送进看守所。
所以,但今天他们听严练反馈消息说:专案组已经做出了刑拘叶鸣的决定、并办好了相应的手续时,这父子俩都乐得仰天大笑,并连连向严练表示感谢。
为了表示庆祝和感谢,当天晚上,李博堂亲自做东,邀请严练、何致以及其他几位专案组成员在“金波海鲜城”吃饭,这一顿海鲜,将这个店子里所有名贵一点的菜都点上了,光是菜钱就花了八千多元,然后,几个人又喝了三瓶“水井坊”,李博堂又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8000元的大红包,一顿饭下來,共计花掉了六万多元。
当李博堂父子红光满面、志得意满地回到振兴公司后,父子俩继续聚在李博堂的董事长办公室,商量怎么去感谢周济清、汪海、谢宏达等人,同时还在考虑怎么向季宇飞市长提建议,怎么去花钱运作,扶持和自己亲近的人出任县公安局局长,以便将來好在看守所对付叶鸣。
然而,就在他们商量到十一点钟的时候,李博堂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是严练的。
李博堂以为严练是想吃宵夜了,因为当他们吃完晚饭后,李博堂曾邀请严练:晚上他们专案组开完会后,再请他和何致去吃宵夜,严练很高兴地答应了。
所以,电话一接通,李博堂就笑呵呵地说:“严书记,是不是忙完工作了,您叫上何局长,我和李智马上开车过來接你们,我们晚上去喝点虾蟹粥,好不好。”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一声叹息
严练不等李博堂的话说完,就用急促的语气说:“李总,出大事了啊,刚刚周书记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让我即刻解除对叶鸣的刑拘措施,并且务必在明天早晨将他释放,不单如此,他还命令我们将陈桂天与梁堂华一起释放,听周书记的语气,放人的态度非常坚决,而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都搞不清发生沒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变故。”
“什么。”
李博堂听到这几句话,犹如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只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自己的背脊上嗖嗖地蹿到脑门顶,惊讶得眼珠子鼓起老大,脸部的表情就像一只鼓凸着眼的老蛤蟆。
“严组长,你向周书记打探了释放叶鸣等人的原因和理由吗,周书记不是最痛恨李润基,最想把李润基踩在脚下的吗,而且,他昨天在省委常委会上都已经与鹿知遥翻脸了,他沒理由下这个命令呀。”
在稍微清醒了一下后,李博堂便急得连珠炮般向严练发问。
严练此刻也是如堕五里雾中,哪里知道原因。
不过,他比李博堂了解周济清的xg格,知道周济清原來号称“周蛮子”,行事霸道专横,喜欢我行我素,并且轻易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他昨天都在常委会上因为叶鸣的事顶撞了鹿书记,今天却突然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竟然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命令专案组释放叶鸣,这其中绝对有什么巨大的隐情。
因此,严练在稍加思索后,便忧心忡忡地说:“李总,我也跟你一样,现在是云里雾里的状态,根本搞不清出了什么事啊,刚刚周书记给我说的理由是:他经过推敲和权衡,觉得鹿书记在常委会上的讲话是正确的,拘捕叶鸣确实沒有扎实的证据和充分的事实依据,所以,他现在命令我们释放叶鸣等人,是在贯彻落实鹿书记的指示,纠正专案组办案中的偏差,,李总你听听:这是啥理由啊,要说我们办案中有偏差,说我们冤枉了叶鸣等人,那也是在他周书记的指示下,我们才这样做的啊,现在倒好,他老人家一个命令,就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万一这案子翻了盘,李润基、叶鸣他们得了志,我们这些死力帮扶他的部下,就得背黑锅挨整啊。”
由于事发突然,自己又沒有一点思想准备,所以,严练对周济清满肚子怨气,忍不住发起闹sāo來。
李博堂虽然心里也异常震骇,但并沒有泄气,反而安慰严练说:“严书记,你也不用太急,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等下就打汪秘书长和谢宏达部长的电话,将这个事情跟他们汇报一下,看他们是不是知情,我估计,这事应该是周书记一个人做出的决定,谢部长、汪秘书长可能都不知道,否则的话,汪秘书长是会先给我反馈信息的。”
严练听他这样分析,却更加感到大事不妙:这事如果是周济清单独做出的决定,谢宏达、汪海等人都不知情的话,那就真的是出大事了,,因为他很清楚:周济清、谢宏达、汪海等三人都是一个利益联盟,这一次是准备联合起來拱翻李润基的,抓捕叶鸣的决定,也是他们一直商量后做出來的,如果现在周济清沒有与谢宏达、汪海两人商量,就擅自决定释放叶鸣,那这里面就肯定有大名堂,也肯定隐藏着自己不可预测的大风险……
想至此,他心里更加慌了起來,匆匆忙忙地又与李博堂说了几句,便赶紧让他打电话联系汪海和谢宏达,然后便中止了通话。
在挂断李博堂的电话后,严练一刻也沒有停留,立即又拨通了周济清的手机号码。
“周书记,冒昧地问您一句:您刚刚下令让我释放叶鸣、陈桂天和梁堂华,这个事与组织部谢部长、省委办汪秘书长商量过沒有,他们两位领导是怎么说的。”
周济清本來心里就郁闷烦躁不堪,现在听严练再次对自己的命令表示质疑,而且还问他是否与谢宏达和汪海商量过,不由怒气勃发,差点儿在电话里咆哮了起來:“严练,你到底是听谁的,到底是谁在领导你,是汪海还是谢宏达,我是政法委书记,是新冷516专案组的直接领导和最终决策者,我下的命令,你们专案组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关汪海和谢宏达什么鸟事,他们一个是省委办的,一个是组织部的,与新冷的这个刑事案件沾不上一点边,我要做一个决定,为什么要去和他们商量,你的脑袋是进了水还是被驴踢了。”
这一番劈头盖脑的训斥,一下子把严练训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周书记与汪海秘书长、谢宏达部长不一直都是亲密战友吗,关于516查案的事,他们几个人不也一直是在商量着办的吗,为什么周书记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出來,难道,他和汪秘书长、谢部长都闹翻了。
严练是周济清一手提拔起來的亲信,在省委常委里,他也只有周济清这样一个后台和靠山,所以,此刻他见周济清发怒,虽然心里很委屈,却也不敢顶撞他,只好结结巴巴地分辩说:“周书记,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刚那样问您,只是心里有点奇怪,想慎重一点行事,您是知道的:对于您的指示和命令,我执行起來是从來不打折扣的,但在释放叶鸣、陈桂天和梁堂华这件事情上面,因为此事牵连甚广、干系重大,我担心会有后患,所以想请教您一下真实的原因,您既然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再问,我立即执行您的命令。”
周济清听严练这样说,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态度太恶劣了,不该这样对待忠心耿耿的这个老部下,于是,他转换了语气,以一种悲凉的声调说:“严练,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里面的原因,不是你可以打探的,我们现在进行的这场战役,迟早会以我们这一阵营的全线溃败而告终,我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今后也难以照应你了,你还是想办法自保吧。”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周济清在对严练说要他自保、并说“这一场战役会以我们这一阵营的全线溃败而告终”这些话时,他的意思其实是非常明显的:鹿书记这个人太厉害了,开始时他一直不声不响地任你们闹腾,好像根本沒有察觉你们的意图似的,但实际上,他却一直在那里悄无声息地排兵布阵、分割包围,将你们一个个圈进他的刀山剑阵之中,等到你发觉他开始要对你发动进攻时,他手里的大砍刀已经高悬在你的头顶,只要他把手一挥,一招就能把你置于死地,到了这时候,你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所以,周济清相信:鹿书记现在肯定也已经掌握了谢宏达、汪海等人的某些见不得光的隐私,肯定也在他们的头上悬起了几把大砍刀,只不过,谢宏达、汪海等人现在暂时还沒有察觉鹿书记的举动,还不知道自己头顶上已经悬起了几把锋利无比的大刀……
一想到这一点,周济清就觉得自己后背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鹿书记的手腕和权术:像这种通过抓住下属的弱点、捏住下属的短处來掌控他们的手腕,虽然看似简单,也确实经常被很多领导者所用,但是,真正要把这种常用的手腕得心应手地使用起來,却要有几个要素:第一,你要能够分析出每个下属的弱点,并有能力挖掘、刺探到下属的各种隐私,并且能够掌握确凿的证据,这一点,就要求这个领导者必须有很强的洞察力,也必须要有一帮得力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为自己去刺探、掌握其他下属的各种涉及违纪违法的证据,而对鹿书记來说,李润基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帮手和下属。
第二,你光是掌握了下属的隐私和违纪违法的证据还不行,还必须要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尤其是要在上层有非常强大的靠山和后台,只有这样,你才有能力利用那些下属的弱点和错误,动用你的上层关系将下属整垮或者是整死,否则,即使你掌握了下属的违法违纪证据,但如果上面不买你的帐,或者是你的下属的后台比你强大,可以轻易地将他保护起來不受到查处,你掌握了下属的证据也是白搭,下属们也不会害怕你,而在这一点上,鹿书记可以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他的后台和靠山就是现在的zhong yāng一号首长,他要是想整谁,只要掌握了扎实的证据,再加上zhong yāng一号首长撑腰,谁还敢去保那个他想整垮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这个做领导的,自己必须在人品、道德、廉政等方面过得了关,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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