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峰來……
当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今晚难逃一劫的夏娇,陡然间听到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中气十足的声音,身子猛地一抖,便拼命挣扎着抬起头來往门口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青年,虽然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但是目光清澈明亮、眼神犀利有神,正是自己无ri不在思念着、牵挂着的叶鸣。
在这一瞬间,本來一直强忍着沒有流眼泪的夏娇,忽然间泪如泉涌……
就在这时,夏楚楚也跟着叶鸣站到了蒙古包门口,由于她重新戴上了墨镜,所以包厢里的人都沒认出她來,只觉得她身材高挑、苗条袅娜,气质异常出众,忍不住都多看了她几眼。
邓奇峰被叶鸣呵斥了那几句,先是一愣,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身材高大、气势很盛,但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而且胡子拉碴的,就像个不修边幅的社会青年,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像有什么來头的年轻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呵斥自己,并且还叫出了自己的职务,好像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勃然大怒,抬眼瞪了叶鸣几眼,骂道:“哪里钻出來你这个野杂毛,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你打抱不平的地方吗,快点给老子滚开,滚迟了的话,老子以寻恤滋事的名义,把你一手铐拷到派出所去,你信不信。”
叶鸣还沒有说话,旁边的夏楚楚忍不住了,忽然开言斥道:“喂,你吓唬谁啊,你是公安局的就了不起了,你凭什么要拷人,你们这么多男子汉欺负一个女孩子,人家站出來说你两句,你就要给人安一个寻恤滋事的罪名,那你们现在打那个女孩子的行为,算不算故意伤害罪,你这是不是知法犯法。”
夏楚楚和叶鸣一样,虽然对夏娇有点不齿,但她也是一个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个xg,又见邓奇峰开口就要将叶鸣拷到派出所去,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怒气,于是便抢在叶鸣之前喝斥起邓奇峰來。
包厢里的人听她嗓门清脆悦耳,普通话标准得赛过zhong yāng电视台的播音员,而且说话盛气凌人,呵斥邓奇峰时毫不留情面,一下子搞不清她的來路,都有点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沒有人接腔。
这时候,赵经理也认出了叶鸣,只是,他一直以为叶鸣此刻应该在专案组关着的,而且听说他明天就会被送进看守所,沒想到,这时候他却忽然出现在这个包厢门口,而且身边还带着这么一个气势十足的漂亮女孩子,一下子搞不清出了什么状况,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直到夏楚楚呵斥了邓奇峰那几句,他才从一种无比震惊的状态中清醒过來,见身边的邓奇峰脸sè紫涨,随时准备拍案而起,慌忙拉起他的手,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邓政委,你先息息怒,门口这人是叶鸣,就是被516专案组抓捕了的那个地税局副局长,现在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从专案组出來了,这小子來头不小,打架也很厉害,在沒有搞清楚他的状况之前,先别跟他翻脸,否则后果难料,如果真的打架,只怕我们这个包厢里所有的男人加起來都打不赢他。”
邓奇峰是县局公安局政委,虽然不认识叶鸣,但对这个名字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而且,他也知道叶鸣是省纪委书记的干儿子,在省里背景深厚、靠山很硬,又牵扯上了新冷516凶杀大案,可以说现在是新冷县一个颇有神秘和传奇sè彩的人物。
因此,当听说对面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叶鸣时,邓奇峰也吓了一大跳,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着叶鸣,本來捏得紧紧的拳头,也在一瞬间松开了。
叶鸣见邓奇峰被夏楚楚呵斥了几句后,又和赵经理交头接耳了一番,便用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猜到赵经理肯定是跟他讲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不想再在这里跟他们纠缠,便迈步走到仍死死地揪住夏娇头发的“烧饼”面前,冷冷地看他几眼,说:“兄弟,我跟这位小妹有点小过节,需要找她核实一些情况,麻烦你放开她,我要带她出去问几句话。”
烧饼不认识叶鸣,见他一幅命令的口气,好像丝毫沒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勃然大怒,抬起头把眼一瞪,喝道:“小子,你算是哪根葱,你说要我放开就放开,滚你妈的蛋,再不滚,老子先扒你的皮。”
叶鸣见他气焰嚣张,估计又是街上一个横出武进的所谓“大哥”,便也不跟他废话,忽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他揪住夏娇头发的右手手腕,然后用劲一捏。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烧饼忽然就松开了揪住夏娇头发的手,一边将手乱甩,一边痛苦地嚎叫起來。
第七百零四章 明天就撤他的职
叶鸣这几天在专案组关了几天,正好一肚子火沒处发泄,此刻见烧饼出言不逊,于是便抓住他的手咬牙一捏,这一捏,他几乎使出了全力,烧饼如何经受得住,在那一瞬间,烧饼只觉得手腕处宛如被一把千钧之力的铁夹子夹住,那种深入骨髓的钻心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哀嚎出声。
这时候,正坐在叶鸣背后的另一个混混头子见烧饼吃了亏,忽然站起來,抄起桌子上一个喝剩下的白酒瓶子,对准叶鸣的后脑勺便砸了下去。
然而,叶鸣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当那个混混头子手里的酒瓶眼看着要砸到他头顶的时候,只见他忽然把头一偏,躲过了那个酒瓶凶狠凌厉的一击,然后,他的身子呼地转了过來,圆睁双眼瞪了他一眼,忽然对准他的鼻梁就是一记直拳。
只听“砰”地一声,那个偷袭叶鸣的混混头子脸上顿时开了花,仰面便倒在了地上。
叶鸣看着在地上挣扎着的那个混混头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拉起身边的夏娇便往蒙古包外面走去。
包厢里的人见他如此悍勇,个个目瞪口呆,谁也不敢过去拦他,眼看着他一手牵着夏娇,一手拉着夏楚楚,扬长而去。
直到叶鸣等三人消失在蒙古包外面,邓奇峰才如梦方醒,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一只酒杯往地上一摔,转过头对坐在右边的刑侦大队长方宁吼道:“这姓叶的小子不是被516专案组刑拘了吗,今天下午在县局办的手续,我亲自签的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是不是从专案组的羁押之地逃跑出來的,如果他真是跑出來的,还敢到这里來撒野,这贼胆也真是太大了,方宁,你赶快调集jg力,让他们立即封锁县城,别让这小子跑了。”
方宁答应一声,赶紧拿出电话拨打了110和治安大队、刑侦大队、城区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要求他们调集jg力,立即包围老码头夜宵城附近的几条街道,展开地毯式搜索,如果看到一个带着两个女孩子的身高一米八多的年轻男子男子,立即予以拘捕。
与此同时,包厢里另外几个公安干jg也追了出去,想去看叶鸣他们往哪里跑。
几分钟后,那几个追出去的干jg满脸疑惑地走了进來,向邓奇峰汇报说:“邓政委,刚刚那小子根本就沒有逃跑,现在正在夜宵城入口处的河边吃宵夜呢,他们一桌子有七八个人,除了刚刚过去的那小子和那两个小妞外,其余的都是一些中年男子,而且很多人说话都是省城的口音。”
这一下又大大出乎了邓奇峰的预料,在鼓着眼珠子思考了片刻后,他把手一挥,断然说:“我不管那小子和谁在一起,我今天亲自给他签发的刑拘手续,他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原因跑出羁押之地的,总之他有负案在逃的嫌疑,我们调集jg力对他进行拘捕,就是正确的,方宁,你再打个电话给各值班室,要求值班的jg察都赶到老码头夜宵城來,把逃犯叶鸣抓捕回去,今晚就给他丢到看守所去。”
这时候,那个被叶鸣一拳打得口鼻流血的混混头子也爬了起來,听说叶鸣现在是一个已经办好了刑拘手续的犯罪嫌疑人,气焰陡然高涨,揎拳掳袖地对邓奇峰说:“邓局长,这小子原來还是一个逃犯啊,那就好,我在另外一个蒙古包里面还有一桌子弟兄正在喝酒,现在我就去喊他们,先去把那姓叶的小子饱揍一顿,出出我和烧饼哥肚子里这股恶气再说,我就不信那小子有三头六臂,能打得过我们十几个弟兄。”
邓奇峰不做声,却也并沒有制止他。
方宁也很赞成那个混混头子的主意,点点头说:“老四,你和烧饼现在带人去河边那一桌,先揍那小子一顿再说,但要注意一点:我知道你的手下很多都是带了家伙的,不要轻易动刀动枪,也不要将那小子打成重伤,否则的话,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而且,我们收拾那小子有很多办法,他明天不是就要进看守所了吗,到了那里面的话,你也是知道的:纵使他有三头六臂,在那里面也飞不了天去,到时候我跟看守所的人打个招呼,想要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对不对。”
这个被方宁称为老四的混混头子答应一声,便与烧饼走了出去,径直到七号蒙古包去召集人马去了……
此时,叶鸣已经带着夏娇和夏楚楚重新坐到了他们那一桌上面。
夏必成、徐飞等人见他回來时竟然带了一个漂亮的妹子过來,都吃了一惊,不过,他们都是很有涵养的人,见夏娇低垂着头,脸上泪光点点,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而且,与叶鸣一起的夏楚楚也沒有什么意见,所以,他们便都不好问什么,都以为她是叶鸣的朋友,便很友好地向夏娇点点头。
夏楚楚脸上仍是一幅愤愤不平的表情,在坐下來的时候,忽然对面对她坐着的梁堂华说:“梁局长,你们k市下面的公安局领导就是这副德行,好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子打,还是公安局的政委指使的,你说说:这是流氓还是领导,让这样的人当公安局的政委,老百姓哪里还有安全感可言。”
此时,已经义愤填膺的夏楚楚,完全忘记了夏娇原來的身份以及她与叶鸣之间的那些事情,一心为她打抱不平了。
而夏娇,身不由己地被叶鸣拉了过來,又见这桌子上的人个个器宇轩昂、官态十足,想起网络上那个关于叶鸣和自己的视频,不由羞愧难当,便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把脸抬起來。
好在这一桌光线比较暗,夏必成、徐飞、严练等人都暂时沒有认出他來。
一直在关注三号蒙古包动静的梁堂华,刚刚隐隐约约看到叶鸣进到那个蒙古包,并与人发生了冲突,此刻听夏楚楚这样一说,一下子气往上撞,铁青着脸说:“这肯定是新冷县局那个姓邓的王八蛋,楚楚,你批评得对,我沒有管教好下属,这是我的失误,不过你放心,这姓邓的当政委就当到今天为止了,明天回去我就会开会撤销他的职务。”
第七百零五章 我的拳头要吃荤腥了
这时候,坐在夏必成旁边的胡主任也忍耐不住了,很气愤地说:“梁局长,你们公安系统现在有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在省纪委执法监察室几年了,所收到的关于公安干jg知法犯法、jg匪一家的举报信件特别多,你看看,现在这个新冷县公安局的政委,吃一个夜宵都这么惊天动地,不仅有jg车來來往往,有jg察穿着制服來给他敬酒请安,而且还有这么多社会上的混混陪着他吃吃喝喝,而且,他也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地位,与这些社会上的渣滓称兄道弟、打成一片,这还成个什么体统了,刚刚听楚楚小姐所言,他还指使那些混混殴打这么一个弱女子,这是什么狗屁公安局政委啊,就是一个黑社会老大啊。”
严练听楚楚和胡主任都在说公安系统的不是,生怕梁堂华面子上下不來,忙说:“胡主任,这个倒怪不得梁局长,他來k市任公安局局长时间也不长,可能对下面的情况、对各县市区局的领导成员不是太了解,所以这个姓邓的现在才能在政委的位置上,你看看,刚刚梁局长不是表了态,明天就要撤了那个姓邓的职务吗,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梁局长也确实该拿出一点雷霆手段,对你们系统的领导班子和干jg整一整风了,像这个姓邓的政委,在我看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他们局里的一把手陶永刚刚因为[]问題被逮捕,他现在的行径,却被陶永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掘坟墓啊。”
桌子上的人都点了点头。
胡主任抬头往三号蒙古包望了一眼,见那里面的人都站了起來,个个揎拳掳袖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他便掏出手机,拨打了新冷县纪委书记李兴义的电话。
胡主任原來來过新冷县指导县纪委办案,而新冷县纪委书记李兴义也曾经去省纪委拜访过他,所以,他跟李兴义算是老熟人。
在电话接通后,李兴义可能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沒有看來电显示,以为是哪个正在办案的下属找自己请示,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点不耐烦地问:“谁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李书记,我是省纪委的胡通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只是,我这里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所以只好夤夜求助了。”
李兴义一听对方是胡通,睡意一下子沒了,在那边惊喜地叫了起來:“哎哟哟,是胡主任啊,哪里哪里,怎么能够说向我求助呢,您有什么指示只管说,只要我办得到,我立马就去办,,对了,您现在在哪里。”
原來,胡通是奉李书记密令过來协助省地税局稽查组查账的,所以事先并沒有跟新冷县纪委的人联系,李兴义根本不知道他來了新冷。
“李书记,是这样的:我现在在你们新冷县的老码头夜宵城,正跟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严练同志、省地税局局长夏必成同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陈桂天同志、k市公安局局长梁堂华同志、市地税局局长徐飞同志,另外还有你们新冷县的几位朋友,一起在品尝你们新冷的特sè风味小吃,沒想到,我们在这里碰到了你们县里一位很牛皮的公安局领导,好像是你们县公安局那位姓邓的政委,正在这里耍威风、抖派头,我们这里有位同志去他那里说了他几句,他现在好像还要调集人过來围攻我们,所以,我想请你过來一下,來看看这位公安局领导的丑态,顺便制止一下他的无法无天的嚣张行为,我们这里坐着的人,都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所以还是让你们县里的领导來处理一下为好。”
原來,胡通考虑到梁堂华现在还沒有正式撤销逮捕决定,怕他到时候不好说话,再说,这里这么多厅级、处级干部,如果真的跟那个姓邓的闹起來,传出去也不好听,所以便打电话要李兴义过來处理。
而且,为了引起李兴义的重视,他还逐一把在场的严练等人的职务和姓名都报了出來,目的就是要李兴义感到一点压力,尽快过來处理此事。
果然,李兴义一听胡主任那边居然有这么多省里、市里的大人物在场,而且听胡主任的语气,好像他们正遭到了别人的威胁,不由大吃一惊,心想要是这么多大领导在新冷被人打了,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于是,他赶紧爬起來,穿好衣服就飞快地往街上冲,边冲边打电话给了新冷县委书记谭益建、县长魏强、县委政法委书记刘小平。
这一下,整个新冷县的领导班子都炸了锅,尤其是新任县委书记谭益建,听李兴义汇报说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省纪委执法监察室主任、省地税局局长、省公安厅刑侦大队长等领导都來了新冷,而且现在正在河边的老码头夜宵城遭到了围攻,顿时急得手足无措,赶紧从床上爬起來,叫醒自己的司机,在县委大院里与魏强、李兴义、刘小平等人会合,心急火燎地往河边赶去……
而此时,在叶鸣他们所在的那张夜宵桌旁边,那个外号老四的混混头子从七号包厢喊过來的十几个小混混,已经将叶鸣他们的桌子团团围住,这些混混几乎人人手里都拿了家伙,有的是刀子,有的是匕首,还有的手里握着打碎了的啤酒瓶,都虎视眈眈地围在叶鸣等人身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陈桂天和梁堂华都是老刑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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