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个人的原则和底线,所以请两位领导谅解一下,将这个红包撤走,在此,我再次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陈建立听到他这番话,心里很是不快,心想你ru臭未干,就在老子面前讲什么原则和底线,这不是公然打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脸吗。
不过,他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表面上却还是露出了虚假的笑容,对叶鸣竖起大拇指,言不由衷地说:“叶科长,你年纪轻轻,就对自己要求这么严,就这么自律,确实非常难得,只是,我们这样做,其实也是一种惯例,而且很多地方zhèng fu也都是这样做的,叶科长可能刚刚到省委办,到地方调研的次数少一点,所以还不习惯这种事情,所以,我劝叶科长还是不要推辞了,不就是一点误餐费吗,沒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如果不收这个误餐费,跟你一起來的那些同志,包括胡主任,就都不好意思收了,对不对,那样的话,会比较尴尬啊,所以,我希望叶科长能够再考虑一下,有时候,原则和底线也是可以变通的嘛,对不对。”
陈建立这番话,确实是有道理的:这次洪熙等人之所以争着抢着要到湟源來,说白了,他们就是想來享受一下湟源县委县zhèng fu的超规格接待,同时也是想來得一个大红包回去的,如果叶鸣不收这个红包,他们的红包肯定也得退回去,那样的话,自己很可能就在无意中得罪这几个人了……
想至此,叶鸣稍稍踌躇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很坚决地说:“陈书记,我刚刚强调了:你们有你们接待上级领导的惯例,而我也有我个人的原则和底线,我不收这个误餐费,只代表我一个人,我也不能用我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其他同志,所以,我的这个误餐费,麻烦您让接待处的同志撤掉,至于我们调查组其他同志,他们也不知道我退掉了误餐费,只要您和郑主任、周主任不说,他们肯定就不会有什么想法,对不对。”
这一番话一出,陈建立等三人脸上神sè各异:陈建立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显然是对叶鸣的推三阻四极度不满;郑晓亮脸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却愤愤地骂了一句“伪君子”;而周美瑜,现在发现叶鸣身上有了越來越多的优点,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坚决要求退掉红包的举动,更是令她心里感佩不已:在现在的官员之中,还有几个人能够像面前这位年轻的科长一样,面对毫无风险的红包和礼金而不动心。
叶鸣在说完那番话之后,也在注意观察陈建立等三人的反应,他是一个非常敏感、目光又异常敏锐的人,刚刚陈建立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凌厉的寒光,并沒有逃过他的眼睛,在看到这一丝寒光之后,叶鸣心里忽然生出了些许的后悔之情:看來,自己这样坚决要求退掉红包,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甚至还可能给自己带來了隐患和风险:自己不接这个红包,就表明自己拒绝了陈建立等人的巴结和讨好,也就是等于在自己与他们之间、甚至是与调查组其他成员之间,划下了一道鸿沟,从此以后,陈建立很可能就会对自己产生jg惕之心,会防范自己、监视自己,那样的话,自己想要秘密调查和顺公司的事情,可能就会遇到阻力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不能够再后悔,于是,在他的坚持下,那个红包被撤掉了,周美瑜也跟着陈建立和郑晓亮走出了他的房间,使他终于能够安静地躺下來,思考下一步的策略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活火山
陈建立从叶鸣住宿的房间出來后,立即分别打电话给湟源县委副书记刘振学、常务副县长李通、县政法委书记周碧辉,让他们赶快到湟源宾馆小会议室來,紧急商量一点事情。
在刘振学、李通、周碧辉等人赶到小会议室后,陈建立拿起刚刚叶鸣退还的那个牛皮信封,举在手里晃了晃,y沉着脸说:“同志们,这是刚刚调查组那个姓叶的年轻人退给我的红包,我刚刚进去劝了他很久,但他执意要将红包退还,还说什么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从这件事來看,这个人很可能來者不善,估计与胡主任他们不是同心同德的,所以,我们开始对形势的估计有点太乐观了,也太相信胡主任的话了,现在很可能会面临非常严重的局面,你们可能沒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我已经有非常不祥的预感了。”
周碧辉有点不解地问:“陈书记,您是不是有点小題大做了,我一直有点不解:那个姓叶的小子,不过就是省委督查室一个小小的科长,您干吗对他这么客气、这么敬奉,结果我们把他当人物敬着,他倒好,还不领情了,这不是不识好歹吗,再说了,您现在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好像那姓叶的小子不接这个红包,就有天大的祸事似的,您是不是太抬举那小子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调查组的副组长啊,胡主任既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这个调查组的组长,我们只要搞定了胡主任,难道那姓叶的小子还敢违抗胡主任的指示。”
原來,陈建立从胡德清口里知道了叶鸣的背景后,因为胡德清叮嘱他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以免人多口杂,将來传到了叶鸣甚至是李润基书记的耳朵里,会引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一直沒有跟他的这几个亲信讲起过叶鸣的背景,只叮嘱他们说:调查组的副组长叶鸣,是个很厉害的角sè,请他们对他尊重一点,要将他与胡主任放在一个档次接待,以免他在中间坏事,故此,周碧辉现在才有这么一个疑问。
陈建立皱着眉头看了周碧辉一眼,想了想,这才用比较沉重的语气说:“同志们,关于叶鸣的背景,我本來是不想告诉你们的,但是,既然碧辉同志提出了这个疑问,那我不妨告诉大家:据胡主任传达给我的信息,这个叶鸣來头不小,首先,他是省纪委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平时经常在李书记家里走动,很多事情他可以直达天听,其次,他与省委鹿书记的秘书徐立忠处长关系非常密切,而且鹿书记也认识他,据说鹿书记对他还比较欣赏、比较器重,就凭这两层关系,你们说我们该不该用高规格接待他,该不该重视他的一言一行。
“同志们,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现在就好比坐在一个火山口上面,而且,这个火山口还是活动的,随时都可能爆发,而要想稳住这个火山口,不让它爆发,省委督查室的这个调查组就是个关键,因为这个调查组的职责,是要摸清楚我们县里非法集资的现状,我们在打击非法集资方面所出台的措施,采取这些措施后所取得的成果,在调查清楚这些情况后,调查组要形成一个调查报告,汇报到省委主要领导那里。
“如果这个调查报告写得好,给我们隐瞒一些情况,然后说我们湟源县现在非法集资的现象已经得到了有效遏制,那么,省委就不会再派由省纪委、省公安厅、省委督查室组成的联合督查组下來,这样的话,我们县里就暂时安全了,只要我们严格控制住那些闹事的人,不让他们到市里、省里去上访、去闹事,我们就可以安全度过这一段时期。
“正因为这个调查组决定了我们的生死存亡、决定了湟源县这座活火山会不会爆发,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高度重视这个叶鸣的问題,因为他如果不与胡主任同心同德,想要在我们县里挑刺找茬子的话,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为我们开始听信了胡主任的话,以为他可以将叶鸣等调查组的成员摆平,不会來为难我们县里,所以我们很多工作还做得不到位,现在看來,这个叶鸣很可能是一个大灾星,也很可能成为引爆我们湟源县非法集资火药桶的一根引线。
“所以,我现在将几位召集过來,就是想要商量一下,怎么采取紧急措施,补救一下我们工作中的漏洞,我刚刚想了一下,有这么几个要点:第一,对和顺公司那些闹事的债权人,从现在起要严密监控起來,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们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拘捕,对于其他投资公司的老板,要叮嘱他们躲起來,不能让调查组的人找到,这个事情,请碧辉同志费点心,抓紧落实到位;
“第二,对于已经被控制住了的那个吴丽娇,公安局要抓紧时间给她办好劳教手续,就在近两天将她送进劳教所,绝对不能调查组的成员找到她,以免她像一条疯狗一样攀咬大家,这件事,也请碧辉同志督促县公安局抓紧落实;
“第三,要继续加大对叶鸣的公关力度,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拿下來,最好让他能够为我所用,如果我们能够把他争取过來,让他像胡主任那样帮助我们,那么,他就是我们最大的优质资源,也是确保我们安全度过这一次危机的保障,,因为他与李书记有特殊关系,他汇报的东西,李书记肯定会相信,只要他给我们县里说好话,说我们县里打击非法集资非常得力,而且现在我们的非法集资现象已经基本绝迹,那样的话,省里就不会再派联合督查组过來,我们就算是安全过关了。”
刘振学、周碧辉等人听到他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和部署,都很佩服地频频点头。
陈建立喝了一口茶,眼睛望向坐在最末尾的郑晓亮,用很凝重的语气说:“小郑,关于对叶鸣的公关问題,你现在责任重大啊,我现在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和周美瑜同志身上,希望你们两位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早ri将叶鸣争取过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让叶鸣演一出活春宫
周碧辉听陈建立说还要去争取叶鸣,便鼓着眼珠子说:“陈书记,据我看,姓叶的那小子可能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上次县公安局的童子安带队去省城拦截吴丽娇,本來都已经成功了,沒想到中途却被这个姓叶的小子横插一杠子,将吴丽娇抢了出去,还让童子安关了几天紧闭,并受到了撤职处分,为这事,童子安对姓叶的小子恨得牙根痒痒,曾对我说要是姓叶的小子敢來湟源县,他就会一枪崩了他。
“所以,我感觉到:这小子可能自恃自己有后台、有靠山,想要到我们湟源來揭我们的盖子,并以此來捞取政治资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非常危险:因为这小子靠山越大、背景越深,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大,万一真的被他查到了一些内幕xg的东西,比如和顺公司的事情、蔡和顺死亡的真相,等等,这些东西,如果被他查出來了,他可以不向胡主任汇报,而是直接去告诉他的干爹李润基,那我们这些人将來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此,我的想法是:第一,我们再不要试图去拉拢巴结姓叶的那小子,因为他既然不要钱、也不要女人,就证明他有另外的目的,也证明他不可能为我们所用,所以,我们花再多的钱、再多的心思,也是白费力气;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对他进行跟踪监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让童子安给他上一点侦查手段,随时掌握他的行踪,防止他去找和顺公司或者是其他一些投资公司的人了解情况;第三,万一他查出了什么内幕东西,威胁到了我们的身家xg命,那我们就只有鱼死网破,管他是什么背景,管他是谁的干儿子,干脆就让童子安给他制造一个什么事故,或者直接将他一枪毙掉,只要我们安排的人可靠,现场布置得巧妙一点,就是李润基亲自來,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只能认命。”
此言一出,陈建立等人全都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这个周疯子,真是太疯狂了:他居然想要谋杀省委督查室调查组的副组长、省纪委李书记的干儿子,这也未免太疯狂、太大胆了一点吧。
在惊愕地愣了片刻之后,陈建立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周碧辉,有点不满地说:“碧辉同志,你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上次你处置蔡和顺,那是沒办法,因为留下他的话,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迟早会将我们炸得粉身碎骨,所以,当时我默许了你的做法,但是,现在看來,我们那样做,还是留下了非常大的后患:毕竟,我们现在身上已经背负了血债,已经沾上了杀人犯的嫌疑,将來万一东窗事发,我们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要判死刑的,好在蔡和顺的事情,还在我们的可控范围之内,只要我们几个人不倒,就沒有人可以查到真相。
“但是,你如果将叶鸣也弄死,你想过这个后果沒有,你想想: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突然在我们县里死了,他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省委肯定会动用一切侦查力量來侦破这案子,甚至还可能会惊动公安部,你的手脚做得再干净、现场伪装得再好,遇到那些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的刑侦专家,也迟早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可能会被一网打尽。
“所以,我的意见还是先以拉拢叶鸣为主,毕竟,他还是一个ru臭未干的年轻人,听说原來又是地税局的一个小小的分局长,即使他想要去查我们的底细,量他也沒有这个能力,更何况,你的第二点建议还是非常好的: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叶鸣,甚至还可以给他上一点刑侦技术手段,让他所有的行踪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那样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对他的调查进行干扰,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让胡主任出面压他一下、牵制他一下,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够在人生地不熟的湟源翻过天來。”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县委副书记刘振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深思熟虑地说:“碧辉同志,我也赞同陈书记的意见,在对待叶鸣的问題上,我们还是必须采取怀柔的策略,要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按照你的意思,将叶鸣除掉的话,那将是震动全国的一桩大案子,我们这些人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我们下午先召开汇报会,等陈书记向调查组汇报完我们县里打击非法集资的情况和成果后,我们到时候再看看叶鸣的反应,如果他要揪住里面的一些问題不放,比如和顺公司的问題、参与集资者的安抚问題,那我们再考虑采取监控他的行动,如果他认可陈书记的汇报,不再挖洞寻蛇打、鸡蛋里挑骨头,那就皆大欢喜,我们可以继续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湟源。
“同时,为了有效地控制叶鸣,我觉得郑晓亮同志今晚就应该催促周美瑜行动,一定要让叶鸣留下把柄在我们手里,你可以告诉周美瑜:今天晚上我们会尽量将叶鸣灌醉,即使叶鸣能够控制住自己,最后不跟她上床,但也一定要留下两个人暧昧的证据,只要他们两个人单独在客房里有搂抱、亲吻的行为,并且周美瑜能够把这些镜头拍摄下來,我们就可以说他对我们的接待处副主任耍流氓,也可以告他强jiān未遂,到时候,我们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郑晓亮频频点头说:“好的,我一定按照各位领导的安排去做。”
说到这里,他忽然诡秘地一笑,说:“不瞒各位领导:今天晚上吃晚饭时,我会给叶鸣上一点小小的手段,到时候,会让他中烧,再加上周美瑜的美sè,他想要控制自己都难,而且,周美瑜那边的工具,我也都给她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就要让姓叶的当一回片的男主角,给我们演一场活chun宫,各位领导如果有兴趣,到时候都可以來观摩一下这部比岛国片还要刺激的录像片,哈哈哈。”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天花乱坠
按照调查组的行程安排,叶鸣他们到达湟源县的第一天下午,是听取湟源县委关于该县打击非法集资的情况汇报,并就汇报中的一些问題提出看法和意见。
这个汇报会由县委书记陈建立主持,并由他亲自代表县委县zhèng fu做情况汇报,在这个汇报材料中,陈建立主要讲了六个方面的内容:
一是高度重视,加强领导,成立了以县委书记陈建立为组长、其他县委常委为副组长的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结合湟源县实际制定出了工作方案和措施,进一步加大打击和防范非法集资的工作力度。
二是细化措施,强化清理,县公安机关积极调集各部门优势资源和力量,各尽其责,密切配合,形成了整体作战的合力,并成功地打掉了以蔡和顺为首的“和顺投资公司”集资诈骗犯罪团伙。
三是密切配合,健全机制,领导小组加强与相关部门的沟通、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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