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的所有的东西,都收到了一个樟木箱子里,还上了锁,同时,她还告诫我: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留给我父亲的,在我找到我父亲之前,绝对不允许我去打开箱子看里面的遗物,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我将这只箱子打开了,而且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您现在看看吧,这些东西都是我母亲留给您的。”
说到这里时,叶鸣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声音也再次哽咽了。
鹿书记听说赵涵给自己留了遗物,眼睛再一次瞪大了,再也顾不得在叶鸣面前掩饰什么,一把就将桌子上的那个ri记本和两封信抓在手里,首先看了一下信封上面的字,当看到“鹿知遥(远)亲启”这几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字时,鹿书记的眼睛忽然一红,泪水在一瞬间就盈满了他的眼眶。
他沒有急着去读那两封信,而是将信放到一边,然后用抖抖索索的手,将那个ri记本打开,当看到扉页上自己与赵涵的合影以及下面赵涵題写的那句“永远的爱”四个字时,鹿书记再也忍耐不住,忽然将那个ri记本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來……
叶鸣沒想到时隔二十几年,当鹿书记看到母亲的遗物时,仍然会这么激动、这么伤痛,甚至不顾省委书记的威严和身份,当着自己这个小辈的面痛哭起來,心里原來对他的一点成见和看法,忽然间也消散了不少,,看來,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还是非常深的,看他现在这痛苦的表情和神态,他心里显然一直装着母亲,一直对母亲感到愧疚、感到痛惜,而且,他应该也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他这么多年一直沒來找他们自己和母亲,肯定也有他的难言之隐,或者,正如母亲多次对自己所说的:她这么多年來所选择的道路,都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完全与父亲无关……
鹿书记在用ri记本捂着脸默默地流了一阵眼泪之后,将那个ri记本从脸上拿开,从纸巾盒里抽了一把纸,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然后抬头看着叶鸣,用低沉的声音说:“孩子,谢谢你给我带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现在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谈话的目的了吧:我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因为金桥集团和佘楚明的事情而受到丝毫的牵连和伤害,你是我和你母亲唯一的骨血,也是你母亲一辈子含辛茹苦的唯一希望和寄托,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叶鸣当然知道父亲的用意,也理解他想要自己远离危险和纠纷的良苦用心,但是,金桥集团这件事,关系到陈梦琪的幸福和未來,甚至关系到她的生死,自己如果此时听从父亲的劝告,按照父亲的嘱咐将金桥集团的民间融资行为定xg为非法集资,那么,陈远乔就一定会被拘捕,甚至,陈梦琪自己也可能被抓进看守所去,因为她同时也是金桥集团的总经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绝不能答应父亲,绝不能让陈远乔和琪琪进牢房。
于是,他含泪对鹿书记说:“爸,如果您还想认我这个儿子,那么,请您在金桥集团这件事情上面,高抬贵手,放陈远乔和琪琪一马,至少不要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给他们最后的一击,金桥集团现在已经岌岌可危,我现在在拼尽全力想要挽救它,想让这个公司不至于顷刻间倒塌。
“您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什么江湖义气,也不是什么任xg冲动,我为金桥集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琪琪,而琪琪,您是认识的,对她也有所了解,您也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她对我一直非常好,而且非常依赖我、信任我,一直将我当做她的靠山和主心骨,我虽然最终沒找她做女朋友,但是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人,就是我的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亲,她如果出了什么问題,我会愧疚一辈子、后悔一辈子,也会伤心一辈子。
“您可能不知道:琪琪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身子骨很弱,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差,所以,一旦金桥集团垮塌了,一旦她的父亲陈远乔出了什么意外,我估计,她不是抑郁而死,就是自杀身亡,所以,您刚才的决定,很可能会同时要了两个人甚至是更多人的命。
“我也可以明确告诉您:如果琪琪出了什么事,如果她因为金桥集团垮塌而出了意外,那我也不会再在天江呆了,也不会再在这个复杂的官场混了,我会选择去京城或者一个清静的小地方,随便找一份工作,清清静静地过我喜欢的生活。”
鹿书记听叶鸣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來,心里既着急又心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十七章 恼羞成怒
鹿书记现在对自己这个儿子的xg格已经非常了解了,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一旦金桥集团真的垮塌,令陈梦琪出了什么意外,他可能真的会选择辞官不做,远走高飞跑到京城或者另外一个小地方去过他所谓的“喜欢的”生活,,因为鹿书记也早就看出來了:叶鸣骨子里与他母亲一样,并不热衷于功名富贵这些东西,很有点淡泊名利的隐士风范,他的母亲能够独自带着他,在新冷县湾头镇那个农村中学隐居几十年,就是这种xg格的典型表现,而叶鸣,肯定也继承了他母亲身上的这种洽淡和与世无争的xg格,对充斥着y谋和争权夺利闹剧的官场沒有多大兴趣。
而且,鹿书记也非常担心:自己如果这次摧垮了金桥集团,令陈梦琪走上绝路,本來就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颇有不满的叶鸣,说不定从此会对自己更加冷淡、更加疏远,他说他要远走高飞,可能并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威胁的话,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样的话,自己可能会再一次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儿子,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鹿书记只觉得心里既痛苦失望,又无可奈何:叶鸣这个混小子,根本就不理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片苦心,也根本就看不到他目前所面临的凶险的处境,一门心思想要去救金桥集团,万一他被省纪委书记王皓盯上,或者被人举报他包庇金桥集团的非法集资问題,将來他面临的祸患实在是不可预测……
想至此,鹿书记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以沉重的语气对叶鸣说:“孩子,你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我就顺从你的意愿,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我刚刚对你提的那几点要求,尤其是针对金桥集团的那两点,并不是要故意针对他们,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你,将你从金桥集团的漩涡中解救出來。
“因为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金桥集团的民间融资行为,实际上就是一种非法集资,而且,他们的非法集资行为,还引发了民众聚集事件,造成了社会动荡,xg质非常严重,你作为省委打击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副组长,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那么多新闻媒体的记者,公开给金桥集团的非法集资行为辩护,这件事一旦被人盯上,你至少逃不脱一个包庇袒护、失职渎职的罪行。
“所以,我刚刚向你提出要求,让你以省委打击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身份,亲自给金桥集团的民间融资行为定xg为非法集资,并对相关人员予以惩处,目的就是想要你悬崖勒马,自我救赎,不要等到别人來指责你、查处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这个做省委书记的父亲,也沒有办法救你,,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说到这里,鹿书记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你说你不忍心那个名叫陈梦琪的姑娘因为此事而受连累,甚至可能丢掉xg命,这一点我倒是沒有考虑到,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两次,她对你确实是非常好,而且,也看得出來,那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惹人疼爱的好孩子,如果因为金桥集团的垮塌,她真的有可能会走上绝路,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现在暂时答应你:金桥集团非法集资的问題,暂时不予查处;富鑫科技集团愿意借钱给金桥集团脱困,我也暂时不阻止,但是,这只是我这个省委书记的个人意见,只是表明我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再追究金桥集团,并不代表别的人,,比如省纪委的王皓同志,,不再追究金桥集团的问題。
“而且,在金桥集团的问題上,现在还隐藏着一个定时炸弹,就是那个已经被拘捕审查的姓佘的副市长,据我初步了解,这个姓佘的副市长与金桥集团的问題紧密关联,一旦在纪委审查他的过程中,他供出了金桥集团过去的一些违规违法问題,金桥集团最终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所以,你还是必须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叶鸣听鹿书记改变了想法,同意暂时不追究金桥集团的问題了,心里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不住地点头说:“爸,谢谢您,谢谢您。”
鹿书记此时心思已经转到赵涵的那些信函和ri记本上面,便对叶鸣说:“孩子,你现在去你宿舍,将你母亲留在那纸箱子里的遗物都给我找來,我想仔细地看一看。”
叶鸣赶紧答应下來。
就在鹿书记找叶鸣谈话的同时,在刘福洋的别墅里,苏寒与刘福洋也在密谋怎么整垮金桥集团、扳倒叶鸣的问題。
本來,他们一直在关注着金桥集团被债权人围攻的事情,心里都在暗暗得意和高兴。
但是,九点半的时候,刘福洋无意中将电视频道放到天江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在几条消息过后,忽然出现了关于金桥集团非法集资被债权人围攻的报道。
在报道中,苏寒和刘福洋目睹了叶鸣处置现场的整个过程,也听到了叶鸣对那些债权人的承诺和担保,然后,他们又看到了那些聚集的债权人在叶鸣的劝说下,渐渐撤离现场的镜头。
当看完这条新闻后,刘福洋将拳头在茶几上一砸,眼睛里闪出凶光,带着满腔的失望和仇恨,恶狠狠地说:“妈拉个巴子的,叶鸣这王八蛋,他到底是陈远乔的儿子还是孙子,我们每一次针对陈远乔的行动,都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击破,到最后还让我们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苏处长,我看我们得调整策略,将攻击目标对准这个姓叶的小子,一定要想法设法找到他的薄弱环节和命门,将他整垮整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原來,这次那些债权人去金桥集团讨债,有很多人都是刘福洋和苏寒唆怂的,而且,最初说金桥集团很快就要垮塌、很快就要破产、陈远乔也准备跑路等消息,也都是刘福洋和他的手下散布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要金桥集团的债权人去围攻陈远乔,暴露金桥集团非法集资的问題,一方面逼迫陈远乔筹钱还债,另一方面想引起zhèng fu的重视,将陈远乔以非法集资的嫌疑抓捕起來,沒想到,他们策划的y谋刚刚凑效,却被叶鸣再一次化解了。
第十八章 盯上叶鸣
苏寒听完刘福洋充满恨意的几句牢sāo话,却并沒有回应他,而是半眯着眼睛,歪着头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令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应和声讨叶鸣的刘福洋既郁闷又有点不满,还以为他是怕了叶鸣。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苏寒嚯地抬起头來,眼镜后面那细小的眼睛里闪出一道y狠的光芒,忽然像夜猫子一样桀桀一笑,y森森地说:“刘总,叶鸣那小子,这次犯了一个巨大的错,给他自己掘了一个坟墓,他傍晚在金桥集团的表现,我可以用四个字來形容和概括:自寻死路。”
刘福洋知道苏寒诡计多端、心思缜密,现在他这么说,肯定就是找到了叶鸣的空子和漏洞,于是迫不及待地问:“苏处长,叶鸣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别这样吞吞吐吐说一半留一半的,我现在可沒有心思和你猜谜。”
苏寒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偏着头想了想,这才胸有成竹地说:“刘总,你想一想:现在佘楚明出了事,新來的省纪委书记王皓,正想在天江抓一个腐 败典型立威,而这个典型,最好是一个大窝案,牵涉的人越多、查处的人的级别越高,王书记就会越高兴,更何况,叶鸣还是他的前任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如果能够将叶鸣牵进佘楚明的窝案里面來,并受到惩处,王书记肯定会非常高兴,也会非常有成就感。
“而现在,王书记肯定已经知道佘楚明与金桥集团的特殊关系,也肯定盯上了金桥集团和陈远乔等人,在这种时候,叶鸣不识时务地跳出來给金桥集团排忧解难,那是他自己往王书记的网里面闯,我估计:今晚王书记肯定会看晚间新闻,也肯定会关注金桥集团债权人聚集讨债的问題,叶鸣刚刚在电视里那么明显地袒护金桥集团,并公开为金桥集团的非法集资开脱,王书记肯定会非常不满,也肯定会对叶鸣引起高度关注,所以,我们现在可以采取一点火上浇油的行动,让王书记知道叶鸣的违纪违法行为,进而对叶鸣进行查处。”
刘福洋忙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苏寒将牙齿一咬,说:“很简单,我现在就起草一封举报信,举报叶鸣两点:第一,他利用职权和影响力,利用他与省国土资源厅、市市委市zhèng fu主要领导的私人关系,为金桥集团暗箱cāo作竞标皇马镇的那块地出谋划策、牵线搭桥,并且差点以很低的价格买到了那块地,在购买这块地的过程中,叶鸣还有很多违规违纪行为,只要省纪委将金桥集团的陈远乔等人抓捕审讯,就可以摸清楚叶鸣在这桩土地买卖案件中的违纪违法行为。
“第二,也是我们举报的重点,就是这次叶鸣包庇、袒护金桥集团非法集资的问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金桥集团的那些所谓的民间融资,全部都是不折不扣的非法集资,不然的话,那些债权人为什么要聚集到金桥集团去讨债,如果是正常的民间融资,是亲朋好友之间的借贷往來,那些人为什么要冲击金桥集团。
“因此,金桥集团非法集资的问題非常严重,而且引发了[],是属于需要严厉打击的对象,但是,叶鸣身为省委打击非法集资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却故意混淆非法集资的概念,无视金桥集团严重的非法集资问題,反而百般为金桥集团辩解、开脱,甚至还不顾自己的身份,公然出面为金桥集团借款还款作担保,这是非常明显的违纪和渎职行为,而且,叶鸣这样拼死袒护金桥集团,拼死维护金桥集团的利益,他肯定与金桥集团有重大的利益牵连,说不定他已经被陈远乔买通了,存在重大受贿嫌疑。
“我相信,只要这封举报信直接寄到王皓书记那里去,不通过省纪委下面那些部门,一定会引起王书记的高度重视,也肯定会安排人查处叶鸣,而现在,李润基书记已经调到西江省任职,再也无力袒护他的干儿子,而且,即使他想给王书记打招呼,为他的干儿子求情,王书记也不一定会买他的帐,甚至,如果李润基來给叶鸣求情,王书记可能对叶鸣的处理还会更严厉、更果断,,因为这样做,更加能够体现王书记惩处贪腐的决心,也更加能够突出他不徇私情、铁面无私的品格,以王书记现在急于做出成绩的心态揣度,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
刘福洋听到苏寒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不由对他的计谋和城府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催促他立即起草举报信,并马上寄到王皓书记那里去……
正如苏寒所料想得那样,王皓现在已经盯上了金桥集团,并且准备让省纪委的人从佘楚明身上寻找突破口,找出他与金桥集团合谋违规违法拿地、违规建设、违规获取银行贷款等问題,然后将其他与这些问題有关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拉下马,争取办出一个以金桥集团为利益核心的腐 败窝案。
因此,当他看到天江电视台的那期报道叶鸣平息金桥集团讨债风波的报道之后,当时就对叶鸣产生了极大的反感,觉得这个自称省委督查室副主任和省委打击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年轻人,明显是在袒护和包庇金桥集团,而且,对于叶鸣大包大揽地为金桥集团打包票,并为金桥集团还债进行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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