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惹过老爷夫人生气,虽然富有,却也完全没有小姐脾气。
直到现在,绿竹从原来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敬仰。
待绞干头发,抹好脂粉,换上衣服,红缨也回来了,还喘着气,“小姐,三公子说他现在忙,晚上再过来。”
“晚上?又在鼓捣什么呢?”烟如梦换好鞋便往沿着长廊往后院正中央那懂大厅走去。
“这个,不知道,三公子不让进,只让小厮回的话。”红缨跟在后头回着话,眼睛躲闪着。
而这一幕恰好被绿竹看在眼里,暗暗记在了心里。
走到大厅里,下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了,烟守仁正坐在上座,林婉儿则坐在林守仁旁边。
这烟守仁也是个善心的人,虽然富有,却也只有一个妻子,不像别人一样家大业大的,却又三妻四妾的。
走上前甜甜的喊了声:“爹爹好!母亲好!”
烟守仁眯着眼笑着,很是开心,看着这个小女儿这么懂事,没来由的就觉得很安慰,很自豪。
朝着烟如梦招了招手,“梦儿,过来,今天啊,坐爹爹旁边。”
乖巧的在自家爹爹旁边坐下,“爹爹,今天铺子里生意怎样?爹爹今天好像很高兴呢。还有,二哥哥呢?怎么没有和爹爹一起回?”
“你二哥哥正忙着处理生意,再过几个月就要去京城了,得把在江南的生意悉数转到京城去,今天傍晚你二哥哥就去京城了。”
“怎么这么着急?”烟如梦抬眼问道。
“今天收到你大哥哥的急件,说京城里铺子已经找好,让人快过去看看。”
烟守仁解释道,往大厅扫了扫,语气就有点不善了,哼着声问道:“花儿呢?难不成又出去鬼混了?”
“没有,刚刚二哥哥说会晚点来。”烟如梦急忙说道,还站起来,双手放在烟守仁的肩膀上,揉起他的肩膀来。
“爹爹整天都在铺子里,很是辛苦,女儿现在帮您揉揉筋骨,顺便等三哥哥来。”
声音柔美,烟守仁听着,心里甜的呀,享受的说道:“还是女儿最贴心,哪像这些个儿子,长大了,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说的话都不听了。”
“你呀,就宠吧,别宠的没样子了。”林婉儿帮着烟守仁摆好碗筷,有点吃味的说道。
“宠怎么了?我们烟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哪能不宠?再说了,我不也是宠着你么?你不也好好的?”
烟守仁睁开眼睛,舒服的叹着气,眼光闪闪的看着林婉儿。
林婉儿被他看的怪不舒服的,又在自己女儿面前,立马白了一眼,脸也红了,轻拍了一下烟守仁,“胡说什么呢?没皮没脸的,也不分场合。”
烟如梦看着父母恩爱,幸福不已,又艳羡不已。
这种场景总是常见,但每次都看不厌,每次看也都有不同的感觉。
“哪没皮没脸了?爹爹的脸皮可是比那城墙都厚呢!”
大厅外传来一阵慵懒,轻佻的声音。
烟如梦眼睛一亮,接着便不再揉烟守仁的肩膀,而是立马在凳子上坐下。
“三哥哥!”甜甜的叫道,同时朝着来人眨了一下眼睛。
入眼便是一个穿着淡蓝色儒衫,头发松散着披在肩膀上,嘴角勾着笑,眉眼半眯着,五官柔和,不似平常男子的刚毅,却也别有一番特色。
烟如花脚步悠悠的在烟如梦旁边坐下,得到烟如梦的眼神,立马朝着她也眨了眨眼。
“说什么话呢?哪有这样说爹爹的?”林婉儿警告道,但是话里却没有责怪,反而趁着说话,朝烟如花眨眼。
示意烟守仁现在很生气,说些好话,讨好讨好。
“正经事不干,整天也不知干什么?净和写不着调的公子哥儿混在一起,现在倒好,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烟守仁眼睛怒瞪,拍了拍桌子。
烟如花也不恼,反而把头撇在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刚刚是谁叫花儿的?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还叫?爹爹你给我取这样的名字就算了,以后能不能憋在别人面前叫我花儿?”
说到这名字,还是要怪烟守仁的。
因为烟守仁看着前两个都是男孩,就想着第三个总归是个女孩儿吧。所以就事先给取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等到生下来时,烟守仁伤心了,还是个带把的,一气之下也没改名字,就定下了这烟如花的名字。
不过烟如花这个名字却也没有浪费,有着一双桃花眼,样貌也承袭林婉儿样貌,十足十的美男子一个,不过为人却是放荡不羁,自我风流,所以只要在江南说起烟如花,那些女子就做出花痴状,眼睛变成一颗大大的心在跳跃,脸上也有着无限的仰慕,向往。
烟守仁被这么一噎,举起手想拍桌子,却落不下来,老脸憋着,憋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端起桌上的碗,拿起筷子往桌上顿了顿,大声说道:“吃饭!”
烟如梦挑挑眉,得意的朝着烟如梦了眨了下眼。
烟如梦对这场景早已熟悉,也不理他,只低头吃着饭,不过肩膀却在一抖一抖的。
正文 第九章 长廊笑谈
烟如花又朝着林婉儿眨了一下眼,林婉儿看着这个不正经的儿子,也只是笑着瞪了瞪,满带宠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烟如花看着大家都在埋头吃饭,夹起碗里的一块鸡肉就放到了烟如梦碗里,动着唇,却不出声音的说了句:“谢谢!”
烟家上下虽没什么大规矩,但是吃饭时,却是万不可以出声。
倒不是说烟家古板,而是这规矩是先辈们立的,改了怕失了尊敬,只得一直遵从着。
用过晚饭,兄妹俩就出来了,打发了丫鬟仆人,兄妹俩就沿着长廊走着。
因为是春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使得空气中充满着的泥土芳香。
安静的院子,闪着淡光的灯笼,远远的望去,那长廊就好似没有尽头一般,黑漆漆的。
两人就沿着这廊子慢慢走着,突然烟如梦就停下来,把手伸到烟如花面前。
烟如花无奈的笑了笑,双手开始揉着烟如梦的手。
“你呀,帮爹爹揉了多久?娇娇嫩嫩的,这么一会儿就喊手酸。”
“嗯哼!”仰着头,颇为得意。
那意思好像再说,我能哄爹爹高兴,你不能。
“如果不是我事先哄了爹爹高兴,你还以为你今天有这么好脱身?爹爹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你还不知道爹爹?雷声大雨点儿小的,每次都发很大的脾气,每次却都在母亲的眼神警告下,偃旗息鼓。”放开烟如梦的手,循循说道。
在说到烟守仁时,脸上却也带着无比的尊敬。
“当然知道。”转头望着长廊外面被雨压弯的翠竹,“三哥哥,你到过京城吗?”
“当然去过,怎么突然问这个?”借着点点的微光,烟如花看着烟如梦泛着淡淡忧愁的秀丽脸庞,疑惑不解。
“那三哥哥是觉得京城好还是江南好?”转过头,仰着头,看着烟如花。
恍惚间,烟如梦就觉得头脑一晃,眼神一花,脸颊一边也是热热的,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烟如梦也不在意,只以为是刚刚转头转太快了。
“这个?江南自有江南的好,京城也自有京城的好,两者没法相比。”烟如梦想了想,最终说道。
“可是三哥哥,我觉得江南好。”
烟如花“噗哧”笑出声,摸了摸烟如梦的头,“你又没去过京城,怎么就知道京城没有江南好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京城不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么?怎生的还有那么多人往京城去呢?”
“你呀,就是书看多了,当今的君上可是明君,哪会有这种现象出现?就算有,也不可能会在京城。”
说到京城,烟如梦眼睛就闪着光,兴奋不已。
“算了,不跟你说了,就知道会这样。”
两人走走停停的,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烟如花就看到烟如梦要跟着自己一起会他园子里。
连忙伸手拦住,“你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烟如梦眼睛转了转,坏笑道:“当然是看三哥哥藏着什么秘密啦?下午去找你都不过来,我想看看三哥哥忙什么,连最亲爱的妹妹都能忽略。”
“好妹妹,今晚先回去好不好?等哥哥弄好了再带给你看。”烟如花软着声音劝道。
烟如梦看着烟如花左右闪躲的眼光,捂着嘴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好吧,那下次一定要给我看哦,花。。。。。。儿!”后面两字说的特别大声吗,还故意拖长着声音,完了转身就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烟如花一听到这个立马跳脚,但是对于烟如梦,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气喘吁吁的跑了一段,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园子。
不知是因为奔跑过快,头竟又开始晕起来,这次却更严重,脑袋昏昏沉沉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热。
加快脚步往园子里走去,刚走到门口,绿竹就迎了上来,看着烟如梦满脸通红,担忧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通红?”
由着绿竹搀扶着进到闺房,一沾床上就躺了下来,还挥了挥手,“无事,你们都下去吧!躺一会儿就好了。”
“是,小姐。”说着绿竹就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进了来,手里还端着一壶茶放到床边的矮柜上,“小姐,茶放在床边了,您想喝话,直接倒就行。”
整个头天昏地转的,烟如梦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快速的转着,听着绿竹的话,也只能哼哼的回答。
脸上火热火热的,整个人就好像要被甩出去了一般。
夜色昏沉,月亮也被乌云笼罩着,夜晚的烟府陷在一片漆黑之中,分外宁静。
偶尔传来几声青蛙声,却显得整个夜里有丝阴森。
原本守夜的仆人也坐在靠着墙打着盹儿,放在旁边的灯笼还闪着微弱的光。
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吹过,连带着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黑暗中。
只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快速的窜过园子进入到织梦园。
那身影停了停,四周看了看,接着就毫不迟疑的进到了烟如梦所住的房间。
在房间门关上的一刹那,园子门口,一眨眼之间就多了四五个同样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人。
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又瞬间分开,接着就往烟府不同方向奔去。
只留一个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还在打着鼾声的仆人,放轻脚步的往园子走去。
待进到园子,又四处看了看,尤其是种着树木的地方。
在园子四周快速的看了一遍,就又往房间走去,走到窗户边,把那窗户纸捅开,却发现还有一层布帘子,只能作罢。
走到大门口,捅开那窗户纸往里瞧,就着那还留着的烛光瞧了瞧,安静,空无一人。
又怕动作太大会惊动里面睡着的人,便出了园子,往别的方向飞驰而去。
园子里树影簌簌,随着清风摇摆着,显得孤寂又清冷。
就在黑影消失后,顺着那戳开的小洞看去,那烛光已经被挡住,前方正站着刚刚摸进去的黑衣人。
四处看了看,没人,就往里面走去,隐隐的就看到飘荡着的帐幔里躺着一个人。
正文 第十章 夜半对峙
“一个夜闯姑娘家香闺的陌生男人,公子觉得那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语气虽然显得柔弱无力,却是满含讽刺与戒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相信的人是傻子吧!
“姑娘不信在下也无话可说,只是姑娘刚刚喝的水都是在下递给你的,如果要想对姑娘怎么样的话,早就下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说话平静无波,毫无情感,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烟如梦被这么一噎,心中更是恼火,没注意已经挪到床边了,身子一使劲儿,就往床下跌去,同时也看清那人的面孔,惊讶的说道:“是你?”
赵靖安条件反射般的伸出手,就扶住了烟如梦,随即又轻轻一推,将烟如梦推送到床上。
没反应过来的烟如梦惊呼一声,两只手撑在后面,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赵靖安,“没想到公子一副正气模样,竟也会做这等龌蹉之事。”
脑海里浮现白天赵靖安的模样,心下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
不是不屑一顾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却也还是被外表迷惑着。
“龌蹉?姑娘知道什么才是龌蹉么?”赵靖安突然走上前,身子半倾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烟如梦,带着危险的气息。
烟如梦没想到赵靖安会突然上前,只觉得眼前一晃,原本还离自己半米远的人竟只有一寸之隔了。
心底害怕,拿在手里的剪刀就往赵靖安身上乱挥,“哧”的一声,“哼!”的一声同时响起。
赵靖安没想到她身上还带着利器,一不留神,手臂上就被剪刀滑了一下,衣服破裂,皮肤割出了一条缝,同时鲜血溢出。
伸手一挥,就将烟如梦挥到床上,而烟如梦则还在惊吓中,没回过神,只眼睛愣愣的看着赵靖安的手臂。
“这一刀,就算是给在下夜闯香闺赔罪的。”赵靖安看着烟如梦,平静的说道。说完就身形矫健的往屋外走去。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烟如梦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身影就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
只是滴落到床单上的血却证明着,不是做梦,是真实的。
第一次无意伤人,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只全身颤抖着,朝屋外喊着:“绿竹!绿竹!”
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散,无意识的昏了过去。
彼时,林婉儿和烟守仁两人也是睡不着,两人正在想着空悲大师所说的话的意思。
“月盈则满,得而失之。”林婉儿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拿手顶了顶昏昏欲睡的烟守仁,“你说,空悲大师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烟守仁本身就不太相信佛神,对于林婉儿的问话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敷衍道:“太晚了,先睡觉,明天再想。”
林婉儿却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你说,这句话里面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啊?”
睡意正浓的烟守仁,闭着眼,抿着嘴,“嗯!”的回答道。
到最后,林婉儿听到轻微的鼾声,转过头才知道烟守仁已经睡着了,长长的叹息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只希望空悲大师这话没什么蕴义才好。
正睡熟,外面哦就传来急切的敲门,“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正文 第十一章 突发疾病
急促的敲门声,焦急的声音,将原本就睡的不熟林婉儿吵醒,待听清楚什么事之后,脸色顿时大变,睡意全无,快速坐了起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看着还在睡的烟守仁,推了推,“醒醒!守仁,梦儿出事了,快起来。”
被叫醒的烟守仁不明所以,只以为林婉儿还要和他说空悲大师留的话,呛声呛气的说道: “这么晚了,还说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时林婉儿已经下床了,走到屏风处拿了衣服正在穿,听到烟守仁那么说,毫不犹豫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烟守仁的脑袋,把衣服甩到他身上,“给我清醒点,梦儿出事了,睡的跟猪一样,你快点儿啊!还楞着干什么?”
烟守仁一听自己的掌上明珠出事了,也没问为什么,“刷刷”地穿好衣服。
等二人到了织梦园时,大夫都已经来了,正坐在床边把脉呢!
这时的烟如梦已经完全昏迷,没有丝毫意识,脸色苍白,一边脸颊也肿的高高的,额上更是不停的冒着汗。
绿竹跪在床边,手里拿着手帕,可是手帕一把烟如梦脸上的汗擦掉,立马又冒出豆大的汗珠,擦都擦不及,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都流完一样。
烟守仁看着晚上还言笑晏晏,乖巧帮他揉肩的宝贝女儿,现在却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瞪大眼睛,愤怒的质问道:“绿竹,红樱,你们怎么照顾小姐的?怎么人都成这样了,才知道?”
红樱刚好从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就听到烟守仁的咆哮声,缩了缩脖子,“老爷,我们也不知道,半夜的时候绿竹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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