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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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0部分阅读
    道:“陆上校,我做事,您尽可放心。”

    “好。其实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请你找温世轩,借你的名义,帮我送一样东西,到这个地址。”

    ……

    雷文斌坐在画室的板凳上,鞋底在地上踩拍子,听起来很是焦躁。

    提笔打了篇画稿的温媛,停下笔,回身,对他说:“老师,你看行不行?”

    “喔。”提步走过去的雷文斌,漫不经心,显然已经没有眼里的画稿,满心想着录像里的蔓蔓。

    扫过他那丝脸上盖不住的焦躁,温媛心里终于能体会到杨乐儿说的一点,把事情握在手里的那种快感。

    “我说——”

    果然,雷文斌回过了身,向着她。

    “老师,想问什么吗?”

    像是纯粹好奇的眼珠子,看着他。

    雷文斌心里捉摸不定,是想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帮到自己什么吗,焦躁地是抬脚踩起了拍子。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老师哦。”

    明媚的笑,带着股像精灵的风。

    踩住拍子的雷文斌,像是下定了决心:“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是真的能帮老师办到的。老师大概还不知道,我未婚夫,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雷文斌的眼珠,逐渐缩圆了,惊诧的:是未想到,自己居然能撞遇市委书记的未来儿媳。

    听见有电话响,没人接,杨乐儿应是出去了。

    脚步踩着拍子,留下消化消息的雷文斌,嘴角挂着喜不自禁,走了出去。

    电话接起,是小区保安打来的,说有人让人送来一样东西,要给杨乐儿的,要本人或本人亲属亲自到门口签收。

    给杨乐儿的快递?

    杨乐儿离开前没有和她提过这个事。

    不过,有快递来,没有必要和她提吧,只不过是个快递。

    只是这京城的快递员忒负责任一些,非要她亲自签收。

    只好回到画室向雷文斌交代一声:“老师,我去楼下收个快递。”

    “喔。”老半天好像没有回神,雷文斌模糊应着,“行。”

    穿了双拖鞋,开门锁,坐了电梯下楼,走到小区门口,需要十分钟左右。

    话说,这里是豪宅住宅区,环境优雅,有24小时门卫日夜把守不说,如果没有在住宅区的住民开门,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各处装满了监视镜头,小偷都插翅难进。

    想到温世同昨晚和她说,许玉娥想来看她,想到杨乐儿的警告,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走到门口门房处,门卫对她极是恭敬:“陆小姐。”

    “东西呢?”她问。

    门卫手指指个方向。

    眼睛,懒散地瞟了过去。

    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地站在屋角,满头的黑发,仅是中年,因奔波劳累,已是出现许多白丝。

    心,猛然间紧缩成一团,拳头,放在裙子后面。

    温世轩走了上来,递上手里的包裹:“这是你的东西,小姐。”

    对待客人恭谨卑微的模样,从温世轩惯来喜欢弯下的腰,一丝不露地流露出来。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幕,那一天在火车站,司机第一眼就说,她不像是他的女儿。

    蔓蔓皱着眉,死活要她坐在后车厢,与他坐一块。

    心口,嘭嘭嘭,快得是冲出笼子,插上翅膀,再也不用回那个肮脏狭窄的小阁楼。

    “小姐?”见她老半天不接,温世轩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这女孩,戴着双大眼镜,和自己那大女儿蔓蔓有点像,一时看着,竟是怔了起来。

    发现他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立马低头,别脸,以最快的速度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道:“谢谢你,大叔。”

    “不,不用谢。”温世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对她这句话,手足慌促。

    转身,拂袖而走。

    身后,能感觉到温世轩充满怔疑的视线紧紧跟随在背上。

    走,飞快地走。

    不对,走得这么快,会反而让人生疑的。

    冷汗,爬上身的瞬间,是定住脚,缓缓地一步步迈开,带着若无其事的散漫。

    温世轩的眼神,果然是慢慢收了回去。

    听着背后铁门咔一声,拖鞋啪嗒啪嗒,一步步远离,消失。

    忽然是眼眶中有些莫名其妙的翻滚,手中捏的包裹一紧,外面尖利的包装锐角差点割到她掌心,低下头,看着包裹,居然没有贴快递单,前后上下左右,小心翻转一遍,都没有。

    心中,蓦地,掠过的是寒风彻骨的风,直冷到她心底打抖。

    不能往后看,决不能往后看。

    是她姐姐蔓蔓?

    还是谁?

    那双在急诊室,第一眼,就看出她龌龊心思的,高傲如帝王般的男人。

    拳头紧紧地握着,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她。牙齿咬住,不紧不慢地迈开步。

    ……

    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车,半降下车窗,冰眸审视着温世轩慢吞吞走向公车站的身影,一转,是定格在小区内那个走得似乎漫不经心的女孩背影。

    坐在前座,同是与他往车窗外看的姚子业,眉间一丝疑云:“你究竟让他送了什么东西过去?”

    不会被杨乐儿起疑心吗?

    “就一件陶瓷,以前听她说她喜欢。”冷冷的眉纹丝不动,眼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也是纹丝不动的姿态。

    “我看这样,看不出来。”姚子业对那背影琢磨着说。

    冷冷的眸不为所动,直到那抹背影完全消失看不见了,吐出:“走吧。”

    ……

    外面的门,嘭一声很响的。

    雷文斌被惊到,往外走,看着回来的学生软倒在门边,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心脏,嘭嘭嘭,不受控制的。

    不知道他发现没有?

    要是他发现怎么办?

    恐怕不止是上次她绊蔓蔓脚时,扫她一巴这么简单了。

    很可怕,心脏像是要死了一样难受。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去倒杯水。”

    手,伸出去,像是抓救命草揪住他衣摆。

    不解时,雷文斌回头,忽然是,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住了自己的唇。

    她要,像姐姐一样,有男人来保护自己。

    ------题外话------

    :坏人不是好当的,每天要心惊胆战地过日子~

    君爷:哼~我让你天天像踩地雷。

    肥妈:主线在婚姻上绕着的,包括女主事业线一直在进展的,(__)

    正文 【69】父女相见

    杨乐儿回到家。

    “这是什么?”

    “有人送过来的。”

    “什么人送来的?”拆着盒子包装的杨乐儿问。

    当然不能说有可能是有人送来试探的,说不定里面有监听器。温媛诺诺地说:“那人我不认识,送了就走。”

    也是,她刚来,怎么会认得那么多人。

    或许是心慕她的哪个男人送的,没有怀疑,打开盒子,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樽花瓶。

    景泰蓝制品,胎色华贵富丽,少有的艺术珍品,在于似乎是年代许久有些历史的痕迹。

    温媛想:这玩意儿或许当时买不贵,现在一件价值上百万都有可能。

    啪!

    飓风刮过花瓶的瞬间,刮过杨乐儿的脸。

    跌在地上的花瓶四分五裂。

    杨乐儿的脸扭曲成八爪鱼,极其恐怖。

    温媛吓得,躲到沙发后面,离她几米远。

    “扫了,扔了!”丢下这句话,杨乐儿嘭甩了门出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花瓶肯定与杨乐儿的姐姐有关。

    ……

    从耳塞里听到东西破碎的撞击,以及杨乐儿的咆哮。

    轻摘下窃听器的耳机,冷眸露出铁一般的森色:真能装,瞒了所有人这么多年。

    “花瓶是陆夫人的?”姚子业听到窃听器里那声激烈的嘭,轻锁秀眉。

    “复制品。我爷爷当年送给我妈的新婚礼物。我爸曾复制了一个作对,我拿了复制品给她送去。”

    “现在怎么办?”

    把人抓了,审问。

    可事情过了这么久,没证没据。

    再说把人抓进监狱坐牢,哪怕枪毙了,都觉得太便宜了这人。

    “她不是很喜欢赢我妈吗?让她天天在幻想中赢过我妈吧。好歹是我婶婶,我不能太亏待她了。”轻描淡写,语若刀锋,杀人于无形,毫不沾腥。

    毒,君爷哪止是毒,是比毒更毒的没心没肺。

    姚爷忽的想起一句话:伴君如伴虎。

    君爷的君字,不是乱取的。

    说回来,两爷都觉得小人是跳蚤,暗地里跳着没关系,敢跳到太岁爷头上,是等着被太岁爷一指头捏死的。反正只要小人从暗中浮出水面,不会是多棘手的事情。

    在他们心里面,始终最棘手的人是——蔓蔓。

    像陆老头说,孙女有脾气,你陆家要,我蔓蔓不要。

    蔓蔓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生活得很好,事业有成,老公疼,父亲安康在自己身边,小日子过得舒服、向上。

    纠结的是陆家人,不是蔓蔓。

    ……

    一大清早,初夏和蔓蔓从画廊出发,两人提了个公务包和带了身份证,杜宇亲自开车送她们到政府。

    到了市政府部门门口,与小让人驾车送来的雷文斌汇合。

    三个人作为小广告公司的代表,参加政府就这次政府公益广告项目招标召开的说明会。

    在门口登记了身份证,进入办公大楼,来到一间会议室。

    里面十几排座位坐满了上百人,都是各拿到投标名额的广告公司代表。

    拿到政府颁发的说明资料,蔓蔓坐在最边角的交椅,初夏坐中间。

    隔着个人,雷文斌时而越过初夏,目光在蔓蔓那副大眼镜上回旋:

    平凡,毫不起色的一个女人,却是在自己专注的东西上,能瞬间发出令人失色的光芒。

    瑕不掩瑜。

    如此形容蔓蔓一点都不过为。

    生平第一次,他深感到危机感——自己,可能会输在这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女人手上。

    但他不是没有艺术家的负气,不一定真会输。

    “老师,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输了,要和我交往,都听我的。只要你去看一眼她这次设计的作品,以你的感觉判定,是输是赢。”

    那个自称市委书记儿媳的陆家千金在忽然间吻了他后,笑起来若妖艳的小妖精和他说。

    被学生强吻,他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不同,是个名花有主的高干女。

    他血液里的血流骤然。

    “我说,温老师的作品,是该和我们公司设计部交流了吧。”

    听到他说话,初夏与蔓蔓都抬起头。

    细致优雅的眉,向上微诮的嘴角。

    初夏针锋相对地嘴角一勾:“雷老师上次不是说对我们温老师的设计不感兴趣吗?”

    “我有说过这话吗?”

    “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你回公司,你说没兴趣。”初夏朝他何其“无辜”地眨了两眼皮子。

    雷文斌文质彬彬想装作很有风度的脸,黑了。

    蔓蔓拉拉初夏的袖子,是合作伙伴,不需闹僵关系,何况初稿已经发给小的公司,只不过雷文斌可能没有回公司看。

    “给。”

    递出一个u盘。

    接过,细致的眉不悦微挑:这不是让他找地方借电脑才能看到。

    初夏可不管他。

    中场休息,雷文斌溜了。

    蔓蔓和初夏两人为找洗手间,来到外头的走廊。

    迎面走来的男人,甚是熟眼。

    初夏头一偏,想起了蒋大少在满月宴上拍摄的那组照片回来炫耀给他们看,其中有一个衰男被温明珠陷害到一块晕了,不正好是眼前这位像是精英人士的男士。

    名字——李振伟。

    “蔓蔓。”李振伟陡地喊,调子激|情。

    蔓蔓吃怔:自己近来没有惹他吧?恩怨早在那天甜品店当场了结了。

    想想,这人虽说那晚被温明珠连累,但他自己一样极品,活该。

    蔓蔓故作没有听见,拉着初夏想从他身边擦过。

    手,伸出来,快速地在她手臂上抓住。

    “你做什么!”初夏闪电般打开他的爪子,同时拉起嗓子警报。

    李振伟万万没想到蔓蔓身边有个女护卫,而且是个曾经让君爷都吃过苦头的女拼命三郎。

    这里可是市政府内部,他工作的地方。

    寒毛竖立,求饶:“你别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和蔓蔓认识,打个招呼。”

    “有你这样打招呼的吗?拿你的脏爪子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已婚民女?”

    饶是在旁听的蔓蔓,都深感到初夏这张嘴太厉害了。

    怔疑的神色投注在蔓蔓那只戴上了蒋大少新送婚戒的无名指,喘口气:“你真结婚了?”

    “是的。”蔓蔓挡住初夏,这种问题当然得自己答。

    “和那个破落户?”

    “什么破落户?”初夏忍不住插嘴。

    蒋大少的身份现在不是人人皆知了吗。

    可在李振伟心里面,蒋大少哪怕在部队里混得多好,不就是个兵,能比得上作威作福的地方官老爷吗。

    蔓蔓那双犀利的眼镜,一眼看穿他心底,眉云轻扬,语气不惊不澜:“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选择了他。”

    “你为什么选他?”说到激动的地方,李振伟拍起了自己的胸口,“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后一句,令两个女人当场被雷了。

    初夏暗地里撞起了闺蜜的胳膊肘:“我说,什么时候你多出了一个追求者?而且,在你婚后,居然穷追不舍?”

    “哪里有的事!”蔓蔓觉得忒委屈,“他几年前和我相过一次亲,嫌弃我一没貌二没户口三没钱四没有官爸官妈,说不到三句话他拍拍屁股走人让我留下来付咖啡费。”

    这般极品男!

    初夏看着李振伟,带足了法官严峻的神情:“你现在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感觉近来在蔓蔓面前突然吃错药的男人特别多。

    李振伟是吃了后悔药。

    自那晚满月宴后,他对蔓蔓开始茶不思饭不想。而且他拿自己和蒋大少比较,既然蒋大少同是能接受蔓蔓,他的身份不能阻止他和蔓蔓在一起。这点一想通,他开始觉得蔓蔓没理由接受了蒋大少而不接受他。

    他的工作比蒋大少稳定有钱,不是吗?

    “蔓蔓,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好。”

    “但你不是想娶一个有钱有势的高干女吗?”蔓蔓好心提醒他从一开始努力找金库女的伟大婚姻梦想。

    “你不差。”三个字,斩钉截铁,从以前嫌弃蔓蔓一无是处的李振伟口中如流地吐出来。

    初夏从来不觉得死党差,问题是从这种极品男口里吐出蔓蔓不差的字眼,让人头顶上忽如其来的是——雷霆阵阵。

    太雷人了,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蔓蔓扶下眼镜,月牙儿眼一片清明:“你是因为对我老公有意见,故意这样说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深吸口气,李振伟像是生平第一次站在演讲台上,舌尖艰涩,血液全涌到脸上:“我是觉得,你那天晚上很美,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女人很美。”

    再度,将两个女人雷飞了。

    瞧这极品男的告白,好像从未尝过爱情一样。

    但是,初夏看回死党简洁的白衫工作裤以及黑框大眼镜,哪一点称得上美女能让人一见倾心。

    蔓蔓一点都不蒙,对她来说,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动心的男人只有她老公蒋大少。

    “你刚刚说,你能给我比我老公更好的,但是,我认为你肯定给不到我要的。我只要我老公给我的爱。”

    李振伟呆若木鸡:被蔓蔓拒绝了,他永远比不起蒋大少。

    可怜这极品男,初恋不仅自己错过,现在报复来了,被蔓蔓和蒋大少一块踩了。

    初夏具有“同情心”的,在心里为李振伟抹两把泪:这叫做自作孽。

    “走吧。”蔓蔓说,她这急着上洗手间呢。

    回来时,李振伟不见了,雷文斌同不见回来。

    “哎呦,我的u盘。”初夏心疼地叫。

    “几十块的东西,他不会要的。”蔓蔓如此安慰初夏。

    的确,一看雷文斌那种人,就知道是想赚大钱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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