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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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4部分阅读
    自己怎么了,怎么会想起拿蔓蔓的事来支持自己。

    或许,像蔓蔓那样,每天不懈地努力,到了某一天,不需要投机取巧,照样能发光发财。

    “媛媛。”许玉娥想清楚了,既然大女儿的心失去了,小女儿的心要挽留回来,不然,将来自己老了怎么办,“无论怎样,妈都是你妈。”

    经历了这些事的温媛,对许玉娥这话,不知怎的,听不出几分诚意。然,不管怎么说,杨乐儿交代的事,需要许玉娥帮忙:“妈,上回,浩雪不是问过我们,温家每个子孙都有从祖上传到一块玉佩,为什么偏偏我们家没有。”

    “这事,得问你爸。”许玉娥答完,不傻,反问,“这玉佩怎么了?是不是没有这块玉佩人家不收你做养女了。”

    绞眉,咬唇,忽的起来:“刚妈听到世同叔说了,如果找不到我们家那块玉佩,我们都得死。”许玉娥却只顾着问:“如果找到了呢?”

    许玉娥眼底一抹清晰的不死心,温媛陡然体会到了姐姐寒透内心的感觉:姐姐为什么说不要这样的妈了。

    ……

    “啪。”

    被条湿毛巾扔到脸上的杜宇,睁开了醉醺醺的眼:“老婆,初夏?”

    他们俩刚是被市长大人让人开的车送回家。

    “人家大领导说让你喝酒,你故意借酒消愁了,是不是?”初夏撇着嘴巴,对老公的失态很不满意。

    “初夏。”见老婆生气了,杜宇坐起来,拉扯老婆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没办法,只好干脆装醉。”

    再说,他都察觉了事情苗头,老婆在蔓蔓身边,不可能没有察觉。

    “你说,蔓蔓是陆市长的女儿?我听说,陆市长曾经是有个女儿,不然那温明珠不会去冒认陆夫人为养母最后被君爷收拾了。”杜宇思摸着条烟,和老婆谈起这个重大问题。

    的确对他们夫妇来说是重大问题,蔓蔓若是市长千金,他们以后该怎么和蔓蔓打交道。

    听到老公故意提起似的话,初夏像是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蔓蔓是陆市长的女儿怎么了?”

    在老婆那张像是很生气的脸上眯着眼打量了番,杜宇叹道:“你不高兴?”

    “你都没能高兴,我怎么高兴?”初夏像是牛鼻子哼哼地出了两口气,不仅不高兴是很难受,“你说蔓蔓嫁给蒋大少后,蔓蔓现在住的地方,我想去看她都得经过三堂六审。若真是成了市长千金,我和她,岂不——”

    “初夏,你和她感情很好,不会的。”杜宇打断老婆激动的话,安慰道。

    “什么不会?两个圈子完全不同。而且那个君爷,说真的,我第一眼就忒讨厌他。你没有看见那会儿在车上他收我们五百的时候,那种把我们都像是看透了的眼光。他和蒋大少不同。”初夏同志说到君爷同志,哼。

    “君爷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浪荡公子爷,人是正直。”杜宇本是安慰老婆,现在感觉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自己都会这么说了。除了正直呢?”初夏刷着眼睫毛,努力地吸气,真有点怕蔓蔓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除了正直,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会将来让蔓蔓和我们继续在一起。”

    君爷同志,是很可畏的。

    蒋大少平易近人,不分圈子不分高低,什么人都能交朋友。

    姚爷性情温柔,但是,圈子和君爷一样,可能自小养成,非圈子里的人都是客气的,客气的另一个含义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

    或许他们该庆幸,蔓蔓在遇到君爷前,先遇到了蒋大少订下了终身。

    “你说蔓蔓知道了吗?”杜宇烦恼地忧愁地拿手擦拭眉毛。

    不管怎样,这事要由蔓蔓自己决定。

    他们无法帮蔓蔓做主。

    但无论蔓蔓做什么决定,他们贪的永远不是蔓蔓的身份地位,是和蔓蔓的缘分。

    “你和我都察觉到了,蔓蔓那是什么性子,剔透的,能不知道?”初夏说到这,为闺蜜深深地吸口气,“蔓蔓这是装瞎呢。她不仅要考虑我们,要考虑她爸。”

    在蔓蔓的心里面,父亲温世轩,永远是第一。

    ……

    老公今晚没有回学校,两个人洗完澡,一个趴在文案上写作,一个擦着未干的头发打开电视机。

    被岳父大人灌了两杯酒,幸好自己酒量行,不像杜宇,真是醉了。

    蒋衍悄悄像个侦察兵走到媳妇身后,两手搭着媳妇的肩膀,看媳妇在写什么。

    “酒气。”蔓蔓在老公走到自己背后时,吐出两个字。

    “有吗?”蒋衍同志偷袭失败,举起手使劲地嗅嗅。

    “给你去冲杯茶吧。”蔓蔓做媳妇,很记得自己为人凄的责任,虽然都是从大妈肥皂剧里面学来的。

    老公喝完酒,做媳妇的,都是要冲上一杯解酒茶。如果老公耍酒性子,哼哼,棍子侍候。

    趁老婆进厨房去冲茶,蒋衍同志翻开媳妇摆在桌上的笔记本,一看,是:日期+行事+消费金额。

    原来是家用开支记录。

    真把他给郁闷的。他本来美好的幻想中,老婆是在给他写情书或是记日记。

    蔓蔓小媳妇端了解酒茶走进来,道:“喝吧。我在杯里放了两颗梅子,你小心别吞进核子了。”

    难得,有一天晚上没有想着急于与老婆嘿咻的蒋大少,静静地坐在老婆身边看老婆算计家庭收支。

    “我银行卡上的钱你查过没有?”蒋大少问老婆,主要是看到老婆的收支一行中,好像没有自己的贡献,令他警惕性大增。

    他蒋大少绝不做吃老婆软饭的男人。

    蔓蔓小媳妇,眉角提起来,月牙儿眼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你当年不是豪气冲天说要吃我的软饭吗?”

    “那是——”蒋大少记起了那月那日与媳妇第一天踏青时说的话,急得挠起头发,“那是我吓唬她们的,你也不想她们用那种眼光纠缠我吧。”

    老公长得帅气,如果加上多金,是会被一群蜜蜂缠死。

    “算了。”思来想去的蔓蔓,选择了大度地忘却。

    “那把我的钱加上啊!”蒋大少说着,着急抢过老婆的笔,要加上自己的存款。

    “不要急!”与老公抢笔,蔓蔓在金钱上很计较的。

    “你不花我的钱,我不花你的钱。”蒋大少耍赖了,抱住笔记本死活不放手。

    看老公这样子,真像个小孩子,蔓蔓没法想象,如果他们的孩子出世了,老公能帮她带小孩吗。不会是一大一小一块打架吧,然后她蔓蔓站在中间翻白眼。

    “好吧,我老实说,现在我赚的钱基本够我们两人这一点家用。阿衍你的钱我打算存起来,给我们的孩子做教育基金。”蔓蔓道出自己的小算盘。

    蒋大少眨眨眼:“养小孩需要这么多钱吗?”

    “当然要,你这几十万不够的。”蔓蔓拍拍老公的脸,叫乖,还消费笔记本,“现在光是奶粉费都是不小的数字了。你和我,都要努力地赚钱。”

    “老婆。”拉住媳妇的手,蒋大少细细地摸着媳妇娇嫩指头上那层厚茧,心里酸酸疼疼的,“你听我说,我不止这几十万的,如果你要钱,我都有办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辛苦了。”

    指头一弹老公额头,蔓蔓故作生气的:“家里是只有你吗?大男人主义。女人不能赚钱养家了?”

    “没有女人像你这样。哪有女人不想在家里吃喝拉撒睡,不用赚钱不用工作,只要老公把钱乖乖送来。”蒋大少说。

    “这样的女人,你也不敢娶吧。”蔓蔓一句话,一针见血。

    “是你,就不同。”认真地看着老婆的眼睛,蒋衍同志深情脉脉地向老婆表白,“当然,我不是想让你完全在家当煮妇,你要自己的事业我赞成。但我是真的觉得你辛苦。我听初夏说,你不止接了这个项目,一边,装裱,和以前答应给人家画的画,都在做。”

    “我应付得来,你不在家,家里干净几乎不用打扫,最多给我爸和初夏他们做做饭。”蔓蔓说。

    “不行!”蒋大少说到这,斩钉截铁了,“我明天找你师哥杜宇谈妥这个事,你只能做一样。”

    老公板起的俊脸,浓眉如拔高的山峰,浓浓的嗓音里压人的气势,有点吓人。

    蔓蔓据理力争:“我做得来的。”

    “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生气吗?”蒋大少今晚打算来强硬的,“你上回住院,陆上校说你有点贫血,和我说了,所以那一摔才会很快的昏迷不醒。如果你再这样,我怎么向你家人交代?”

    听到老公把君爷都举出来了,蔓蔓细眉拧个小疙瘩,低下头,望着墙角。

    老婆今晚的表现,他做老公都收在眼里的。

    杜宇都一下察觉了,老婆倒是不动半点声色,今晚完全是把陆市长看成一般领导对待,这不明摆着做戏吗。

    上车前,大舅子搭着他的肩膀先打了招呼,叮嘱:我和我爸都知道的,不逼她,让她自己慢慢想。

    陆市长不敢一口气说,陆君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就怕一说,她接受不了,反而完全拒绝了他们。

    他之前也对媳妇说了顺其自然,但媳妇这明显不对,这么赶着赚钱,像是要怎么一样。

    “你告诉我,像你这次接了项目,几十万的合约金,你想花去哪里?你不花在家里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你这么拼命赚钱想做什么。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说出来商量,钱的事绝对不是问题!”

    说到末尾,蒋大少用的语气真是狠了。

    眼看这事瞒不住,已经让人在找房子,蔓蔓云一般叹出一丝:“阿衍,你不会怪我吧,我没有把这个钱花在家里。当然,下一次我赚到钱肯定花在家里。只是这笔钱,我想,先用在我爸身上。”

    果然是温世轩。在这世上,只有这人能让老婆卖命。

    “他知道吗?”蒋大少冷着脸。如果是温世轩向她要的钱,他蒋大少照样饶不过这人,管他是老婆的什么人。

    “我爸怎么可能知道?如果知道不会要的。”蔓蔓很用力地说。

    也是,温世轩这为人做事,和温家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不想要,你硬塞给他?”

    “我骗他说是租的,一个月租金很少,我相信他会接受。”

    “我会和他说实话。”

    “阿衍!”月牙儿眼怒了,汹汹的,“我来北京就这个心愿,赚大钱给我爸舒适的房子,有错吗?”

    “可你不用心急成这样!”说到激动时,大手把她一搂,紧紧地抱着,“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只排第三,但你,也得考虑我这第三的感受是不是。”

    急切的吼声响在耳畔,蔓蔓忽然,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怔了:急,她在心急什么?

    像是不知道,但好像是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

    一些东西,像是排风倒海似的,随时要向她击来。

    这股飓风,对她来说是好是坏,是要把击碎了,还是要把她卷进另一个漩涡。

    “蔓蔓?”看她在怀里一动不动的,捏住她的下巴颌,灯光下她的脸,有一点点的青白,吓得他赶紧道,“好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想给他买房子不够钱可以先和我要,你再慢慢赚钱,好不好?”

    过了会儿,眼珠子在眼镜后动了动:“好。”

    妥协了~

    呼地松口大气,把她抱在大腿上,搂着她细小的腰肢,与她一块贴着脸,温存她的气息:“蔓蔓,不管怎样,我都是你老公,都是站在你角度上为你着想的。”

    “我知道,阿衍。”头靠在他胸口,她想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像老公说的,顺其自然。

    可是,能容得她不想吗?

    ……

    去看房子那天,老公不在,回部队去了,初夏陪着她去看的。因要骗温世轩是租的房子,买的是人家刚装修好急于脱手的二手房。

    温世轩听到她说是朋友租给她的房子,可以贪便宜,没有疑心,答应搬家。

    到了搬家那日,杜宇开了辆小货车过来。

    两个男人搬行李,蔓蔓和初夏分别看守车上和屋内物品。

    恰好,许玉娥和温媛打了辆出租车,来找温世轩。出租车停在了路对面,见到温世轩像是在搬家,这对母女按住不动,坐在车里小心观察。

    等杜宇的小货车开动,许玉娥让出租车跟在小货车后面,谨慎不让前面的车子察觉。

    蔓蔓给父亲找的新房子,当然要离自己的住址更近一些。

    因此离温世轩原先住的地方并不远。

    开了一段路,小货车拐进了一座大院子。

    许玉娥在车窗里伸出头,四处探望老公新搬的家,发现这小区环境竟是不比温世同的房子差。

    “妈,我们搬回来和爸一块住吧。”温媛想的是,要套温世轩的口,肯定要朝夕相处找突破口。

    许玉娥觉得这主意挺好,到了这里,温世同想恫吓她们母女没门了,而且,可以天天回来向老公要生活费。

    打听到温世轩住哪,许玉娥当机立断,带小女儿回去收拾行李再过来。

    温世轩他们浑然不知被人跟踪了,一路忙着搬家。

    等温世轩和杜宇搬完东西,蔓蔓和初夏收拾完屋子,四个人坐在亮堂的新客厅里,喝着杯茶,说起了各种乐子。

    “伯父,这电视机,不是新买的,人家回老家不要转手卖给我们的,你别嫌弃。算是我和杜宇送伯父这次乔迁之喜的礼物。”初夏指的礼物,是指客厅中间悬挂的四十六寸液晶电视说。

    这东西,夏普的牌子,一看二手卖也要好几千。温世轩心里过意不去,道:“你们和蔓蔓关系那么好,来帮我搬家,我没有感谢你们呢。你们送礼物我怎么好意思,从我工资里扣吧。”

    杜宇和初夏相互看上两眼,眼里含笑:瞧蔓蔓这温爸,老实到让人心疼。

    “爸,人家送,你收下吧。”蔓蔓接到闺蜜求助的眼神,委婉地对父亲说,“初夏他们这叫做投资,对你好,才能把我留在他们公司为他们卖命赚钱。”

    “哎呦,这还是我女儿做官了,你们贿赂我?”温世轩挤眉弄眼道。

    没想到老实的温世轩能突然冒出一句笑话,倒是把其他几个人都乐得。

    初夏边笑边流泪,心里头忽然为温世轩酸酸的:如果蔓蔓跟陆市长走了,温世轩怎么办。就凭温媛那种极品女儿和许玉娥那种极品老婆,能给温世轩的晚年带来幸福吗。

    刚是这么想,曹操到,门铃响,杜宇走去开门。

    门一敞,门口并立拎着行李袋的许玉娥和温媛。

    “你是叫杜宇吧?我知道你是蔓蔓的朋友。蔓蔓给你很多添麻烦了。”许玉娥擦过目瞪口呆的杜宇,径直走进来,行李袋搁地上后,像是这新家的主人在客厅里绕上一周。

    越看越是满意。温世同给她们住的地方,虽说地段好,却几乎是没有装修的房子。哪像疼温爸的蔓蔓找的,装修那是一等一的舒适。

    决定了,就这样回来住。

    眼看这对母女的趋势是要赖回来了,知道蔓蔓不好说话,初夏冲了出来,向温世轩说:“伯父,你不要忘了,当初她们是怎么抛下你和蔓蔓的。”

    “哎。我哪里是抛下过老公和蔓蔓了?”许玉娥走到初夏面前振振有词,“是他们不要我们,自己走了。”

    这话倒是没错的,温世轩在自己不想住温世同的房子自己搬出来。蔓蔓是嫁人搬出来。

    初夏气得咬牙,嘭一打桌子,冲向躲在后面的温媛:“你想想你之前对你姐姐蔓蔓和伯父做的事,你有脸回来这个家吗?”

    许玉娥皱着眉,觉得大女儿交友真是不慎,交的这个女拼命三郎处处针对自己,哪有外人对别人的家人这样说话的。

    “妈。”出乎意料的是,温媛拦住了要去和初夏吵的许玉娥,走到温世轩面前低头,“爸,是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随你。但是,千万别抛下我和妈。我和妈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向来骄傲的小女儿,突然低声下气的说话。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那带点苦音的声音和无家可归四个字,让温世轩没法狠心,但他不能对不起给他找房子的大女儿,看向了蔓蔓。

    蔓蔓心里是想:那晚君爷说温媛被保释出来。即使温媛不被人保释,因为温媛未成年,坏事,又都是雷文斌做的,温媛最多的罪名,是假冒陆家的侄女但不成,在法律上构不成什么罪名,派出所至多拘留几天,留案底都难。

    而以君爷的性子,说真的,能让温媛这么快被人保释,蒋衍同志已经猜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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