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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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73部分阅读
    如今的蒋梅可不依了,不让弟弟受欺负,道:“你没有看清楚吗?这里是阜外!阜外,全国最有名的心血管中心。”

    老二是在医院工作,是专业,蒋母和蒋飞都反驳不能,悻悻地又收住了声。

    蔓蔓在心里吐口气:幸好公公什么事都先想好了,知道家里人刁蛮,跑到阜外求助,不然有的继续闹。

    等着,等着,金美辰别扭地扭了扭腰,对老公说:“蒋飞,坐着这个板凳我腰累,怕累着孩子。”

    蒋飞一听,立马对其他人说:“我送她先回去吧。这个手术时间太长了,她现在怀着孩子,不适合在这里久等。”

    这算什么话?

    蒋梅瞪直了眼。

    蒋衍一样英眉蹙了蹙,然而,眉角一扬:说实话,这种女人在这里等他爸,他爸还不要呢。

    “妈——”蒋飞向蒋母求助。

    心里惶惶的蒋母,真担心大儿媳闹起来没完没了,偏偏这大儿媳是有孕的,动不了手,只好摆手:“去吧,快去快回。”

    金美辰得了蒋母的特别恩准起了身,一手递给老公蒋飞让扶着,一双眼,是不屑地射到了蔓蔓那头:有你老公疼能怎么样?你都生不出来。能有我这至尊的福利吗?

    对这种人的挑衅,蔓蔓才懒得睬。

    哼。

    金美辰一副等着的眼神,让老公扶着自己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面向她尚没有凸起的肚子,就端得像个皇太后的姿态,躲在妈妈后面的小东子伸出个小脑袋,是拉了个嘲笑的鬼脸。

    对此,蒋母可不乐意看见外甥嘲笑内孙,对小东子一黑脸:“怎么现在愈来愈不乖了?这学的谁呢?”接着矛头又指向了女儿:“我叫你不要离婚你偏要,可好了,现在孩子没有了爸,愈是没有分寸了。”

    若不是蒋父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仅这事,蒋梅当场与母亲没完。

    女儿一脸不甘愿气呼呼的,感觉这女儿也愈来愈不像话了,蒋母咬着牙齿碎碎念:都不知道和谁学的?都是谁来了自己家后才出的这么多事?以前都风平浪静的,能有这么多事吗?看来,找哪天,得去雍和宫请柱香。

    指桑骂槐。

    担心老公腾地起来,这公公在手术室里呢,蔓蔓忙在老公的手上先安抚两下。

    蒋衍深深地吸口气。

    “妈没法为难我的。”蔓蔓贴在老公耳边说。

    确实,蒋母唯有能在嘴头上骂骂,倒真不能对她蔓蔓怎样。

    而且,他们愈是平静,蒋母这心里愈别扭,她骂是想让他们暴跳如雷,是想让他们起来和自己对骂,让众人围观好做戏,现在,却都是踢在了一块不痛不痒的铁板。倒真是把自己给气死了。

    幸好,这手术灯三个钟头后是熄灭了下来。

    出来的医生说,手术过程里虽有一点小波折,但总体顺利,病人平安。

    众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尤其是蒋母,捂着心窝口,蒋父的病床推出来时,手伸过去直抓住蒋父的手,激动时,对着老公喊:“我们不吵架了,我承认都是我错,好不好?”

    一句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当晚,蒋母谁都不让陪,就她自己在病房里侍候老公。之后,蒋父住院期间,都是由蒋母一人随伴在旁。

    蒋飞见着可不高兴了,悄声对母亲说:“妈,你现在都不到我们家里照顾美辰了,美辰怎么办?”

    蒋母猛地一个狠瞪眼射到他头上:“你这没良心的?没看见你爸病着吗?你爸有你媳妇重要吗?你还好意思说,上回她都没有陪完你爸做完手术就走了。”

    突然被母亲骂了个狗血淋头,蒋飞先是一愣,继而提醒:“妈,美辰走不是你允许的吗?而且,您要想想您的孙子——”

    蒋母再一个瞪眼:“没有你爸,能有你?能有你孩子?”

    说得好像是,在蒋母心里面,孩子再重要,都没有老伴的生死重要。

    蒋飞不明白一向把孙子视为天的蒋母,怎么会骤然变了态度,灰溜溜地走了。

    而对蒋衍和蒋梅来说,蒋母愿意回来照顾蒋父,宗归是好事。有人照顾,蒋父自然是好得快一些,不到一周,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当然,众人没有猜到的是,蒋母其实心里怀的另一个小算盘,如果照顾金美辰,她没法在单位请到假,如果照顾自己老公,她有机会请到假了。自从君爷打了她的小报告让她回单位工作,而且让她跑腿不让她做闲职,可累死她了。

    转眼到了七月份各学校学生开始放暑假。小东子可以天天在家里陪疗养身体的爷爷。有小外甥每天逗自己乐乎,心情好,蒋父身体康复的速度自然比之前还要更快。天天在小院子里带小外甥打起了太极拳。

    京城里如今是热浪滚滚,要是古代的皇家,这时候已经是迁到避暑山庄避暑去了。

    蔓蔓这个南方人,感觉北方这个热,倒也没有南方热得可怕,承受得住。而且,她这个准妈妈,终于到摸到自己的肚子似乎大了起来,有点孕妇的模样了。

    对着镜子,摸到微微隆起的肚皮,一点一点地摸,指尖先是不敢确定,微颤着,直到摸着是实在的,轻轻地吁一口气。

    自从怀孕后,穿的都是宽松的衣物和软布鞋,然而,今天把裤子往腰间拉时,明显感到一点害怕,害怕伤到孩子。是不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太敏感了些?

    梳了下头发后,听到门口弟弟来叫:“姐,你好了没有?我先下去开车。”

    高考后如愿保送大学的弟弟陆欢,整个暑假没事做,本是想去哪里旅游,却在家里大人游说下,放弃了出外游玩的大好时机,专程来给她这个姐姐当柴可夫司机,送她外出归来,包括像今天这样送她去医院做产检。

    蔓蔓本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可弟弟说了要在她这里蹭一点额外收支,她总不能毁了弟弟这美好梦想吧。

    “十分钟内我下去。”应声后,是不敢让弟弟久等,拎个包下了门。

    楼梯她是扶着扶手慢慢一步步下,如果后面有人追来她情愿让给别人先过去。因之前一次先兆流产的征兆,已把她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了。一个人的时候尤其小心。

    楼下弟弟开来她老公的甲壳虫,车窗先降下通风,车内不敢开空调怕她感冒。弟弟比她更小心,生怕担负不起相关责任。

    “姐,妈给弄了那个滋阴清火的蜂蜜水,装在保温瓶里了。”在出发前,弟弟先递给她水让她喝一口。

    蔓蔓深感,自己现在真如老公说的是玻璃,享受着至尊的待遇。

    甲壳虫刚出发,手提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二姐蒋梅打来的,问她今天是不是要去做产检,要不要他们一块陪着去。

    今天的产检日子比较重要,因为要去做第一次胎儿的b超。

    蔓蔓想保持自然一些,做妈妈的底气应该大一些,气定丹田:“不用了,二姐。有我弟弟陪着我。”

    这样的话,让蒋梅倒不好勉强跟着去,只交代她,回来后记得打个电话来告知情况,最终强调:“爸很关心。”

    蒋父一直认为,自己能撑过这场手术,不是因为挂心蒋母,是因为蔓蔓小媳妇向他保证的,要给他平安生个孙子或是孙女给他看。至于大儿媳妇金美辰的肚皮能生出什么,他不指望。

    蔓蔓在电话里保证回去一定向公公做汇报,回头挂了手机,见开车的弟弟嬉皮笑脸地戏侃她说:

    “姐,你现在是周身繁忙的大总理了,每天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问话。”

    弟弟说的这话有几分道理。知道她怀孕打给她的电话,十有都是要问起孩子问题的。

    这不,她这每天在努力啃专业书籍弥补准妈妈知识的空缺,紧接想起了她让宝儿去偷他哥的那份讲课稿不知道到手没有,问:“宝儿呢?”

    “他——”悠悠一声,陆欢似有些不情不愿地答,“一放假,泡妞去了吧。”

    想起林佳静,是之前打电话给她过,说是要回老家一趟探亲,蔓蔓讶:“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他和他妈打过了招呼,说是要和同学一块去玩,不回家几天。”陆欢撇着嘴,嘴里咕哝着见色忘友。

    姚子宝做事,既不像自己哥哥姚爷,也不像一块长大的兄弟陆欢,反正,是陆家姚家两家中行为最怪异的一个。

    若个独行侠的姚子宝,却让蔓蔓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触:实际上,她和姚子宝谈起话来,比和自己哥哥弟弟说话轻松,因为姚子宝能理解她的想法。

    若姚子宝真是追林佳静追到她家乡去了,林文才知道了会怎么想。

    蔓蔓揉着没有舒展的月儿眉:小姑丈再开明,恐怕这事儿——

    甲壳虫过了红绿灯路口后,拐进了一家部队的医院。方敏近来被调到了这家医院里担任门诊工作,就此她这个病号随医生迁到了这里来。

    到了医院门口,远远眺望到谭母陪着初夏站在人流当中,踮起了脚尖正向他们的车招手。

    停了车,蔓蔓在弟弟陪伴下向她们走去。

    “蔓蔓,这位是——”谭母和初夏,乍看到她身旁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都深感疑问。

    “我是她弟弟。”没等蔓蔓答,陆欢抢着先介绍了自己与蔓蔓的关系。

    “弟弟?”谭母问。

    陆欢不满地瞥向没向外人解释清楚的姐姐,答谭母:“若假包换的亲弟弟。”

    蔓蔓忙补充说明:“陆欢。”

    君爷的弟弟。

    初夏则想了起来,似乎与这陆家二少有过一面之缘。反正,印象不怎的。

    陆欢像君爷,桀骜的眉宇,冷峭的眉梢眼角,气势凌人的姿态,望上去即是一人中翘楚,压根不像站在人群里面马上被人海淹没的蔓蔓。

    在初夏看起来,陆欢是君爷如假包换的弟弟,但不像是蔓蔓若假包换的弟弟。

    当谭母客套地赞一句:看起来是学生,是在哪里上学时?

    “北航。”

    小伙子轻描淡写两个字,令谭母和初夏一起瞪了瞪眼。

    要知道,现在高校尚未发放录取通知单呢,这孩子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

    “他,保送生。”蔓蔓极其尴尬地在弟弟后面继续做补充说明工作。

    额。

    谭母和初夏头上一抹黑线。

    这孩子,如君爷一样的神气从哪里来,她们总算是明白了。

    拉着死党的手走进医院里头,初夏挺是担心像是弱不禁 风的死党:“你确信这孩子没有像君爷在家里一起欺压你?”

    “他哪能?他是个孩子呢,虽然跆拳道拿了黑带。”蔓蔓前话不搭后话地说,“这不,家里让他来给我当保镖,锻炼锻炼。”

    黑带!初夏头上再一抹黑线。

    一个君爷,再加上一个跆拳道黑带,她这个女拼命三郎,是不是又得后退一步了。

    说回来,蔓蔓提醒:“你病历都带齐了吗?”

    初夏怀孕期间,近来出了点小麻烦,所以经蔓蔓介绍,转到了方敏这里来看看。这是她第一次到方敏这里来看病,要把病历和以前的检查报告都带全了。

    “你说这医生行吗?”初夏摸着胸口,女拼命三郎,也有不安的时候。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哥介绍的。”蔓蔓举出两个爷。

    两爷的威信挺大,初夏饶是不喜欢,都得承认这点。

    让方敏看诊的人挺多,一排子,坐在门外的候诊凳上。一个个都是孕妇,有和她们一样两三个月的,有七八个月要临产的。不像是在其它医院蔓蔓她们见到的门诊,在方敏这里看的,大都是真有毛病的。

    有个孕妇那两只脚,肿得像粗大的象腿似的,薄薄透明的皮肤,随时会破裂似的。初夏看着都害怕:“你说这人是怎么了?”

    谭母比较有经验,答女儿:“可能是妊娠高血压。”

    “会怎么样?”初夏问。

    谭母对太专业的问题,当然答不上来。

    初夏这次的麻烦,就在于尿液检查有些问题。听到旁边水肿的孕妇说自己尿液也有问题,初夏的神经都绷紧了。

    方敏看病是很慢的,眼看都等了一个钟头,进去出来的人,才两个。排在她们前面的有一溜,十几个。

    蔓蔓想,自己慢点看,没有关系,但初夏可等不起,于是打起了走后门的主意。第一次使用人情特权,蔓蔓这心里也不安。

    好在谭母陪她,说:“我陪你一块拿病历先去问问那医生,反正不是非要马上看。”

    蔓蔓和谭母走到诊室门口,游说护士老半天,没效果。蔓蔓毫无办法之下,正要使出杀手锏,直拨方敏的电话。哪知道,走廊里现在走来的一行人,乍惊之下,她当即往谭母身后一躲。

    在板凳上坐着的初夏,一样连忙举起本书,遮住自己的脸。

    这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是死党的极品婆婆。

    蒋母她认得,所以,蒋母小心陪着的那年轻孕妇,不用想,都知道是死党那个极品大嫂金美辰了。

    蒋母陪金美辰来做什么?

    不会是来方敏这里看病的吧?

    蔓蔓脑子里警铃大作。

    蔓蔓还真猜对了。金美辰看的那个方医生,在看到金美辰的尿液里检查出了超量的尿蛋白,马上又把手上的烫手山芋推给其她医生看了。

    “这位同事,和我一样姓方,是部队的,不瞒你们说,她是我的远房堂妹,看孕产妇的医术,顶呱呱,在部队里数一数二的。别人让她看病,得排着队都排不到的。但没有关系,我这里给你开封介绍信,你直接去找她,她总得卖我这个亲戚的面子。”方医生如此对金美辰、蒋母说了一番,极力赞美方敏的医术,直把方敏夸上了天,好把手中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金美辰,在怀孕早期就出现了超量的尿蛋白,接下来出现妊娠高血压的趋势肯定十分严重。方医生不敢接这个手,刚好推给堂妹。

    当然,推卸责任的时候,她可不能说是自己不想接病人,而是委婉地对金美辰和蒋母说:“主要是,因为我下来要出差,时时不在医院,要是病人再出现什么问题,我不在场能及时处理,就会很麻烦了。”

    金美辰和蒋母,却不知道方医生肚子里的计划,只想着这方医生把方敏夸得像神一样,能高攀到一个更好的医生,她们求之不得。

    就这样,拿着方医生开好的介绍信,蒋母带着金美辰,来找方敏了。

    金美辰、蒋母,两个庞大的身影经过自己面前,初夏砰砰的心跳都要从口里跳了出来。

    蔓蔓躲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谭母甚是吃惊她们两人的动作,但是聪明地没有贸然出声去问。

    眼见,金美辰在蒋母的陪同下,大摇大摆地插队来到了检查室门口。

    “我们是方医生的朋友。”蒋母向护士递出了那封含金量极高的介绍信。

    护士迟疑着接过后,进了诊室去请示方敏。

    这一阵工夫没事的时候,蒋母和金美辰无聊地四望起来。

    初夏猫着腰,是要把整个身藏到板凳下面。蔓蔓躲进了公共厕所。谭母镇定地站在中间,挡住了金美辰和蒋母的视线。

    过会儿,护士出来,让她们进去。

    排队等待的病人们,都是一片嘘声。金美辰和蒋母,洋洋得意的,进了门。

    眼看起了这么大病故,初夏如游击队员,趁这个时机溜去和谭母、死党汇合。三个人,先是下了半截楼梯。

    “怎么回事?”谭母问她们两个。

    “妈,是蔓蔓的婆婆和大嫂。”初夏猛捂着胸口喘气。

    谭母忙给女儿顺气,很是不解:“蔓蔓的婆婆和大嫂,很可怕吗?”

    “我告诉你,上回,就这两人,尤其是那个阴险的大嫂,让人假装蔓蔓去做流产,把蔓蔓告上了。”初夏握住母亲的手使力地说,“所以,这回,蔓蔓怀孕的事,说什么都不能让这群人知道,不然,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其它事来。”

    谭母惊讶:有这种事?可是蔓蔓将来肚子大了,瞒不住的。

    初夏道:“能瞒一阵都是一阵。”

    “她们为什么针对蔓蔓?”谭母不明白的是,即使家里矛盾,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天知道。”初夏翻白眼,“那个极品大嫂,说是要生儿子,若生不出儿子,我还真怕她会把医院给告了,说她明明生的是儿子,医院把她儿子变成了女儿。”

    谭母听竟是这般无理取闹到无法无天的人,囧。

    蔓蔓坐在楼梯上,倒是有点对不起死党,因为自己的事,说:“这样,我和方医生另约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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