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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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157部分阅读
    岔子,几步走过来,先把小家伙从乌色的天空底下拯救出来,问:“怎么回事?想喝水吗?”

    “想,想——”小家伙牙齿战战兢兢的。

    姚爷皱个眉,见他被吓成这样,怕不好和赵文生及其他人交代,对君爷说:“他不过是想喝个水。”

    “他是想喝水还是想自己倒水。”君爷一句冷冷的话划分清事情的性质。

    姚爷再看那杯全是滚烫热水的纸杯,终于明白这事儿是怎么回事了,指尖是非分明地弹了弹小家伙的额头:“谁告诉你可以自己这么做的?”

    “我在家里都是自己做的。”小家伙满脸委屈的,“我都五岁了。”

    “那我会和你爸爸好好谈谈,五岁大的孩子可不可以做这种事。”姚爷实事求是地讲。

    小家伙惊傻了眼珠子,抓住他袖口:“我错了,叔叔,你别批评我爸爸。”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批评你爸爸?”姚爷唇角好笑地一勾,是想现在的孩子真是机灵过头了。

    “因为你是我爸爸的领导。”

    这话,无疑让两个自以为很清白的领导脸上挂满了黑线,开始纠正这小小年纪就学歪风的孩子。

    “谁告诉你领导就是批评人了?谁告诉你的,领导只能批评别人不能接受别人批评?”

    小家伙被拘束在椅子上,两只小手乖乖地搁在小膝盖头,听取两位领导的教育。但是,骨子里的狡黠令他善不甘休,委屈地嘟着嘴角:“我姥姥时常都这么说,领导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你姥姥。”君爷冷哼的语气里鄙夷得不能再鄙夷了。

    “是啊,我姥姥还经常给领导送礼物,说这样和领导就是一家人了。”小家伙说着抬起小眼皮,仍旧忌惮地望了下那张阎罗王脸,“今天,我姥姥给你们家的客人送礼物了。”

    蒋母送人参的事,是下午才发生的。两爷暂未收到消息。

    过了不久,赵文生走进办公室,见到儿子被领导抓了起来接受教育,一惊一乍的。姚爷直接招手让他到角落里说话。

    赵文生以为是说儿子的问题,保证道:“回去我会教育他的。”

    姚爷却是只看了他一眼,问:“你岳母今天去陆科家里送东西了?”

    想都知道是自己儿子泄露出去的消息,赵文生惊讶的是,听姚爷这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吃惊,像是早有所料,他一时琢磨不清领导内心里是什么想法,很小心地应了句:“是。我也是下午过去蔓蔓家里接东子,才知道这事的。”

    姚爷对他这话慢慢地点了点头,道:“你没有阻止她送礼吧?”

    赵文生心头一个警醒,这回真真切切是听明白了,很肯定地说:“没有。”

    “知道她送什么东西过去吗?”

    “一株人参。说是东北的正宗野山参,是真是假,阿梅说没有去做过鉴定。”

    “去做不做都一样。”姚爷意味深长道。

    赵文生扶扶眼镜,能感觉到下午古沫与古管家那些常理之外的举动全部有了解释。所以,姚爷要他教育孩子的是,千万不能去说蒋母送这东西不好。

    当天,终于送走了蒋母,蔓蔓收拾客厅茶桌时,望到那株显摆的野山参,有些疑惑地看向招待蒋母的古管家。

    古管家朝她摆了摆手,意思要她别插手。

    蔓蔓就此不敢碰那株山参。

    晚上,她老公、她哥都回来了。几个人,都来她家看那株野山参,又是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她硬是想竖起耳朵听,都没听见半句泄密。后来,她哥招她进厨房,指挥她怎么炖了那株野山参。

    这要做的是八宝人参汤。

    蔓蔓从没有接触过高级人参这种食材,做起这玩意儿,心里头难免一点儿怯场,主要是这东西太珍贵,据说是有钱都难买。仔细地洗了那人参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切片。令她更为忐忑的是,她哥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做菜。

    她知道她哥厨艺了不得不说,最可怕的是,那种巴拉巴拉的专业知识,据说她妈陆夫人都受不了。做厨师的,尤其是中国的传统厨师,又不是专业的营养师,哪里懂得计算卡路里什么的。但她哥不同,专业出来的,最爱讲究这种斤斤计较的卡路里。

    “哎,苹果就要两片,你不要给我放多了。”

    “大片还是小片?”她忍不住顶了嘴。

    “你先把整个苹果放到电子称称是多重,再切一半,那差不多。”

    样样用电子称称,这还叫做差不多。蔓蔓满头黑线。

    见她动都不动,他纳闷了:“怎么了?你不会连电子称都没有吧?”

    蔓蔓翘起嘴角:“我在想,是不是还得拿个计算器过来。”

    “当然要。”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抽出支钢笔,君爷陆续在纸上写公式,想来是要趁这个机会,顺便教导妹妹怎么做个更专业级的厨师。

    蔓蔓见着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就头疼,问:“你做个菜这么麻烦,不也是被人吃下肚子里吗?”不说古沫这个特殊病人,一般人吃饭都这般讲究,做菜还有什么乐趣可讲。

    君爷头也不抬,道:“不要想着正常人吃饭,就可以什么都不讲究了。有时候,一顿饭,能决定战场上的胜负。”

    蔓蔓因他这话,眨了下眼。

    他是写完一排公式后,笔头稍顿,像是挑起眉角来看下她,说:“你不是和白露说,说要多了解我吗?”

    蔓蔓冒汗。想白露究竟是怎么转述她的话的。她有说过想多了解他吗?

    没听到她说是或不是,君爷只当妹妹是害羞,轻咳两声后,摆出哥哥的架势:“想多了解我,就得多学习。”

    蔓蔓头顶冒星星:这究竟是说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学会了卡路里怎么计算,我相信你了解我,最少能多一点。”君爷以此来鼓励妹妹认真学习。

    蔓蔓内心里哭笑不得,表面上还不能不卖他这个哥哥的面子,连连点头称是。这样使得君爷颇有了些成就感。

    这都切完人参了,她刚要把人参片搁进其它食物一块放着的锅里一起煮,手却被拦住。

    “哥?”月牙儿眼眯起了小圆。

    “人参由我来放。”说着,君爷抽出口袋里放着的一小袋塑料袋,打开口子,里面装的是他早已备好的一克人参,全部倒进了锅里。

    蔓蔓看着他这个动作,一下子全明白了,于是望向那只蒋母送来的人参,两只手暗地里拧了拧衣摆。

    “这事我让你知道,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要陪着妈。她可能明天就要进医院里去了。”冷冷的音色,在这会儿露出了点温和的痕迹。

    “我明白的。”蔓蔓道,神情肃穆,望着那锅慢慢溢出香气的人参汤。

    蒋母把人参成功送了出去,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王凤。王凤一样高兴,自然要把功劳同时分享给送人参给她的亲戚。

    王海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都不免得意了一把。想他策划这个计划时,可谓费尽心机。毕竟陆家守卫森严,可以叫做铜墙铁壁,哪里都攻不进去。第二天,古沫被送进医院后,杨老太决定从美国回来了。

    正文 【231】母亲

    章节名:【231】母亲

    杨老太乘坐飞机到达国际机场。王海到机场迎接她,见杨老太从机场出来时,神采依旧,不需轮椅拐杖,一人能在别人搀扶下行走,与古沫简直是判若两人。杨老太唯一最感骄傲的是,她的身体很健康,远远超过古沫。让人不得不唏嘘,坏人反而长命。

    “太太。”王海走过去时,向杨老太哈着腰。

    “就你一人?”杨老太环顾了下四周,并无其他子孙出现的痕迹。

    “是。就您的吩咐,没有其他人。”王海闪烁其词,看着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一个类似保姆的人,问,“江奶奶呢?”

    “她在美国事情忙着呢,来不了。”杨老太望着他,眼睛一眯道。

    刘氏两姐妹甚是狡猾,总不能一起来,以防有诈全军覆没。

    王海伸手过去扶她,一路走一路做报告:“她在医院里,前天晚上住进去的,貌似到今天都没有脱离危险,听说是要做手术。”

    “她这年纪做手术,不是嫌弃命太短吗?”别瞧杨老太年纪大,正是年纪大了,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手术风险。对古沫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她不想嗤之以鼻都不行。古沫这是走投无路了,才冒死一搏,这是谁听见都能做出的想法。

    “听说给她开刀的是部队里有名的专家。”王海说,可以他说对部队始终心里存了些忌惮。

    “别傻了。她这年纪,不说开刀的医生怎样,光是麻醉都可能让她永远醒不来。”杨老太论起了实事求是的精神。

    王海见她坚持己见,肯定是不敢再加以反驳冒犯她,问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必须先把我曾孙子给救出来。”杨老太在路上早已打了腹稿,道。

    要救杨修不是那么容易,陆家手里抓着杨修当时的犯罪记录,纵使陆家愿意放杨修出来,但是,随时都可以报警喊抓人。

    王海觉得这场战始终不好打。他们拿什么去与陆家谈判。

    杨老太神情淡定的,先是指挥他带她去见一个人。王海开着车,把她送到指定的地点,一瞧吓了一跳,这来到的是杨家长房的住处。

    杨老太的亲生儿子早死了,唯剩杨修这颗苗子。杨家长房,是杨老头当年从杨家其他亲戚家里抱过来养的。所以谁都知道,其实杨家这个长房,压根在杨家没有什么权力。基本上,杨老太到时想把财产指给谁就是给谁。这杨家长房,自始至终妄想从杨老太手里得不到什么半点财产。但别想着这杨家长房一点用处都没有。偶尔,杨老太是会接济下这一家人,又把亲血脉杨修过继在长房名下。杨修到美国发展时,长房陪着杨修可以去美国发展,中间得到了不少好处。

    如今想到自己做的这一切,杨老太感慨自己这招未雨绸缪的棋子。长房再怎么不亲,却是和陆夫人在世时的父母很亲。当年都抱过来养的这两兄弟,算起来,似乎比与杨老头的血脉更亲。

    王海按下了门铃。

    这是城内一幢有一定年龄历史的普通住宅区的房子。杨祖宇,杨家长子,即杨修过继到长房名下后称呼的爷爷,一个人住在这里。

    门铃响了两声后,不会儿,只见一个精瘦显得很是利索的老头子过来开门。

    杨祖宇的身体,比杨老太更好,健步如飞。

    咔,里层的木门打开,杨祖宇看见了立在门外的杨老太,在怔了片刻以后,徐徐地拉开了防盗门,叫道:“妈,你来了。”

    “嗯,过来看看你,顺道帮你在美国的儿子媳妇帮你带点手信。”杨老太施施然走进这个狭窄的屋子,环视一圈,感觉很是清净寂寞的环境,用甚是不解的语气说,“你儿子不是说了让你搬去美国吗?怎么不去?”

    “我老伴都葬在这边了。我年纪又这么大,再过去美国像什么样。再说,妈您不是也不办美国的绿卡吗?”杨祖宇边说,边给他们倒水。

    杨老太看着他倒来的那杯不知用什么煮出来的开水,碰都不敢碰。王海一样介意。

    杨祖宇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给杨老太倒水等于礼节一般,杨老太爱喝不喝,反正他做了儿子该做的事。

    “嗯。”杨老太咳咳,清下嗓子,示意王海将她带来的东西拎出来给杨祖宇,“这都是你儿子媳妇在美国给你买的,你自己看看,都是国外的保健品和药品。这放到国内,不说价格昂贵,买都买不到。”

    “我这身体都健朗,没有高血压没有高血脂。”杨祖宇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礼品袋,卷起两只袖子露出健硕的胳膊说,“他们尽是浪费钱。”

    “你儿子媳妇是一片孝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杨老太也跟着皱起了眉。

    “我这不是体贴他们吗?他们在美国创业也艰难。我在这边,有退休金拿,有政府补助补贴,其实过的比他们还舒服。”杨祖宇滔滔不绝,从言辞之中,就可以知道,对于自己儿子儿媳去到美国这一个事,并不是很赞成。

    杨老太对他这反应,唯有个想法: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好歹的人。

    “杨修回国的事你知道吧?”杨老太终于绕到此行的重点。

    杨祖宇皱个眉:“知道,他前段日子来看过我。说是回来做生意。”

    他是没有从杨家得到什么扶持的人,或许是由于杨老头故意把他抱过来当长房又故意压他的缘故,从年轻出来工作开始,凭靠的都是自己,在国企单位诚诚恳恳做一线工人直到退休。所以对杨家里各种事,他其实不大清楚。在杨家里,多的是他这样的人,因为大权都握在杨老太一人掌心里,谁都得不到。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明知杨修是杨老太有意把自己亲生血脉过继到他名下的,杨修自是得到杨老太的重视,杨修做什么事,他不知道很正常。只是,杨修这孩子,当年过继到他名下时,是受了精神刺激。他儿子儿媳对这个过继的养子都不怎么喜爱,反倒是他这个老人,看着孩子可怜,把杨修带过来自己养,渐渐是养出了一点感情。

    他就一个儿子,儿媳没能给他生出个孙子,而且接连两个孩子夭折,如今唯一的孙女,出生在美国,成长在美国,与他见面次数寥寥无几,自然与他不亲。

    杨修,算得上他半个儿子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杨老太看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充满阴险的唇角勾了勾。

    “他从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杨祖宇抬起头来看他,“照理说,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在哪里。”

    “我是知道他在哪里,可我现在想救这个曾孙子都无能为力,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你这个爷爷出马,才能有点希望。”杨老太悠叹。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祖宇紧盯住她,“你是让杨修去做了什么事吗?”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对他怎么了,他是我曾长孙子,我能不疼他吗?”杨老太不客气地向他这话发难。

    杨祖宇沉着脸没有说话。

    “你究竟怎么说?救不救你孙子?”杨老太就不信,他能对杨修见死不救。

    “妈,你看我现在是退休工人,无权无势,比起妈来说差远了,要救杨修也得是妈出马。”杨祖宇道这话,倒不是鄙视自己,只是觉得杨老太突然来向他求助的举动太蹊跷了。

    “好吧,我直接和你说吧。”杨老太见时机到了,直白道,“修儿现在是落在了你大侄孙手里,是生是死,全凭你大侄孙一人的念头了。”

    杨祖宇一愣:“妈,这大侄孙我见都几乎没有见过。”这话是不假的。陆司令一家与杨家关系恶化之后,他对陆家人是一个人的面都没有见过。陆家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你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杨老太一句责骂,骂了他回去,“你与你二弟二弟媳妇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虽然你二弟和二弟媳妇已经去世了,但是,你和你侄女忆莲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大侄孙子是出了名的孝子,你和你侄女开句口,这事儿能不简单吗?”

    陆夫人本名杨忆莲,小时候,的确是他看着长大的。陆夫人什么为人性格,他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今听杨老太说起来,杨祖宇心里定是犯疑:“修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我不需去说,忆莲肯定会先为修儿求情的。”

    “难道,修儿真一时糊涂做了什么错事,你就真是对他见死不救了?”

    大义灭亲的事,不是哪个人都能做出来的。杨祖宇,至少心里不是很忍得。毕竟杨修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乖孩子,不像会做坏事的孩子。

    等杨老太走了后,杨祖宇拿着杨老太留给他的联络地址,在心里头犹豫了一阵,拨打了陆夫人的电话。

    陆夫人正好在女儿蔓蔓的陪同下,在医院附近的商场买东西。

    古沫住进了监视严密的危重病房,谁都不可以探视。陆夫人只能是听徐美琳说古沫想吃蛋糕,急匆匆找家面包店。古沫嘴挑,陆夫人站在货架前面,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古沫会喜欢什么口味的甜点。

    “妈,不然买个蓝莓的吧?”蔓蔓见她杵立着都有十几分钟了,张口出声,微带劝意。

    “蓝莓有点酸,不知道她爱不爱吃酸。如果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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