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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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13部分阅读
    ,李含笑端着去到母亲房里,喂母亲吃早餐。李母一口一口的咽,十分艰难。李含笑摸摸母亲的额头,感觉是发烧了。

    这时候的李含笑,不想找任何人帮忙,包括谢长诚,更不想找姚爷。她和刘湘打了辆出租车,直接送李母去医院就诊。为了避免撞见父亲的同事让母亲受刺激,李含笑故意避开了邻近的医院,到了离家里比较远的一家部队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李母量了体温不是很高,反倒当场吐了几次,被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医生给开了针药。

    到了输液区,一个小护士推着辆治疗车过来,帮李母输液。此时李母因呕了几次已经有点脱水,血管不好找,往下沉不说,且血管壁脆,一针下去,哪怕打中血管都会一下血管破掉而肿了起来。接连两针打肿了李母的手,小护士不敢自己打了,叫来老护士帮忙。那老护士抓着李母两条小臂,摸来摸去,面色沉重,坦言:不好打。

    李含笑虽说有个老爸是医学教授,学过一点医学知识,让她做人工呼吸这样的急救,还可以,论及那些高技术的医学活,肯定是帮不上忙的。她只好也在旁边着急。李母这打不上针的情况,再不行,说不定需要行静脉切开了。

    眼看那老护士在几度犹豫下,决定去寻求医生的帮助时,在输液室门口走过一个人影。

    “沈佳音,沈佳音!”老护士腾地跳起来,激动地连叫两声。

    其他人寻老护士的声音望过去,看到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女人相貌看起来二十几的模样儿,脸蛋有点小,却有一双很明亮的大眼睛。个儿不高不矮,一米六几,身材偏瘦。但是不知为何,任何人看过去,都会觉得这女人好像很小的感觉。

    听老护士的叫法,这年轻的女人叫沈佳音。

    李含笑看着这女人应声走过来时,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漏跳了一拍。

    “来,沈佳音,帮帮忙,这病人血管不好找。”老护士主动让开位置,让沈佳音帮忙找李母的血管。

    沈佳音在李母面前蹲了下来,只是看了眼李母之前被针打肿的手背,轻声说了句话。

    她的声音很细很细,以至于站在近旁的人都听不清楚,只有靠到她脸边的老护士听清了。于是老护士重复她的话对李含笑她们说:“说这病人的血管,表面看的见的,都很脆,打下去也是肿,必须找深的血管。”

    李含笑眉头一皱,问:“那这是要找医生做静脉切开了吗?”

    “不用。哪怕是深血管,她也能找到。”老护士俨然对沈佳音信心十足,冲李含笑很自信地说。

    所有人,于是都把目光放在了沈佳音的动作上。只见沈佳音熟练地用止血带束缚在李母的小臂上后,做完消毒,拿起针管,并没有探手再去摸血管的动作,径直将针头刺入了皮肤。那针头刺入皮肤的痛感,李母未来得及消化发出呻吟时,针管内部,已经可以见到清晰的血液回流,这充分说明针头准确进入到血管里面了。

    放开止血带,打开输液开关,液体流入李母体内,区域输液部位不见任何肿胀,这样一来,输液成功了,不用做静脉切开了。

    刘湘看着为李母免受刀苦舒了口长气,转过头,见李含笑神情有些异样看着那女人,问:“怎么了?”

    李含笑是想:这种不摸血管直接能找到血管进行穿刺的功夫,听她父亲说过,都是人体解剖知识很厉害的人才能办到的。看这女人年纪轻轻的,竟是这般厉害,真人不露相。

    给李母打完吊针,沈佳音见没有其它事,老护士说她可以走了,她也就静静地转身走出了输液室。

    刘湘见李含笑没答,随口是问着那老护士:“刚才那女的是哪里的医生?这么厉害。”

    “她哪是医生,是护士。”小护士插嘴。

    老护士一听,瞪了小护士一眼:“你要是有她这功夫,人家不会叫你小护士了。”

    刘湘吃惊的是:“可我看她穿着白大褂。”

    不是医生才穿白大褂吗?

    “她里边穿的是手术服,手术室的护士,穿着和医生都是一样的,有时候走出手术室办事也是套白大褂。”反正,依照老护士的口气,这沈佳音压根,不能算是个普通的护士。

    护士分很多种,职能分,岗位分,职称分。李含笑只知道,现在护士也有教授一说。看这叫沈佳音的,年纪虽轻,却有一手了得的功夫,可以想象到这女人将来的未来。于是,李含笑感觉到了为什么第一眼看这个女人,觉得哪里与众不同了。

    打上针后的李母,感觉舒服多了,闭着眼睛打起了盹儿。李含笑给母亲披上了件衣服,避免着凉。

    病人输液时间长,刘湘坐着坐着都快打起哈欠。一双狡猾的眼睛,从输液室门窗望进去,看到了她们三个,跑回外面停的吉普军车,对在上头坐着的某人喊道:“李中校,快下来。”

    李俊涛坐在副驾驶上等领导,同样快打起了盹儿,听见司机高大帅喊话,取下蒙在脑袋上的书,问:“领导叫了吗?”

    “什么领导叫?是你家领导的前任女朋友在医院里头。”高大帅绕了个大弯说。

    姚爷与李含笑那点事,该传的人都传了,李俊涛不可能不知情。他其实听到消息时,心情可复杂了。老同学和领导的好事崩了,两人都与他有关系,让他能不复杂吗?

    李俊涛磨蹭着走下车,低声问:“她怎么在这里?”

    “好像是她妈病了,她陪她妈来打吊针。”高大帅说自己看到的。

    “是——吗?”李俊涛吸口气,进退两难。

    高大帅催他进去看看,说:“你不是她老同学吗?既然遇到了,理应过去关心下。”

    “这种事不是该通知姚科吗?”别看李俊涛是木头疙瘩,但是,清楚这男女之间的事说分就分,哪有可能,道不定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高大帅比他了解姚爷,道:“你敢去踢爷的铁板你自己去。”

    “那我,更不该去看她了。”李俊涛可不想被姚爷误会,重新要爬上车。

    直接捏住他后领,高大帅将他拽了下来,教训:“你这是笨的吗?你这是先代替领导去关心下。”

    推是推不得,心里面确实有些担心老同学,李俊涛只得走进了输液室一探究竟。

    老同学的突然出现,让李含笑一愣的同时,心头冒起了苦味。

    “伯母的病,没什么大碍吧?”李俊涛问这话时,按照高大帅的说法,顺便看下李母的情况,看得出,李母情况还好。

    刘湘打量他:“你说你是含笑的老同学,是那个姚爷的部下吗?”

    李俊涛听她这不客气的问话,皱了眉。

    见他不否认等于默认,刘湘发话了:“正好。你那领导不知怎么回事,打电话给他他关机。你赶紧告诉他,让他来探望生病的岳母?”

    不是分了吗?

    李俊涛不可能为姚爷做决定,道:“他忙。”

    “有什么事那么忙,岳母生病了都不能来?”刘湘句句逼问。

    李俊涛看了眼李含笑,仍旧两个字:“他忙。”

    李含笑接到老同学眼里的意思:要么,她得信任他。

    然仅一句忙,要让她信任,怎么信任?

    李俊涛突然想起,前天她到他们那找李思思。想必,李含笑还不怎么了解姚爷,所以,论无条件信任,不容易。

    他垂眸不语。

    “真的忙吗?!”刘湘冲着他大叫了一声。

    引来四周无数人的观望。

    李俊涛看着她们两个,神情严肃:“真的忙。”

    李俊涛当然不可能撒谎,姚爷真的是在忙,而且挺忙。这种忙,是领导的忙,他们当下属的想帮忙都没有办法。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继续说起。

    自昨天下午在手术室发生找不到管子的事后,昨天晚上的另一台急诊手术,再次发生了大事。以事情的严重性质来说,是差点酿成了医疗事故。

    始因,每次手术在临结束之前,由护士清点手术中所用的所有纱块数目,避免有纱块遗留在病人体内。可是在昨晚上的手术,护士没有清点出异常,幸好那手术医生自己记住明明留了一块在病人体内,自己在关闭腹腔之前把那块纱块给找了出来。

    这不,那手术医生一怒之下,把在手术室工作的护士全骂了。说这医生也真是的,骂,骂那个犯错的当事人不就完了,竟然把其他护士全给骂上。护士不干了,和他吵。其他医生呢,有些站在这医生的一边,无不都是说起近来发生的一些事,都与护士有关。总之,这场吵架的后果,引燃了医生与护士两大阵营长久积压的埋怨。使得平常与护士关系最好的方敏,都无辜地被牵连到里面,被护士厌恶了。

    昨晚上,出了大事后,所有领导全部回到了岗位,连夜展开讨论会和协商会。

    徐护长忧心忡忡,在这事发生之后,竟然有一半以上的护士向她请假,要她赶紧安排假期,有的甚至说明天开始不来上班了。

    话说现在的护士姑娘们,有现代女性意识,脾气大都像汪芸芸,哪里有徐护长那一批老的乖顺听话,任劳任怨的,所以护士人才流失严重,这个原因大有其中。说白了,她们也不怕被徐护长炒鱿鱼。反正,护士不像医生,没有高追求,到哪里都能当,而且哪里都缺。

    以此为理由,徐护长和君爷商量,是不是这边医生低个头,这事儿暂且先算了。

    不过,徐护长早该知道的,君爷这脾气不像以前任何一个领导,硬的很,既然事情责任方明确在哪一方身上,君爷不可能低这个头,再有,君爷早看某些人不顺眼了。按照君爷的行事理论,要他尊重对方,首先对方要有能让他尊重的地方。

    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是令君爷最看不起的。

    君爷冷笑:“要走任她们走。两天之内,我会带一批人回来。到时候替换掉她们,别怪她们自己不努力。”

    谈判到此彻底崩裂。

    只有已经陪君爷去其它医院试探过情况的陈孝义知道,君爷这句说的信誓旦旦的话,其实底气不足。然而,从表面上来看,君爷这个放话的姿态,确实是胸有成竹。

    姚爷毕竟是最了解君爷的,在护士长走后,把心里琢磨的一套问君爷:“你这是打算换掉护士长吗?”

    短时间内,能上哪里去找一批全部很优秀的护士过来,多,或许找不到,可是少,一两个,仍是可以找到的。况且,这事的症结,在君爷心里,早认定首先是管理层的问题。

    管不住底下的人,管不好底下的人,才会有人敢造反。

    君爷不是说徐护长等老一批护士不好,只是应该清楚地看见,这些护士年纪大了,无论技术或是知识面,都不能像年轻人那样去追求学习,自己能力都不足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彻底管住管好底下的人。

    “这样的人恐怕不好找。”姚爷说,“现在能上任到手术室护长这样一类重要岗位的人才,都是有徐护长的年纪了。”

    “有没有不知道,先找找再说。”君爷保持不做不可能有的态度。

    李俊涛不好告诉李含笑,现在姚爷他们,正在这家医院里的人事部坐着。

    高大帅在外头,等李俊涛出来,一边拿军帽扇着风,心里有些焦急。接着,在突然见到白露从急诊室办公室那边走出来时,愣住了,紧接急急迎上去问:“嫂子,你怎么在这?”

    “陆君在这,我在这有什么奇怪。”白露冲他神秘地一笑。

    高大帅在心里说:白露姐姐果真嫁了人后,变得更高深莫测了。

    白露不和他多说,其实,她只是刚好路过,然后,正好被她在急诊撞见了沈佳音给李母打针那一幕。老公、哥哥、嫂子都是有名的外科大夫,白露稍微一看,都知道这姑娘技术了得,不得赶紧给四处找人的老公报个信。于是进了急诊室主任的办公室里,巧妙探听了有关沈佳音的情况后,走到外头给老公打电话了。

    “喂?”

    “陆君,我和你说个人,你记好了,叫沈佳音。”

    正文 【032】抢人

    章节名:【032】抢人

    人事部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刻弥漫暴风雨前的压抑。

    当君爷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神经像是被拔到了尖上。紧接,人事科科长陪着笑说:“有阳台。”

    低头瞥一眼来电显示,君爷面无表情,起身走去了阳台。其他人只能从窗帘露出的一角看到他些微的侧影。至于他和谁说话,是谁都听不见的。纵使如此,每个人几乎都能猜测到,在这个时候,君爷同意接起的这个电话,必与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有关。

    人事部中间独有的办公方台上,累着的三堆文件,是护理部所有员工的履历表。两名由君爷带来的军官,一张张仔细地阅读,他们从君爷接到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也不可遗漏。

    人事科的干事将两杯热茶端到这两名检查履历表的军官旁边,后者于全神贯注中,丝毫未有察觉。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即使让他们在完成任务前不吃不喝,都没有任何问题。

    人事科科长嗪在嘴角上的笑稍稍一丝僵,但是,依然噙着笑,拿起热气腾腾的茶壶,往姚爷的杯子里注水,边照官场上的话侃:“姚科,这么多履历表,怕是一会儿都看不完的,而且,履历表上写的,和现实中的人能不能合乎你们的要求,肯定有出入。不然,你们带回去后再慢慢看。不过,记得之前,我们已经把电子版都发给贵局了。”

    姚爷的表情,比起君爷,当然没那么难看,端起茶杯子吹了口热气,说:“你们护理部的人呢?”

    答非所问。

    人事科科长在心里骂这姚爷也是个老油条,嘴边仍笑嘻嘻:“桑主任出门去了。副主任,今天有事刚好到其它单位一趟。两名干事,一个照常下到下面检查工作,另外一个,在这。”

    躲在后面的一位戴眼镜穿军装的女性,听到人事科科长这话,从后台走到了前台,自我介绍道:“首长您好,我姓曹。”

    姚爷抬起的眼,慢吞吞地打量对方一圈,看这干事年纪,三十来岁吧。

    “硕士毕业生,刚分配到我们单位工作。科研能力不错,因此暂时将她调任在护理部工作。”人事科科长解释。

    “硕士什么专业?”护理界高等教育刚发展不久,硕士这样的人才,姚爷当然要追问下,何况人事科科长有推销此人的意思。

    曹干事稍显局促:“营养学。”

    姚爷听了,差点将一口茶喷出嘴。

    人事科科长连忙再三地解释:“她本科是护理学。只是,这护理的硕士学位刚开不久,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她当时毕业,刚好护理学科的硕士学位未开。”

    三十上下的年纪,本科毕业,临床干几年,没意思,找硕士学位再读,考不上护理硕士,拼个其它专业医学硕士也可以。姚爷这当领导的,涉及医学的各行各业都要有所了解,但是护理界的一些现状,因为平常主动的了解甚少,他不能说通透。像人事科科长这样略带欺骗性的推荐,若不是他和君爷是吃过教训了,恐怕很容易再次落入陷阱。

    没错儿,现在全世界最缺的,是人才。哪个单位哪个领导会不知道,最好用的人才一定要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所以,别看这些人好像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其实心里把他们骂的半死:

    强盗!

    所以,各种奇形怪状的现象出现了。比如说,有些人不愿意来,有些人,却是花了大价钱大血本,买通领导非要爬到他们单位来。尤其是护理界,这个据说非常奇怪的世界。

    最简单的例子,说回曹干事这样的,为了戴个硕士头衔非要去转读营养学,而且,戴了一个不是护理学硕士的硕士头衔,居然在护理界里同样能挂羊头卖狗肉,在其它医学专业里,实属罕见。

    昨晚上通宵达旦,他和君爷回顾这些年来从他处推荐调来的所谓护理高级人才,终于震惊地发现:原来,类如曹干事这样的猫腻,多如牛毛。

    曹干事这样的人,放在他们医生界来说,典型的,只会说不会做的人。

    读书读到死,挂着个高高的学历,做着伪科学的实验研究,让她实际去救个人,恐怕是让她害死个人还差不多。

    做大夫,本意是要救死扶伤,只是现在到处喊要以科研为指标,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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