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自今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会有个人来监督你。”
派个人监视她?
卢小嫚看着一个熊腰虎背的壮汉走进来的刹那,两眼要翻。派个李俊涛那样的帅哥监视她也好,却是弄来个猪八戒。
罗大伟的这招,连姚爷都感到出乎意外的准,谁让罗大伟有过前妻之鉴,非常了解卢小嫚这类人的心性。
卢小嫚现在走路做事,一刻都不敢装样子了。因为身边的猪八戒,已经说了,奉上头的命令,一旦她落后,为防止她影响全队进度,会把她扛起来放在肩上当做沙袋背着走。
到了下午三点整,小分队准时开拔。
急行军到达潜伏的地点时,刚好是晚上十二点。用望远镜看,原先他们驻扎的军营,已挂上了蓝军的旗帜,灯火通明,敌军人强马壮,人多势众,很是嚣张。
每个人行军了整整九个小时后,得到命令允许喝一口水配一小块压缩饼干。因为战斗刚刚才打响,他们接下来,不知道要在这片广域的光秃之地奋斗多久。这里的土地,挖地三尺都是黄土,抓不到一只虫子充饥。
为了满足口腹之感,有人将那一小块压缩饼干在嘴巴里翻来覆去地嚼,不舍得咽下去。
在罗大伟带着他的副官拿望远镜观察四周敌情时,姚爷带着李俊涛巡视一圈队里每个人的情况。不用说,体力最差的卢小嫚,第一个撑不住了。看到卢小嫚摊成一团泥似的,李俊涛想:这个恶女人,接下来恐怕要做坏事都不可能了。
姚爷只是更担心地走到小不点那里,罗大伟带的都是男兵,唯一的两女兵,除了卢小嫚,就是沈佳音。
夜里,一双乌溜的眼珠抬起来与他对上,清澈的好比繁星。
这孩子的眼睛真美。
姚爷半蹲了下来,问:“饿吗?”
“不饿。”
不口吃时,这孩子,犹如君爷评价的,是只全身竖刺的刺猬。此时此刻的沈佳音,只是个兵,一个全身待命在执行任务中的兵。
在见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她的右手,会以最快的速度放在腰间佩戴的手枪上。
他差点儿忘了,他们这次出来是都带了真枪实弹的。
“把枪给我看看。”他说。
她微迟疑,紧接拔出皮套里的配枪,动作干练不拖泥带水。
他检查了下,发现枪支上阵前检修的很好,一切准备都没有问题,道:“进行过射击训练吗?”
“军校里已经学过了。”
“拿着,没有我命令不要开枪。”不管怎样,他是怕她不经意会伤了她自己。枪口无眼的。
她想都没有想,对他的话只是应从。
在她把枪插回皮套时,他的指尖拂过她额前的刘海,看她额头上没有什么大汗,心里才松开。
见姚爷走了,坐在她身边的冯永卓,方是把帽檐抬了抬,问她:“你和姚科是怎么回事?”
沈佳音微愣。
“怎么?你和姚科不是在谈恋爱吗?”冯永卓强调道,“所有人都这么想。”
为此,隔一个位的高大帅拿手敲打冯永卓,说:“哪有你这样问的?”
“不是啊,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又不是封建时代。”冯永卓推开高大帅的手,俨然对这个问题是不依不挠的。
沈佳音没说话,是想:原来在其他人眼里,她和他已是这种关系了。真是这样的吗?
高大帅在黑夜里 见她轮廓没动明显是为难,冲追问的冯永卓道:“你问她有用吗?你要问,不会问姚科?!”
冯永卓看她回答不上来的样子,切个牙齿,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高大伟看他样子不知道他能明白什么。
“我明白,姚科向来是个花花公子的传闻没错。”
高大帅对他猛地一瞪眼:这种敢诋毁姚爷声誉的事情,他高大帅不会容许。别人不懂姚爷,他高大帅和姚爷那么多年,能不知道姚爷?
“冯永卓,我告诉你,没有比姚科性情更真的男人了。要是姚科真是想变花花公子,以他条件,早就坐拥后宫了,能到现在都结不了婚吗?”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答不上来呢?如果不是姚科和她暧昧不清的,没有和她说清楚,她能答不上来?”
“他,他说了——”蚊声,很清晰地插进他们两人中间。
“看吧!”高大帅得意。
冯永卓不信,再次把他推开,问沈佳音:“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的话,她应该明白的。只是,她害怕,如果他知道过去的事后会反悔。即使这样,能留在他身边一天就是一天,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我,会留在他身边。我,我答应他。”
听到她这话,高大帅要吹起口哨:这不等于确立关系了吗?姚爷下手挺快的吗?而且这回不像以前,女方答应了。姚爷该高兴的要死吧,不然,不会近些天好像女人一样心情反复,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完全是热恋中的男人。
冯永卓却是皱起眉:怎么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很悲似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对话,一传十十传百,不会儿,除了姚爷以外,其他人全心知肚明了姚爷和她的关系。
卢小嫚被这个消息震醒了:姚爷在和傻孩子谈恋爱,姚爷喜欢上了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这傻孩子明明除了傻,口吃,一无是处。
在短暂休息后,小分队继续趁夜色赶往人质被押地点b点。
到达b点时经过观测,关押人质的房子落在山谷中的小屋子,能到达小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这条山谷中唯一的一条路。可是,这条路上重兵把守,难攻易守,再加上他们小分队本身兵力不足。
一时,可把他们难住了。
在他们在山谷周围埋伏了一天一夜都想不到好计策时,遇到了另一队同样奉命来解救人质的红队小分队。
“看来,上面的人,肯定也知道以单枪匹马是干不成这事的。”罗大伟很高兴地说。
姚爷心里却觉特别的奇怪,因为这样的情形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他拉过罗大伟,私下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怀疑他们不是红队的人?”
“我没有证据,我只能说以我的直觉来讲,这种事情前所未有,很可能另有猫腻。”
“猫腻?”
“一,他们会不会是蓝队假装成红队的人?二,他们或许正是红队的人,但他们接受的任务和我们一样,那就有联合和对抗两种属性。谁完成任务,功劳就是属于谁的,你我心里明白。我不怕他们为完成任务和我们合作,我也不怕把功劳让给他们,但是,我怕他们不仅如此而已。”
罗大伟思索一番后,对姚爷这话,质疑居多。感觉姚爷太多心了。都是人民解放军战士,一个团队的,能为抢功劳做出其它事情来吗?这可不是人民解放军的风格,倒是像美军的风格了。
姚爷见他摇摆不定,于是只能自己暗自安排了李俊涛盯着对方的指挥官一名姓马的上校,以防事变。
姚爷的猜测是对的。这队号称同是红队团队的小分队,其实接受到的演习任务,与他们这一队是有同工异曲之妙,他们的目的是,不仅要配合姚爷的小分队解救人质,并且在成功解救人质后甩开姚爷的小分队。
演习指挥所如此安排,是将马上校领导的小分队,模拟为我军的外国友军。现在的世界战场,已经不是一国打一国的状态,更多是多国部队联合作战的情况。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友军甚至突然叛变,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报告。”负责监测整个演习过程的军官,向演习指挥所的指挥官们汇报最新情况,说,“姚队已经有察觉马队的动向。”
指挥官们一听,心眼一亮。其中一名老将军摸起了胡茬,笑眼道:“这可有意思了。”说着,又是朝向同样身在指挥所中的君爷,富有深意地说:“陆队,看来是你的人比较不简单。”
君爷照样在这群老者面前,都是面无表情的:“可能其他人会轻易上当,但是,姚队是不可能的。他在国外的战场呆过,如果连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说不过去。”
众人听了他这话,纷纷更是赞赏起姚爷。因为,确实,连罗大伟这样的老兵老将都上当了,可见不是容易识别的陷阱。姚爷能一眼分清,可谓为略胜一筹的良将。
君爷听着四周的赞美声,心里却是暗暗地着急起来。如果这次任务只是姚爷一人单枪匹马,他倒是不需要担如此多心。可事实是,现在的姚爷心里多了个人,挂了个人。这可能是姚爷生涯中经历过的最严峻的考验。
此时,趁着茫茫夜色,两支合作的小分队采取了声东击西的策略,先是拔出一队人在山谷四周打游击,吸引出山谷中的大部分兵力。然后,一队特攻队用绳索攀沿峭壁直下,到达人质所在的小木屋解救人质。
姚爷派了李俊涛和冯永卓跟人下去,自己在悬崖岸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罗大伟带了另一批人去打游击了。
两方面行动看起来都很顺利。
本守在山谷中的蓝军不肯出来。可能是察觉到为他们的策略。最终不得不出来的原因是,罗大伟带人劫持了他们的物资车,等于断了他们的粮草和武器。
蓝军在这个山谷布置的兵力虽然不少,但是离其它蓝军驻守地点不近,这可能也是演习指挥所给他们特意安排的难题。一时间,交通通讯都被截断的情况下,他们如果不出来一拼,可能会在谷中全军覆没。
见把山谷中的兵力引出去了,把守小木屋的兵剩下不足十人,姚爷把手一挥,待命的特攻队立马攀下悬崖。特攻队与小木屋守兵经过一番搏斗后,成功打开了小木屋的门。里面关押的二十个人质全数被解救了出来。
马上校此时带了自己的人先罗大伟回来,到山谷出口迎接人质。看到罗大伟和姚爷好像都没有察觉,都没有到,自己抢先了一步,马上校喜滋滋地让人质登上了他让人从蓝军那里抢来的卡车。可他的副官数了两遍人质的数字后,终究只能白着脸和他说:“马队,人质的数目不对。”
“什么不对?”
“情报说是二十个,这里只有十八个。”
马上校脸色哗,白了白,伸出双手拨开特攻队的人,检查了一遍后,发现,特攻队里属于姚爷的人,全跑了。
姚爷站在悬崖上,看着高大帅和他的人,艰难地把两个重伤人质背了上来,紧接,李俊涛和冯永卓两个人也都上来了,至此,全员脱险。
罗大伟刚好带着人折回来,他心里本还奇怪,姚爷怎么让他不去山谷接人,现一看,姚爷是让人直接把人质背了上来,而且只背了两个。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能当面问姚爷,只好抓高大帅问。
高大帅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可累死我了,背个人上山崖。爷吩咐的活最不好做了。”
“我问你是怎么回事?!”罗大伟情急,同时,他发现不见了马队的人。
高大帅挑挑眉:“我说罗副官,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马队要我们给他做嫁衣,我们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你不信,他现在肯定是开着劫来的蓝军卡车,先你一步去山谷接人质准备自己把功劳全揽了。”
罗大伟愣住:马队确实和他提出把劫来的卡车先给他们用。
“那——”罗大伟接着指,为什么他们只要这两个人质。
“一批人质里面,肯定是有重有轻之分的。虽然这话残酷一些。”高大帅拍了下他肩膀,看的却是姚爷。
姚爷目光深邃,审视两个人质身上的伤。
到这时候,李俊涛都不得不佩服这个高深莫测的上司。姚爷在他出发时早就吩咐过他和冯永卓了,进去里面后,先把人质里面分清楚了,先看伤情最重的,问伤情最重的人质情况。因为一般,只有对敌军最重要的人质,更会被敌军严刑拷问。这样一来,很容易,把对他们任务来说最重要的人质区分开来。
“此地不能久留。”姚爷道,仔细听风声的话,能听见或许是马队不甘心的大卡车,也或许是死灰复燃的蓝军守军,冲他们这里奔来了。
小分队马上转移。可接下来的情形超乎了他们想象的严峻。只见追兵是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来。毕竟他们劫走的这两名人质太过重要,可以说对各方来说都是决定胜败的关键。期间,他们被迫与一队追兵正面遭遇,小分队被对方一时巨大的火力冲散。
“趴下,各自找地方隐蔽,不要退!”罗大伟在密集的枪火中叫着自己的人。
姚爷早在枪火到来时的一刻,折回身,率先找到了跟在他后面的小不点。一揪她衣领,拖着她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一块岩壁后面。子弹打在岩石上卡拉卡拉响。
她喘着气,同时可以听到他也在喘着气。她紧接摸到皮套里的枪要拔出来。
这时,他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都这个时候了。她睁了睁眼,看他:“首,首长——”
“等我!”他这句话不容分说,紧跟是,他在沙里连续滚了几个圈后,挨到高大帅身边,道,“看见那架机关枪的人没有?”
“好像有两把机关枪。”高大帅这话刚完,一串子弹打在了他身边的黄土上,飞土洒进他眼里,他骂了句娘养的。
“听好了,你收拾左边的,我收拾右边的。”
只见身边的人这话一完立马不见了人影,高大帅骂了句“靠”,尾随着立马冲了出去。
沈佳音在黑暗里紧张地跟着他的身影,可是,很快她跟丢了他的影子。不是他被打到了,是他的动作太快,好像豹子,迅捷如电,她靠眼睛捉都捉不住。
她心头咚咚,咚咚,如打鼓。
“有人受伤了!”这时,不知是谁在后面叫了这样一声。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下,马上转回身,躲着枪火,冲向叫喊的声音方向。
正文 【061】他绝不会丢下她
章节名:【061】他绝不会丢下她
砰砰,几声枪响过后,两把机关枪突然没了声,被击中的士兵身上冒出白烟。紧跟,罗大伟带着人冲到对方后面进行解堵,围攻,一顿横扫之后,终于把这小股追兵全灭了。
把余下的人全部召集起来,两个副官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四个人。
“少了谁?”罗大伟问。
“一个人质,卢小嫚,冯中校,和——”后面三个字罗大伟的副官咽住了口水,悄悄望了眼姚爷的脸色,垂下头来。
姚爷看着,自己的副官李俊涛在场地四周疯狂地寻找着同伴和丢失的人质。
罗大伟抓下头上的帽子,狠狠啪,甩到沙尘漫扬的黄土地上。
李俊涛跑了几圈一个人都没找到,回来的时候两只眼干巴巴瞪着姚爷,无言以对。
只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几个大活人在沙尘里面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影,死也不见尸。没人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姚爷伸出的手一把推开李俊涛,往前疾步如飞,冲到他拉着她躲的岩壁后面,想:这个傻丫头,难道是他让她不要动,她真就一直在这里乖乖不会动,听到命令也不会出来?
傻丫头,待他抓住她,再把她训一顿:不用傻成这样,丫头!
饶到岩壁后面,强光的手电筒来来回回将岩壁照射了几千遍,除了光秃秃的一块石头,一吹飘走的风沙,什么都没有。
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一道飓风猛刮起团黄沙,在他眼前,将她的存在刮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
她是傻,可是,他该想到的,有可能会有其他人把她劫持走。傻的人是他,他至少该留个人在这里看着她。
现在呢,他把她丢了……
他这是再一次把最珍重的人弄丢了吗?
姚子业啊姚子业,亏你悔痛了这么多年,结果是毫无进取,再一次重蹈覆辙。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可就这样,又把人弄丢了。
眼睛里,所及之处,皆一片昏暗。
“姚科!”
李俊涛和罗大伟吓的,两人两边把他一边撑住。
姚爷如今是恨不得这团风沙一并把他带走,带到她在地方,哪里都好,哪怕是死也可以搂着她一块死。总比她迷失了他找不到她要好。因为丢失一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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