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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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40部分阅读
    头服了,和叶老说,“你家这宝贝,和你那曾孙子一样乖。”

    “看中我哪个孙辈了?”叶老端着茶碗儿,眼皮没抬下,让姚老头随意坐。

    姚老头没客气,径直在他面前的一把老檀木太师椅上坐下,坐下来后拍拍扶手,赞道:“好木材!”

    “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这屋里样样好着呢,东西好,人也好。”

    样样好三个字,是突然触动了叶老心头的那根弦。想起上回自己问那孩子,姚爷哪点好了,那孩子只说了三个字“样样好”。

    心里头很不爽的一股气,想着都是被眼前这老头的孙子给惹的,叶老面色阴沉沉的,把那茶碗儿往桌面上一搁,哼道:“为你孙子来求情?”

    “求情倒还不至于。”姚老头笑道。

    “求情不至于,跑我这里来,是要和我摊牌?”叶老一样一笑,咧开了姚老头一样一排整齐漂亮没有衰老的牙齿。

    “哎呦。这事让我怎么说呢。”姚老头在椅子上像被虱子咬到扭了扭身体,一阵抽搐后,骤然拍了下腿,低了声音说,“我孙子让我转话给你,他现在手里两张牌换你一张牌,说什么都是你有益他吃亏。”

    叶老拉了嘴角:“他吃亏的生意,会求着我做?”

    “他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嘭”!叶老拍下扶手,震得站在门口的叶家双胞胎兄弟都缩起了身子。从来,没人敢惹他们爷爷的。

    “他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之前故意和我作对?”

    “他哪里是和您作对了。您想想,那孩子心里都系着他一个。他如果照你意思把这孩子弃之不管,恐怕到时候伤心的是那孩子。您到时不是要陪着这孩子伤心?”姚老头一路笑着说话,耐心十足。

    叶老心里头很清楚他这些话都没有错,可这心里是气得牙痒痒的,想这样被人抓到软肋反过来要挟他的人,至今为止,也唯有姚爷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就不怕,我对这个孩子一样会弃之不顾?”叶老冷声说,“论起来,比起把你家孙子的前程毁了,牺牲掉这孩子一条命倒也很值得。”

    姚老头脸颊的肌肉抽了抽,依然陪着笑脸,道:“那就全凭您老的一念之差了。”

    “怎么说?”

    “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呢,还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两方好别人都不好呢。”姚老头说,“如果您真心喜欢这孩子,让她高兴,你高兴,将来她会感激你对你更好。老了的人,最想要的不就是底下的孩子孝顺吗?再说了,哪怕你把我孙子前程毁了,我有其他孙辈不止他一个。他前程毁了的话命留着,那孩子照样能和他在一块儿。”

    这最后一句让叶老嘴角狠抽。那是,说来说去,那死心眼的傻孩子都是要和他在一块的。他要的,可不是因为这样再次把她推到他那里去。

    姚爷说的没错,这笔交易他没吃亏,但是,同时是别无选择。

    “你孙子,不是个好人!”叶老终于忍无可忍,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姚爷会拿她对自己的死心塌地当杀手锏。只要是个正直的汉子,都不会耍这样的阴招。

    拿自己女人的痴心当挡箭牌,算什么男子汉?!

    姚老头代孙子很淡定地回答他:“彼此彼此。”

    自己孙子是很阴狠,是很赖皮,耍赖,但是,自己孙子是聪明绝顶的,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赖个皮,能护的自己周全,只有自己周全了能护她一辈子。姚爷心里头这笔账算的很清楚明白。自己一点都不亏。

    当然,最重要的是,叶老对沈佳音真是上了心的。

    叶老松口了:“我有条件,让这孩子上我这里的门,不能阻止我和这孩子亲近。你们姚家少点小动作。”

    他们姚家本来就没意思要沈佳音拒绝他,所以叶老这条件姚老头不需任何斟酌可以一口答应。其实,姚老头心里纳闷的是,眼见这叶老对沈佳音那傻孩子,真是益发上心了。什么原因呢?

    “小叔——”门外,叶家双胞胎突然叫道。

    叶长问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哎,长问来了。”姚老头说。

    叶长问道:“姚爷爷好。”

    姚老头想他们祖孙有话说就此告别,反正大事已经办完了。只要有了叶老的承诺在,叶老自有法子帮他们把这事处理得稳稳妥妥的。

    叶长问待客人走了,走近自己爷爷身边问:“您答应他了?柳志明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这边帮他把他家孙子以前闯的祸收拾妥了,柳志明那边我们照样保,不能让那些家伙以为他们可以无法无天。”

    听爷爷这话,叶长问显得若有所思的。

    叶老没空和他再详细解释这里面的道理,急着问:“那孩子病的严重吗?”

    叶长问一惊,同时很快掩盖住脸上的惊诧,沉着道:“在用抗生素,只要找到合适的抗生素,应该很快能退烧。”

    “哎,那就好——”叶老叹了这声后,道,“那个傻孩子,当真是上辈子欠了姚家那小子的。”

    叶长问心里却想:姚爷恐怕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挂了药水到了第二天下午,沈佳音醒了。

    见到她醒,所有人松了口气。姚爷摸着她额头,唤道:“佳音——”

    她迅速地爬起身来,晃晃脑子,能想到的,就是最后她在游乐场抱了一束红玫瑰,后来她是睡着了吗?她脸蛋一垮,想自己怎么总在他面前出丑。

    “你刚退烧,那么急坐起来做什么?”姚爷这时候像老大妈,不高兴地一边念叨,一边给她肩头披衣服。

    “首,首长——”她吃惊,吃惊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和在游乐场时穿的一模一样没换过,而且头发凌乱,一向光滑的下巴好像长出了胡茬。

    一向以出色外表为傲自恋的姚爷,竟然邋遢了。

    指尖捏了捏略感粗糙的下巴,柳眉微挑:“我现在变丑了,你嫌弃我了?”

    “首,首长,现在和以前一样,一样好看。”

    这孩子,说话真是傻气还是机灵过头呢。按普通人会有的回答,也应该是不管你是不是变丑了我一样喜欢。她倒好,说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

    恼得他指尖往她额头轻轻一点:“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那,那是,我不介意的话,首,首长一样会介意——”

    这孩子出乎意料很了解他自恋的本质。

    姚爷投降,摸起了她的脸,比起他的外貌,当然有更重要的事,说:“告诉我,记得多少?”

    “记,记得,坐过山车——”

    “然后呢?”

    “游乐园,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那只熊,很好,送,送了我一束红玫瑰。”

    这傻孩子真以为是游乐园免费送她鲜花。

    姚爷苦逼。

    “但,但是,我后来,后来想,不知道,不知道首长是不是,是不是事先付了鲜花的钱。”

    好在这个孩子是节俭成性的,懂得在账目不对时往回推,最终推出这鲜花是他送的。

    “知道我为什么送你鲜花吗?”姚爷问这话时,感觉自己又在诱拐幼童了。

    傻孩子在一刻默后,道:“不,不知道。首,首长记错了,记错了节日?”

    靠!

    姚爷终于无法忍了:“沈中校,你是认为我会在哪个节日送你鲜花?六一儿童节吗?”

    “三,三八妇女节。”

    为什么这孩子不会想到是情人节?

    姚爷全身无力,想自己和她前面那条交接的路口好像距离很远。这孩子的神经,令他不知怎么形容。毕竟,这孩子在九年前,看他第一眼都很有感觉。难道,是九年后他真心老了?

    “首,首长送我花,我,我很,很高兴。”傻孩子当然最舍不得看到他一脸沮丧的样子,连忙补充上一句。

    “嗯。然后呢?”

    “然,然后——”傻孩子努力地想,“很,很高兴。”

    “高兴到发烧了都不出声!”姚爷真是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心口里满是心疼地说,“你能不能这么傻,沈中校?!我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会心疼你的!”

    她慌忙低下头,很愧疚:“对,对不起,我,我当时以为,很快,很快回家。”

    “行了。这事也有我一半责任。”早就该想到这孩子一根筋的,拐弯抹角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事不宜迟,他握起她的手,要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于是往自己口袋里摸戒指盒时,手指伸进两边口袋摸了老半天是空空如也。

    “首,首长,丢,丢钱包了?”傻孩子看他好像因为找不到东西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替他紧张说。

    “沈佳音!”姚爷濒临崩溃,这傻孩子以为他抓她的手要塞给她钱吗。

    她被他惊得一乍一乍的。

    不管了,随手先拿出了一个钥匙扣,学起了蒋大少,先赖皮把人套住要紧,捉起她的无名指往上头一套,道:“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这话,让贴在门板上窃听的数人崩溃了。

    “我以为最少是个钻石戒指!”方敏为小兔子强烈地抱屈。

    严雅静同样用力愤怒地点头:“想拿个钥匙扣就把我妹子骗回家,他以为他是哪根葱!”

    “钥匙扣,好像尺寸和手指头不符吧。”高大帅说了句中肯的。

    君爷想到了最实际的,忙打个电话通知宝儿把戒指送过来。

    不过,最令众人不爽的是,这姚爷说的是哪门子的求婚词。什么叫做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他以为他在买卖兔子吗?”方敏愈想愈气。

    不管怎样,姚爷的霸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姚爷向来可是标榜着温柔绅士体贴公平。

    君爷想,还是自己的妹妹说的对:傲娇犬,再怎么装都是傲娇犬。

    所以姻缘这事,真是一个愿打愿挨。至少有人听了姚爷这话很幸福很高兴,有人就喜欢男人对自己霸道。

    “首,首长——”

    “怎么,不答应?!”某爷的脸虎视眈眈,她胆敢不答应?

    “不。可,可我,我本来不就是,不就是首长,首长的人了吗?”

    姚爷这回,真的崩溃了:“沈佳音,你不会以为我给你戴这东西是拴狗绳吧?”

    “挂,挂首长,首长的车钥匙,门,门钥匙——”

    傻孩子的聪明只有傻孩子自己最懂,挂了他的车钥匙门钥匙,不就代表他都是她的了吗?

    姚爷撕心肺裂地捏起她的脸颊,想想,捏脸不解气,还是捏起下巴吻最解气。结果,在他要碰上她的唇时,她突然说:“首,首长的话,我,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他目不转睛地瞅着她乌亮的双目,粗糙的口气掩盖不住的焦躁。

    “首,首长说,不,不会离开我——”

    正文 【072】男人间的决斗

    章节名:【072】男人间的决斗

    这傻丫头变聪明了!居然能清楚地记得他这句话。那么,是否意味她已经得知他都记起来的事呢。

    在把她的头搂进自己怀里一刻时,说:“很好,只要记住我说的这句话就行了。”

    以往种种都不重要,因为他们现在站在的是这一点,他们要面对的是今后而绝不是以往。

    耳朵靠在他胸口上,听得见他的心跳,和自己专注到耳朵尖的心跳。感觉他的心跳像起重机一样,她的像小兔子一样。可是没有关系,她的心跳慢慢地会被他的心跳所盖住,然后,与他的一齐跳动着。

    他不知道,她其实最喜欢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她知道,他能让她安心。

    像奶奶一样。

    想了会儿,这最后一句话还是不能被他知道了。

    姚子宝把戒指送来时,当哥的姚爷接过弟弟特意送来的戒指,却只是往自己兜里一揣,说:“晚了。”

    早是在半路听高大帅绘声绘色地描绘他哥怎么向他嫂子求婚的场面,姚子宝听到大哥说的这句话后,呵呵,呵呵,干巴巴笑两声,代父母问道:“哥,那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等报告批下来。”姚爷转转手表计划进程,“应该很快吧。”

    姚子宝又问:“需要我和爸妈做什么吗?”

    “当然要。”本质上姚爷是个很懒的人,“整个婚礼怎么弄,让妈弄吧。”

    婚礼嘛,不就是作秀给人家看,娱乐下长辈。既然意义在此,让长辈自己安排最好不过。他和她,当甩手掌柜,乐得清闲,有时间享受二人世界要紧。

    姚子宝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哥了:是聪明过头,还是愚蠢至极?

    姚爷接着让弟弟去给他订车票,这个要紧,结婚之前,要去沈家本家正式提亲。姚子宝答应了马上代大哥去办,这走到单位的门口,见着一个年轻男人和单位的哨岗争执不休。

    “你不让我进去是吧?那我就在这里等。我不信那姓姚的能一辈子呆在这里面不出来?”那男人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嗓门却好像五四运动的学生义愤填膺。

    姚子宝听着他声音耳熟,面相眼熟,为此多瞧两眼后惊慌失措:这男人,不就是上回他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那位,送他嫂子回家的那位?

    汪大洋突然执着地来找姚爷是为何事?

    说起来,之前姚爷告诉他,他要和姚爷的部下交往必须上交身份证明资料,让部队领导审批,才有和沈佳音谈恋爱的资格。汪大洋一怒之下,想着我按你爷说的程序把手续都办齐全了,看你爷怎么阻止我?看你爷怎么原形毕露,露出可耻的原貌?

    凭着这股倔强的傲劲,it男这段日子是没有来缠沈佳音了,而是攒足劲头去办理姚爷说的各种手续。因此可见,姚爷是比这单纯的it男可耻多了。也应该说,这it男只知道按部就班,不知道时间除了就是金钱其实就是恋爱,稍微在谈恋爱这方面过于正直了点,愚忠了点。

    姚子宝在旁边,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赶紧先打电话给大哥报信。

    “哥,不好了。”

    “嗯?车票没订着?这样,那我让高大帅去想想办法。”姚爷压根不会想到,这前脚他刚把佳人搂进怀里,后脚有情敌的火苗已经烧到了他家门口。

    “哥!”姚子宝火燎火急,眼见这it男的脾气挺大耐力挺强,好像打不死的小强,是带了报纸铺在地上打起了禅坐准备和姚爷死磕,“你走到窗口,看单位的门口。”

    “我看门口做什么?”姚爷纳闷,“怎么,你在门口看到什么了?看到谁了?美女吗?你哥现在对任何美女都没兴趣。”

    “哥,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弟弟说的好像自家院子起火的口气,姚爷只好走到可以眺望到门口的窗口,拉开玻璃窗,望下去。

    汪大洋拍打着铺在地上的报纸,屁股往上一蹲,如和尚一样打起禅来。

    这一幕映入姚爷有着狙击手精准视力的眸中。姚爷的手掌心一用力,势头是要一把捏死小强。

    “哥,你都看见了吧?”姚子宝从下面都能窥到上头哥的影子。

    秋风徐徐。姚爷在窗帘里若隐若现的影子,犹如黑暗骑士,冒着锋利的刀矛寒气。

    所以姚子宝这话问的是废话。

    为了避免被大哥的怒火株连,姚子宝聪明地没等大哥回答,马上挂了电话,截了辆车快速离开战场。以他预计,这场战火应该会十分迅速地燃烧起来。只见他哥和it男都已经燃了起来了。

    “姚爷,看到美人了吗?”高大帅纯粹凑趣,过来找爷侃话见爷站在那里不动,像是被什么迷住似的。

    “美女?你他妈的是要被你嫂子揍吗?”如今已经标榜了名草有主的姚爷,很不客气地亮了身份,刮任何敢质疑他这身份的人一顿。

    高大帅一愣,想:这世上的男人,大概也只有姚爷一个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占有了吧。

    “不是美女,那是?”高大帅不敢和爷顶嘴,不,主要是不敢得罪未来嫂子,因为眼看这姚爷得的是比妻管严更严重的病症,这嫂子不得了。他伸着脖子在姚爷身边往底下瞧,一眼瞧中了在门口禅坐的it男。

    “哎呦。”他叫道,“这是哪里来的修行者呢?五台山上下来的?”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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