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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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241部分阅读(2/2)
奶奶和沈家那一关,他冷静了下来。

    坐上火车,到达沈家老家的时候,由于火车晚点,天色已晚。

    沈家是个村,离设立火车站的小县城,有一段路要走。考虑到最后,姚爷带着众人在小县城的旅馆过夜。

    沈佳音没有告诉奶奶自己已经到了,怕老人家心急夜里赶着到县城来找她。

    沈奶奶,沈家一家,就此都不知道沈佳音和姚爷来了。不,沈佳音在电话里,由于姚爷的叮嘱,并没有告诉沈奶奶姚爷会跟着她来。沈奶奶只以为孙女回来是刚好部队给放假探亲。

    沈家的人,对于沈佳音回来没回来,基本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村里改造了宅基地后,大部分都住上了几层楼高的小楼房,不差。再有,村里不止沈佳音一个孩子考上了大学。有的村里走出去的孩子自己创业,办起了公司,当起了大老板,自己开车回来,那叫做一个拉风。相比之下,沈佳音前头两次回来探亲,不也就是个兵,穿着兵的衣服,带回来说是给大家的礼物,谁不知道当兵的穷,所以,根本是比不上那些当大老板的。

    沈家人想拿沈佳音炫耀说光宗耀祖不可能,因而对沈佳音不就变成不冷不热的态度。沈奶奶对此心里是挺气的,在她眼里,没有比她孙女更好的。沈佳音能继承她老头子的军人事业,并且干的比她老头子强,这不就是最好的光宗耀祖了吗?钱,钱能做啥东西?钱,钱能换来一枚军人的荣誉勋章吗?

    可在沈家人眼里,沈佳音最大的毛病“磕巴”只要一天没有好,别提光宗耀祖,不会走在街上都被村里小孩子笑话他们沈家,谢天谢地了。

    沈奶奶那老房子冬天有些冷。她大女儿沈毛安,就此把母亲接到自己家里住,顺道让母亲般她带带小孩。沈奶奶帮大女儿将冬天的被子都拿出来铺到床上。沈毛安借机问起母亲:“妈,听说佳音打电话给你说要来?”

    “是啊。我这不是大前天已经和你说了吗?”沈奶奶说。

    “我是听你说,可她一直没到,不就再问问。”沈毛安对于母亲太疼这大孙女,心里说完全不介意有点假。

    “那你现在问了是想怎么样?”自己女儿什么心思沈奶奶会不知道?

    “那个,既然佳音是沈家的孩子,回来探亲肯定是要住沈家的房子。可妈你那老宅年久失修,到了冬天冷得像冰窖一样。二哥那房子好,新的。三哥那房子没有改建,差了点。”

    说来说去这不就是要把那孩子往其它地方赶。沈奶奶火起来,将手头的被子甩了,说:“毛安,亏你这话能说得出口!那孩子不是你亲侄女吗?你不是她亲大姑吗?”

    沈毛安撑撑笑脸:“妈,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拒绝过那孩子了?我话里意思你没听明白吗?她终究是沈家的孩子。我一个女人家的,想帮她忙肯定是帮不上的。她应该和二哥三哥他们亲近,二哥三哥终究是男人,能帮佳音撑起一片天。”

    沈奶奶一口气在心头里堵着。沈毛安这句话说到她心头的痛处。女儿出息,儿子却一个都不出息。沈佳音若是靠她二叔三叔,早挂了。也因此,沈奶奶在媳妇面前一直都很气短。偏偏大女儿拿这个事来说。

    “妈?”沈毛安见老人家脸色不对,凑过去问。

    “算了!”沈奶奶是个骨头硬的,知道女儿情愿孝顺她也绝不会想照顾兄弟家的孩子,从沈佳音小就是这样,但是她和那孩子不是一路自己挺过来了吗,老人家一个白眼给大女儿,“毛安,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是,我和佳音到底是住自己那老房子舒服。明儿,我就回老家去。你心肠好,也不要怪我没法帮你带孩子。”

    沈毛安看着老人一怒之下冲出门口的背影,自己心里也不爽,一股气坐到没有铺好的床上。她六岁的女儿走过来,对她说:“妈妈,是佳音姐姐要回来了吗?”

    “嗯。怎么?”

    “她会到我们家住吗?”

    沈毛安把女儿脸蛋一捏,笑着保证:“她不会来我们家住。”

    岂知六岁的女儿小脸蛋却是垮了下来,很是沮丧地说:“是吗?”

    沈毛安一愣,震惊:“怎么?你想佳音到我们家住?”

    或许知道妈妈不喜欢佳音,小女孩没有敢答是,默默地跑了出去。

    沈毛安顿觉这事有点诡异。后来听说,她那二嫂,号称铁算盘精打细算的人,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有意想接沈佳音到自己家里住。

    沈佳音不知道自己未到老家之前,老家已是好像暗流汹涌了。住在小县城的旅馆里。高大帅办理住房手续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订了两个房,一个分给了她和姚爷住。

    行李姚子宝帮他们俩拎到了客房里。等看到客房中间只摆着一张大床时,他惊讶地跑出去找高大帅。高大帅把他脖子一搂,神神秘秘地说:“小弟弟,你这就不懂了。男女之间不擦点火,怎么行呢?”

    姚子宝脖子被他掐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高大帅踹了他屁股进他们自己的客房,一边给姚爷发了条短信:爷,兄弟都帮你打点妥了,谢谢二字不用说了。是兄弟该做的份。

    姚爷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好和弟弟刚才那会儿一样,瞪着双眼看着客房中间唯一的那张大床,一瞬间,火速冲出去要把那个自作主张还洋洋得意的高大帅大卸八块。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进门的人。

    “首,首长?”沈佳音是走在他后面进门,没想他刚进门要出去,迎头给撞上,额头一下撞到有些七荤八素地冒星星。

    姚爷见挡都来不及了,只好对她说:“你等等,我让人去换房。”

    “换,换房?房间,房间不好吗?”说着,她擦过他身边一探究竟。怎么说,他到她老家是客,有问题也该是她出面解决。

    走到客房里,她巡视一圈,没发现卫生间漏水,没发现电视机坏,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她拉开抽屉一个个仔细检查卫生情况,脑子一会儿半会儿当机了,连应该跑出去找服务生换房的事都忘了。

    这孩子,脑子认真的方向果然和常人不大一样。一般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伟人吧。

    姚爷自叹不如地拂拂额角:想自己向来是阅女无数号称女性杀手,可屡屡都败在这孩子手下了。

    “首,首长,你,头疼吗?”

    姚爷走过去,到她跟前,揉揉她额头的刘海:“不头疼。”

    “那我去给你倒水喝。”傻孩子习惯性以他的勤务兵为标榜。

    一手将她拉住,低声喝道:“你敢?坐着,我去给你倒水喝。”

    她一屁股被他按坐在床上,脑袋转晕了:世上有上司为部下服务的事吗?

    姚爷拿了个干净的被子烫过一趟热水后,倒了杯水,给她端了过去。

    她接过水的时候,浑身别扭,道:“首长倒水给我了,我给首长倒水吧。”

    “我自己会给自己倒!沈佳音,我又不是残废。”

    “我也,我也不是残废。”

    终是知道口头和她辩自己要吃亏,姚爷干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脱鞋子。

    “首,首长要洗澡吗?”

    “嗯。”姚爷随口应道。他是爱干净。

    “我,我给你放热水。”说着,她匆匆搁了杯子进浴室里试探水温。

    等放好水走出来时,看见他却是平躺在了大床上闭目养神。

    这是她第二次看他睡觉的样子。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旁边的一张被子,轻轻地覆盖在他身上。一边轻手轻脚做这些动作,一边她看他好像熟睡后放松下来的脸,眯眯眼,唇角忍不住地微笑。

    旅馆柜台,不知什么时候,小旅馆的老板到了,找到那个通风报信的服务生,问:“人呢?”

    “在上面的客房里。”

    “确定是沈佳音吗?”

    “肯定没错。咱们村里不就一个磕巴的,化成灰我都记得。”

    因此这个小老板和服务生,都是沈家那个村的人。

    “奇怪了。上回她三婶和她奶奶不是刚去北京探过她吗?没听说她有男人了啊。”小老板诧异道。

    村子小,谁家发生什么事都能成大新闻。何况沈佳音这么一个磕巴的,谁娶了她肯定都是要遭人议论的。不过,造就小老板和服务生最终决定向沈佳音二婶通风报信的原因是,服务生说:“虽然以前,沈奶奶一直说自己孙女了不起,可我们都知道她嫁不出去。但现在不同了,她带来的这男人,看起来很不一样,看得出比那个当大公司老板的唐向东要风光。”

    “是吗?!”

    正文 【074】心跳的夜晚

    章节名:【074】心跳的夜晚

    本来只是想装着在床上躺一下,让她看到,然后意识到问题在哪里。没想,自己真是睡着了。

    睁开眼之前,姚爷一直在想,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想那会儿自己在更衣室睡觉也是,本来怎么都睡不着的。她给他盖了张被子后他反倒睡着了,而且差点睡过头闹出笑话。

    难道她有特异功能,能把他催眠了?

    自己终是要栽在这个小傻瓜手里,明明自己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怎么就栽给了一个小傻瓜?上天俨然有意是派她来收拾他这只妖孽的。

    输了本该是令人感觉心头很不痛快的一件事,可他没有,心里很舒服很舒坦,缓缓的风吹着心湖,前所未有的宁静。好像到了西藏圣地看着最原始的湖泊山林,一切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让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世界第一眼时将她映入眼帘里,心头那种感觉,应该和亚当见到夏娃的感觉一样。

    傻丫头,在做什么呢?

    都回老家了,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瞒着他是把办公用的ipd都带在行李包里。这会儿拿出来搁在小旅馆的床头桌上,搬了张椅子,配了个键盘。啪嗒啪嗒,灵巧的十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偶尔那好像蜜蜂的指尖在屏幕上划。

    傻丫头的画技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圆的能画成多角的,直线变成曲线。非要较真地评价,那就是出生几月大婴儿的画作。歪歪斜斜,扭扭曲曲,丑不拉几,四不像的样子,仔细看的话,却都是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的,因为画的东西是再纯粹不过的,没有任何污染的——技术。

    姚爷妖孽的美睐惺忪地一眯:天才与白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沈佳音在把手中的报告完成到一段落,心口的气略一松,双手伸展想伸个懒腰的时候,终于才发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好久好久了。

    眼角,惊讶,忐忑地瞅过去。

    他侧身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完美的身材在被单下面若隐若现,乌黑的富有光泽的刘海若黑色的羽毛斜飞过额头,落下一缕,贵族般的优雅,盖着那半只眼睛。承受着神爱宠的美睐,瞳仁在黄|色灯泡的映照下好像镀上了层金黄|色的光环,彰显的是——危险。

    心尖被他瞳仁锁住的刹那,猛地像拨高的弦丝抖了抖:猎物,此刻哪怕再无知的人都知道已经成为他的猎物。

    她在光影中似是瑟抖了下的肩膀落入他眼里。完美的唇角微微一勾,极富诱惑,伸出的手指是在她脸蛋上轻轻地一捏,笑:“那么喜欢工作?”

    “首,首长——”感觉他的手划在自己脸上像羽毛爱抚一般,撩着人的心尖,她屏住呼吸,“我,我工作,工作没做完。”

    “我有让你说休假都必须赶班吗?”

    怎么办?上司把责任踢回她头上。

    在她绞尽脑汁想答案的时候,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问:“几点了?”边说边自己转动手腕的表针,见是夜晚十一点?

    “嗯。”时间是全世界统一的标准,她不能否认。

    看来自己是睡了有两三个钟头了。姚爷看回她努力工作的ipd,突然一个奇思妙想闪过自己的脑海。

    这孩子,该不会是假装努力工作,以便来遗忘今晚要和他睡同一张床的现实?

    很有可能。这一想,他眉角的笑直笑到了眼底:原来这孩子并不是不在意,是在和他演戏。

    “既然都这么晚了,早该吹熄灯号了。沈中校,收拾收拾,睡觉。”

    “可,可首长不是,不是要洗澡吗?”

    这孩子这是耍缓兵之计。姚爷心里笃定,好,等我洗完澡看你有什么话说。对于超级自恋的他来说,洗个澡再上床,在自己女人面前维持最完美形象是必要的。

    看他进了浴室,沈佳音手忙脚乱收拾好桌上的办公用具。接着,打开旅馆的橱柜,抱出床备用的被子,铺到了地上。

    姚爷洗完澡,套上旅馆配套的浴袍,只在腰间简单地系了条带子。走出来时,见她立在床头桌边,怎么看怎么不对。后来想起,对比自己身上穿的浴袍,她是穿的整整齐齐的,军装军裤,好像随时待命出发的兵。看着他是一愣怔,问:“沈中校,你晚上是打算去哪里出征?”

    听出他言外的调侃之意,她红着脸解释:“明,明天,要回家了。我,我每次回家,习惯,习惯穿军装回去,奶奶,奶奶喜欢我,喜欢我穿军装。”

    “那也是明天的事了,难道你晚上穿这个睡觉?”

    “脱,脱了衬衣里面有件长袖衣,下面,下面军裤里面是,是中裤。”

    这不就是那些当兵的在宿舍里为了随时准备出发时夜晚睡觉的穿着打扮吗。

    姚爷想着哪里不对劲,等他绕过床尾,看到旁边她在地上铺的一床床褥时,终于明白到她是早就想好怎么做了。或者说,她脑海里可能揣的那个念头把他瞬间惹恼了。

    “沈中校!你在地上铺这个是干吗?!”他狠瞪着她,故意说,“你这是要让我打地铺吗?”

    听说是她要他打地铺,她吓的连忙摇头:“首,首长睡,睡床上,兵,兵睡下面。”

    果然是这样!

    他一只手拎起她后领子,拎到自己眼前,最好再凑近点。

    急促温暖的呼吸吹到她眼皮上,她眼皮直眨。

    这孩子欠教育,他今晚必须好好教育!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沈中校,嗯?”

    “首,首长——”

    “屁你的首长!”怒意焦躁浴火三重缠身之下,姚爷完全的口不择言了,“你以为我和你到你老家来是为了出任务?出什么任务?你给我说清楚!”

    她果然老半天答不上话来。

    “沈中校,你这是耍着我玩吗?不是出任务,你打什么地铺!”

    “我,我打电话问,问过柜台了,说,说今晚住满了,没,没房间换。”

    到底这丫头其实一点都不是傻的。

    姚爷微怔之后,拎着她后领子的手蓦地一松。

    她规规矩矩地站着。

    姚爷这时发话了,冲她挥挥手:“你睡床上,我睡地铺。”

    “不,不行——”她连连摇手。

    他用力瞪着她:“那你想怎么样?让你睡地铺我还是男人吗?再说你病刚好再给感冒发烧了,我有脸见你奶奶吗?”

    沈奶奶若是心疼起孙女,认为他不能照顾好她孙女,不把孙女许给他了,他绝对是最吃亏的那个!

    她口唇间犹豫着,像是要继续说话。

    他甩了地上的被子,唇角一勾:“那这样好了,晚上我们一块睡床上,谁也不欠谁。”

    他这话本意是让她放弃,故意给说的。

    眉头几乎只是小小地揪一揪,像是考虑,很快的,她下巴却是点了下来:“嗯。”

    这让他手里抓起来的被子哗,全落地上了。太过震惊,他转过头来,两眼愈加用力地瞪着她。

    他是不介意从直接奔c。哪个正常的男人都巴不得快点到c。他不例外。只是,这丫头轻易的答应,反倒给他焦躁的心头猛地浇了盆水。

    “沈佳音。你傻的吗?”他开始重新教育,这孩子必须更用力地教育,“婚前和男人呆同一间房已经就不对了。和男人再睡同一张床?你奶奶不说你,我都要说你了!”

    “可,可那时在演习,演习中,我,我不是睡,睡在首长旁边吗?”

    是,演习的时候,出于保护的原则,出于一点男人的小私心,他肯定是要把她安排在自己休息的地方旁边。可那是演习。但说起来演习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不同。

    是,他是绝不会在婚前碰她的,这是出于尊重她和爱她。既然如此,躺在床上,划条三八线在中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丫头到底是比他聪明。

    姚爷嘎,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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